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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荷尔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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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这个举动吓坏了那个倒霉的年轻人。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上了车。

    “你不打算拆掉可怜的男孩儿身上绑着的炸弹吗?”我发出一条讯息。

    莫里亚蒂回复地十分快,我几乎快要说服自己相信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等着我的短信了。

    “我忘了。jm。”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解决的,甜心。jm。”

    我不再回复他,也没有存他的号码。

    黑色的保时捷穿梭在喧闹的都市之中,停在了我曾经最熟悉的地方。

    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这个我在毕业之后荒度时间的地方,这个我第一次见到艾琳娜的地方。

    莫里亚蒂对我的了解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穿着西服的男人带着我上了赌场最顶层的餐厅。

    偌大的餐厅中只有莫里亚蒂一人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玫瑰和红酒。他一副慵懒的模样用承载桌子上的手拖着下巴,抬眼示意我过去。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身上,餐厅中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

    他的声音在这氛围里显得十分温柔,我突然觉得我是真的爱上他的爱尔兰腔了。

    “你果然还是来了。”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我,“你已经解开我留下的谜语了,是吗亲爱的?”

    “你留下的那本书——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我沉声说道。

    ——其余的事情微不足道,仿佛一场梦。马登闯了进来,逮捕了我。我被判绞刑。我很糟糕地取得了胜利:我把那个应该攻击的城市的保密名字通知了柏林。昨天他们进行轰炸;我是在报上看到的。报上还有一条消息说著名汉学家斯蒂芬艾伯特被一个名叫余准的陌生人暗杀身死,暗杀动机不明,给英国出了一个谜。柏林的头目破了这个谜。他知道在战火纷飞的时候我难以通报那个叫艾伯特的城市的名称,除了杀掉一个叫那名字的人之外,找不出别的办法。他不知道(谁都不可能知道)我的无限悔恨和厌倦。
第13章 剧本
    “bingo,”莫里亚蒂用温柔的语调背诵出小书中的句子,“——他知道在战火纷飞的时候我难以通报那个叫艾伯特的城市的名称,除了杀掉一个叫那名字的人之外,找不出别的办法。”

    他缓缓地摇晃着高脚杯,杯中酒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变得更像是血色的猩红。这种颜色映入了他黑色的眼眸中,给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平添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我想起他用枪指着我时的样子,即使是那个时候,他也和最初那个用好听的声音说着一口爱尔兰口音的绅士毫无二致。

    “电影《神探爱伦坡》中,19世纪40年代的波士顿,凶手仿照爱伦坡作品里的杀人方法犯下连串的凶杀案,著名诗人爱伦坡用非常规手段破解了这些神秘悬疑的案件。”我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你依照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为蓝本导演了这一连串蹩脚的枪杀案,就是为了让夏洛克来解开它们?”

    “夏洛克?”他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头,“不不不,这次我的目标不是他——是你。”

    “我?”我笑了一下,“你要是想杀了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莫里亚蒂夸张地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杀你,甜心,我可没想这么做。大费周章?人的声音过于微弱,而枪声却可以传的很远,故事里的主人公最终只能以谋杀的枪声代替微弱的人声把情报传递到柏林。要把你的名字告诉那些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身边可是有一位出色的骑士先生啊。”

    “你是指杰克。”我肯定地说道,“为什么你会知道他?”

    莫里亚蒂不出声,他将酒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流转着血色光晕的红酒。

    最终我不得不决定带过这个话题。

    “小说中的主人公杀了一个叫艾伯特的人,以此将应该攻打的城市的保密名字通报给了柏林的头目,愚弄了不列颠政府,”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至于你,你杀死了六个姓氏首字母组成我的名字的人,是想将我当做谁的目标?”

    莫里亚蒂轻笑一声,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别这么说,我也只是个被雇佣者。”

    “被雇佣者?哦,是的,当然,主人公余准嘲弄他的雇主,认为他所效力的日耳曼帝国是个荒蛮的国家,认为他那个德国上司病态而又可憎——视手下的间谍为搜集情报的机器,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七个杀手。”他扯起一个冷冰冰的微笑,“我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你手上,而最后找到你的人,就是废物。哦,是的——七个,你喜欢这个数字,最有魔力的数字,不是吗?”

    我对他做出同样的表情:“我该感谢你对我的高看吗?况且,我可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是吗?”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观察着莫里亚蒂的表情,只可惜,我没有发现任何变化。这显然激起了我的好胜心,如果我对他用了摄魂取念,就等于是认输。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所谓的雇主只是被你玩弄于手心的棋子,而你才是真正的布局者。”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他说这句话时尾音上扬,形成十分古怪的语调,让人分不出究竟是一个问句还是一个肯定句。

    “那么作为布局者,”我端起高脚杯,垂下眼睛凝视荡起波纹的酒水,头顶上摇曳的水晶灯的倒影清晰可见,“你是否同时像主人公那样嘲讽你的追捕者呢?文章中,在英*队服役的爱尔兰人麦登在余准的证词中被描绘成一个智力迟钝而追逐猎物锲而不舍的一介武夫,你将他比作谁?——麦克罗夫特,还是夏洛克?”

