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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诱-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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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些奇怪的事情好吗?”

令子忽然摆出郑重其事的面孔。

“是什么?”

“天荒童太君结婚了吧。”

“为什么要问这些事?”

“总之想知道,这么长途的旅行,我对天荒童太本人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不是有点奇怪。”

这是睡在后面的同伴没有谁来插嘴,因为在车上稍微轻一点是听不见的。

回答令子的质问应该立即说已结了婚,但现在没有妻子“哦——那么,掠夺钻石如果成功了,仙女会不请自来的。”

“说坏话啦。”

“真是无情的东西!不是坏话。”

现在我仍然是独身。因此,可以干一些类似这样的冒险事,不过在公寓里有其他同居的女人。

亚矢子下知怎么样了。我一边开车,一边想到了在烟雾停滞的俱乐部舞台上唱歌的女人。现在已是从电视第一线消失的民歌手。她还会唱爵士音乐、民谣和狂热曲。

在事业上从下因同居而受到相互束缚。这对我说来她是一位有事业的女人。

我的头脑中很快浮现出了亚矢子的倩影。

“怎么,还在尾随?”

朝仓在助手位上观察天空。

“注意。低速飞行。一直下来,简直是对准我们的卡车,不能自卫吗?”

“好吧,自卫!简直像拦路抢劫的强盗。”

穿过岩凭县下闭伊河内的隧道是上午十一点钟。

出了隧道,紧接穿过闭伊街道、门马、松草的革落,驶离左手的河道,进入盆地。周围展现出辽阔的田地,公路在盆地象一条直线伸出。

已经感到了某种危险的苗头时,突然,那家伙来了。

是机枪扫射。头上的直升机从背后突然像猛兽一样一面急速下降,一面用二十毫米的机关炮扫射。

“趴下!”

“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

我几乎将脸贴在方向盘上。

螺旋桨的轰鸣声相机枪声混杂一起,子弹打在头上的铁板上。

车棚裂开,子弹打穿车身的声音一个劲地乱响。整个卡车在行使时全被急风暴雨般的烟雾所包围。

“混蛋!这里是公路。为什么不打其他车,简直跟旁若无人一样。”

后视镜里不见后面行驶的汽车。

前面也没有,直升机是利用这机会。直升机又一阵从背后飞过去,机枪扫射也随之飞越头顶,它很快的转回来,又一次从前方猛兽般袭来。

嗒嗒嗒嗒——尽管是大白天,也可以看见机肚下不断闪亮着枪口的光芒,机枪的声音像豆子炸开似的倾泻在驾驶室的墙板上。

公路是一条直线,完全无法甩开直升机。

如果放慢速度还是危险。加快速度,直升机可以在空中自由自在地追击。

怎么也不行了。

“混蛋!”

我嘟哝着。

由于有了鸿之舞的经验,所以特地在驾驶室的顶上焊上防弹钢板,关键部位是怕轮胎被击中,幸好只是打在轴承盖上。行使中是可以看到轮胎爆炸的。

我加快卡车的行驶速度。

“已经不能忍耐了!”

朝仓拿起了自动枪。

“停下,没有用。”

我挡住他的手:“没有火箭炮和反坦克火箭,想击落那架直升机根本不可能。

好歹也只有穿过那架盆地。把头埋起!““嗒嗒嗒嗒”二十毫米的机关炮打在卡车的周围真是可怕极了。子弹打在挡泥板和消声器上,前窗玻璃已被击中数次。玻璃的破碎四处飞溅,令子发出悲惨的叫声。

有一发子弹击穿副驾驶座位,钻进后面的座位,差一点击中我的头和胸脯。

“危险,把头缩回来!”

我按下朝仓和令子的头。

自己也将身子趴在方向盘上,简直是像马戏团的卡车。

“还有一回儿,还有一回儿就进隧道罗!”

我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地形和自然条件有利于我方,这也算是兵法常识吧。万一受到直升机的追击时就可以化险为夷,如今好像果真这样。

海拔约一千米高的明丘、岩神山接近右手,差一点就靠近区界牌。过区界牌就可以钻进很长隧道。

汽车靠近了区界隧道的前方。

直升机又喷出一阵激烈的子弹。

我踏上油门,汽车飞速前进。速度表上显示一百四十公里,指针不断地摇晃。

快到了,快到了!

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

直升机咬住不放。

眼看要撞上山壁!

