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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风流-第3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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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道:“算了,我给段校长打电话。”

与段衡山打通电话,侯卫东道:“你给朱主任去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出发,我们到沙州大学见面。”

坐在车上,他的屁股被钥匙顶了一下,就挪动一下,错开钥匙的位置。

在郭教授过世之时,他给了郭兰一把钥匙,回家以后,又拿了一把钥匙放在身上,而且他习惯于将钥匙放在裤子后袋里。

第676章 决心(上)

“侯市长,我听说益杨县也在做工作,想将沙州大学留在益杨。”

“朱主任,如果你是沙州大学校长,相同的价格,相同的条件,你愿意将校区设在益杨还是沙州?”

“沙州大学在益杨有三十年了,各种设施都齐全,如果搞成南北校区,也是可行的。”

“朱主任,沙州大学必然会搬到南部新区,这一点没有任何置疑。”

侯卫东看出南部新区朱仁文心里有些疑问,便道:“第一点,现在九九年以前不一样了,各个学校都要想办法招到更多的学生,学生多就意味着人民币多,在这种背景下,学校的位置就是一个重要因素;第二点,我熟悉这个学校,大多数老师都愿意将学校搬到交通更便捷、经济更发达、基础更完善的沙州,从小孩入学、医疗条件、文化生活等各方面,益杨不能与沙州竞争,第三点,沙州市委市政府已经有了倾向性意见,这是最核心的一点。”

“有这三条,朱主任还担心什么?今天的任务是讨价还价而已。”

朱仁义听到侯卫东分析,心存的疑虑也一扫而空,正儿八经地道:“领导毕竟是领导,高屋建瓴,一针见血。”

侯卫东知道朱仁义在拍马屁,如果换成其他人,他便会开几句玩笑,可是朱仁义是市委书记朱民生亲自点的将,他在说话上就很注重方式方法,而且朱仁义很得朱民生的衣钵,说话办事都一本正经,这让侯卫东也很无趣。

不过,朱仁义老成恃重,办事认真,而且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歪心烂肠,这一点让侯卫东最为满意。

当教委主任吴亚军气喘吁吁上了楼,侯卫东道:“出发,到沙大。”

吴亚军气还没有歇匀,便跟着侯卫东下了楼,看着健步如飞的年轻人,赶紧加快了脚步。

同沙州大学的谈判,侯卫东心里确实很有底气,而不仅仅是忽悠朱仁文。

沙州大学搬迁的根源,在于高校扩招已经不可逆转,而高校扩招,也有着深刻的历史背景和现实意义。

在1997年,全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才5%左右,这种规模跟社会和经济发展速度不相适应。为此,1998年11月,亚洲开发银行驻北京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汤敏,以个人名义向中央写信,提出《关于启动中国经济有效途径——扩大招生量一倍》的建议书。

他陈述5个理由支持大学扩招:其一,当时中国大学生数量远低于同等发展水平的国家;其二,1998年国企改革,大量下岗工人进入就业市场,如果大量年轻人参与竞争,就业将面临恶性局面;其三,国家提出保持经济增长8%目标,扩招前经济增长率为7。8%,急需扩大内需,教育被认为是老百姓需求最大的;其四,当时高校有能力消化扩招,平均一个教师仅带7个学生;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高等教育的普及事关中华民族的整体振兴。

建议很快被有关部门采纳,基于“拉动内需、刺激消费、促进经济增长、缓解就业压力”四大目标的高校扩招从此进入正轨,拉开了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大幕。

侯卫东对此也是深有感触,他在吴海县中读书,这所全县最好的学校,他在最好的班,当年应界考上大学的不过三分之一,而在2001年,吴海县中考上大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在校长办公室,与校长段衡山见了面。

“卫东,什么时候给毕业生做一场就业讲座,如今的就业形势和卫东读书时不一样了,你们那时是包分配,好坏都有一份工作,从99年扩张以来,我们很快就要面临扩张后的第一批毕业生,未雨绸缪,请你为师弟师妹们讲一讲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

段衡山与段卫东见过数面,他在这位学生面前还是保持着师者的尊严和亲切。

侯卫东笑道:“段校长,讲一讲经验教训,我还有些心得,其他的就不敢在母校的老师面前班门弄斧。”

