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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风流-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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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人差异较大,就有好事之一将两人进行比较,“如果梁局长是一把手,我们的福利肯定要好得多”、“如果梁局是一把手,我们的……”

在沙州官场,孔正义紧紧跟着周昌全,所以梁朝很有自知之明,尽量不跟孔正义正面冲突,忍耐和等待是官场中人必备的素质,可是转眼间就过了七年,七年时光,虽然不能让沧海变成桑田,却足以让一位优秀的年轻干部变成了中年干部。

而干部提拔有许多条件,年龄是其中一个关键条件,梁朝当副局长这时三十三岁,正是风光正茂、意气风发的年龄,如今已满了四十,仍然是副局长。

这七年的蹉跎,或许就会让梁朝仕途提前到达终点。

因此,当社会上流传着周昌全的种种传言之时,梁朝就将斗争的矛头对准了孔正义,这几年来,他在暗处,孔正义在明处,他着实收集了不少关于孔正义违法之事。

在三月,他向省委书记蒙豪放同志和省纪委书记高祥林写了两封检举信,锋芒直指孔正义挪用公款以及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两大罪行。他完全没有料到,省纪委的调查是如此走马观花如此马虎,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梁朝很是失望,心里还担心会受到孔正义的报复。

当孔正义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梁朝脸上,梁朝稳住心神,在心里将自已分管的预算科、国库科等几项主要业务科室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准备按正常程序发言。

扫射了一阵,孔正义终于开始说话,道:“今天已六月,半年时间已过,大家成绩如何,不用我说,都是心中有数,我只能用马马虎虎四个字来总结。”

将各分管局长的工作进行了一一点评,照例是五分表扬,五分批评,正要布置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工作人员拿着电话记录本走了进来,有些畏缩地走到了孔正义身边,道:“孔局长,市政府会议通知。”

孔正义皱着眉头看着电话记录本,虽然是他在骨子里只买周昌全的帐,可是在明面上还必须得听市政府的招呼,他刷刷地写了几个字:“请梁朝同志参会。”

梁朝离开财政局会议室之时,似乎还感到一丝阴冷的目光盯着他,当走出财政局大门之时,背后阴冷的感觉才减少,天空仿佛一下就变得亮堂了,空中氧气也浓了起来,让人呼吸顺畅,身体鲜活。

市政府会议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都是业务上的事情,梁朝一边收拾提包,一边考虑是否回去继续参会,市长刘兵的秘书小秦走了过来,低声道:“梁局长,刘市长请你到办公室去一趟。”

梁朝有些奇怪,问道:“刘市长找我是什么事?”小秦笑了笑,“我也不清楚。”

跟着小秦进了刘市长的办公室,小秦手脚麻利的泡了茶,就从正门出去,经过走廊,再从秘书室正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沙州,党政领导办公室与秘书办公室都是相连的,刘兵却不喜欢这种布置,他并不想标新立异,也就没有封闭这道门,但是与秘书室相连的那道门很少打开,小秦进出都很自觉地走正门。

作为财政局的常务副局长,梁朝在刘兵面前露面的机会很多,两人并不陌生,谈了沙州上半年的财政资金情况,刘兵便取出了一个文件夹,道:“你看看这封信,有什么看法。”

梁朝以为这是自己写的检举信,心里一阵狂跳,强自镇静,打开了文件夹,稍加浏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上心就收回到肚里,暗道:“难道省纪委是来调查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信?这封信的内容简直是隔鞭少搔痒,岂能扳倒根深味茂的孔正义。”

梁朝仔细读完信,道:“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应该出自财政局,只是。”说到这里,他略为停了停。

刘兵鼓励道:“此事省纪委已经有了结论,查无实据,我只是私下了解情况,有什么看法可以直说。”

梁朝一直以来都与刘兵走得较近,这也是两人的共同需要,只是梁朝还没有完全投入刘兵阵营,或者说,很多事情还隔着一层纸没有捅破。

“沙州财政在岭西还是排在前面的,虽然比起沿海同等级的城市要差很多,可是每年过手的经费是数十亿,用这些事来检举一位财政局长,确实有些小儿科。”梁朝对于这封信的水平很有些瞧不上眼。

刘兵道:“按你的说法,孔局长确实是有这些事,只是与过手的资金量相比,这些事不算事。”

