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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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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她手扣住,按在胸口,她挣扎,却在触碰到那伤疤处,不动了。

    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只是双睫颤得厉害。

    他靠近她,低低地问:“你要怎么还呢,怀音?”

    静默许久,她终于出声:“好,我还。”

    俞荀将她脸捧起,说:“当真?”

    桑怀音看着他眼中满是流光溢彩,这样艳绝的一双眼眸,平日该见惯了风云,该早不容易轻易显露了喜悲,此一刻,却将所有欣喜、惊诧、不可置信,表露无遗。

    桑怀音将手收回,放到自己系好没多久的腰带上,解开,衣衫零落,她一件件褪下。

    俞荀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变得暗沉无比。

    “你做什么?”

    “还你。”她淡淡做答,手里的动作还未停,雪白的里衣被撤下一半,手腕上一疼,动作被人止住。

    俞荀脸色尤为难看,话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以色作偿。我以为,以你的性子,该最不屑做这种事。”

    桑怀音因腕上的疼痛,微微拧了眉,漠然道:“其他的,你不想要。给你最想要的,一下还清,此后再不相欠……嗯……”腕上的手力道蓦然变大,她难耐地痛嘤出声。

    “我最想要的……呵……桑怀音,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会不知道?”

    桑怀音垂眸,声音有些邈远,说:“我也只有这个能给你了。”

    心早在几年前已许了他,如今,也就只有身子。她做着自己最以为耻的事,心头却无半分恻然,只觉得,给他也是好的,终究不会再给其他人。

    只是,她能将身心皆交给他,却不能嫁他。不能,永远不可能。

    衣服一件件重又被拢回身上,他面色冷硬,动作却温柔仔细,系着腰带的时候,说:“我会要你,但会在你嫁给我的那天。此刻,还未到时候,我不能坏了你的名节。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逼我放手,我说过,既然找回了你,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饭菜都快凉了,吃饭吧。”

    说着自己回了座位,拾掇好自己的衣裳,慢条斯理地用膳,神色如常,难辨喜怒。

    桑怀音被俞荀带回了詹京,回程坐着马车,临时买的马车,并不宽敞,两人相对而坐,却一直无言。

    到了太子府,她住进了幽园。

    孤兰生幽园。听说,幽园是太子几年前所置,一直无人住。

    只是,此时的幽园,于桑怀音来说,是幽禁之地。她可自由出入,但明处暗处,无数府兵暗卫,只消她有逃离的行为,他们可瞬即出现将她团团包围。

    俞荀多厉害,她已领教过,他的手下,她并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去试探一二。

    消息一点传不出去,她没办法通知桑怀书他们前来营救。唯只能自己想办法。

    俞荀忙完后来看她,手中拿着一绣囊,递给她。

    她没接,等他解释。

    “这是寒兰的果籽。此处既为幽园,当种些兰花,才不枉其名。”

    将他秀囊放到她手中,又说:“这些日子会比较忙,今日出了些事,需要处理。且外头中天派的人已经在搜寻你的下落,你且在府中待上几日。等过了这段风声,我带你出去逛逛。”

    桑怀音闻言骤然紧张起来,抬头问他:“出了事?什么事?”

    俞荀说:“今日本欲打算斩杀几个旧靖国的罪奴,但出现了人要劫走他们……”他顿了顿,垂眸看着她反扣住自己的手,桑怀音随即也看到,刚要放开,被他抓住,攒紧在手心。他继续,“劫匪并没有成功,但是……怀音?”

    “什么?”

    “你手很凉。”

    他双手包裹着她的手,仔细揉搓了下,又低头将自己的额抵到她额上,停了好一会儿,说:“额头也有些凉……”他刚要去唤下人,桑怀音拉住他。

    “我没事。我此行为何来詹京,你很清楚。有话,你不如明说,那群劫匪呢?你抓了他们?”

    俞荀眼色有些难辨,说:“没有。他们有备而来,撤离迅疾。”

    他说话说三分,是为了给两人留有余地,她却半点不领情,非要这样摊开讲明,一点灰晦不留。

    桑怀音说:“你应该知道,今日那场打斗并不是意外,是我故意的,我……”

    “够了桑怀音!你说这么清楚做什么?让我厌你恶你恨你将你关入天牢,立为谋犯?”

