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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十二宫(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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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现在这些事情该如何处理?” 
  七嘴八舌的声音绕的我头都晕了,目光可怜的转向爹爹的方向,手指拽拽爹的袖子,“爹,这族长是娘亲的,我不好乱做决定。” 
  爹爹平和的笑容展露,微摇了下头,“看看你娘给了你什么。” 
  娘给了我什么? 
  刚才的混乱让我一直忘记低头,此刻才反应过来掌心中还握着个冰冰凉凉如石似玉的东西。 
  低头定睛,又忽然惊讶的抬了起来,“爹,这,这是族长令?” 
  那个雪白如玉,温润清凉的东西,上面雕刻着飞龙在天的图案,不正是数次出现在娘手中的族长令又是什么? 
  爹爹含笑,从怀中掏出另外一枚‘血印符’放到我的手心中,“四枚‘血印符’齐全,按照神族的规矩,你已然是神族的族长了,无需在征求你娘的意见了。” 
  我,我是族长了?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说我一直的努力,一直的斗争都是为了坐上族长的位置,可是那时候我以为娘亲和爹爹都不在了,现在…… 
  “爹爹……”我阴沉着脸,“为什么我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爹爹仙人姿态的表情不变,飘逸俊秀,出口的话却让我彻底无奈了,“不管有没有算计,你都是族长了,如果你觉得委屈了,可以去找你娘理论。” 
  找娘理论?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爹爹扬起声音,“各位长老,神族二十多年无主,导致内乱频生四国烽烟,幻羽无能,未能将天族重托完成好,所幸新任族长已出,往日情形不会再现,只是这新族长对神族很多事务知之甚少,还请众位长老费心教导。” 
  一群人在欢呼声中拥着我,再一次出现了兴奋和啰嗦各种交替的声音…… 
  “族长,我带你去‘神阁’,那里有所有我们神族传承的过去,您可一定要看啊……” 
  “族长,您随我去‘剑阁’,那里是神族所有武功心法所在的地方,您想要练什么武功可随意参详……” 
  “族长,前面就是‘药阁’,您不是要治玄武侍卫的伤吗?‘药阁’中尽是神族仙草,需要什么您尽管拿……” 
  “新族长即位,要举行仪式的,你们都等等,这个才是最主要,我先和族长说说……” 
  “族长……” 
  “族长……” 
  人活的时间上,嘴巴就是碎,一群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神族长老将我团团的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我在人群中寻找着爹爹的身影,可那个宛若清月的身姿早已经缓步到了朱雀玄武两位侍卫的身边,三个人在低低私语着什么,很快的相携离去,徒留我伸长了脖子蹦跶。 
  “爹……”刚一嗓子,人还没蹦起来就被不知道哪伸来的手给揪了回去。 
  “爹爹……”又一嗓子,可怜的我再一次被扯了下来! 
  “等下……”这一次的爪子,扯着我的裙子,活活让我不敢再蹦了。 
  受不了的我,终于一股真气沉入丹田,全身的内力酝酿爆发而出,“都给我闭嘴!!!” 
  顿时,安安静静鸦雀无声,所有一开一合的嘴巴全都老老实实的闭上,所有生拉硬拽的手都悄悄的缩了回去,但是那种期望加渴求的目光,倒是一点没收敛。 
  我收敛了轻松笑容,目光缓缓的扫过面前的众人,慢慢的将手中的族长令举了起来,“既然我是族长,是不是一切安排都应该听我的?” 
