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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之尸体加工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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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不光是拒绝了我,还羞辱我,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我长得难看,田军已经不爱我了,更主要的是,她已经怀上了田军的孩子。她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我的鼻梁上!她说我装残疾,明明已经可以走动却还坐在轮椅上,为的就是拖住田军。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王亚楠抬头问道。
  “她还说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迟早会被田军甩掉。我伤心到了极点,田军竟然把我的秘密全都告诉给眼前这个我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我失去理智,扑上去狠狠卡住她的脖子,没想到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将近两个多月了,你太残忍了,一尸两命!”老李重重叹了口气。
  安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仿佛是在讲述一件在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以为她死了,很慌张,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的尸体留在别墅里。我把她拖出门,塞进汽车后备箱。”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把尸体抛在凯旋高尔夫球场的?”老李问。
  “出车祸前,我和田军经常去那里玩,因为那边离我们别墅区很近,开车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我知道那边很偏僻,如果不是打球,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那儿。我径直把车开往那里,我没走正门,半夜三更,正门保安会问个不停,我直接走了边门。我对那里太熟悉了,把车直接开进球场后半部分,那边人更少。我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然后把后备箱打开,把段玲拖了出来。”
  “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安茹冷笑道:“还能怎样?当然是埋了啊。我把她拖到一个坑里,正要找东西掩埋时,突然听到她发出呻吟声,那时我才知道她还没死。”安茹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很阴森,“我不能让她活下来,月光之下,我看她的脸是那么美,这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我想都没多想,顺手抓起石头狠狠砸下去。”一边说着,安茹一边伸出右手,仿佛抓着一块无形的石头,用力重复着她曾经做过的可怕事情。
  王亚楠皱起眉头:“住手,安茹,你冷静点!”
  安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笑道:“对不起,警官,我走神了。”
  “说说你弟弟安再轩吧,他是怎么来的?”
  “他在我离开家后没多久,⑸㈨2就跟平常一样来我家探望我,看到我不在,听保姆说我开车出去了。那个保姆很爱多嘴,知道的太多,我第二天就把她辞退了。”安茹微微一笑,继续说,“我弟弟急了,四处打我的电话,起先我的手机在车里,我没听到,后来等我处理完尸体后回到车里,那时才联络上他。说实话,我……我很害怕,因为杀了人,我的手一直抖个不停,我告诉再轩我所在的位置,他执意要开车来。我不该同意他来的,但他很担心我,见到现场后,他帮我处理了余下的事情,我们很快就一起离开。”
  “那你弟弟就没有想到报警吗?”王亚楠追问道。
  安茹摇了摇头:“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听我的。”
  “包括帮你伪造病历!”老李咕哝了一句。
  王亚楠又问:“那后来呢,李爱珠又是怎么回事?”
  “过了些日子后,有一天上午,我记得那是星期三,田军要出去讲课,照例一大早就出了门。段玲死了以后,他在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少,整天就像丢了魂一样。那天正好下雨,我坐在窗前看书,那时候门铃响了,保姆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却和段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瘦得可怕。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段玲的家人找上门来了。她手里拿着段玲的照片,照片上那张脸,我到死都不会忘记!那个女人一见到保姆身后的我,就问我有没有见过她女儿,我很慌乱,随便说了几句就把她打发走了,她临走前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因为那女人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还注意到她又走向保安岗亭,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保安岗进来的,我很生气,就打电话到物业那边痛骂了一顿,后来物业经理特地上门道歉,说随随便便放人进来的保安已经被开除。那女人装可怜,拿着照片四处求人,被开除的保安就是因为心太软,在她再三保证说自己不会骚扰住户,并且清楚地说出我们家的电话号码和田军的名字,以表明认识我们家之后,就放她进来了。物业经理走后,我怎么想都不对劲,就打电话把弟弟找来,我告诉他必须让这个女人消失,不然等段玲的尸体被人发现,她很快就会认出女儿,然后联系到我们头上,那就麻烦大了。她这么无休无止地找下去,拿着照片在别墅区四处打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一切。”
  “那个闷死人的方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王亚楠问。
  安茹撇了撇嘴:“当然是我了,我在家没事干就看书,什么书都看,我本来想即使尸体被你们发现,也不会找到死因,因为这种老辈人留下来的特殊杀人方法不会留下一丝痕迹。再说,现在那些市面上的侦探小说不都会故意搞些诡异的东西来把你们公安整得晕头转向吗?我正好看到,就想着试试。听说用这种方法弄死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死在谁手里。真是绝了,我都不用怕她来找我索命!”
  听到这话,王亚楠哭笑不得:“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把李爱珠带进圈套的?”
  “我用公用电话打给李爱珠,说我那天忘了,其实我有她女儿段玲的消息,我会带她去她女儿上班的地方。我让她在中南一路附近的公交站那边等我,她很兴奋,当晚早早就去了。后来我把她骗到我弟弟的车上,我弟弟弄晕她后,就把她带到这里的地下室。”
  “保姆呢?你不怕她看到?”老李问。
  “我辞了先前的保姆,对田军说放了她的假,让她半个月后再回来。”
  “那你也不担心田军回来会看到吗?”