    “谁知道呢?”他眯起眼睛,“也许是那群愚蠢的警察,也许是稍微有意思一些的福尔摩斯兄弟们,又或者是整个英国?你不喝酒吗?”

    我抬眼看他:“没有人告诉过你,绝不能喝别人经手过的饮品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他那杯红酒一口饮尽作为回答。末了他又说:“那么上次,你为何又说你想要喝水?就算我给你水,你也未必会喝吧。”

    “也许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我开玩笑道,“你用枪指着我呢,先生,我应该很紧张,需要说点儿话转移你的注意力。”

    “很遗憾,我不接受这个回答。”他说,“比起这个,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逃走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是杰克自作主张用他笨拙的幻影移形把我带走的,我模仿着他的句式说道:“比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另一个问题。”

    显然,莫里亚蒂并不急于得到我的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个答案,仅仅是随口一提而已。

    他放下了杯子,用眼神示意我说下去。

    “故事的主人公被判绞刑,行刑前他在叹息中自白——他不知道,谁都不可能知道我的无限悔恨和厌倦。”我放慢语速,“在你自导自演的故事中,你也感到无限悔恨和厌倦?”

    “厌倦?这倒是有一些。悔恨?——你是在和我说笑吗?”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危险,但却转瞬即逝。下一刻他笑出声来,随即又压低了声音。我没有想到他如此温和的声线也能够变得这般有压迫感,“‘人们越来越屈于穷凶恶极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就全都是清一色的武夫和强盗了。’——仍然是这篇文章中的句子,我想你应该还记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又一次眯起了眼睛:“我以为你会明白。”

    “那还真是抱歉了,莫里亚蒂先生,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我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莫里亚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

    半晌后他再次开口了:“犯罪多了,人们对于穷凶恶极的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麻木。如果这个世界让我感到失望,我就改变他。我会将那些善良的人变成‘清一色的武夫和强盗’,让这个社会变得有趣一些。所以——我从不真正的厌倦,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到悔恨。”

    “那你选用这篇文章作为蓝本恐怕不太合适了。”

    “是吗?”他再一次意味不明地反问。

    他拍了拍手,在门外等候的西装男人应声拿来一台笔记本。

    他接过笔记本,在开机的同时抬头看向我,轻声问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要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他顿了顿,将电脑屏幕转向我。而他自己则绕过桌子走过来,双手撑在我背后的椅背上。他埋下头在我的耳边说话,扑洒下来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惹得我不自然地偏了偏头,“佩妮甜心,你真应该看看我是如何让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暴露在阳光之下的。”

    就在莫里亚蒂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然而他仍然俯身在我身边,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稍微侧过脸就能吻上他的脸颊。虽然我在床上时确实这么做过,但我拒绝回忆他对此举动的无动于衷给我带来的挫败感。

    “哦,你当然可以看短信,甜心。”他一只手放开椅背按住我的肩膀,同时居然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沉默着,为我不争气地颤抖了一下的动作感到懊恼。

    而这显然愉悦到了莫里亚蒂,他这会儿用手臂搂住我的脖子,,将我圈进他的怀里。他的另一只手在我不注意时准确地摸进了我的外衣口袋:“左边的荷包,对吗?恩……我来帮你看看短信吧。”

    “纽约,第八个被害者,爱丽埃德加,三朵玫瑰。sh。”莫里亚蒂将短信的内容念了出来,“——瞧,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对他的期望值恐怕要打个折扣了,仅凭受害人的姓氏是e开头、身旁摆着三朵玫瑰,就断定是和之前的案子相关吗?这位女士可不是中弹身亡啊。”

    他的话音止住了,似乎是在看我的手机。之后他却又把手机拿到我眼前,让我看到屏幕上的信息。

    “下一条短信还是你自己来看吧,甜心。”

    我沉下脸来。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存下来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你在哪里?sr。”

    “我猜那是你的哥哥斯宾塞瑞德,我说的对吗佩妮——甜心。”他撑着椅背站直了身体,“我有些不太高兴,佩妮,你的通讯录里有夏洛克,有麦克罗夫特,有约翰华生,甚至有格雷格雷斯垂德和艾伦霍奇,可是却没有我。但好在我发现你也没有存你哥哥的号码,这是不是说明我也是特殊的,恩?”

