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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荷尔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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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当然是“不信”!

    然而这句话却卡在了喉咙管里,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在之前的笑容僵硬在我的脸上的同时,我疑惑地、尴尬地、震惊地发现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很有可能是真的是相信他的。

    这样的意识着实让我手足无措了,以至于我竟然盯着莫里亚蒂发起呆来。

    他忽然收起了笑容,再然后,似乎所有的表情都在他脸上逐渐地消失了。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缓缓朝我靠近,用两只手撑在我脸侧的椅背上。他的脸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朝右边偏过一个角度,他的睫毛微微扇动,温暖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

    他用鼻尖轻轻碰触我的脸颊,似乎是在试探。很长时间没有等到我的反应,他也没有不耐,最终只在我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描淡写的吻。

    我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儿——也许是从他一本正经地说用我能够要挟他的时候。

    我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亲吻而乱了方寸,更何况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吻。然而此刻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好在它们被头发挡住了,这样一来我也就不用担心他会看到我极有可能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

    我侧过脸,逼迫自己说:“我不信。”

    “哦。”莫里亚蒂淡淡地应了一声,撑着前面的椅背坐了回去。这一次我也不得不告诉我自己,他语气中的失望一定是我听错了。

    沉默的氛围令我觉得有些尴尬了,好在没过一会儿他又说:“走吧,我们到了。”

    黄昏中宁静的码头,一艘堪比泰坦尼克号的大型豪华游轮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夕阳洒在桅杆上,让我回想起那部电影里的场景。我敢打赌,它那绝不比拥有豪华赌场、大剧院、歌舞厅、酒吧、游泳池等等的嘉年华光辉号逊色。

    当然,我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是德国德姆斯特朗的巨型帆船。美国的魔法学校过于分散,再加上魔法体系有别于传统,我们从不参与三强争霸赛,这一直是美国巫师的一大遗憾。

    我略带惊叹地说道:“你难道买下了一艘‘泰坦尼克’吗,莫里亚蒂先生?”

    “买下他的不是我,是今晚婚宴的主人。”他站在我身边,凝望着远方的海平线,“以及,你可以叫我吉姆。”

    我打算像忽略波特那句“你可以叫我哈利”一样对莫里亚蒂说的话置之不理。

    他伸出胳膊示意我挽住他,而事实上我也确实不自觉地这么做了。

    “这艘‘泰坦尼克’预示着什么吗?这也是你的谜题之一?”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但他接下来的轻笑充分说明了他已经看穿这是我为了掩饰尴尬而做出的愚蠢举动了。

    “放心吧,我们可不会撞上暗礁。”他侧过脸对我说道,“这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拉德利艾萨克和玛格丽特艾萨克的婚宴,十分浪漫,不是吗?”

    “艾萨克。”我重复道,“所以这是你的倒数第二个目标?”

    “噢,我忘了说,玛格丽特的原本姓氏是唐纳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我的手,立刻夸张地皱起了眉头,“不不不,你不能告诉夏洛克,那样就太简单——太简单了。”

    我将刚刚摸到的手机又塞了回去,斜睨着他:“看样子你已经对我的手机动过手脚了。”

    “我不可能让你过于自由了,亲爱的。”他的眼睛里盛着笑意,声音却又冷淡下来。但这转变仅仅是一瞬间,下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标准的英国绅士,我想我大概对他喜怒无常的脾气也有些了解了。再次开口时他已经换上了温和的声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做我的舞伴吗,佩妮?”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的路。不过就我看来,这个问句从莫里亚蒂的嘴里吐出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我反应了几秒钟,最终吐出一个单词:“……抱歉?”

    “做我的舞伴。”他停下脚步,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的穿着十分正式,倒真像是一副要去参加宴会的样子。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样子的他十分滑稽。我忍不住开起玩笑来:“你还算合格,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邀请吧。”

    这句话似乎把莫里亚蒂逗乐了,他微微挑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和杰克的感觉全然不同:“你的眼光倒是挺高,连我都只算得上是勉勉强强合格。”

    “你这句话听起来可真自恋——甜心。”我以牙还牙。

    没想到他居然不依不饶地问:“那你说说,谁才算得上是良好?”

    “良好?”我想了想,似乎没有找到什么人选,于是决定用侦探先生来唐塞过去,但愿死对头被别人欣赏能让莫里亚蒂吃瘪,“也许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的神色果然变得古怪起来:“你喜欢他?”

    我眨了眨眼,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喜欢他。”

    尽管夏洛克的某些习惯着实让人恼火,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个值得欣赏的家伙。

    莫里亚蒂不吭声了。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的沉默一直维持到我们登上游轮。

    出乎我的意料,迎接我们的是塞巴斯蒂安莫兰,那位在飞机上与我有一面之缘的杀手先生。当然,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个时刻才是他与我的第一次会面。

    莫兰出现的同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疑问——为什么莫里亚蒂完全没有提到过莫兰失忆的事情?难道他对于这件蹊跷的事情完全没有怀疑吗?

