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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世家之清秋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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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叔，我心中高兴，不觉得冷，相反还觉得热。”清秋笑道。
韩叔依旧不同意，“可能是心中有虚火的缘故吧，要是这样的话，你把衣服脱掉最容易生病了。”
清秋想想也是，又将衣服穿上了，顺便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
回到家中，冷太太和韩妈买了很多菜，清秋也帮冷太太摘起菜来，“妈，都办好了，这下出国留学的钱都存够了。”
冷太太诧异的抬起头来，“清秋，你什么时候准备出国留学的？”
“嘻嘻，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计划去英国或者法国，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就是了。咱们在那边再买套房子住，不是挺好的吗？”清秋笑道。
冷太太虽然舍不得故乡，但是更舍不得女儿，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自己女儿不论去哪里，自己都是要跟去的，嘴上却道：“我又不会说洋文，去了不是给你添乱吗？”
清秋看到母亲担心这个，笑道：“妈，这不是还有还几年呢吗，你可以请个家庭教师来教你啊，到时候只要能应付普通的会话就可以了，咱到那边肯定要请下人的。”
冷太太听到这里也就放心了，这个时候国内还是比较崇洋媚外的，冷太太也乐意去欧洲看看。
“今天买的菜多，你中午多吃一点。”
“知道了，妈，”清秋笑着帮母亲剥聪，“妈，过一段时间我就找我同学家亲戚帮咱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怎么样？”
“这麻烦你同学父母亲戚多不好意思啊，要不让你舅舅帮忙问问。”冷太太觉得不太好意思麻烦清秋的同学，毕竟只是买房子。
“妈，这买房子学问大了，你没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嘛，咱们孤儿寡母的，到时候买房子一定要买个地段好的，治安也好的，而且最好是在上流社会人家的聚居区。”清秋觉得找自己舅舅不合适，便继续解释道：“舅舅哪里认识这样的人家，这不是为难舅舅嘛。”
冷太太一想也是，自己哥哥虽然也是官员，也不过是清闲衙门的普通公务员，每月也就一百多块钱死工资，要说他能和达官贵人交好，就是冷太太自己都不相信，“那就随你吧。”冷太太对自己这个优秀的女儿是十分放心的，至少女儿比自己强多了，自己还是放权吧。
“我们班班长爸爸是政府次长，她就住在东城区那边，我到时候请她帮一下忙。”清秋想了想还是和母亲交代了一下。
冷太太有些疑惑，“她爸爸既然是政府次长，怎么在你们学校读书？”
清秋有些无语，只好继续解释道：“我们学校在公立学校里面还是不错的，不过她高中也准备考私立的女中，那些地方洋文更好一些。”
冷太太这才明白。
中午冷太太和韩妈果然做了一大桌菜，清秋在冷太太的目光下只好拼命的吃，一整天清秋都十分兴奋，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
到下半夜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天快亮的时候便迷迷糊糊发起了低烧，怕是乐极生悲了。
冷太太大清早喊了清秋几声，都没见有人搭理，心中十分纳闷，清秋平时并不睡懒觉的。
到了清秋床前一看，清秋整张脸都红彤彤的，用手一摸额头，才发现是发烧了。
立刻走到门口叫道：“韩妈，韩妈，清秋发烧了，快去请同仁堂的大夫。”
韩妈正要出去，韩叔也出来了，叫住韩妈：“你在家照顾太太小姐，我去请大夫。”
说完便匆匆出去了。
韩妈端了盆凉水进屋，两人轮流着用毛巾覆盖在清秋额头上降温。
清秋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全身无力，头很重，正好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便又放心的睡下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韩叔才把大夫请来，正是上次给清秋看诊的大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头发还全是黑的，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长衫，背着药箱就过来了。