梁朝深知刘兵与孔正义面和心不和,听其口气,似乎还真希望孔正义有事,便试探着道:“财政局做帐的高手多,真要做假,外人很难查出来,只要拿到这封信,就能在短时间很轻易地把帐做平,省纪委根本查不出来问题。”

刘兵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道:“梁局长,我是了解你的,财政局同志为你总结了三点,第一是精通业务,你是科班出身,当常务副局长都是七年了,当副局长三年,加上当科长、科员的经历,在财政局工作十八年,年轻的老资格啊。”

梁朝谦虚地道:“我谈不上精通,只是比较熟悉。”

“第二,你为官廉洁,这是群众公认的……”

“第三,能团结同志,不象某些人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你这种德才兼备的同志,早就应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了。”

梁朝心里明白,这是刘兵在向他封官许诺。

刘兵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道:“财政局是管钱的单位,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你们一级班子领导成员更要以身作则,我在这里给你提一个要求,也是一个特殊待遇,凡是财政局的大事小事,你可以不通过其他人,直接向我报告,如果有大事不报告,就是你的失职。”

这是刘兵抛来的诱球,梁朝也不管这个诱球是否烫手,态度坚决地道:“请刘市长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梁朝此时已将宝押在比周昌全年轻许多刘兵身上。

财政局,孔正义在十一点半才结束了会议,他将办公室主任老吕叫了过来,道:“听说侯卫东老婆今天早上生了,你准备一个红包,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看一看。”

老吕问道:“红包准备多少?”

“六千六千六十,图个吉利。”

老吕是财政局办公室多年的老主任,颇得孔正义信任,在财政局内部,他说话比一般的副局长还管用,十来分钟就将红包、花蓝准备好。

“孔局,你要亲自去?”周昌全前一任秘书的大事小事,孔正义都是指派老吕去办,从来没有亲自出马,今天居然要亲自到医院,因此老吕出于稳妥起见,又问了一遍。

“别啰嗦了,先到医院去,然后中午在财税宾馆请黄书记吃饭。”

到了市医院,妇产科护士见到了两个男人提着鲜花,不等询问,便朝左侧的家庭病室指了指,“侯主任在315号房间。”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哇哇的婴儿啼哭声,孔正义和老吕进了病房,就见到了十几个花蓝,另外还有五、六个熟面孔。

“是公子还是千金?”孔正义问道。

“是女孩。”侯卫东虽然面空憔悴,但是却有一股掩不住的笑意。

孔正义亲自将红包塞给了侯卫东。

这时,祝焱和蒋玉新提着花蓝走了进来,略作寒暄,孔正义就与祝焱握手,道:“祝市长,祝贺啊。”祝焱笑道:“现在还不能称市长,只是代市长。”

孔正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祝市长,什么时候发张调令过来,我老孔愿给祝市长效犬马之劳。”

第416章 家庭生活(上)

在岭西的小丑丑出生以后,就由李姐在照顾,侯卫东每次抽时间去看一趟,由于时间少,当然就是只顾得亲热,小丑丑无论做什么都看着欢喜,可是当小千金出生以后,情况就有所变化。

张远征被工厂返聘以后,顿时焕发了第二春,每天准时到去工厂,下班却并不准时,厂里六点下班,他总是要在五车间磨蹭到七点钟,有时还与几个徒弟一起在厂里吃饭,闻到车间内的混杂油味、汗味的混合味道,听到机器轰鸣声,张远征就觉得心里踏实,腰杆也就挺得象一个男子汉。

这样一来,照顾小千金的重任就落在了陈庆蓉身上,陈庆蓉给自己定位于小囝囝的外婆,照顾小囝囝尽心尽职,但是在家务事上却并不大包大揽。

这样一来,侯卫东肩上的担子就重了起来,每天下班回家,见到陈庆蓉在屋里忙碌,他也就不好意思闲着,帮着洗碗、扫地,洗洗小千金的尿布,日子在忙碌中也就飞快地过去了。

六月一十一日,省财政厅下来检查工作,财政厅与沙州市是平级,可是财神爷架到,周昌全和刘兵都很重视,两人共同出面,在小招待所宴请财政厅蒋玉楼副厅长。

蒋玉楼与祝焱夫人蒋玉新名字接近,很容易让人混淆为两兄妹,实际上两人没有半点关系,只是由祝家的关系,两人就认了干兄妹。

侯卫东与蒋玉楼副厅长是旧识,通过火电厂用煤等事情,两人发生了直接的联系,后来侯卫东又托蒋大力到云南买了翡翠围棋,这幅翡翠围棋就成了蒋玉楼的至受。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拉得近了,而且是脱离了祝家的直接关系。今天有周昌全和刘兵在此,侯卫东自然不会主动地露风头,与蒋玉楼打了招呼以后,便躲到沙州阵营里,并没有显示出与蒋厅长的特殊关系。