  “他从不去地下室,回来就一头扎到画室里画画去了。”
  “我弟弟不让我再动手,两天后就帮我完成了这件事,他说他有个同学在殡仪馆做遗体整容,可以想办法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女人的尸体和那些即将火化的尸体一起处理。就像那些外国电视剧中的情节一样,不留一丝痕迹。现在的纸棺材可结实了,完全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往里一放再盖上布,找个垫子就足够了。但是没想到,老天爷和我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选中的那具纸棺材竟然在搬运时底部脱落。”安茹像个做了坏事被母亲逮到的孩子,无奈地耸了耸肩,“后面的你们就全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后果?”王亚楠问。
  “后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为了田军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我真不值得,这是我唯一感到后悔的事情!”
  “那你弟弟呢?你也毁了他,不是吗?”老李语气生硬地说道。
  安茹突然不吭声了,她低下了头,神情漠然。
  王亚楠合上笔记本,收好录音设备抬头说:“安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安茹想了想,轻轻地说:“我想在进监狱前能再见见我弟弟安再轩,我对不起他。”
  王亚楠长叹一声,站起身摇摇头,5Ⅸ二心情沉重地走出审讯室。
  案子破了,王亚楠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开完案情汇报会议后,她就晃晃悠悠地来到负一楼的法医办公室。
  在她的记忆中,每次来法医办公室,几乎都会看到章桐那忙碌的身影,今天也毫不例外。
  “你还在忙啊,不回家吗?”
  章桐一回头,见王亚楠懒懒地靠在门边,满脸疲惫,神情显得很沮丧。她微微一笑:“怎么,案子破了,还陷在里面拔不出来?亚楠,别太投入了,陷得太深对你不好。”
  王亚楠并没有回答章桐提出的问题,她一屁股坐在章桐身边空着的椅子上,同时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后问:“你的小助手呢?怎么没见到他的影子?平时不老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你后面吗?”
  “今天他休息。对了,亚楠,安茹后来都承认了吗?”章桐一边关上电脑,一边问。
  “说实话,我真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我和老李带着传唤证去找她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会费一番周折,可没想到的是,她好像就在那里等我们一样。轮椅也不坐了,就像一场戏演完后演员要谢幕。到局里以后,她什么都说了。我们最初的推断没有错,一个因爱而生恨的女人。”
  “我明白她的心情,自己最在乎的都没有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掩饰,哀莫大过于心死啊。亚楠,我相信她第一次是冲动杀人,安茹最初肯定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惜,就像我们平时撒谎一样,撒一个谎很容易,但却不会想到以后会不得不撒更多的谎来圆第一个谎,她陷入了一个永远都没有办法拔出来的怪圈。”
  王亚楠趴在椅背上,看着章桐,无奈地说:“你知道她最后提出了一个什么请求吗?她想见见自己的弟弟安再轩。她却没有好好问问自己,该不该为她弟弟如今的结局而负责。所以说老姐,我有时候其实很羡慕你,虽然你经常面对的是死人,冷冰冰的死人,但是死人有时候却比活人好面对多了,因为他毕竟死了,思想就只会定格在一个地方,而活人就不一样了,我猜不透,就像安茹,她为了爱,为了一个男人,甘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是让人想不通啊!”
  章桐似乎并没有听到王亚楠的抱怨,她默默地盯着王亚楠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亚楠,对不起,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我怕连累你。”
  王亚楠皱起了眉头,“连累?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个放在你车子挡风玻璃上的字条吗?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几天前联系上他了。”
  王亚楠迅速坐直了身体,两手向前紧紧地抓住章桐的双肩,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快告诉我,他说什么了?”
  章桐紧咬着嘴唇,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但是她很清楚李局最终还是会找到王亚楠,与其从李局嘴里知道这件事,还不如自己现在就告诉她。
  “他给了我一张照片,只有一张照片,但是却已经足够证明刘春晓是被害的。”
  “那照片呢?现在在哪儿?你快拿给我。”王亚楠急了。
  章桐摇摇头:“按照规定,我属于利害关系人,必须脱开这个案件的调查,所以我把情况向李局汇报了,连同照片一起都交给了他。”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可以帮你调查这个案子。我有这个权力啊!再说你是我的好朋友,难道你不信任我?”
  章桐不由得苦笑:“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可刘春晓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李局说了,很有可能与刘春晓死前调查的那个案子有关。我很信任李局,他答应我会帮我调查这个案子。亚楠,你帮我已经够多的了,而我对这件事也只能这么处理,我不能违背局里的程序规定啊。”
  王亚楠愣住了,章桐说得一点没错,她完全可以不告诉自己,只是想起刘春晓案发现场的惨状,五玖㈡她的心就不由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在了手心,让她感到透不过气来。
  五楼李局办公室,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屋内李局正在通电话,半晌都没有说一个字,表情严肃,直到最后,他才神情凝重地说道:“谢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还刘检察官一个公道!”

