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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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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往农村卫生院,解决农村卫生院医疗设备严重短缺的问题。另外,分期分批,从城区各大医院选派优秀医疗队员下到农村卫生院,解决农村医疗技术人才不足的问题。对革命老区要重点扶持,让老区群众的就医条件彻底得到改善。第一批选拔一百一十二名,三年后第一批回城,第二批下去,三年一个轮换。此外,定期对农村卫生院的医务人员进行培训,提高他们的整体素质和服务水平。根据目前的情况,解决农村就医难问题,只能分两步走。先解决设备、技术上的问题。待条件成熟后,下一步再着手改善卫生院的院舍条件。今天时间很晚了,牺牲了大家的休息时间。这是为民办实事,这样的牺牲,我想也是值得的。”说着,他把头转向坐在旁边的喻娅欣说,“请办公室喻娅欣同志将今天的会议情况好好整理。写一份材料报请市委、市政府批准。请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散会。”

  与会人员纷纷离开会场。张大利和胖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跟在人群后面走出了会议室。人群逐渐散去,马鸣对走在后面的喻娅欣说:“小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2

  
  
  马鸣从会场里来到局长室。喻娅欣跟在后面进来了。马鸣从桌上一堆文件中,找出一封寄信地址写着内详的信件,递给喻娅欣,说:“看看这个。”

  喻娅欣接过信,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信纸上一行字特别抢眼:“马鸣,你要当心点!”

  喻娅欣看了,大吃一惊:“啊!马局,这是怎么回事?”

  马鸣道:“不得而知。”

  喻娅欣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马鸣:“凭你的为人,你不曾得罪过什么人。这是谁干的呢?”

  “我也反复想过。我不曾得罪过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个人恩怨。”马鸣说。

  喻娅欣仍是呆呆望着马鸣:“马局,这是恐吓。马上报案。”

  马鸣轻描淡写地说:“哎,让他去吧。我不会轻易被吓倒的。”

  “马局,你要小心!”喻娅欣深情地说。

  “这事暂时保密。”马鸣说。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黑夜长空,把窗外照得通亮,一个黑影映在窗帘上。

  “谁?”马鸣赶出门外。走廊上空无一人。马鸣追到楼下,只有喻娅欣的单身宿舍里亮着灯。马鸣推开喻娅欣单身宿舍的门,喻娅欣的男朋友吴天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马鸣进门便问:“天宝,你刚才看见什么人没有?”

  吴天宝见马鸣进来,比往日显得更加热情,但热情中却有些慌乱。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强装笑态地说:“哟,表哥,还没回家?没有看见什么人呀!我正在看电视呢。” 

  “哦,难道是我眼睛看花了?”马鸣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地说。随后,回到了办公室。

  喻娅欣疑惑的目光望着他问:“看见什么人了吗?”

  “没有。可能是我眼睛看花了。”马鸣回答。

  “我也看见了一个人影。不可能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看花了呀!”喻娅欣惊奇地说。

  马鸣淡淡一笑,轻蔑地说:“算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晚安!”喻娅欣将信纸夹到了会议纪录本里,走出了局长室。