“卫东也别谦虚了,近十年毕业生,你可是第一个副厅级实职干部,你的成功经验也很宝贵。”

“当干部只是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完全可以替代,而段校长这种专家才是社会真正的人才。”侯卫东回头对教委主任吴亚军与南部新区朱仁义道:“段校长享受了国务院特殊津贴,在国际核心期刊上发表过多篇论文,论学术水平,在岭西是排前三名。”

段衡山尽管是学者,受到了沙州副市长的推崇,心理上还是觉得很舒服。

简短的寒暄结束,侯卫东便进入了主题,道:“今天我和南部新区朱主任、教委吴主任一起过来,来谈沙大搬迁之事,段校长有什么条件,请尽量提,我们最大程度满足。”

段衡山不慌不忙地道:“昨天我见了省教育厅杨厅长,他提出了搬迁大学要慎重,沙大在益杨生根三十年,不管从历史积淀还是基础设施建设来说,搬走了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朱仁义没有想到段衡山会突然变卦,用眼睛瞅着侯卫东,而侯卫东面带微笑地品茶,对于段衡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便道:“段校长,南部新区从基础条件、地理位置以及优惠政策等几个方面,都符合沙大搬迁的条件。”

段衡山道:“印书记上任第二天,就带着全体县委常委到沙大来开座谈会,盛情难却啊。”

侯卫东参与过无数次的谈判,尽管年龄比朱仁义要小接近十岁,可是实际经验却很是丰富,见段衡山玩起迷踪拳,丝毫不在意,微笑着道:“今天我和朱主任来拜访段校长,先不谈细节,首先是表明态度,一句话,南部新区欢迎沙大,其他的事情,下次再来谈。”

他转头对朱仁文和吴亚军道:“沙大景色优美,散步湖边,也是人生一大享受,今天就忙里偷闲,重温一下校园的景色。”

段衡山相当重视今天的谈话,为此准备了几套腹稿,一句话,他要为新校区争取更多的有利条件,可是刚谈了几句话,侯卫东却突然转弯,反而让他觉得很遗憾,暗道:“侯卫东倒是个明白人,看来以后的谈判用不着忽悠,大家开出条件,取长补短就行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沙大的湖景,在整个沙州市都有名,春天时节,许多沙州人都开车过来踏春,今天天气好,我陪几位一起去走一走。”

由沙州大学校长段衡山亲自陪同,晒着春日暖阳,在校园内指指点点,感觉也还是不错。

在湖心小岛上吃了午饭,吴亚军和朱仁文便回沙州。

侯卫东在湖心吃饭之时,恰好能看到教授楼的楼顶,这个楼顶一直在眼中晃荡,将他心弄乱。

将司机和晏春平打发回沙州,段衡山和侯卫东步行回教授楼。

没有了外人,侯卫东便不想与段衡山打肚皮官司,直言道:“段校长,沙大搬迁是难得的发展机遇,我分管南部新区,肯定要为母校创造最佳的条件,搬迁之事其实已成定局,最大的问题在于土地,沙大可以提出合理要求,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段衡山道:“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这个湖水,只是为了学校的发展,必须得搬,你要为母校说话。”

“我会尽力的。”

段衡山这才吐露了最真实的想法,道:“我的想法是能快则快,在明年的新生最好能进入新校区。”

上楼之时,段衡山感叹道:“走到楼上,总要想起郭教授,叫人嗟叹。”

侯卫东同样也在嗟叹,他不仅为了郭教授而嗟叹,同样为了郭兰而叹息。

“好久没有回来了,也不知屋里生霉了没有?”侯卫东看着段衡山上楼,他解释了一句。

段衡山随口,道:“湖水潮湿,长期没有人住,东西确实容易受潮。”他有午休的习惯,与侯卫东握手告别,上楼睡觉去了。

侯卫东其实完全用不着解释,回自己的家,这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可是他没来由有些心虚。

他把房门打开,又将阳台推开,当阳台打开之时,湖风便忽忽忙忙地冲进了屋,就如被人追逐的小偷。

房屋很干净,没有灰尘,想必是郭兰曾经在此住过,所以干净。

打开电视,随意浏览了一会,脑中却总是浮现出绢纺厂的人和事,他给晏春平打了电话,“明天,让项波到我办公室来,让他谈一谈今年的打算,你给他说,要实打实地谈,不要玩虚的。”

刚挂断电话,他想了想,又打给晏春平重拨了一个电话,道:“让项波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上午我要见一见蒋希东。”

这时,楼下响起了汽车声。

郭兰下了车,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侯卫东的阳台,看见其阳台打开,暗道:“难道我那天没有关阳台?”