    桑怀音说:“我们桑氏一族虽早早已归隐,不踏纷争,不问朝政,但我们始终记得清楚自己是哪国人,曾效忠于谁!你灭了我的国家,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于燕国来说,我确实是逆犯!你这是私藏逆犯!”

    俞荀却笑了:“私藏逆犯?”忽地贴近她,嗓音微沉,“我不仅私藏,还要公娶。别人能奈我何?”说着不及她言语,就低头吻住她。

    啪一声,绣囊掉到地上,花籽从中散出来,两人猝不及防踩上去,脚底一滑,齐齐往地上倒去。

    落地之前,俞荀迅疾抱着桑怀音转了个身,他垫在了下方,她落在他怀里。

    “真是……”俞荀闷哼了一声,笑道,“色字当头一把刀……”却是抱着她就这么躺在地上也不动了。

    桑怀音脸侧贴在他胸口,入耳是他稳健的心跳,一下竟也不知挣开。

    *********************

    入夜。屋顶。

    弦月如彀,星辰万千。夜里的詹京,灯火靡靡,一点不落寂寥。

    双耳捕捉到几声细碎的衣袂声响,肩上一重,已被披上了风衣。

    “虽已入夏,但入夜仍有几分寒凉,该度穿一些。”俞荀给她系这领口,系好后,在她身侧落座,目光同她视线一致投望去,“在看什么?”

    “詹京的夜色。”

    “可和你以前看的有所不同?”

    “嗯。我住的地方,无喧嚣人声,有的是夜莺林禽啼鸣;无千家灯火,有的只是空中明月星河。”

    “那样的景致,当是幽宁至极。曾经,我曾到过燕国云山,大梁各国最高的山麓。山上隐蔽处建有寺庙,为我一知交所建。我曾于此地落宿几日,夜间,月光清亮入窗,我本已入睡,被一下惊醒,便再无睡意,索性披衣而起,出门赏月。高山之巅,无云无雾,天地澄澈一片,沐在月光中,竟恍惚间以为自己灵魂出窍。耳边是山风习习,也可听见鸟鸣空山。当时,只觉胸襟顿开,世间万物皆可放下,也终于明白我那知交为何愿放下功名利禄,跑到山间做野人,后来……”

    他顿住,唇角勾起。

    桑怀音看他:“后来?”

    他将她身前衣襟拢紧几分,说:“后来,我大病了一场。单衣薄衫,傻傻坐在山头吹了一夜的风,直接将我冻倒在床,好几日都下不了地。”

    桑怀音微微笑开。

    她模样不似别人的娇媚,淡薄的气质孕养的眉眼也是带着几分冷艳,眼梢弧度恰好地勾起,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凤眼,这时浅浅蕴笑,别具风情,人间绝色。

    “这样的窘况,除了跟着我的阻风知道,其他人,我还从未说起过,太过丢身份脸面。如今能搏你一笑,也是值了。”他手抚上她的眼梢,说,“往后要多笑,这样笑给我看。怀音,我不愿捆绑你,我只愿你开心。”

    她笑意敛去,垂眸不语。

    她转过头,避开她的手,说:“我出生时,恰逢天落初雪,故而我小名为雪儿。”

    俞荀愣了下,才想起前几日在客栈中问过她的问题。

    “原本爹要给我取名为雪的,爷爷说,雪姿虽出尘,但落雪是入世。爷爷的书房名为兰室,怀音自兰室,便定了名叫怀音。”

    俞荀点头:“你好音擅琴,如今这个名字很是衬你。”

    桑怀音说:“我已不再弹琴。”

    俞荀微愕,却并没有细问,只将她往怀中搂紧。

    ***********************

    下了朝归来,俞荀入府便直奔幽园。

    桑怀音正蹲在地上,洒花籽。

    他站到她身后,替她挡了日头,她回头。日光炎烈,她只看清他高大身影,低头目光微灼地看着她。

    他说:“你继续,不必管我。”

    桑怀音便回头继续播种。

    侍弄完,他的手恰时地伸过来,握住她手臂,将她拉起来,另一手却往她脸上伸去,桑怀音往后躲了躲。他径直将指腹按在她鼻尖,轻轻刮过,说:“脏了。”

    她觉得脸上有些热。

    该是晒久了。

    身后有下人端了剩了水的盆子过来,她洗净手,却将帕子递给了他。

    俞荀说:“怎么?”

