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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先爱的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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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费喻文。”
    费小皮做了个鬼脸,索性就逃到徐叔叔的卧室里去了。
    初徵心叹气,把吃饭的地方都清理好,就又来到厨房,挨在徐阵身边帮他一起洗碗。
    “不用帮忙,我来就好了。”
    她一开始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我喜欢这样和你一起洗碗。”
    徐阵闻言,不由得淡淡一笑,转头在初徵心的鬓角处深深地吻了吻。
    俩人甜蜜地做完家务,一起坐在客厅陪费小皮看电视,当然,徐阵是捧着一本砖头似的书在啃,只不过小孩要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提问,他也会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上一秒还是好好叔叔,下一秒初徵心刚把小孩哄睡觉,他就本性毕露了。
    初徵心走到客厅的时候,忽然被人拽着坐倒在地毯上,他进攻直接而猛烈,舔她的嘴唇,可怜兮兮地要求:“我看出你也有这个意思。”
    “不行,今天小皮在呢,你也太……”
    要是换了别的时候,徐阵也不会这么色…胆…包…天,但两人这次分开时间太长,之前她又因为父母的事一点心思都没有,他都已经自己解决过好几次,这回好不容易和她独处,简直是要憋死他了。
    徐阵已经没心思回答她的疑惑,俯身去脱她的拉链,初徵心想要抗拒,可手里一份力气也用不出来。
    尽管她还在为那些事情低落,甚至是烦躁,但其实心里也与他感同身受,加上今晚有费喻文这个小萌娃闹腾一番,心里暖烘烘的充满了爱意,感情一到位身体也就跟着沸腾起来,她又渴望又紧张,反而变得更敏感。
    徐阵:“我去把门反锁,你等我一下。”
    初徵心想着万一那小鬼一会就醒了到处找人怎么办,然而,她的实际动作却是坐在原地等着。
    “女人真是喜欢口是心非。”
    “……你真啰嗦。”
    片刻,她转被动为主动,倾身在他的喉结处舔吻,她喜欢看这男人脖子上的小痣,他的皮肤白,更显得性感又真实。
    徐阵被撩得更加热切,他翻身压住她,扯开内衣,昂然挺立的部位磨蹭着她柔嫩的大腿内侧。
    初徵心在迷乱的间隙发现,徐阵的衬衫下摆都已经皱巴巴的,整个人衣衫不整,她轻笑一声,把他抱得更紧。
    这些拥抱和亲吻,还有身体肌肤碰触的感觉,无不让她感觉到他的包容和温情,好像所有坚硬冰冷的事物都可以就此化为乌有。
    她忽然感动的都要流下眼泪,但那情绪更是情…欲的催化剂。
    徐阵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流出的泪珠,他低头如同啃噬美味的糕点来舔舐她,每一个地方都开始热血沸腾。
    吻够了嘴唇,再来就是脖子,锁骨,高耸的柔软,还有纤腰……
    这一刻什么都不需要再让她烦恼和忧心,只有他与她,沉沦在这深海般的爱里,就像一个光影交错的梦。
    ……
    会议室,一位警员正站在幕布前,为大家做报告:
    “俞天,45岁,退役武警,曾经是费雷冬的学弟,后来在同一个军…区服役,退伍后当过警卫,去过国…企,几份工作都没有做长,现在行踪不明……”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眼神凶恶的男子,但他确实长得不难看,身材健硕结实,脸盘黝黑可五官像黑夜中的鹰,剑眉斜飞,戾气逼人。
    “根据费雷冬的笔录,他曾经和他们夫妇是朋友,但后来疏远没有再联络。”
    “现在看来,他和初玮凝一直保持着联络。”徐阵坐在台下轻声发言。
    根据他提供的罪犯画像以及费雷冬的名单,警方基本上可以断定俞天就是他们要找的“养蚕人”,并且立刻下达了通缉令。
    “另一个参与枪击案的嫌疑人初玮凝也在逮捕当中,前几天我们已经派专案组和武警前往四川……”
    徐阵没有开口附议,只是想着窗外下过雪以后的风景,脸上有一种疲惫的消瘦和苍白,毕竟,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难辨是喜是悲。
    几天以后,魏晟主动联系了他。
    俩人在西泠市的一家咖啡馆碰头,那天还是下了点小雪,天气有些阴沉,浊云又低又沉,风刮在脸上都有些疼人。
    不多久初徵心也来了,三人除了办案之外,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大家神情都变得放松而安定。
    “你什么时候到的?又是来办案子吗?”