  我面前的人影顿时矮了半截,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神情肃穆,“恭迎新族长和族长令,本人誓死效忠族长,族长令出,无命不从。” 
  我深吸一口气,“对于我来说,武功、医术、神族的过去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所谓即位的仪式我更是无所谓,我只想……” 
  蹲下身子,我的手指轻拍着任灵羽的穴道,看着她软绵绵的身体,我叹息着,“我的第一个族长令就是不要再对她有任何惩罚了,左护法曾经为神族立下许多功劳,就当是功过相抵;她的武功已经被我废除,从此以后就在神族为她独辟一个院落,让她好好的生活,选几个人伺候着。” 
  她睁着无神的眼,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楚,“杀了我好了,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坚定而缓慢的摇头,“有些错不是死就能赎罪的,我更希望你能在平和的生活中悔改,而不是人死债消。” 
  她毕竟是错了,这样的软禁,看起来是轻,可对她这样的人而言,对神族数百年漫长的生命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痛苦。 
  她冷笑着,声音却有气无力,“你就不怕我东山再起吗?不怕我总有一日会翻身吗?如果有那一天,我绝不会再给你喘息的机会,你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 
  我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能理解你说这话的目的,但我说过的话就不可能改变,你想激我杀你是不可能的,姨娘你还是好好的养伤吧。” 
  站起身,我吐出一口气,声音忽然放柔,“过阵子,我带月栖去见你。” 
  她冷硬的眼神慢慢的变了,在我的笑容中闭上眼,将头偏向了一边。 
  我与她,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仇恨,还有上一辈遗留的问题,想要解决也绝非一朝一夕能成事的。 
  看着她被人扶着离开,我转身向地上跪着的人群,“你们都去准备吧,典礼也好,剑阁药阁也罢,把事情全部安排好直接告诉我就行。” 
  一群人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表情让我心头不由一沉。 
  神族安逸太久,清闲太久了,有些事不是光靠忠心就行的,更多的是需要能力。 
  一瞥眼神,角落中某个女人大咧咧的张着一口大黄牙,滋滋的吸着牙缝,眯着小眼睛,笑的正开心。 
  走到她的身边,我扬了扬眉毛,“姑姑?” 
  她好像很开心我这么称呼,受用的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美滋滋的表情。 
  “姑姑这些月来受累了。”我的声音充满尊敬,“姑姑抛下‘翡翠宫’里数十美男帮霓裳,霓裳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知道就好!”她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你才离开三两个月就牵肠挂肚的,我这大半年的,真是想断了肝肠,知道姑姑和你娘亲的苦心就好,今后神族就交给你了。”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缝的月亮,眼睛里的神采分明出卖了她早不知道飞向何处的心思。 
  我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更明白她的心思。 
  陪着同样的笑脸,“姑姑啊,大家既然牵挂的是同一个方向,那么您应该很清楚我想要赶紧处理完神族事宜的心情吧?” 
  她嘴角一动,斜睨着我,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你是族长,又从来未在神族长大,多学点东西对你有好处,至于我么……” 
  “至于身为神族右护法的您,自然是要辅佐新族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不是么?”不等她话说完,我已经高高的扬起了声音,“神族之中所有事情的安排整顿,先请右护法过目,至于曾经左护法的职责,也由右护法暂兼!” 
  笑意盈盈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利刃尖芒,她狠狠的瞪着我,无声的用眼神表达着她的想法。 
  ——你阴我? 
  我背着双手,浅笑荡漾,回给她一个甜笑。 
  ——现在我是族长,你不帮我早点见爱人,我也不让你见你的宝贝。 

  探病 

  脚步轻轻,惊动了床榻边的两个人,流波回首间微一错愕,旋即勾起沉静的笑容,不等我开口已经迈步向门口,“我去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我微点了下头,靠上娘亲的身边,耳边传来门被很轻带上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如何说话,傻傻的站在娘亲身边。 
  这是我和她第一次单独相处,沉默让气氛忽然变的尴尬。 
  叫娘? 
  我似乎大到不需要娘宠娘疼的年纪了,这叫不出口啊。 
  不叫? 
  好歹是我亲娘,连声称呼都没有似乎很不尽人情啊。 
  就这么犹豫间,娘亲已经站起了身,语调老不正经,“有话和我说?还是想感激我这两年对你的磨练?” 
  所有的感激惆怅瞬间被抛到脑后,她那张扬着的笑脸怎么看都是坏坏的样子,“您是故意的!” 