大夫将手搭在清秋腕上眯着眼睛把脉，过了一会才站起来道：“小姐这是着了凉，染了风寒，待我开几副药煎了吃就好了，不过小姐自从上次生病以来，身体就一直比较虚，我建议太太去我们店里买瓶固元膏，一天给小姐吃一勺，另外让小姐平时多加锻炼，这样就不容易生病了。”
冷太太听说清秋没事，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又听到身体比较虚就担心起来，女儿小小年纪可不能就把身体弄坏了，听到有办法解决，立刻点头道：“大夫，还请开放，等会我让韩叔和你一起回店里抓药顺便买回来。”
那大夫听到这里，便坐在桌边，仔细斟酌着开了方子，冷太太给韩妈使了个眼色，韩妈拿出两块大洋做大夫的初诊费，韩叔拿着方子便和大夫一起去店里抓药了。
清秋迷迷糊糊中便被冷太太灌了药，直到两副药下去，清秋才慢慢清醒，看着自己床边坐着的冷太太，清秋问道：“妈，我这是怎么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才发现嗓子有些哑了。
冷太太给清秋掖了掖被角，笑道：“睡醒了？你染了风寒，现在觉得怎么样？”
清秋知道自己病了，便想坐起来和母亲说话，冷太太一把按住他：“你还没好呢，快躺着吧。”
清秋看到母亲这么关心自己，心中十分感动，也在心底当冷太太是自己亲身母亲了，撒娇道：“妈，我饿了。”
“知道饿就好，锅里给你留着饭呢。”冷太太回头吩咐韩妈道：“韩妈，你去把粥盛一碗来。”
又对清秋解释道：“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先喝些清粥垫垫吧，不能多吃。”
“我知道，妈。”清秋坐了起来，冷太太在清秋后面放了一床棉被，方便清秋靠着。清秋正要端碗，冷太太连忙把她的手塞回被窝。
“你现在病着，可不能再着凉了，你就这么坐着，妈喂你。”冷太太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清秋嘴边，清秋张口便吞了下去，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要过年了
在冷太太的精心照料下，清秋的病渐渐的好了，又吃了许多补药，清秋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半个多月后清秋才被允许再次出门。
“妈，你们在忙什么呢？”清秋看着冷太太和韩妈在客厅里整理东西问道。
“办年货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你看这点心，果子，还有猪肉，羊腿，红纸，牛肉……”冷太太一口气说了许多，韩妈递了杯水给冷太太，冷太太喝了一口继续道：“这还没置办完呢，明天还得再去。”
“妈，这么多东西咱们能用完吗？又没有客人来。”清秋在房中半月不知外面的事情，连要过年的事情都忘了。
“虽然没有人来拜年，但是咱得给你外婆家送年货啊。”冷太太笑道，看着女儿一天天好了起来，加上要过年了，被喜气一冲，心情也好了起来。
“哦，妈，那你自己去吧，你就和外婆说我病了，我可不想去。”清秋想了想说道，天气这么冷，自己一点都不想出门，尤其是不想看到舅妈那张扑克脸。
冷太太见自己女儿大病初愈，确实不适合去别人家做客，过年的时候还是比较忌讳这个的，而且自己也不想让女儿受罪，万一再着凉，岂不麻烦。“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几日吧，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大夫给你开的固元膏每日都要吃一勺啊，等天气暖和了，妈再给你找个武术师傅来指导你。”
“妈，找武术师傅干嘛？”清秋不解道。
“大夫说你身体不太好，要多加锻炼，妈和你韩叔韩妈商量了一下，觉得给你找个武术师傅教你一些武术，这样你既锻炼了身体，又保护了自己。”冷太太耐心解释道。
清秋想了想，现在北京虽然比较太平，那是因为是政治中心，等到过两年政治中心南移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再说自己也不能总呆在北京，总要去全国各地看看，可是现在地方上军阀割据，自己一个弱女子没有武术防身确实不行，自己前世在大学虽然加入过跆拳道社，但是功夫并不怎么样，最多也就能打得过两个人而已，现在既然有机会学中国功夫肯定要好好学的。
民国初期中国还是比较尚武的，武术大师层出不穷，光是清秋知道的就有黄飞鸿，霍元甲，叶问等等，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不，活着还是小孩子？不过这并不影响清秋的热情，“妈，那你们慢慢找，要找个功夫厉害的哦。”