    “不是,这次是特意休假过来的。”魏晟说着,眼神飘忽显得心虚,“前段时间我妈跟我急,说是介绍了一个对象,非要我过来看看。”
    他说完,随手就点了根烟。
    徐阵与初徵心对视一眼,俩人悄悄握着手,姿态自然而亲密。
    “你吸烟通常表示两种情况,这次是很满足,还是不满足?”
    魏晟知道自己骗不过徐阵的眼睛,索性坦白了:“徐大侦探你看呢?”
    “嘴角都压不住,显然是很满足。”
    初徵心一听这话也笑了:“那就是说有戏了?”
    魏晟难得显得不太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八字还没一撇,不过人是挺好的。”
    他们又八卦地聊了一阵子,徐阵的手机响了,他独自站起来走到边上,初徵心依然和魏晟谈天说笑,可是心思却被这个电话彻底地勾起来。
    魏晟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谈话间声音缓慢下来,声调也逐渐下降。
    不多久,徐阵回来了。
    初徵心放下咖啡杯,一抹笑容还僵在脸上,但那心头已经紧紧一缩,徐阵的眼神令她从未有过的害怕,好像日夜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
    “徵心,我刚接到消息。”
    他话语中的沉默、退缩,让初徵心没法逃避。
    “初玮凝在他们围剿的行动中被捕,当场开枪自杀……”
    冰凉的手垂落在肩膀两侧,初徵心感觉到整个身躯都在隐隐作痛,这一瞬间痛苦袭来,她眼前一黑,差点连坐都坐不稳。
    就算做过一千次、一万次的预演,也已经告诉自己本来就时日无多,可为什么,这世间的离别总是这样突兀又煎熬。
    她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内心有可怕的绝望与无助交织成杀死人的深域。
    徐阵走过来将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她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单手将人抱到胸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悲悯和心疼。
    魏晟也站起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到她如此境遇,就觉得心里都替对方难过。
    午后的阳光照在冰雪满天的城市,始终也照不暖的,是一颗早已冷却的心脏。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初徵心闭上眼睛,尽管不想在大庭广众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但这种情况不可避免,大滴的眼泪掉下来,她立即用手擦拭。
    “……是怎么回事?”
    徐阵看了身旁的魏晟一眼,又示意她先坐下来,他按着她的手,眼前的姑娘已经白面如纸。
    “警方去你父母呆过的那所旧研究院找人,没想到她当时会突然开枪……俞天右臂中枪,在追捕中掉入了密林的溪水里,现在正沿着水流方向寻找他的踪迹。”
    初徵心强忍着身体的战栗,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怖,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但其实每一次都在崩溃的边缘,明明只要再一根稻草就好像要将她压死。
    “那个电话……我就知道那个电话是征兆,她早就想好了,他们从来不去考虑我的感受……”
    “徵心,至少这次她给了你一个电话,我想她要表达的所有不舍都在里面。”
    徐阵不管这是大庭广众,周遭没有其他人值得他在意,他抱着初徵心,任由她慢慢地掉了一会眼泪。
    初玮凝当然不会甘于被警方抓捕,就像当初在审讯过程中服毒自杀的晏梓乌,他们都是“出格”的代名词,他们的灵魂属于魔鬼,肉…体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怀中的女孩难得乖顺的像只小猫,但徐阵知道她已经累极了、倦极了。
    “至少她也如愿了,从某种程度来说。”
    听到这句话,初徵心和魏晟同时看向语气依旧淡然无比的年轻人。
    “这样一来,她就永远是你父亲记忆中无法放下的一个‘结果’,这个女人……不,这个对手,真的太难缠。”
    ……
    实际上这次事态的发展,本来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其中也包括俞天。
    “目标人物可能就在前方的实验室,所有人做好准备。”
    林中鸦雀无声,训练有素的武警们向着目标地点紧紧包围,但就在这途中,剧情峰回路转,他们不曾想到,那座旧日里的研究所会突然响起一发枪声!