  自马鸣从吴天宝房间里走出来以后,吴天宝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他对马鸣的造访感到特别气恼。他和马鸣虽然是亲表兄弟,但他感到马鸣没有半点亲情,还不如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胖子何月生够朋友、讲义气。他越来越感到马鸣的存在,对他与喻娅欣的感情,对他们的家庭是一种危机。他也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关于马鸣同喻娅欣让他心痛的风言风语。他怨恨曾经亲如手足的马鸣,怨恨不该把一顶“绿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他感激何月生处处关心他,帮助他,感激何月生为他介绍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但他也埋怨何月生明知道这块玉石有了瑕疵却还介绍给了他。尽管他也知道这种埋怨有些多余。现在他是猴子捡了姜,吃着辣,丢掉又不甘心。因为她太美了,她确实有让他感到神魂颠倒的魅力。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夏天,市三人民医院要兴建住院楼,吴天宝打听到这个消息后,四处撒开了关系网。他找到了卫生局,搬出卫生局的“老爷”,给三医院的领导打招呼,加压力。起初,吴天宝所找的人并不是何月生,而是刚提拔的副局长马鸣,因为他们是亲表兄弟。可马鸣给他的答复却是要他参加公开竞标,不要搞“人情工程”。吴天宝不乐意,觉得马鸣没有人情味。于是,他找到了谣传很快就要当局长的常务副局长何月生。何月生没有拒绝,而以卫生局的名义要求三医院住院楼采取明招暗定的方式,发包给吴天宝。这样,通过上下一连串的合谋,吴天宝顺利接下了这笔工程。这次,吴天宝是来感谢何月生的。当时,何月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跟办公室秘书喻娅欣谈工作。喻娅欣见客人进来,机灵地去泡茶。喻娅欣穿着入时,美丽四射。何月生更加觉得她美到了极点,有点神不守舍,心潮激荡了。若不是有客人在场,他一定会上前让他发痒的手感受美的滋味。喻娅欣端着茶杯飘逸地走过来。何月生上前眉飞色舞地给他们互相作了介绍。吴天宝也被喻娅欣楚楚动人的气质打动了。他两眼贪婪地停留在喻娅欣的身上,两个眼珠子恨不得钻进她的衣服里。经何月生介绍,喻娅欣对身边的这位客人也留下了并不坏的印象。喻娅欣见客人有事商量,便知趣地告辞而去了。吴天宝回头目送着喻娅欣走出办公室。何月生看出了吴天宝的心事,笑眯眯地问:“怎么样,秀色可餐吗?你眼珠子没有钻进她的衣服里吧?”

  吴天宝猛然回过头,低头一笑,说:“确实动人。”

  “你看她的胸部,还有她的屁股,着实让你着迷,三天三晚睡不着觉。”

  “那确实。”

  “谁要是娶了她,足让他享乐一辈子。如果你有想法,那就包在我身上,只要按我的去做,保证一个月内搞定。”何月生把握十足地说。

  “只要能成此美事,今后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吴天宝感激的话全写在他乐开了花的脸上。果不出所料,吴天宝在一个月内与喻娅欣经常出入在娱乐休闲场所,成了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

  如今,这对恋人之间或多或少有了一些裂痕,不为别的,就只缘喻娅欣与马鸣交往过于密切。现在,在吴天宝的心里占重要地位的不是喻娅欣了,而让他终身难忘的是十年前那个基建工地上的李娜。在豪华套房里,在李娜身上,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她那坚挺而富有弹性的胸部,淡红而突起的*,光滑而又白嫩的肌肤,还有梦幻迷离般的享受……所有这一切都扎根在他的脑海里。想到这个人,想起这件事,他浑身上下感到热血沸腾,春心荡漾。从李娜身上,他真正感到了那是怎样的美妙,那是怎样具有诱惑力,让人去冒险,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那貌似鲜花的李娜,人在何方?他不得而知,也朝思暮想。她能出现吗?若是出现了,他们之间将是怎样的结局呢?吴天宝刻骨铭心的满足还能得到吗?

  喻娅欣从马鸣办公室出来,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宿舍。

  “回来了?会议怎么开得这么晚呀?”吴天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进来,脸上皱成了苦瓜皮,怪腔怪调地说。

  喻娅欣见状惊诧地问:“你不是说要出差吗?怎么回来了?”说着,她把会议纪录本放在抽屉里,随后脱下外衣,倒水洗手脸去了。

  “我突然想起了有许多事情要办,就没有去。听说你们将把建办公楼的资金投到山那边去?”吴天宝带有责备的口气说。

  喻娅欣将头从洗脸台上的面盆里抬起来,惊讶地问:“刚刚开会,你怎么就知道了?”

  吴天宝用鼻子“哼”了一声,常以“神通广大”而自居的他,显得更加神奇了:“你们什么事我吴天宝没有不知道的。”

  喻娅欣脑海里立即闪现出了张大利那满面愤怒的样子,边用毛巾擦脸,边断言说:“你是瞎子挖井,不知深浅。肯定是张局给你吹的风。”

  吴天宝一副极不乐意的神态说:“谁吹的风,你就不要问了。你们把资金投到山那边,只怕是肉包子打狗,谢都没人谢一声啦!”