我猛踩油门,卡车冲进隧道中。

急速下降,紧迫不舍的直升机是否撞上山壁不清楚,也许是恐惧的缘故,被忽视了。也许差点就撞上山壁了,一定又紧急上升了。

但,这就行了。战斗到此为止吧。我在隧道内橙色照明灯中喘了一大口气,脸旁浮出微笑。

前方,在隧道中央附近,黄色的电灯在旋转,一台属于公路社团的作业车停在那里。

是早晨先出发的那辆。不久从后视镜看到又有一辆卡车进入隧道。这也是早晨落后三百米左右出发的汽车。

我将卡车转到作业车旁,踩上离合器。

“把木桶装进后面的卡车。”

朝仓向从作业车下来的人吩咐着其他事情。

“朝仓,你走头。怎么样?这辆卡车装了引爆装置。你驾驶这辆卡车出隧道,往前开上段路,停在路边适当的地方。”

作战方案是早晨已商量好的,所以没必要详细说明。令子和黑田辉之栘向后面卡车,为了监督搬运木桶,驾驶位上只剩下朝仓。

我将布沾上油点燃,放进卡车挡泥板中,布卷了很多层,所以只能象发烟似的冒着烟子,又在挡泥板的反面装上一个炸弹。完后向朝仓做了个0K手势。

“真像特工队。”

朝仓说着,很快启动了卡车。

挡泥板边冒着白烟相黑烟走出隧道。这家伙仿佛像被射中重要部位,奄奄一息。

不用说空中的直升机也会这样判断的。

“快!装上了吗?”

我回头看后面的卡车。

三个男人搭上卡车的跳板,这是装桶的结尾工作。

“OK,全完了。”

叫金子的摄影师回答。

“怎么?我乘这台作业车先出发。恰好五分钟,你们驾驶那辆卡车在后面追。”

向最后面的卡车同事命令后,我跳上黄色车身的作业车驾驶室。戴上钢盔和手套。这样的装束简直跟道路公团的工人一模一样。然后把AK47自动枪放在驾驶台上,这样的作业车经常被丢在公路旁无人问津,他们擅自作主,只借半天。

踩上油门。

作业车很快出发了。

作业车的驾驶要领同卡车相同。

一出隧道,阳光十分耀眼,好似纯白的瀑布直泻而下。

太晃眼了,我眯起眼缝。公路是下坡,只走了两百米的地方,在拐弯的前方路旁刮起一股黑烟,并看见那里停着一辆卡车。

是朝仓驾驶的卡车。

朝仓肯定是在避难。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二、三次盘旋后,直升机确信是被击中的目标后,像惊一般地慢慢悠悠往下滑。

我一边慢慢地驾驶作业车在远处定睛注视,除了我驾驶的作业车外,直升机在前后行走的作业车边仔细察看,确认朝仓的车也许就是寻找的那辆。直升机边响着那烦人的螺旋桨杂讯边准备降落在国道右手边的水田小。

山里还有残留的积雪。水田在翻耕前仍被冻得硬梆梆的,是降落直升机的绝好之地。

涂在划绿伪装色的不明国籍的巨型直升机放下螺旋桨,徐徐地垂直下降,在卡车旁的水田上像收翼休息的怪鸟着陆了。

看那样于是打算抢卡车上的货。

“一群蠢猪!”

舱门打开,稀稀落落跳下三、四位身穿绿色战斗服、手里拿着枪的男人,他们朝卡车跑去。

他们发出狂吠般的声音。

后面两人将枪藏在身后,监视着渐渐靠近的作业车。

从颜色上可以判断这些人的行动。

但,这些人好像都是日本人。

我瞅准时机,猛的加快车速。

经过那辆挡泥板中冒出白烟和黑烟的卡车旁时,他略微停了一下,好像是十分吃惊似的,其实是发信号。

我又驾驶汽车离开卡车,这辆公司作业车没有理会正燃烧着的卡车,好似心安理得似的开过去。

在前方二、三十米的地方,我猛然踩住刹车,汽车紧急停车。

那些穿战斗服的男人钻进卡车的驾驶室和车棚中。找到木桶之后赶紧打开寻找,然后又打算将木桶搬出卡车。

“蠢蛋!”

