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思舍利子-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便总是赢的那一个。

    ······

    两人一路私语相携回至尹府的大门前,张少卿才依依告别,尹素问目送他远去,心中全是五味陈杂之感。他温柔的眉眼间依稀有自己当年痴情的模样,只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否能经得起从此并肩的誓言考验。

    神色恍惚间,身后的大门轰然而开,似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云雾消散后的阳光太过刺眼,尹素问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只见阵阵光点之中徐徐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白衣胜雪。她一时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却在深沉的佛号间闻到了熟悉的水檀香味,心中没来由地一暖。

    心澈背光迎风而立,微微点头行过了合十礼便不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尹素问,眉似横峰,眼若星璨。

    今天的他没有戴琉璃砗磲的念珠,只手持了朴实浑圆的古檀木串珠,串珠虽不大,但有别样的苍茫之感隐隐散发出来。光晕渐散,他像初入凡尘的神佛,身形未动,周遭也无风,衣袂自起。此情此景竟仿若月前的初次相见,而一阵陌生的熟悉感却比之前愈发强烈。

    尹素问像是看得出了神,沉默良久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了神情向着心澈行礼。

    "大师安好!"

    "施主不必如此客气,称呼贫僧心澈即可。"

    上原府称呼心澈为"大师"的人不在少数,这一句尊称他自是受得起,却因为在看到了尹素问殷红的眼眶时有瞬间的不忍心,她定是刚刚哭过了吧。

    “施主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有劳师父挂怀。”

    见她笑容明媚如三月的桃花,心澈终于放下了大半的担忧,眼光却不经意地停在了她左侧的脸颊上。

    “这是?”

    几日不见,这个性情执拗的女子似乎又添了新伤。

    “哦,不小心摔伤的,不碍事不碍事!”

    慌张地用几缕发丝遮了那一夜的鞭痕伤疤,她心中暗暗感叹着,自己所有的秘密,那些不堪或不忍卒睹的过往似乎总是机缘巧合地被面前这个僧人所知晓。在心澈面前的她总是坦白如纸而又尴尬得无所遁形。

    "不知心澈师父便是今日前来为亡母诵经的高僧,素问没能及时赶回来随侍左右,实在惭愧!"

    尹素问只知道今日祭祀张少卿一定是尽了心的,却没想到被请来的高僧竟会是心澈。

    "贫僧奉了宫中密旨前来举办一场法事,原本也并不知晓是为了尹施主的母亲,施主不必介怀。”

    尹素问点点头,感激这个僧人总是如此宽怀,另一厢也暗暗纳闷,不过是一场寻常法事,张少卿竟不惜动用了皇恩浩荡。
第二十九章 红尘不染
    readx;“师父这就要离去吗?小小心意还望不要推辞。”

    一枚三寸身高的金色佛像立于尹素问掌心,憨态可掬的弥勒佛造型通体以纯金打造。且不论黄金的材质,只看雕工栩栩如生,便知价值不菲。

    她心中感激心澈专程前来为母祝祷,加之前次自己匆忙离去,救命之恩还未还抱,见他又要走便急于想要有所表示。但自己随身只带了几两细碎银子,再无其他珍贵之物,情急之下只得把这纯金的佛像拿了出来。张少卿近日所赠之宝不少,全都被尹素问退了回去,只保留了这一尊小小的佛像随身携带。

    她双手将佛像托起,一脸虔诚地望着心澈,仿佛这并不是馈赠而是一次祭献。佛像折射的金光与心澈白衣的光芒交相辉映,让尹素问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样圣洁的宝物本就应该是属于心澈这样的人的。

    “佛门中人,不收黄白之物,施主好意贫僧心领了。”

    所赠之物被轻轻推回,尹素问心中竟有一丝失落。

    “佛门中人也要吃饭生活,更何况也常有僧人道士前来化缘随喜。”

    “佛道所修之路甚广,各人有各人的方式造化。他人如何贫僧自不会过问,但云居寺的僧人自是不同的。”

    他很耐心地向着这个时而成熟时而天真的姑娘解释着自己的佛与道,见她似有所悟便要行礼告辞,却又在转身之时被人牵住了衣角。

    “心澈师父乃得道高人,不知可否帮素问解开一桩心事?”