为父亲办丧事的那几天,她伤心且劳累,在侯卫东的房间住过两晚,后来仔细打扫过卫生,不过是否关阳台,确实有些记不清楚了。

第677章 决心(中)

刚打了房门,郭兰就听到了电视声,她立刻意识到不对,想退出去,又觉得不妥,还是推开了房门。

“郭兰,进来坐。”侯卫东听到开门声,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

“过来找段校长,谈沙大搬迁的事情。”

“沙大真的要搬迁吗?”

“扩招以后,益杨校区无法扩展了,肯定要搬,市委市下入会已经统一的思想,目前就是给多少亩土地以及什么价格的事情。”

郭兰比平时显得更加清瘦了,她手里拿着侯卫东的钥匙,道:“谢谢你。”

“进来坐一会吧。”

“嗯。”

“我烧了些开水,喝茶吗?”

“嗯,谢谢。”

郭兰神情中有些忧郁,道:“我想回沙州大学工作。”

侯卫东见她的神情,有些心酸,道:“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深思熟虑,这一点很重要。”

郭兰表情很平淡,却是很肯定地道:“我已经决定了。”

看着郭兰的神情和语调,侯卫东知道她的心意已决,他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保护欲望,道:“你现在是成津县委组织部长,我出面,让你到沙州大学出任学校的组织部长。”

“学院已经有了组织部长,我有个工作岗位就行了。”

“那位组织部长多大年龄。”

“四十岁左右。”

“如果他想到地方,我调他到地方,如果他不想到地方,我让他改任其他职务。”侯卫东是副市长,他的权力还不足以如此安排,但是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有着强烈的信心,他知道只要他下定决心,此事一定能办成。

郭兰能感受到侯卫东的好意,她抬头看着侯卫东英俊的脸庞,眼睛慢慢地温润了,两滴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晶莹如宝石。

侯卫东抬起手指,轻轻地将晶莹的宝石抹在了手尖。

父亲仙逝以后,郭兰为了宽慰母亲,一直强撑着,此时感受到了侯卫东的关心,情绪就突然爆发了出来。

把脸伏了侯卫东温暖的怀里,郭兰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最初她还强抑着声音,渐渐地,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侯卫东侧过身,抽了纸,帮她擦了擦眼泪水,只是郭兰的眼泪水如冰山融雪,几张纸又怎能擦得干净。

“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郭兰只是紧紧抱着侯卫东,此时在这宽阔的胸前,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顾,将所有的思念及伤痛化作了倾盆之泪水。

等到郭兰的哭声稍歇,侯卫东将她抚在沙发上,这才起身,关掉了微微开着的防盗门,然后又找了一条干净毛巾,用热水洗净,递给了郭兰。

郭兰接过热毛巾,擦了脸,这才停止了哭泣,痛哭一场,胸中积郁之气倒是排解出来,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侯卫东胸前的一片湿痕,道:“这是第二次把你衣服打湿了。”

在九三年那个闷热的夏天,郭兰因为失恋而伏在侯卫东肩头哭了一场,在二00二年春天,她又因为父亲过世又打湿了侯卫东衣襟。

看着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郭兰,侯卫东心里就涌起了深深的疼惜,和郭兰深深地对视一眼,他抛弃了所有思想,只是将郭兰拥在了怀里。

当两人嘴唇分开,侯卫东低声在耳边道:“你的嘴唇好香。”郭兰脸上有一丝红晕,微闭着眼,脸又微微仰起。

侯卫东用心地亲吻着异常柔软、湿润的嘴唇,情绪慢慢地高涨起来,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郭兰的身体,感受到她的阵阵颤栗,有娇媚,又有着莫名的惊慌。

他将手放在乳房的位置,轻轻地揉了起来。

尽管隔着衣服,郭兰还是如触电一般,低下头,将发烫的脸靠着侯卫东肩头,长长的睫毛轻微地颤抖着,如一朵不胜凉风般娇羞的水莲花。

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让郭兰平躺在沙发上,他自已跪在地上,解开了郭兰的上衣扣子。