我一边骂,一边在驾驶室举起自动短枪,瞄准卡车,那边担任警戒的男人没有注意到。我瞄准放在挡泥板上的爆炸罐,脸上毫无表情地扔动了扳机。

距离、实际上只有二、三十米。

没打中的话,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连击了三枪。

全部命中。

顷刻,火花四溅,一股黑烟冒出。

车身下传来爆炸的声音,听在冰冻地上的卡车突然爆炸并燃烧起来。烈火直扑车厢,里面那些穿战斗服的男人发出鬼哭狼嚎办的叫声,此时,用肉眼也能看见光天化日下的地狱般的场面。

留在直升机上的一个人慌忙启动螺旋桨,车很近,我快速跃下车,举起自动短枪瞄准驾驶员。

连发三枪。

子弹击中飞机引擎。

撞到金属材料上的子弹冒出火花,引燃油料,直升机就如同一颗火箭炮的炮弹一样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在水田里形成一个圆火盆,然后向四处扩散。

好——干得好!

这是智慧的胜利。

是利用地形的胜利。

这样就不会有猛兽追击了!

我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我用脚踩上作业车的油门,开动了汽车。

跑到一公里处,放慢速度。后面响起喇叭信号。是留在最后的预备卡车飞速追上来了。后视镜里朝仓就像表演车技般的从窗外伸出身子,手指做一个V 暗号。

我马上丢弃作业车向停在那里的卡车走去。

“受伤了吗?”

“全部安然无恙。”

“太棒了,下面只剩下突破盛岗啦!”

是的,到达盛岗的时间还不到一小时。从这里出去,便可以进入大动脉线——东北汽车道上,交通量很大,敌人不敢鲁莽行事。

“好,出发!”

我跳上卡车驾驶台。

辽阔的原野,洒满暖烘烘的舂晖。

第十章 残杀

——北斗丸也沿海路南下。

童贯幸平站在船头,眼睛注视着被船劈开的海浪,北上崎是产天然气的地方。

浓雾太大,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陆中海岸是魔海。在高高耸立的绝壁断崖下航行,视界是十分重要的。倘若有一丝马虎,碰上暗礁,船随时都可能翻沉。

“放慢速度,半速前进。”

童贯幸平向同事命令。

“是,先生。”

掌舵轮的菱刈良三回答。

北斗丸以每小时五里的半速前进。半速行驶在这视线为零的海里是比较安全的。

童贯幸平让菱刈关掉自动航行装置,独自站在船头观察前方,由于狩猎船的船头位置比驾驶室高,所以船绕过角暗处要凭经验。

“船长,看样子要撞到礁石上,这样航行不行。”

菱刈的声音几乎有些惨澹。

船入了浓雾中,视线完全消失。

童贯幸平由船头回到驾驶室。

“那航海图来。”

童贯幸平急急忙忙收拾桌子。

打开东乡带来的航海图。

“这里吗?”

“是的,只有这里。”

童贯幸平的指头指在航海图上的一点。

只要绕过黑崎灯塔,在标的海湾里有合适的避风港。是一个称为岛之越的港。

那里有可能补给燃料。

北斗丸继续往三陆冲南下。

离开北海道的刚走已是第三天,津轻海峡激浪翻滚,使航行十分艰难,好不容易才找到沿本州海岸一条直线南下的位置,现在又是浓雾。

童贯聿平把航线变更记入航海日记里。写进由于有雾,不得已继续避开,除此之外还写进了没有发现跟踪船,也没有异常情况等,写完之后,他来到右舷侧。

雾中,看见了黑崎的灯塔。

防雾的汽笛被哀似的拉响。

雾又渐渐地浓了。这样的速度,到了北斗丸会被关进视界为零的雾里,只有在海上抛锚。从下北半岛再继续前进。在标的海域产生的雾趁着东北风追赶着北斗丸,好似也要随之南下似的。

“这里无事,但……”

童贯幸平对着白色的海水嘟哝。他担心着空路和陆路方面的情况。

天荒童太君怎么样?乘卡车也真令人担心,那个叫多田直志的,驾驶双奥托飞机首先冲往东京欺骗敌人,眼下亦不知详情。

昨天半夜,童贯幸平小组通过北半岛东头的尻屋崎海面。

离右舷两里的日出灯塔报雾的汽声此时又开始鸣响了。在日出灯塔里有暴风标识信号以及指向性旋转式无线电。因为三陆沿岸船舶遇难情况时有发生,所以那里随时部做好救难准备。

如果进到里面去,只会增加危险。

为了将那个价值数千亿日元的钻石桶安全运往东京,任何无把握的行动都不允许。否则沉船之后,将会鸡飞蛋打一场空。

麻烦呀,童贯幸平喃喃自语。

浓雾多是在早晨和夜里出现。

现在是四月十二日傍晚八点。

从海路到东京湾还需花四、五天。他回到驾驶舱,菱刈良三正在握舵。

“啊,想快点见到女人的脸蛋。”