  我掏出族长令递向她,“这是您的东西,您正直英年,这族长之位怎么说也不该如此早的交到我的手中。” 
  双手一背,她认真的摇摇头,“你的心思能力已经足以但当神族族长的重任,我这二十年除了让神族一盘散沙外什么都没做,更何况你是按神族规矩接任的,说还给我可不行。” 
  我眯起了眼睛,冲着她板起脸,“您这是耍赖。” 
  她耸耸肩膀,表情有些无辜,“我没想到你会提前把‘血印符’送到神族,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我无奈的摇头,“这不是没有机会么,你当初又没说你是我娘,我怎么可能把老底全掏出来?” 
  流波,他只是忠于了他的誓言,对谁都不说,对任何人都不讲,包括我的娘亲。 
  或许,这是他在用行动表示,他选择了一个叫任霓裳的女人,却不是神族的少主。 
  “我说了我是你娘,你会信么?”她很不屑的抽抽嘴角,斜了我一眼。 
  “不会!”我非常肯定的开口,“那种情形下,任何人和神族有关的人我都不会相信,除了流波。” 
  说这样的话,或许会对她有点点的刺激,可是事实如此,谁叫她出现时带了那么多神秘的光环,还弄的和我誓不两地的地位,我岂敢信她? 
  她有心算我无心,从一开始,我就掉入了她的陷阱中,导致之后就没把她当做自己人看过。 
  我苦笑着,“娘,您可不能怪我,谁叫您和爹爹在媚门那一次联手玩我?现在想来,您是为了救我吧?” 
  她轻点了下头,“灵羽对你们下毒,甚至想要牺牲自己的徒弟,挑拨阳檀和陵迁出山,若你反抗与他们为敌,就是彻底与神族为敌,若你被他们误杀,则是去除了她的心头大患,如果我估算的没错,如果阳檀和陵迁杀了你,她一定也会杀了他们,以两败俱伤的结果向神族汇报,我不可能为了等一个幕后黑手的出现牺牲掉你们,唯有相救,可我又不想你将来遇到更多这样的事情,想来想去,只有再出现一个族长之位的争夺者,才有可能将她的目光吸引走,让她在情势不明中暂停对你出手。” 
  她摸摸脸,轻哼了声,“我和景飒在一起这么多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他打那么多巴掌,你可过瘾了?” 
  我捂上嘴,想笑不敢笑,想到娘亲被爹爹痛抽巴掌时的样子,他们两个人配合的可真是好。 
  我冲她挤挤眼睛,“我就不信您回头没从爹爹身上讨回公道,只怕还是翻倍的要呢。” 
  她啐我一口,“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好吧,这个不是我该问的,那我问我该问的。 
  想到这,心头忽然隐隐的抽疼了起来,“娘,夜他……” 
  话题才起了头,娘亲忽然摆了摆手,“我有事找你爹,什么问题以后再问。” 
  我的心头忽然咯噔一下,不对! 
  “爹和朱雀,白虎侍卫在一起,应该就是您口中的阳檀和陵迁,所以您不用急着找他们。”我手指飞快的探出,扯上了她的衣袖,我正色的看着她,“娘,你告诉我是不是夜出事了?还是家中谁出了事?” 
  她低头看看被我死死拽住的衣角,目光一紧,“他们三个在一起?” 
  我有些不耐烦,“他们三个在一起又怎么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谁说这不是重点?”她猛的一扯,就这么将衣角生生的扯下来一块,人就往门外冲去,“你家没事,但是我家只怕就要有事了。” 
  话音落,人影早已经旋风一样拉开门冲了出去,我只来得及听到重重的门板砸上的声音,早已看到不娘亲的身影了。 
  四个字,放下了我一直久悬着的心,却也让我压抑着的牵挂肆意的飞扬,怎么也按捺不住了。 
  从我出征到现在,前前后后也半年多的时光了,多到我一想起他们,心中就酸溜溜的。 
  夜应该还好吧,沄逸也应该很好,其他人也应该很好很好吧? 