  喻娅欣道:“山那边的群众就医确实有困难,投点资金为他们办点实事。值得!”

  “看样子,马鸣要出风头了。”吴天宝带着讽刺的语气说。

  “话不能这样说。马鸣是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就应该为群众办点实事。现在,中央不正在讲‘和谐社会’、‘以人为本’吗?马局正是响应中央号召呢。我觉得他做得对。”喻娅欣洗完脸,来到沙发上坐下。

  喻娅欣是个活泼天真、性格开朗的女孩。她对任何人都充分信任和理解。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摇控器调选节目,一边问:“喝牛奶了吗?”

  “还没有。”吴天宝没好趣地答道。

  喻娅欣将摇控器放倒茶几上,起身去冲了一杯牛奶,递给吴天宝:“你先喝。”

  “放到茶几上。”吴天宝从茶几上拿起摇控器,心不在焉地调着电视机的频道,“哎,没有好看的节目。”

  “省台的电视剧《妻子》好看。”喻娅欣道。

  “看别人的妻子,乏味!”吴天宝无精打采地说。

  “那你要看什么?”喻娅欣说着,走到床前,整理床上被子,准备*睡觉了。

  “我要看自己妻子的节目。哪怕是刺眼的!”说着,吴天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喻娅欣,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喻娅欣跟前。

  喻娅欣直起身子,突然严肃地问:“你什么意思?”

  “不,不。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说着,吴天宝将喻娅欣搂到怀里,似乎又怕失去这位动人的美女。

  “你呀,像个孩子,说话这么难听。”喻娅欣在吴天宝怀里挣脱出来说。

  从家里接到电话,王玉兰仅花了八分钟时间冒雨赶到了医院。一到医院,她换上了工作服,与同事一道推着急需抢救的孕妇来到手术室。给病人消毒、麻醉,做手术前的准备。手术室的无影灯下,王玉兰站在手术台边,几位助手和护士站在王玉兰的两边。手术室里异常寂静,只能听到医务人员的轻微的喘气声和手术器械的碰撞声。

  “组织剪。”王玉兰伸着手。

  护士从器械车上拿出组织剪递上。

  “止血钳。”王玉兰又说。

  止血钳迅速递上。

  一阵忙碌之后,王玉兰问:“心跳?”

  “一百一。”

  “血压?”

  “八十,五十。”

  “赶快给病人输血。”王玉兰安排着。

  “是。”吴天香马上给病人输血。

  这时,王玉兰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风雨中,从积水里抱起马竣林的的士司机将他放在后排座位上,边开车边询问他的家庭情况:“小朋友,你家住哪里?”     

  马竣林没有回答。

  司机又问:“小朋友,你爸爸在哪里上班?”

  马竣林仍没有回答。

  司机回头对他说:“我跟你说话呢!”

  马竣林还是一言不发,在座位上打着寒颤。无奈之下,的士司机将他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值班室里,两位民警在办公桌前闲聊。的士司机领着全身湿淋淋的孩子走进来,说:“同志,我在东城街丽江路上的积水中救出一个孩子。问他情况,他不说话。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哑巴。所以,我只好送给你们……”

  派出所的民警拿出记录本,一边打量这位中年汉子和小孩,一边问:“你有证件吗?”

  “有。我是开出租车的。”司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民警。

  民警接过证件看了看,说:“登记一下”。

  司机非常谦虚地说:“登记就不必了。”

  “那不行。登记来访者是我们的规定。”

  “你们不相信我?”司机愣住了。

  “不是不相信,这是我们的规定。”民警回答说。

  “我是做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张扬的人。”司机谦和地说。

  “同志,说句不好听的话。倘若这孩子是别人托你遗弃的怎么办?”民警严肃地说。

  听了民警的话,司机感到十分委屈。他难为情地说:“你们既然这样说,那你们登记吧。”说完,司机将证件递给了民警。之后,他将孩子拉到民警跟前,对孩子说:“小朋友,你就在这里休息。你爸妈会来接你的。”