    几分钟后,在外侧观察情况的侦查员在耳机里报告:“实验室右后方有一人撤离!”
    他们都以为会和那个女人来一场纠缠斗智,然而,她已无声地香消玉殒。
    俞天是来救初玮凝的,但他没能说服她,他心中最崇拜的女神说:“俞天,我已经找到最好的方式了。”
    那就是以死来让费雷冬记得,就像那个苗知敏,生生不灭地活在男人心中,如同一个永远在跳舞的鬼魂,而每一个能够令人记起她的片段,都是一面招魂幡。
    初玮凝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一直以来,她也觉得自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
    那些扭曲、翻转、疯狂的想法在脑中纠缠,变作心中的“恶”,化成肉…体上的行动,所以要杀人,要去铲除这社会的无趣和荒诞。
    这就像追求一种物质感官上的东西,那是远没有止境的。
    费雷冬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所以才选择离开——那么,只有来世了,只有来世才有可能重新开始。
    初玮凝的生活有她自己的“战斗方式”,她纵使一个人无法活下去,也不会选择流眼泪。
    所以,电光火石间,她施施然地举枪,优雅地扣下扳机。
    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俞天,眼前几乎是出现了光怪陆离的幻境,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想——那是一张多好看的脸,立体的五官,漂亮的发色,樱红的唇瓣。
    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可恨的男人去死?
    他懊恼又愤恨,还有无法言喻的痛彻心扉。
    俞天脱下外套罩在地上女人的脸上,狠狠咬着牙,转身往早已计划好的方向离开,即便是被一群荷枪实弹的高手围堵,他也丝毫没有惧意。
    稀疏的枪声在男人身后响起,他飞身翻墙滚到另一边躲避子弹,当他们想要奋力去追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十几米。
    前面林间的道路荆棘,仿佛不知通往何方,他们以为打伤了他,以为他掉到水里就会被他们逮住,可事实上早就有人在不远处的河岸边接应。
    俞天在急湍的溪流中被人拦截,一个男人将他捞上来,俩人往小路旁停着的一辆摩托车走去。
    “没能接到她?”
    他冷漠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狂妄而执拗。
    “z先生说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可惜,她不该轻易放弃生命。”
    俞天抬头,看着阴测测的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尽管有些事不如我们的预计,也许还有命运多舛,但日子始终在往前走,不知不觉最冷的时日悄然过去了,城中的积雪也渐次消融。
    初徵心按照母亲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到西泠市的江里,至少,有秀美的江山和日出日落的陪伴,但愿她能放下生前的苦楚,而那些被害死的人和他们的亲人,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费雷冬大病初愈,案子交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在初玮凝自杀以后,他也总是静默不语,目光像是望得极远。
    不得不说,初玮凝确实是最了解费雷冬的,她也真的做到了……以她的生命为最后的武器,给了他致命伤。
    但不管警方如何结案,对于承受者一切苦果的初徵心来说,真的太痛苦、太痛苦了。
    这一年的案件,那些被害人的模样,锒铛归来的父亲,葬送性命的母亲,还有那些杀人狂们的盛宴,交织成一片血色的绝境,又像一个爬不出去的地牢,紧紧捆绑着他们。
    有时候初徵心也会想,她是怎样撑到现在的呢,怎么还没有把自己逼疯,还能够去接受沉痛的呢。
    徐阵作为她最亲密的人,大概是为此付出最多的,这个温热而清冽的男人,嗓音如清朗的小提琴声,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寸步不离。
    他也比谁都理解那个真实的“初徵心”,尽管初玮凝满身罪孽,但她曾经是那个女孩最崇拜的母亲。
    而徐阵也猜出来了,那个将他完全看透的“养蚕人”,其实正是得到初玮凝的言传身教,才写得出如此详细的分析报告。