    桑怀音说:“额上有汗,擦一擦。”

    俞荀当即笑开,将自己的脸往她面前凑了凑,说:“你给我擦。”

    桑怀音将帕子甩过去,转身进了屋。

    ………题外话………新文已开坑,盼支持呀:《首席的密恋法则》novel。365xs/a/1213375/

211。【番二】桑榆非晚(7):若让我再碰见你,你休想再离开() 
俞荀同她用了午膳,又去忙公务。

    桑怀音坐在窗口,却久久失了神,手中握着绣囊。

    幽园虽只是太子府中一处院所,却有池塘有亭,别具雅致。她在池塘边垦了块地种植寒兰,绣囊中的花籽仍是有剩。

    她出了幽园,到了府中花园,正值夏日,繁华争艳,煞是好看。她捏了捏绣囊,眼色一冷,径直到了花坛前,将开得正盛的芍药尽数拔出。

    “住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

    桑怀音手中动作不停髹。

    “我说,你给我住手!”

    手腕被人抓住。

    桑怀音稍用劲一甩,桎梏便消失。她站起身,目光冷然地看着来人。

    铜目巧鼻丹朱唇,云鬓纤肢楚宫腰。好一个别具容色的美人。

    只是美人却是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双目瞪着她,显得愈发玲珑。

    “你是谁,你怎么敢拔这里的花。”

    桑怀音说:“想拔便拔了。”

    美人越发怒火中烧:“你可知道这是太子府,这里的东西也敢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桑怀音勾唇冷笑,不置一词,转身又要去拔花。美人过来阻止,被桑怀音一下甩倒在地。

    那女子痛得直呼,口中骂着:“你竟敢这么对我!我去找太子哥哥,让他杀了你!”

    说着爬起来,哭喊着离开。

    她走了,桑怀音冷硬的表情褪去,看着眼前花坛一片狼藉,愣愣出了神。

    “在做什么?”不知多久,熟悉的声音传来,贴的很近。

    桑怀音转身,就发现俞荀目光紧凝着她,脸上没有愠怒,没有责怪,唯有一点困惑。

    他身后也没有其他人。

    “找谁?”他顺着她的目光,往身后看了下,问。

    “没有。”

    “不喜欢这些花?”

    “没有。”

    一时静默。

    他又说:“这种事情,可以叫下人去做,太子府中所有人可听你调配。”说着,掏出一条帕子,将她的手抬起,在上面轻轻擦拭,白帕很快沾染了黄泥,他却一点都不在意,“虽然你可能不习惯使唤人,但有些事情,不必事必躬亲,交给别人去做就可,特别是这些脏累的活儿。你的手很好看,该用来抚琴摘花。”

    两人距离颇近,他声音压低几分说着,一边动作细致地擦拭,却不问她为何拔这些花。

    桑怀音叫唤:“俞荀……”

    俞荀看她:“嗯?”却猛地僵住。

    她踮着脚,双唇柔软,压在他嘴角。她唇上温度不似往日凉,该是在日头下晒了许久的结果,却一如既往甜美。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又促促而去。

    桑怀音迅疾离开。

    俞荀眸色顿冷了几分,一手圈上她的腰,又将她揽回怀中,低头迅疾捕捉到她的唇,深入地纠缠。

    好一会儿,他放开她,看着她双唇微肿,说:“这是利用我的代价,接下来是利息。”话毕又吻住她,更见凶厉。待她软倒在他怀里,才停下,拥着她一边无限满足,一边又怒恨难消地低骂:“没良心的小东西!”

    桑怀音颤着气息说:“拔这些花,是因为寒兰没地方种了。方才那女孩子离开,模样很是伤心……”

    他双臂加了几分力,紧得桑怀音有些呼吸不畅,她顺了口气,继续:“你看,你身边的位置这般拥挤,非得铲除异己,方能有立足之地。俞荀,这就是你许给我的将来?抑或,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将来?”

    “你想我为你六宫无妃?”

    “不想。”她觉得心头身上都有些难受,挣了挣。俞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双臂松了松。

    “桑怀音,其实,不是我不能给,是你不想要。这些不过你的说辞!”