  都说孩子一日一变,我半年没见的孩子,只怕都要不认识了。 
  想回去呵,真的好想回去…… 
  本以为神族的事情完了我就能回家了,可是如今娘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一次将我留在了神族,那本是我为任灵羽布下的局,却被娘借用了,转身将神族族长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我。 
  娘亲是灵秀之人,几次交手更让我对她心思的敏锐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二十多年未回神族,可是我相信,只要她愿意,神族会在她手中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但是她放弃了,放弃了证明自己的机会,放弃了让神族人对她刮目相看的机会,她将一切给了我,是对我的肯定,又何尝不是一种补偿? 
  对未能养育我长大的补偿,对让我受了那么多年苦的补偿,我有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已经不需要她其他的关爱了,所以她用这样的方法来补偿我,是不是? 
  我没有问她,却已经明白了她潇洒背后的苦心。 
  “如果你是来宣布对我如何惩罚的,那么请你赶紧说,说完就出去,我要睡觉了。”冷冰冰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不改那狂妄的本质。 
  我垂下目光,正好迎上莫沧溟的脸。 
  他的脸很白,苍白。 
  他的呼吸很乱,从他的呼吸中就能判断出他的伤情很重。 
  他淡淡的看着我,双眼睛更是犹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这样的他,让我的思虑忽然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雪地中,那个咬牙坚持着的莫沧溟,拖着受伤的身体催促着我一个人来神族;‘御风’国前,他又一次重伤,告诉我一定要拿到‘御风’的‘血印符’。 
  虽然感情都是假的,但他的伤是真的,每一次都和现在般是足以致命的伤,每一次他都是这样完全不在乎的平静。 
  恍惚中才发觉,他似乎是我见过的男人当中,受伤最多也最惨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他给我的印象,永远都是个如钢铁般强硬的男人? 
  要怪,只能怪他自大又臭屁的性格,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却也正是这样的反差,让我有些不忍。 
  “我没杀她。”我淡淡的开口,“只是废了她的武功,让她从此不能再出神族一步。” 
  他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她是我姨娘,是月栖的娘亲,说我徇私也好,说我顾及亲情也好,我都不会对她有太重的惩罚,倒是你……”我声音一停,望着他的双眼,“你就不担心我会怎么惩罚你吗?” 
  他静静的闭上眼,“你以为我在乎吗?” 
  不在乎,或许是真的,他的语调是半点没把自己以后会如何放在心上。 
  可是他,为什么不愿面对我的眼睛? 
  呼出一口气,我在他的床沿坐下,“谢谢你!” 
  “我没什么值得你谢的。”他依旧闭着眼,不看我。 
  “你从火中救了夜,还用神族的续命之法延续了他的生命。”我的声音很压抑,很低沉, 
  他忽的睁开眼,“原来你知道我给夜侠续命的事。” 
  “还有你没有给我吃真正的毒药,没有将流波替我冲禁制的事告诉任灵羽,如果你说了,不会有今天这一切,所以我谢谢你。”我的感谢,是真诚的。 
  “那与我无关,是我没发现你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与其谢我不如谢你自己运气好。”他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只要你武功恢复,毒药也没有用,给不给你吃都是多此一举。” 
  “那……”我一咬牙,“那夜我们之间的事呢?难道你真的没存替我解禁制的心吗?” 
  他冷笑了下,“我从来不知道和你上床能解禁制,我只是看流波爱你爱到死去活来的,又看不顺眼你那趾高气昂的德行,老子能强了你,也算本事了。” 
  我双眼一瞪,“我从来没说和我上床能解禁制,你既然不知道,又怎么能这么肯定我的禁制和上床有关?” 
  他忽然被噎住了般说不出话,猛的别开脸,声音变的有些冲,“你还有什么要打要杀的,快说,老子累了。” 
  我的手按在他的肩头,“我知道你一直都想与女子争夺高下,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如今‘云梦’无主,你愿不愿意去‘云梦’代掌君令?如果你不愿意,那神族的玄武侍卫一职将依然为你保留,我只想听听你的选择。” 

  还是谈不拢 

  他的脸忽然一僵,变的很古怪,片刻间又恢复了他一贯的表情,一言不发的躺着。 
  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傻站着,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各种可能。 
  莫沧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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