    莫里亚蒂松开我的手臂,上前一步和莫兰交代了些什么,随即又对我说:“莫兰会带你去换一件礼服,我得去和我们今晚的主人公打个招呼。待会儿见,佩妮。”

    说完,他自然而然地亲吻了我的额头。

    “请跟我来,瑞德小姐。”莫兰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还在看莫里亚蒂的背影,顿了几秒才作出回应,跟着莫兰走到一间更衣室。

    “这里的衣服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以随意挑选。”莫兰朝我行了一个绅士礼,随即带上门退了出去。

    我扫视了一圈满屋子里挂着的礼服,撇了撇嘴。如果我是个普通的麻瓜女孩儿,我敢保证,我绝对会为他说的这句话而疯狂的。

    我取出手机,果然是没有信号了。

    我没法与夏洛克或者bau的任何一方取得联系,却在知道即将有两个人会在这艘邮轮上死去的时候,在这里换上晚礼服扮演幕后黑手的女伴,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同时我也在质问我自己的良心——显然我并不觉得两个麻瓜的性命值得我冒着暴露自己巫师身份的风险去挽救。我终究没有杰克口中那般仁慈。

    我最终换上一件白色连衣裙,脚踩着一双让我联想到艾琳娜的红底高跟鞋跟着莫兰前往宴会厅。

    这就是麻瓜界的上流社会了——和杰克经常出席的那些宴会毫无区别。无论是麻瓜界还是魔法界,这些处于社会上流有头有脸的人物似乎都是这样空虚、麻木而索然无味的表情。

    杰克“热衷于”这样的场合,可与此同时,他对此也百般鄙夷。

    至于莫里亚蒂——我发现我从没弄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我的心不在焉让我差一点儿就撞上了人,对方为了避开我,手上端着的红酒全洒在了地上。

    “对不起,小姐,没有弄到你身上去吧?”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白人,他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试图在我的衣服上找到红酒溅到的痕迹。

    我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这会儿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策划好了的、拙劣却最直接的搭讪方式。

    然而男人还在朝我靠近,就在他手上的纸巾就快要碰到我的手臂时,一声枪响让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前一刻还试图接近我的男人此刻正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涌出来。紧接着,女人们刺耳的尖叫让寂静了几秒的宴会厅再次沸腾。

    莫里亚蒂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七个杀手……我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你手上,而最后找到你的人,就是废物。”
第17章 毁灭
    七个杀手,现在已经死了一个。

    他们共同的目的是我,然而只要其中一个接近我,就会被另外的杀手狙击。也许这就是莫里亚蒂的目的,到最后不是只剩下一个杀手,就是所有的杀手自相残杀一个不剩。

    这大概就是莫里亚蒂所谓的稍微有意思的事情了,他不同于杰克,他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利益,而莫里亚蒂的犯罪却能称得上是“纯粹”。

    回过神来的时候莫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莫里亚蒂本人。

    他一脸意料之中的神色,垂着手站在我的身侧,微微低下头在我的耳边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说道:“别担心,甜心,有莫兰在,没有人会伤到你,你知道,他不仅牌技高超,还是一名神枪手。”

    我顶多在上次的劫机事件中知道他的心腹是个神枪手,哪有闲工夫在庞大的记忆空间里读取“牌技高超”这种没有用的信息。不,这不是重点——莫里亚蒂分明知道飞机上发生的事情,甚至他就是利用了那个可怜男人的主谋,为何他对此只字不提?

    我皱起眉,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扭过头,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了陆续朝这边涌过来的人群之中。

    “好戏开始了。”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议论中,掌心的温度渗入我手臂上的皮肤,我甚至觉得他握着我的胳膊都能够感受到我动脉中跳动的脉搏,“不过,真遗憾,看来这个舞是跳不成了。”

    在这紧张与恐惧的氛围中,甚至没有人注意到,钢琴曲仍在继续,只是旋律不同于之前的悠扬暧昧,变得极为诡异。就连我自己,也是在莫里亚蒂提到跳舞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

    “这艘船上有多少人是你的人?”我干巴巴地问道。

    “一个完美的娱乐节目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一些帮腔者,在意识上将观众引入出谋者的骗局。”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真是受够这样的表情了,它简直就和夏洛克那副“你和我都很清楚”以及杰克那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如出一辙。

    莫里亚蒂的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他所谓的“帮腔者”出面。喧闹的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压住了所有惊叫与议论:“就在刚刚,我们已经确认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已经失灵。我们在荒无人烟的海面上飘荡,孤立无援!一桩可怕的凶杀案就发生在我们的眼前,然而船上的救生艇一个不少却都被毁坏了,凶手必然还在我们的中间!”