宴会结束以后,侯卫东将周昌全送回家,约上了南部新区的高健,高健听说是接待省财政厅大员,自然很有兴趣,马上派人安排温泉和夜宵。

侯卫东和高健又返回了市小招,请蒋玉楼等人先去泡温泉,再到沙州的夜市,在大排档要了沙州市民最喜爱的火爆龙虾、盘龙黄鳝等野食,蒋玉楼也将财政厅副厅长的架子抛开,几个人划拳喝酒,倒也畅快。

恰好这时侯卫国带着经侦支队的同事也过来喝酒,大家拼了两张桌子,凑在一起,直到晚上十二点,这才尽心而散。

分手之机,侯卫东将蒋玉楼送进了宿舍,蒋玉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卫东,你要赶紧主政一方,趁着我还在位,在财政资金上一定对你大力扶持。”周昌全承诺过要让侯卫东当县长,他卖力地招待蒋玉楼也是放长线钓大鱼,就笑道:“以后若真的当了县长,肯定要麻烦蒋大哥。”蒋玉楼爽快地道:“这有什么,反正都是国家的钱,给张三是给,给王五也是给。”

上楼之时,侯卫东带了三分酒意,进门就见到屋里乱糟糟一片,饭桌上还摆着些没有洗的碗筷,陈庆蓉和张远征坐在客厅里,电视里胡乱放着节目。

侯卫东过去打了招呼,陈庆蓉抬起头,瞧了侯卫东一眼,问道:“怎么才回来?又喝醉了。”侯卫东打了一个酒嗝,道:“省财政厅到沙州视察,我陪客人去了,没有喝醉。”

陈庆蓉语气很和缓,道:“你以后没有事早些回来,你爸是六十岁的人了,白天得在厂里上班,家里这么多事情,你也得帮着做一些。”

侯卫东听得一楞一楞的,他最近的应酬是有些多,可是作为周昌全专职秘书,多数时间身不由已,他暗道:“早就让请保姆,你们又不愿意,我这么多的事情,哪里有多的精力来做家务事。”口里却道:“今天确实有客人,以后没有事我早些回来。”

他见到家里乱糟糟地,就挽起衣袖,道:“妈,我们还是得请个保姆,你专心带小囝囝,这些杂事就交给保姆来做,否则你也太累了。”

陈庆蓉见侯卫东准备做家务事,叹了口气,也过来帮着收拾,道:“你回去也说说小佳,月子病最难治,让她别急着洗脸、刷牙,这孩子,当了妈妈,脾气也不改改。”

又道:“这么晚了,你也别收拾了,早些休息。”

到了卧室,小佳正在给小囝囝喂奶,她用嘴向外努了努,道:“我今天和妈吵了一架。”

侯卫东道:“我猜到了,家里乱成一团,也没有收拾,你们吵得历害吗?”小佳无可奈何地道:“观念不同,我们迟早还要大吵一顿。”

侯卫东劝道:“妈给我们带孩子,每天这么累,你何必跟她吵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佳很委屈地张了张嘴巴,“我接近一个月没有刷牙了,自己都觉得臭。”

侯卫东知道,小佳和陈庆蓉母女俩人在这方面的争执由来已久:

一方认为月子里不能洗头、洗澡,因为会受风寒侵袭,将来头痛,身体痛,另一方认为认为洗头洗澡益于产妇的健康;