  一位民警将孩子带到里屋给他脱下湿衣服。另一位民警与司机话别。

  正为王玉兰担心的马大娘从厕所里出来,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茶几旁不见孙儿马竣林,几支画笔零乱地躺在茶几上。她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切。过了一会,她突然觉察到林儿不在客厅,于是便向着睡房里喊:“林儿,你在房里做什么?”睡房里没有回应。少许,仍不见马竣林的声响。马大娘感到有些奇怪了,走到睡房里,睡房里不见马竣林。她心里紧张起来:“林儿,林儿,你躲在哪里?别吓奶奶好不好,快出来。”马大娘寻遍了整个房子,不见马竣林的身影,心里更加紧张极了。她来到客厅门口,只见房门大开。马大娘突然感到:林儿已经出去了。

  马大娘赶到楼下,只见大雨倾盆,一道闪电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街道上空无一人。她焦急地飞快跑回家里,嘴里喃喃念着:“不得了!不得了!”在房里急得团团转的马大娘,准备拨打儿子马鸣和媳妇王玉兰的电话。她拿起话筒又犹豫地放下了。她不敢将这事告诉他们。她要亲自将林儿找回来。于是,她拿了一把雨伞,关门上街去了。

  夜晚,风雨中的大街显得格外空荡。焦急的马大娘在风雨中有些瑟瑟发抖。她像梦游般踉跄地走在大街上,迈着碎碎小步,边跑边喊:“林儿,林儿,你在哪里?快回家,别吓着奶奶了。”不知不觉,她已跑了两三里路,还是没有找到林儿的踪影。马大娘焦急地失声哭起来:“林儿,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哟!”大雨湿透了她的衣服,她感到全身发冷,腿脚发软,风雨中行走非常吃力。迎着风雨,她走一步,退三步。她的体力完全无法支撑住了。她似乎觉得自己站在悬崖上,脚下是无底深渊,感到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眼前发黑,突然,一阵狂风吹来,马大娘倒下了……

  夜深了,室外大雨仍在下个不停。在向阳城东金湖花园工地上,吴天宝的老兄吴天宇还在工地上同施工员讨论确保工程质量的施工方案。

  吴天宇与吴天宝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俩从十几年前就在一起闯荡建筑市场,承接工程业务。老兄吴天宇忠厚老实,待人诚恳;弟弟吴天宝狡诈多端,见利忘义,野心勃勃。起初,他俩配合默契,工程业务不断。吴天宝是个共得患难而共不了富贵的人,开始剥削起老兄来。吴天宇多次指出,希望他能够改正。吴天宝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后来,他俩只好分道扬镳了,各自当起了建筑老板。分手后,吴天宇以信誉赢得市场,业务繁多;吴天宝搞“金钱外交”,不注重质量,工程常出现这样那样的质量问题,声誉每况愈下。他俩虽然是同胞兄弟,但在生意场中却是竞争对手。两年前,在市三医院住院楼的竞标中,论资质,哥哥吴天宇在八家参与竞标的施工队中实力最强,可在后期的招标过程中,哥哥吴天宇落榜了,弟弟吴天宝中标了。吴天宇并没有因业务失手而怨恨吴天宝。

  工地上,吴天宇指着施工图纸对施工员说:“一切按施工要求用料,决不能打折扣,不能有偷工减料行为。”

  施工员小周说:“主要是采购材料时,严把质量关。”

  “对,一贵呢?”吴天宇喊着,两眼在房里寻找张一贵,问:“张一贵在哪里?”

  “我在这里,吴总。”张一贵在隔壁的房间走出来回答说。

  “张经理,材料采购你要严格把关,千万不能以次充好,影响质量。质量是企业的生命,一定要时刻紧绷这根弦。”吴天宇转身对在场的人说,“我说,我们所有的同志都要紧绷这根弦。”

  这时,天上一道强烈的闪电过后,一声巨雷滚响,把屋内的人吓出一身冷汗。

  吴天宇看了一下手表,说:“好吧,天不早了,又在下雨,我开车送你们回家。”说着,四人一齐钻进了奥迪小车。

  吴天宇开着车,行驶在大雨倾盆的街道上。雨括器尽管不停地摆动,但车窗玻璃像磨了花似的,一片模糊。小车拐过两个十字道口和三个弯道,便进入了一个小街巷。

  副经理张一贵坐在副驾座上,两眼看着车外的雨,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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