    “不知施主何事挂怀?”

    "人孤单活于世上,生死自有天命,只不知是否真有冥界来生?若有,素问最想知道的便是家母在另一处是否安好?"

    她想念母亲,眼圈红的更厉害了些,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阿弥陀佛。六道轮回,皆有定法,有旛燈放生之功德,终能拔彼精神令得度苦。尹施主与令堂皆为良善之人,于内有母慈子孝之德,于外有供奉香火之善,尹老夫人断不会在冥界受苦,必定是登往西天极乐的。有无空相互为颠倒,随心而生,若是施主心之所愿,前世来生便一定是有的。”

    他说的,尹素问一定是相信的,终于可以安心,可脸上却又多了一抹失落的神色。

    “西天极乐,那定是极远的地方,母亲她还会记得我吗?”

    “若是缘分深厚,三生三世也会记得的。”

    心澈遥遥地望着天空,言语间甚是肯定。这不是安慰谁的一句空话,许多年来,他也一直如此坚信。佛讲缘法,念念不忘,定有始终,于人于佛皆是如此。

    “此珠乃是方才祝祷安魂之时所用,即使不能助施主与老夫人再续今生母女缘分,但它曾得过师祖加持,颇得灵魂之力,想来多少能慰施主思母之情。”

    心澈出生之时便被遗弃于庙门之外,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母亲”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太过遥远、不切实际的词汇。他也曾经渴望过、期盼过,后来,这些渴望和期盼都随着周而复始的失望和无望而烟消云散。他以为自己早已如同那十八金刚罗汉一般刀枪不入,却在尹素问的眼睛里发现,那些自己以为早已消散的都不过是被经年累月的修为和克制掩盖了起来罢了。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宽慰的笑容,这串珠入手的瞬间果真有难得的熟悉之感传来,她有满心的欢喜和感动却又一时语塞,望向心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自从相遇似乎总是欠他太多。

    “多谢,多谢!”

    她喃喃着,像是在感谢那手串,又像是在感谢心澈。

    “施主不必言谢,贫僧只是随缘而来,恰好为老夫人和尹施主还一个心愿罢了。”

    去了惯常波澜不惊的平静,心澈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笑意。他只比尹素问虚长几岁,却总觉得对方像个可爱的孩子,莫名的亲切,连着笑容都多了一些,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师父,我······”

    “施主还有何事不解?”

    “我下月就要成婚了!”

    尹素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脱口而出就将这个重要的决定告诉了心澈,尤其是在她并不想将这件事公布于众的情况下。或许是想要一份祝福,或许只是想得到一句肯定的赞同,好让自己的心最后一次确认:这个决定,她做了便不会后悔。

    她的脸微红,手中一遍遍摩挲着温润的串珠,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向心澈,本该是一个喜讯,怎么和他说出来倒像是变成了一个冲动的错误。

    “下月初一,张府会设宴,师父若有时间还望能前来观礼,让素问有机会能一尽地主之谊。”

    尹素问不知自己此问会不会过于唐突,也不知他是否愿意参加自己的婚宴。悄悄望向心澈,见他似乎神色一动又转瞬平静,末了才又悄声补了一句“还会有盛大的焰火表演。”

    记得月前的山洞之中曾与他提起过那花千树的美景,盛大的焰火,尹素问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他分享。

    定下与张少卿的婚约是自己一人所为,本是心心念念的盼望,到头来更像是一次义气之举,尹老爷必定不会同意参加而娘亲又已不再,这场本该盛大轰烈的婚宴之上,除了南珠,尹素问自觉竟没有一个知心的亲人可以参与。见到心澈的一霎,难得的亲切与温暖,无声无息之中,竟真的让她将这个好心的僧人当做了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她如此迫切地希望心澈能来自己的婚宴,希望对方知道她过得还好。