一方还认为月子里不能刷牙,梳头发,这样做将来牙齿会过早松动及头皮疼痛。另一方则认为刷牙,梳头发血液循环。

一方认为不能吃蔬菜、水果及生冷食物,会伤脾胃和牙齿,另一方认为蔬菜和水果中都含有大量的各种维生素。含有较多的食物纤维,可促进肠蠕动,有利于产后通便。

一方认为不能下床活动,要躺在床上,这样身体才恢复得快而好。另一方认为整日卧在床上,会使食欲减退,生殖器官恢复得慢,还有可能起子宫内膜炎症、器官和组织栓塞性疾病。

一方认为产后不能出外见风,即使在室内也怕着风,身体要遮挡严实,以防中风。另一方认为室内必须通风以保持空气新鲜。

陈庆蓉是从自身经历得出的方法,而小佳是从书本中得来的知识,两人从坐月第五天就开始争执,而且谁也不服谁,虽然陈庆蓉数次发了脾气,小佳却仍然是我行我素。

侯卫东惊讶地发现:“母女俩的脾气简直就是一直模子刻出来的,只要认为有理,就会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不方便劝陈庆蓉,却数次劝过小佳,小佳坚持道:“我妈明明是错的,为什么要按照她说的做,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也就是对全家人负责。”

小佳不肯在这事上迁就陈庆蓉,侯卫东态度很暧昧地,小夫妻一起合伙着瞒着陈庆蓉,依然按照书本上的方法操作。大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些事情当然瞒不过陈庆蓉,陈庆蓉又是藏不住话的人,轻者念叨几句,重者便会发火。

侯卫东把自己当局外人,不说好歹。

进了屋,侯卫东就问道:“今天又和妈吵架了。”小佳道:“吵了一个小时,我都不敢出门。”

小囝囝吃饱了奶水,又开始安静地睡觉了,在侯卫东眼中,不囝囝是哪么的小,睡在小木床上,鼻子还在不停地呼呼的,在摇床边看了一会,他这才坐在小佳身边。

“吃了晚饭,我给小囝囝擦脸,被妈看见了,骂了我一顿,说是小囝囝脸嫩,会擦坏,其实我是怕小囝囝长脂肪粒。”

侯卫东问道:“小囝囝长了脂肪粒吗?”

“没有,我是预防。”

侯卫东一只手搂着小佳圈滚滚的胳膊,道:“妈的观念是几十年形成的,未必对,却也没有大错,她好歹是你妈,你还是迁就一点,别搞得天天战火纷飞。”

在另一间房里,张远征睡在床上,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陈庆蓉还在给小囝囝打毛衣,她回头见张远征已睡着了,便用力将其推醒,道:“一天就只知道睡觉,也不说两句话。”

张远征在厂里也累了,勉强睁开眼睛,道:“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够?”陈庆蓉道:“你说我家女婿如何?”张远征道:“不错啊。”

陈庆蓉道:“他家是专县的,在市里并没有什么关系,侯卫东能从益杨调到沙州来,而且还当了秘书,他真的很能干。”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道:“就是太能干了,凡是这种人都容易逗猫惹草,现在的女人也很贱,当第三者还理直气壮。”

张远征又眯着眼睛准备睡觉,被陈庆蓉狠狠的掐了两把,这才不满地睁开眼睛。

“你说,侯卫东有钱又当官,会不会在外面养女人,这一个月,每天他回家的时间我都记下来了,今天下午我数了数,五月到今天,四十七天的时间,侯卫东有十九天是十点以后才回家,另外还到岭西出差和学习四天。”

女人从怀孕最后几个月到哺乳期,至少有好几个月,夫妻俩过不了性生活,陈庆蓉总是莫名其妙担心着侯卫东会趁着这一段时间在外面找女人。

“你们这些女人,脑袋里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没影子的事最好别去想。”听了这话,张远征睡意便消了。

“我让侯卫东做家务事,其实也是想让他多留点时间在家里,也不是非得让他做事,我的苦心,小佳一点都不理解,真是女生外向。”陈庆蓉有些气馁。

张远征劝道:“这事你也太多疑了,小佳长大了,她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庆蓉默想了一会,道:“老头这次还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二表姐给我说了好多次,要来给小佳带孩子,我都没有同意,现在看来侯卫东确实帮不上忙,干脆就让二表姐来,她带孩子有经验,大家都轻松。”

张远征道:“小佳知道这事情吗,她倔得象条驴,和你差不多,得她同意才行,否则又要吵架。”

陈庆蓉道:“这事都作不了主,那还算家长,何况请保姆也是侯卫东多次说过的。”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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