    她深吸口气,说:“是。我不想要。”

    俞荀顿怒,擒着她的肩膀,说:“这才是你的答案!我戏弄天下陪你玩一场,你无动于衷躲我一点踪迹不流露。你可以毫不犹豫刺我一簪,在我面前跳崖,让我夜不能寐殚精竭虑。桑怀音,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将我的感情视如草芥,随意践踏。这便是你口中的爱?你其实根本最爱的是你自己!”

    俞荀盛怒离开。

    桑怀音驻在原地,半天未动。

    **

    接着几日,俞荀再没出现在她面前。

    她在幽园中,足不出院,料理着自己的寒兰,跟侍奉的丫鬟细细叙述培育寒兰的要点。

    那丫鬟说:“奴婢笨,怕记不住。不过,反正姑娘都在,忘了再问你。”

    桑怀音未回应。

    她不会一直在。再等几日,俞荀那边再无消息,便是硬闯,她也是要出这太子府的。届时,要么她死在这里,要么俞荀放她离开。

    最后一夜,她没等来俞荀,却等来了阻风。

    她刚脱了外套要入睡。房门就被叩响。

    “桑姑娘!属下是阻风,见姑娘房中灯亮着,可是还未睡?”

    并无应答。

    过了会儿,一旁的窗子却开了,露出桑怀音冷绝的面容。

    阻风忙跑过去,行了个礼,说:“桑姑娘,太子那边劳烦您过去一趟。”

    “何事?”

    “今日是太子诞辰,太子在宫中喝多了,现在归来,谁也不让接近。”

    桑怀音说:“既然谁也不让接近,又叫我去干嘛?”

    阻风犹豫了下,说:“可太子口中念着姑娘的名字。”

    桑怀音默了好久才开口:“他醉了,需要的是醒酒汤,不是我。”话毕,关上了窗。

    阻风看着紧闭的窗扉,徘徊半晌,终是叹了口气离开,步子刚要踏出院子门槛,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响。

    桑怀音已经衣着完整地出来了。

    “他在哪儿?”

    阻风愣了下,忙答:“寝院。”

    “带路。”

    “是。”

    桑怀音到了俞荀寝院,见院中站了不少人,各个脸上可见焦忧,看到她来,皆是喜形于色。

    她拧了拧眉,进屋去。

    俞荀坐在书案前,一手撑着额头,好似小憩的模样,若非那浓烈的酒气,真看不出来他喝醉了。

    “殿下,桑姑娘来了。”阻风说完,立即出去。

    俞荀揉了揉眉心,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远远站着的桑怀音。

    他站起来,步伐虚浮地向她走来。还没走进,手已伸过来抓住她,踉跄着将她拖入怀中。

    他说:“桑怀音,你可知,父王今日送了我什么做生辰贺礼?”

    她说:“什么?”

    他说:“呵,太子妃!父王给我赐婚了,怀音,你可听见了,父王给我赐婚了。”他声音不似往常沉稳清晰,此刻带着浓浓醉意,断断续续,令人听不出喜悲。

    但,桑怀音却知道自己心痛了。那么一下,利刃穿心般的痛。

    她说:“好。”声音太轻,她却没有重复的勇气。

    这时下人走进来,说:“太子,热水已备好。”

    俞荀靠在她肩头,没动。

    那人为难地看向桑怀音。

    桑怀音说:“知道了。你们来一个人扶着他去沐浴。”

    俞荀却死死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桑怀音没辙,只能姿势僵硬地带着他进了耳房。

    俞荀呵斥走了所有人,留下桑怀音。

    “伺候我洗澡。”他说。

    桑怀音替他除衣,只是衣服脱到一半,房中情形已陡然转变。

    桑怀音被俞荀压在浴池旁边的软榻上,身上的衣裳也已见凌乱。

    “怀音……”他吻着她,紧紧扣着她的双手,一边情深意重地叫唤。

    最终是桑怀音先赤诚了身子,俞荀滚烫的身躯压下来,她不可抑制地颤动。他的吻从肩脖,又回到她脸上,却在她眼角倏然停下。

    两人呼吸仍是紊乱交织着,但俞荀眼中已无方才的意乱情迷,目光暗沉却清醒。

    他看着她许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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