    瞬时间,所有的争论声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站在舞厅中央拿着话筒的青年,一片寂静中,另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可谁是凶手?你公然这么说,凶手不会赶尽杀绝吗?”

    青年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第一,他的子弹有限;第二,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在这个时刻已经结成一个集体;第三,这么做只会更快的暴露他。因此,他要做的只会是尽可能的隐藏自己,而不是愚蠢地再次攻击别人。”

    “那我们难道就只能在这里等船上岸吗?”

    “我们得立刻要求返航,这里太危险了!”

    更多的人参与了讨论。如果说之前那几个都是莫里亚蒂的帮腔者,那么之后更多的言论则几乎都是普通宾客所说的了。他的计划成功了,在场的宾客已经被引入了他设计好的棋局。

    第一个说话的青年再次开口:“我会请人去与船长沟通,将这里发生的事告知于他。”

    一刻钟后,被安排去通知船长的黑人小伙子惊慌的跑了回来,他的脸上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的模样都表现出他正陷于极端的恐惧之中。

    人们沉默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出声,所有人都用凝重的目光看着他。过了许久,他终于哆哆嗦嗦地、口齿不清地说道:“船长,还有……还有所有的海员,都、都已经死了!”

    杀死他们的人是塞巴斯蒂安莫兰——我几乎在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一点。

    我猛地转头看向莫里亚蒂,他正勾着唇角眯着眼旁观这一切。注意到我的动作,他仍然握着我胳膊的手微微用力似是警告。

    黑人小伙的这句话使得人们的负面情绪再次爆发——

    “你说过他不会杀人,可现在所有海员都死了!”

    “没有船员,没有掌舵人,我们如何返航?”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死吗?!”

    青年显然是个演技极好的演员。他沉默地听着人们的哭号与谩骂,隔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听我说,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们得找出凶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出凶手,我们就快要被他杀掉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佩妮?恐惧是人类最初的情感,它可以致使人们走向死亡,而我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它。”莫里亚蒂的声音在冰冷的钢琴曲中近乎于冷漠,“死神原本只打算带走一百个人,但是——”

    我沉声接过他的话,与他同时说道:“恐惧和焦虑带走了其他的那些人。”

    “哦,很高兴你还记得。”他突然间换上了轻快的语气。

    “你的帮腔者已经失去民心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让你的杀手先生杀了你今晚的目标结束这个游戏,又或者等待着想要接近我的杀手自相残杀?”我想要挣脱被他抓着的胳膊,但是没有成功,这使得他握得更紧了。

    “不不不,当然不会是这样。跟着你的那些杀手,他们今晚必定会全部死在这里。”他的视线落在我的手臂上,过了几秒又看向我的眼睛,“至于游戏本身,我当然不会将它设计的过于简单。莫兰要做的仅仅是将我们的纪念品——装在水晶盒子里的玫瑰花放到目标的身边,而杀了他们的人——将会是这些‘普、通、善、良’的客人。”

    “这不可能。”我喃喃道。

    一个不会夺魂咒的麻瓜,如何能让普通人听从他的话变成一个杀人恶魔?

    而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冲向拿着话筒的青年,将他一拳击倒在地!

    男人在一片哗然中对着话筒大吼出声:“我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婚宴的主人——拉德利艾萨克和玛格丽特艾萨克!凶手原本的目标就是他们,我们只是做了他们的陪葬品!是他们造就了这一切,让我们陷入危难之中!”

    在一片质疑声中,涌现出越来越多的附和者。

    终于,高个男人说出了莫里亚蒂的意图:“要结束这一切,我们必须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宾客们显然已经在巨压和恐惧下失去了理智,他们就像是被那个男人洗脑了一样,开始齐声重复男人说的话。

    “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会改变这个世界,揭露出这个社会的阴暗面。”莫里亚蒂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即使我再一次利用了人们的心理。我想你应该知道1961年耶鲁大学心理学助理教授斯坦利米尔格兰姆做的服从性实验?”

    我没有说话。

    莫里亚蒂继续说了下去:“米尔格兰姆的实验证明,人类有一种服从权威命令的天性,在某些情景下,人们会背叛自己一直以来遵守的道德规范,听从权威人士去伤害无辜的人。你想到过这样的实验吗,你作为一名自愿者参加一项实验,却发现在实验室里研究人员想让你去谋杀一个清白无辜的人。你表示拒绝时,研究人员坚定地说,这项实验必须要求你这样做,你是否会接受研究要求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呢?”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开了口:“当你处于这一状态时,几乎每个人的反应都是拒绝进行谋杀。然而米尔格拉姆进行的这项实验揭示这种乐观信任是错误的——如果按照该实验要求的方法进行,几乎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完全成为杀手。”

    “令人难以置信,不是吗?”莫里亚蒂愉快地说道,“比起上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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