他奇怪地蠕动腰杆,他是位受女人欢迎的男人,但要当一位够资格的海上男人多少还欠缺点什么。三十五岁还是独身,当然很少享受到与女人那幸福的时刻。

他想到玩过了这个女人,又那个女人。高矮、深浅、粗细、恶臭、芬芳、大眼睛、小嘴唇、头发、阴毛、掌纹、指甲、红痣、白痣、裙衣、高跟鞋、乳罩、丝带、口红、眉笔,什么是女人?我得到女人是为了得到我自己吗?什么是得到?

如果是在以前,那些渔船或是货船进港时,船员必须首先考虑到自己的商店和家里。然而,如今船上的船员思想保守的日趋减少,很多考虑的是能否得到女人的肉体,特别是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年轻女人。

照童贯幸平的眼光来看,他这位年轻人真有点可怜。

尽管童贯幸平是一位烈性汉子,但此次出海,一看见年轻的同事心里就不由得产生一种同情心。他想,到东京还远着。在气仙沼式或在石卷附近的大港稍为松弛下吧。

总而言之,全体人员都将为这数以千亿计日元的巨额计画而豁出生命,怎么还吝啬一些小小的开支呢。

“去吧,去吃吃白米饭。”

把肥女人比喻为饭是东乡平八郎,就是守卫在驾驶室旁偷看航海图的男人。

这也是射手,专吃白米饭,这位红脸膛的男人有些奇怪,三十二岁没有结婚,在他那血管里混杂着鄂伦舂族的血仍是不容争议的。

东北狩猎民族是鄂伦舂族,他们杀死海驴、海龙和海豹,在雪地和冰中先切开部位出内脏。用那些滴淌热血的内脏与热饭混在一起吃,味道鲜极了。东乡在标的海与时也是那样,自从网走出航后,船内没有大米和猎物,也只好吃零食了。

“平八郎。”

童贯幸平劝告道:“上岸后不要再提那些事罗。白米饭是不要像野蛮人那样将野兽的内脏混在饭里。这里不足标的海域,而是内地,进了店重要的是买些附有菜单的东西。”

“明白啦,一定会那样的。”

东乡平八郎撅起嘴:“在内地真下自由,喝酒,暍些好酒。喂……还不见港口!”

他朝立在右舷的野岛隆男喊着:“快到了吧,往右,准备转弯!”

船在雾中悄悄的右转弯,看见远处的入江街亮闪闪的灯光,那灯光给黑色的天空点缀了丁点儿光彩。

足岛之越,一个不大的港口。是陆中海岸深水湾中的一个。沿埠头停靠着渔船,海岸渡门襟处地方有几间餐店和冶饮店。

顺公路有一处加油台,看样子在那里补充燃料没问题。北斗丸用最高速度航行时一昼夜要耗尽一吨燃料。用油桶装油,载重量右舷。如果中途断了油,沿岸又没有适当的港口,那么就只有边补给边向东京靠近。

童贯幸平除了甲种船长许可证外,还有乙种航海证和猎枪执照。而那些对手们根本不是乘远洋专业船的。平常猎取海豹和海马的季节过了后,童贯幸平将他们作为经营港湾工程用的拖船公司的船员往返于纹别和网走,其间难受的二天三夜都要难受得关在狭窄的船内生活。

进港了,边系船,船员们边议论着:“啊,马上要见到女人了。”

“我喜欢酒,雾停了后,请给我暍点。”

童贯幸平专心地弹着舌头,往岸上望去。

正面的酒店非常热闹。

“好啦,穷鬼们去加点荤吧。只允许上岸三个小时。别忘了你们的重大任务,即使醉了也必须回到船上来。看来雾什么时候散还不知道。我们在半夜零点起航!”

童贯幸平便叮咛,边发给每人三万元作为酒饭钱。

“船长呢?”

菱刈问。

“混蛋!这么贵重的货在船上,还能不守?”

“哦,明白了。我们买些上特产来。”

“真小气,弄个美人来。”

“嘻,船长忌讳女人。”

东乡、菱刈和野岛相视后笑着往岸上走去。

北斗丸安静了。

船内本来是很狭窄的,可同事们上岸以后就显得十分宽敞。

童贯幸平在驾驶室里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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