第七章 人骨拼图

  “亚楠,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两根肱骨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王亚楠眯起了双眼,她的目光在章桐手中的肱骨和地上黑色塑料薄膜上的骸骨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这才懊丧地咕哝了一句:“别告诉我,这回我们碰上了现实版的‘人骨拼图’!”
  我不知道我的噩梦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已经深深地在我的脑海里扎根、发芽,最终长大。当我每次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时,都感到自己已经喊得声嘶力竭,除了抽噎,再也发不出别的声响。我一筹莫展,但是我只有继续做噩梦,因为黑夜总会来临。
  ——一个抑郁症患者的自述
  骨头,是人身上最坚硬的组成部分。人活着的时候,它支撑着人类站立、行走和做各种动作,从而尽可能地让人们随心所欲地生活;而人死了,皮肤、皮下脂肪、肌纤维、肌腱……统统腐烂消失以后,尘归尘土归土,骨头却依旧会被保留下来,不管岁月如何变迁,它都会忠实地记录下人们一生的轨迹,甚至于包括人们是如何走向最终的死亡的。
  只是有时候,在这种对死亡解读的特殊过程中,难免会产生一些让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在接近零度的室外气温下,章桐双膝着地,在钟山公园的沙坑里已经跪了一个多钟头,刺骨的寒冷穿透她工作服下薄薄的羽绒衣,让她浑身哆嗦,牙齿不停地打战。更糟糕的是,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手指几乎僵硬,每一次触碰,对她来讲都是一次痛苦的经历,到最后仿佛眼前这十根手指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根本就不听从命令,除了挥之不去的疼痛的感觉愈演愈烈。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章桐却又很庆幸现在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冬天,因为每年只有到了这个时候,钟山公园的沙坑里才不会有小孩子过来玩耍,那么他们也就不会被眼前这一幅恐怖的场景所吓倒。沙坑很大,长五十米,宽三十米,所用的沙子都是来自不远处的银湖,所以很干净、洁白。但此刻被蓝白相间的警戒带所围起来的沙坑里,却出现了一块块灰白色的骨头,形状各异,长短不一,就像被人随意抛弃在里面的垃圾。章桐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趴在沙坑里,尽自己所能,像古代的淘金者那样把沙坑划分好区域,然后依次用筛网,一块块地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筛拣出来,最后汇总到沙坑边早就铺好了的一张巨大的黑色塑料薄膜上。
  最早出现在塑料薄膜上的是一段长约四十三厘米的完整人类股骨,老李想尽了办法,最后不得不用一根真正的猪骨头,才从一只激动过头的比特犬嘴里把它交换出来。没人会把骨头朝干干净净的沙坑里扔,更别提这么大的骨头,所以当比特犬的主人见到自己爱犬嘴里的意外收获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打电话报警。
  人体总共有两百零六块骨头,听上去是挺多的,可是像现在这样散落在一块三十米乘五十米的沙坑里,那就有点像天上的星星。潘建一边跺着脚,嘴里哈着气,一边不断地抱怨着:“这鬼天气,都冻死人了。啥时候才算是个完啊?”
  章桐挺了挺已经接近僵硬的腰板,皱眉问:“你那边数目是多少?”
  “一百二十三。”
  “颅骨还没找到,”章桐郁闷地扫了一眼面前还有三分之一没动过的沙坑,“接着干吧,还早着呢。”
  潘健不吱声了。他很清楚人类颅骨是判定一个人具体身份的最重要的标志,哪怕这个人身上所有的骨头都找齐了,却唯独少了颅骨,那么就可以苛刻地说,除了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年龄大概多少以外,别的都无从知晓,这对后面尸源的认定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
  天边渐渐地出现了夕阳,风也停了,但是寒冷的感觉却像针扎一样已经深入骨髓。章桐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她眼角的视线里沙坑边上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靴,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喷嚏。紧接着,王亚楠那被重度感冒几乎毁了的嗓音就在耳边嗡嗡响起:“还没有完工啊,我都快被冻死了,你是不是就这样打算干到天黑!”
  章桐疲惫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沙坑,心里不断地计算着数目:“快了,应该就差颅骨部分了。”
  “你确定凶手把颅骨也扔在这儿了?”
  章桐皱起了眉:“即使没有,⒌㈨⒉我也得把这整块沙坑都翻完。你去准备一下应急灯吧,以防万一,我也快了,还有一两个平方米。”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左手方向两米远的区域。
  王亚楠咕哝了一句,转身走开了。在她看来,这里是法医的地盘,她犯不着和章桐多计较什么,吩咐自己干这个干那个,那就乖乖地去做就是了。
  很快,四架高高的应急灯就在沙坑边立起。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在天边消失的时候,应急灯四束雪亮的灯光就把整个沙坑照得犹如白昼。看着王亚楠对手下指手画脚的样子,章桐只是淡淡地一笑。她手脚并用爬出沙坑,然后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她身后,沙坑里的每一寸空间几乎都被她翻遍了,不管是埋得深还是埋得浅,只要是类似于骨头的东西,都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骨头都找到了,但工作还远远没结束,章桐深吸了口气,然后咬牙站起身,走到潘建身边。潘建则一副半蹲半跪的姿势,正在那块巨大的黑色塑料薄膜上一块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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