她的脸如天上火烧云,眼睛紧紧闭着,双手抱在胸前,阳台上的风带着一丝寒意吹来,皮肤上就出现了许多小颗粒。

侯卫东的舌尖在平滑的小腹滑过,在下腹部稍稍停顿,然后逆而向上,直到胸前,将她的双手挪开,黑色花边的胸罩便暴露在眼前。解开了胸罩,两朵俏生生的花蕾便跃然而出,肤如凝脂,花蕾则是罕见的鲜红色,格外醒目。

侯卫东温柔而又霸道地亲吻着花蕾,郭兰身体一直在轻微颤栗着,当指尖朝下滑动之时,她突然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道:“别。”

两人目光中都充满着激情,对视片刻,她轻声道:“今天不行,我例假来了。”

穿好衣服以后,郭兰紧紧拥抱着侯卫东,深深地亲吻着,留下了满嘴香甜,在耳边道:“我爱你,卫东。”

郭兰离开了很久,侯卫东仍然有些魂不守舍,在屋里走来走去。

手机传来“啫”地响了一声。

这是她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我们是两条平行的铁轨,可以相向而行,互相关心和温暖,却永远不能交汇。”

看着这条短信,侯卫东半天说不出话。

又过了很久,他才给秘书晏春平打了电话:“我在沙州,你带车过来接我。”

与此同时,宁玥在办公室亲自与蒋希东谈话。

宁玥道:“蒋厂长,你到绢纺厂之前,是二轻局副局长,市委这一次有意将你调回到行政机关,市政府研究室、经委、计委等几个部门,你都可以考虑。”

蒋希东黑脸如漆,道:“宁书记,感谢组织对我的关心,绢纺厂出了这么多事情,组织上调整我的岗位,我能理解。”

宁玥笑道:“国有企业面临着困难,这是全局性的问题,并非绢纺厂一家,你既有行政机关工作经验,又有丰富的企业经验,回到了政府综合机关,可以为市委市政府决策提供好的建议。”

“宁书记,我没有把绢纺厂搞好,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愿意在绢纺厂当一名普通工人,为绢纺厂重新站起来出一份绵薄之力。”

“你不愿回政府机关?”

“我不回机关,就留在绢纺厂当一句普通工人,我以党性担保,绝对支持新一届班子的工作。”

宁玥没有想到蒋希东会坚持留在厂里,道:“这几年,破产企业不少,蒋厂长的年龄也不小了,还是在机关更保险一些,这也是朱书记、黄市长对你的照顾。”

“我想和六千绢纺厂职工在一起,哪怕一起失业,也心甘情愿。”蒋希东态度很坚决。

宁玥眼神犀利地盯着蒋希东,似乎想洞穿他的思想,而蒋希东面无表情,目光却是凛然不畏。

过了一会,蒋希东道:“当然,我是共产党员,愿意服从组织的安排,只是宁书记是征求我的意见,所以才向组织说出了心里话。”

宁玥点了点头,道:“明白了,等我向市委汇报以后,再明确你的去向,在这里,只能说,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不过如果组织需要,你还是要有到机关工作的准备。”

蒋希东就站了起来,道:“请组织满足一位老党员的最后心愿。”

杨柳一直在作记录,等到蒋希东离开,她暗道:“如果大哥没有提前说起绢纺厂的事,我还会认为蒋希东是优秀的企业家,他这人太会演戏了。”

下班回到家,堂兄杨柏已经在等候了。

“听说蒋希东下课了,由项波来当厂长,我想回厂里上班,还是当总工程师,你能不能帮我想一想办法?”

杨柳道:“你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又想着回去。”

杨柏道:“我当时是和蒋希东有矛盾,在他办公室拍了桌子,现在项厂长主政,我还是想回厂里工作,干老本行。”

“这事我做不了主。”

“我和侯市长不是挺熟悉,能不能搭个桥,让我与侯市长见一面。”

杨柳与堂兄关系一向不错,道:“那我试一试。”

当侯卫东刚刚下高速路,就接到了杨柳的电话,他道:“好吧,在新月楼的水陆空,那里距我家近,味道也不错。”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浮现在郭兰的影子,铺天盖地,见到了杨柳和杨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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