    “阿弥陀佛,恭喜施主好事将近。贫僧常年身居山寺之中,只懂修行而不懂民间礼数,婚丧嫁娶之请向来由寺中师弟主持。此番回寺,心澈定会告知师弟,为尹施主之喜早作准备。”

    心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甚至连这句听来有礼有节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推辞声都不起波澜。

    尹素问的心渐渐凉了下去,萍水相逢,所以终究是不愿多有牵扯吧。

    “既然如此,那素问也不便强求。山寺甚远,师父一路小心。”

    心澈不语,只微微点头,与尹素问擦肩而过的瞬间注意到她有些委屈的眼神,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两片浅浅的暗影,他心中忽然就升起丝丝内疚。她的盛情邀请定是因为对自己的信任与感激,他本该顺其自然结一段善缘的,却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何会在听闻婚讯的一瞬间就果断拒绝。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是觉得张府公子并非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吧,眼见孽缘宿命的纠缠,能避则避。

    “望今日之所得,皆为你所愿而非你所不忍弃者,阿弥陀佛。”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红尘之事不沾染、不干涉,却终究还是说了这样的话,是安慰,是劝诫或许亦只是祝愿。

    闻言的尹素问背对着他,脚步却停了下来。他曾说过,心之所愿才得善果,自己的心究竟如何,她竟不能再那么肯定了。
第三十章 纤云弄巧(1)
    readx;除了南珠,尹素问并没有把婚约的事情与任何人提起。至于尹元,毕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人生大事总应该知会一声,不过她也只是在书房里留了字条,很平静地将婚约一事告知,言语中只是通知并没有声嘶力竭的恳求。

    母亲不在再无至亲关怀,在她看来,这场婚姻有无典礼的形式已经全不重要,甚至还一度想过,到了大婚之日自己什么都不要只带了南珠直接嫁过去就好。只是张少卿并不答应,一再承诺定要给她一个最风光隆重的大婚典礼。

    宰相府之中张灯结彩大肆准备着,张尹两家终要联姻的消息很快传开,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让尹府众人惊讶的是这二人自传出相恋传闻多年来从未提起过婚约之事,更何况前些日子才眼见就要作罢了的事情现在又峰回路转直接成了定局,实在奇怪;府外的人则分为两种,寻常百姓茶余饭后又多了几分闲话谈资而达官贵人们却都着急备了礼物纷纷登门拜访,上原城主府与宰相府的联姻自然是谁都不敢小觑的。

    相比张府的热闹气氛,尹老爷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既没有大发雷霆地与尹素问争执也没有在纷飞的留言中至张府兴师问罪,只是每日行色匆匆很少留在府中,即使回府也很少露面,似乎外界疯传的联姻之事与尹府并无关系。旁人能看到的尹府唯一反应就是既不公开应承也不强烈反对,只有一条命令:一月之内尹府一律闭门谢客,任何礼物均不接纳,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张家陆续送来的重金聘礼和朝中各方送来的结交贺礼由此统统被拒之门外。众人不解,大都觉得尹府有些欺人太甚而张少卿却并不生气,只吩咐张家的人按照原计划不变,聘礼仍是三日一送,媒婆庚帖次次随行,直要等到对方开门为止。

    眼见着尹府门前的礼物越积越多,大门却依然纹丝未开,尹老爷与张少卿不和之事昭然若揭,不少旁人又开始闻风转舵,怀疑这场婚礼怕是不能如期完成了。

    南珠异常焦虑,每日都要偷偷溜出去远远地瞅一眼大门外的情形,然后再急匆匆地回来与尹素问报备一番。不过尹素问倒是毫不着急,每次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反应。

    次数多了,南珠也只能无奈地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每天开始一遍遍收拾两人的细软,随时准备大婚当日被尹老爷扫地出门之时就跟着尹素问彻底逃离尹府。

    “珠儿,这几天门外可还热闹吗?”