    他也知道,从小时候起,她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尽管这个家庭没有血缘牵绊,但他们教育出来的女孩,多么无畏和坚韧,骨子里又有极其深刻的执念,可以为了所爱奋不顾身。
    他想,是应该告诉她的,有些话如果不说出口,或者只是简单的说出口,都不足以表达那深藏在生活与黑暗背后的爱意。
    ……
    那个傍晚,初徵心和徐阵约好去外面吃顿饭。她穿了驼色的针织衫,久违地化了淡妆,便在楼下静候,远远地就看见他过来了。
    徐阵本来就非常特别,所以只要不是故意掩饰,人群中总能第一眼发现这人的存在——今天也是如此,面容静朗的青年骑了他的自行车过来,当然,已经不是他们初遇时在澄昌市骑的那一辆。
    黑白相间的流线型外观,骑座的范儿特别高大上,再辅以一抹亮丽的红,造型已经先声夺人。
    尽管初徵心不是内行,但也看得出几分厉害,车架全碳纤维造成,意大利纯手工,车架的截面是梅花的logo形状,套件都是意大利的最顶级配备。
    她想问一句什么,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你对我还有什么见外的。”
    初徵心噗嗤一声笑出来,坐到价值不菲的自行车横杠上,斜头看他:“我是想问,你到底哪来的钱买这车?市价多少?”
    徐阵清秀的脸上有淡淡的兴奋:“好问题,今天确实准备向你交代清楚我的家产和身价,吃饭的时候我们慢慢聊。”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徐阵骑车带她来到西泠市的一处景观塔,这里是城市中心与江景的交汇处,也是著名景点,高塔里除了休闲娱乐设施,还有不少各种档次的餐厅。
    小时候初徵心和家人来度过周末,后来倒是没怎么想到再过来,她跟着这位神气英俊的年轻人来到里面的一家西式餐馆,音乐如水流淌,洁白的餐布和桌花极其讲究,精巧的装潢令气氛非常好,而管形玻璃结构的回廊相连,也让人仿佛在天空中漫步。
    初徵心坐在窗边,冬日的余晖依旧好看,她眺望整座城市的光景,逐渐璀璨的灯火让眼前一片绚烂。
    她看着遥远的江面,想起初玮凝就沉湎在此,而她死了,还剩下俞天下落不明……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那些令人烦躁的事情,她强迫自己回神,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面前的徐阵。
    四目凝视,她看到他明眸若朗星,睫毛上像沾着还没有融化雪。
    这时候,他扯了扯领子,开口:“其实,我最近查过一些资料,比如……网上有人说的北美求婚三大圣地,诸如帝国大厦、佛罗里达的长桥落日之类,据说高峰期为东部时间晚上八点半左右,因为会看到成片的求婚者,所以我放弃了。”
    初徵心这才恍惚认识到,怎么这家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她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加之先前徐阵的语气和语句间透露的含义,这种感觉就愈加浓烈了。
    “你不会是……包下了这里吧?”
    眸色深邃的青年没有直面她的问题,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初徵心彻底困惑了:“徐侦探,就算我知道你接‘私活’,我也知道你办案神速,可你哪来那么多时间去接待那些‘有钱人’?难道真有一桩案子就付你几十万酬金的?”
    “谁说我的存款全是办案来的?”他把菜单拿起来,仔细地看着,片刻抬眸说:“我借过家里人的钱去做投资股票、基金和房产。”
    徐阵不顾她有些愣住的表情,自顾自地说:“有时从一个公司发言人的神态,你就可以知道这支股票该不该抛了。”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是你从来没问过我才对,初小姐,我父母是做什么的,我的年收入是多少,你了解过吗?”
    徐阵摆着一副“很显然这是你的错”的表情,让她简直无言以对。
    是了,她喜欢上这个人,爱上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赚的钱是多少,并不是说她特别清高,而是他们的情况摆在那里,容不得她再去衡量那些感情以外的东西了。
    “……感觉怎么一下子不一样了。”
    徐阵眯了眯眼睛:“你要反悔吗?”
    初徵心笑起来:“‘退货’也来不及啦。”
    他默不作声地点完今天的特色餐,将菜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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