    “你该去医院瞧瞧,先生。”我回头看向他,“你一定是患有妄想症。”

    “也许。”莫里亚蒂淡淡地说道,没有反驳。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晦涩难懂的情绪,这让我觉得是我眼花了。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莫里亚蒂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温柔中闪现着难以捕捉的疯狂。

    “哦!好戏开演了。”他点开邮件,下载了附加文件里的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繁华的纽约街头,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跟在红衣女人身后,突然冲到她面前开始殴打她。在他们的周围,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朝两人看过去,他们有的人害怕地散开了,有的人踌躇地站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那个疯狂的男子。

    女人最终不再挣扎,她睁大了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鲜红的血液在她的周身扩散开来。施暴的男人放下三朵盛放在水晶盒子里的玫瑰花,堂而皇之地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第14章 心理
    “血腥的惨剧,冷漠的人群——”莫里亚蒂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水面跳动着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瞳孔虽然流转着暖色的光晕,却显得无比冷漠,“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不自觉地将双手握紧成拳:“你不觉得这样太过于卑鄙了吗?”

    “哦?”他饮下一口红酒,饶有兴趣地朝我看过来。

    “这只是你一手安排的情景,你知道这并不能表现你说的人性的黑暗面、社会的阴暗面。”我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电脑屏幕上,视频显然被人处理过,此刻正在播放的是人群来来往往,警察最终到来的快进镜头。

    莫里亚蒂挑了挑眉,语调变得十分嘲讽:“一整条街上的人对于凶杀现场无动于衷,没有人阻止,甚至连一个报警的人都没有,这还不足以说明吗?”

    “1964年美国纽约发生的吉诺维斯案件,你不会不知道。”

    “哦——非常好,没想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他故作惊叹道。

    视频还在继续,快镜头渐渐放慢下来,夏洛克的卷发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紧接着的是bau的成员。

    夏洛克没有先去看尸体,而是戴着手套将血泊里的玫瑰拾起来,装进证物袋中。他的嘴唇微微蠕动,没有发出声音,我却可以辨别出他所说的话——“为什么她按照你说的去了拉斯维加斯,你的犯罪却还未停止?”

    “天真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犯罪一旦开始,又怎么会停得下来?”莫里亚蒂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转过头看向我,眼睛微微眯起,“佩妮亲爱的,你该不会也是以为你来到拉斯维加斯就能阻止我吧?”

    我沉默地盯着屏幕,华生蹲在死者身边,他的目光闪动,录制下来的声音虽然模糊,却完全能够听出他情绪里的震惊:“她是被活生生地打死的……胸骨被打得粉碎,右边的胳膊断了,jesus!这可是纽约最繁华的街道啊,这么多行人,怎么会没有人上前阻止呢?”

    “事实上,不只是没有人阻止,就连报警也没有人去做,”jj一脸沉重,“甚至有人就无动于衷地站在旁边拍起视频来。”

    “这可真是——”一向沉稳的华生的脸色变得愤怒起来,“他们怎么能这么冷漠?!”

    “呃,事实上这并不是他们冷漠……”斯宾塞斟酌着说。

    华生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袖手旁观,约翰。当然,你可能是个例外。”一直蹲在死者附近查看着的夏洛克此刻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镜头的那一刹那我几乎可以确信他知道有人正在偷偷地拍摄,甚至更进一步来看,他显然已经确定了幕后的主使人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吉姆莫里亚蒂。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夏洛克!?这怎么可能……”

    华生还想继续说下去,然而他的话被斯宾塞打断了:“百分之七,准确的来说,在这样的情形下,只有百分之七的旁观者会伸出援助之手。”

    “这不可能!”医生反驳道,然而在场最具有权威的霍奇的表情告诉他,夏洛克和斯宾塞说的都是真的,“不,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你是指吉诺维斯案件?”一直没有出声的摩根捏着下巴,抬眼看向斯宾塞。

    “是的。”斯宾塞回答得很快,他的语速几乎快要赶上夏洛克了,“基蒂吉诺维斯是1964年美国纽约吉诺维斯事件的被害人,她在她的公寓附近遭到一个持刀男人的恶意袭击。男人刺了她多刀,基蒂大声喊救命,这时一个邻居在窗口大声警告那个男人,歹徒正准备逃跑,可是他发现并没有一个人出来干预,于是他又从车里返回。”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华生的表情。医生的眉头皱得太深了,以至于斯宾塞没法在他的注视下讲下去。

    过了好几秒华生才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鼻尖,干巴巴地说道:“哦……呃,抱歉,请继续说下去。”

    斯宾塞舒了口气,继续开始讲述:“他将基蒂击倒在地,又开始刺杀她,袭击行为持续了三十五分钟,在三十分钟内有三十八个邻居听到女孩的呼救声,许多人还走到窗前看了很长时间,但却没有一个人去救援,甚至没有人及时打电话报警。最后警方终于赶到现场,然而基蒂已经死亡了。”

    医生听得目瞪口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吉诺维斯案件’之后,美国社会心理学家拉特纳和达利分析了皇后大街上居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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