    “围观的人是没有多少了,但各家送来的东西除了被收回去的,大部分还都堆在那里。”

    南珠的眼神游移不定心中不安,按理说,尹素问终于对这次的事件有所反应了应该算是件好事,可那依旧轻描淡写的神色态度,反而让人一时摸不准心思了。她多少有些怀疑,莫非自家大小姐这回是真存了私奔的心不成。

    “小姐,您莫非有什么打算?”

    “打算倒是没有,只是他们几日来吵得实在厉害,让人不能清净。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完了完了,小姐您果然最后还是要和那人私奔去了。珠儿,珠儿这就给您准备细软包裹。”

    南珠边抽噎边收拾行囊,虽然早说过要走的话,可这里毕竟是她的家,真的要走还是有些不舍的。她这边越想越难过,眼泪也越止不住,另一边的尹素问却一脸无奈。

    “好了,别哭了。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回来,有什么可难过的,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此时的尹素问不需要再存了什么私奔出逃的心思,既已同意嫁至张府,便是对自己后半辈的人生做了了断,不会再有反复。

    南珠带着尹素问从后院一个废弃的花园小径穿过,顺利绕开了府中众多眼线,直奔府中平日里少有人出入的小南门。

    两人皆是一身不显眼的男装打扮,南珠的个子略小,男子装扮套在身上又宽又大像裹了被单,再加上她圆乎乎的小脸上始终皱皱的明显不悦,看得尹素问一时忍俊不禁。

    “小姐啊,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还笑!”

    又一次差点被衣袍绊住,南珠干脆一把将袍子挽在腰间,弄成了短裙的样子。

    “真是奇怪,现在有这么重要的事横在眼前,小姐你不但不着急,反而还有心情出去闲逛,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就是因为烦心的事太多,所以才要出去走一走,好避开那些恼人的流言蜚语。”

    尹素问帮着南珠整理好衣服,拉着她一路小跑,眼见着就要到小南门了却猛地停了下来迅速躲在最近的一株常青树身后。朝着南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才又慢慢地探头出去观察。

    "糟糕!门外有人!"

    南珠也踮起脚向门外张望着,果然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尹府的小南门最初本是用来运送府中杂物的,后因为离厨房、货仓都颇远,府中重新开了新的通道,小门连带着小花园便渐渐都被荒废了,这也正是尹素问会选择这里偷溜出门的原因。不想今天却事与愿违,这平日甚少有人出入的门路此刻一点都不冷清,不止有人在而且还是两个人。

    尹素问与门的距离稍远,又被一些稀疏的树枝遮挡着视线所以看的并不清楚,只隐约看到门扇内外应该是两个人。这两人的话音此起彼伏,没说几句便声响愈高像是起了什么争执。

    "珠儿,走吧。这两个人吵得这么凶,怕是会招来更多人,我们还是赶快换个地方走!"

    "是哦,这洒扫处的金王八平日在府里欺上瞒下、恃强凌弱也就罢了,这会还偏偏要欺负一个外来的和尚,真给尹家丢人!还非要挡了咱们的去路,也是讨厌!"

    "和尚?"

    本已转身要走的尹素问在听到和尚二字时瞬间止住了脚步。

    “珠儿,你方才说什么?”

    “说那个金王八实在讨厌啊!”

    “不,是上一句,你说门外和那金王八吵架的人是个和尚?”

    “是啊,我看得很清楚,是个白衣服的和尚,手里还端着个钵盂,想来,哎,小姐!你去哪?!”

    南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尹素问就已经大步流星向着南门走去,自己一时惊诧却又不敢大声叫喊只能赶紧跟上。

    尹素问几步走近门前,终于看清了门外之人,果然是个僧人。皂白色的僧袍麻色的僧鞋,手中托着一个半新的钵盂,十三四岁的年轻模样,圆乎乎的脸蛋原本甚是可爱此刻正气得满面通红。

    不是他,这个僧人并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