“你这孩子。”冷太太笑了笑。
“妈，你们明天上街买年货我也去好不好。”清秋拉着冷太太撒娇道。
“不行，你的身体刚好，还是在家呆着，万一要是再病了怎么办。”冷太太板着脸训道，对于这点，绝对不能纵容清秋。
清秋见冷太太生气了，吐了吐舌头，赔笑道：“妈，你别生气，我不去了，我就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
冷太太见清秋不再执意要出门，也放下心来。
次日冷太太怕清秋在家无事，便将红纸取来了出来。“清秋，我和你韩妈上街去了，你在家就先把对联写了吧。这纸都是裁好的。”
清秋接过红纸，十分无语，虽然自己也会书法，但是和冷清秋的完全没法比啊，冷清秋写的是簪花小楷，十分漂亮，自己再过十年也赶不上啊。
冷太太交代完后就和韩妈出门去了，清秋看着红纸发呆，最后无奈的只能把笔墨和砚台都拿出来。
还是从前清秋用的，砚台不大，但是可以看得出已经用了很久了，墨倒是上好的徽墨，清秋在砚台中倒了些温水，就用墨块慢慢磨，一边磨一边思考怎么办。
自己楷书写的不好，不过自己的行书写的还不错，当时模仿王羲之的行书，也学了一二分像，高中的时候还获过奖，自己在清秋的稿子中并没有发现过行书的迹象，到时候可以骗冷太太说是自己新学的，想到这里就磨的更快了。
大约磨了一个小时，才磨到自己满意的浓度，提笔便在正门的对联上写道：春满人间百花吐艳，福临小院四季常安。横批：欢度春节。
看着自己写的行书，清秋越看越满意，有了第一张，剩下的写的就快了，在贴自己门上的对联上写道：财源滚滚随春到，喜气洋洋伴福来。横批：财源广进。
剩下的便是母亲卧室的门上了，想了想写道：天地和顺家添财，平安如意人多福，横批：四季平安。
至于贴堂屋门上的对联则写道：民安国泰逢盛世，风调雨顺颂华年。横批：国强民富
而在韩叔韩妈的门上的对联则写道：悠悠乾坤共老，昭昭日月争光。横批：欢度佳节
随后又在裁好的纸上写了许多福字，又写了一些诸如身体健康，出入平安，万事如意字样的小条幅，用来贴在墙上。
等到冷太太回来的时候清秋已经全部写完了。
冷太太将东西放下，看着清秋写的对联，不解的问道：“清秋，你这字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看起来像鬼画符一样。”
清秋听后十分无语，只得无奈解释道：“妈，什么鬼画符，以前写的是楷书，今年写的是行书，不是一种书法。”
冷太太还是不太了解，问道：“以前写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换了。”
清秋抚额继续解释道：“妈，这行书我新学的，这不是有机会就拿出来显摆一下嘛。”
冷太太这回明白了，感情自己女儿新学了一种字体，这拿出来显摆呢，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下午我去给你外婆送礼，你在家好好呆着。明天咱们就该打扫房间除尘了。”
“妈，你给外婆送的什么？”清秋好奇道。
冷太太将东西一样一样分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两斤猪肉，两斤牛肉，两斤糖果，两斤点心，两斤蜜枣，还有两斤瓜子，一共六样，图个吉利。”
清秋听完之后也觉得东西不多，就是图个吉利罢了，也就不多问了。
待到下午冷太太从宋家回来，手里也拎了一些东西，清秋接过来一看，没有自己早上送去的多，“妈，这是回礼吗？”
冷太太点点头，“你舅舅就不专门过来了，这是回礼。”
清秋打开一看，有瓜子，点心，糖果，蜜枣，没有自家买的好。便知道是舅妈的杰作，撇了撇嘴，也不多说什么。
冷太太自然更不会和清秋多说什么了。
新年
次日一大早，清秋便听到外面有动静，起来一看，韩叔韩妈和母亲已经开始打扫院子了。院中的残雪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看到清秋出来，冷太太关心道：“清秋，怎么不多睡一会？”
清秋笑了笑，“妈，我睡不着，我也来帮你吧。”
冷太太连忙放下扫帚，将清秋拉了起来，“这里有韩叔韩妈帮我就可以了，你快点回屋去，别冻着了。”
“妈，我已经好了，真的。”清秋连忙保证。
冷太太依然不乐意，这干活最容易着凉了，尤其是清秋这样的小丫头。“听妈的话，快去屋里坐着，乖啊。”
清秋顿时无语了，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吗。
韩妈也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大姑娘，你快点回屋吧，我和你韩叔一会就能干完了。”
清秋想想也是，自己家里一共就只有不到十间房，院子只有三十平米大，确实用不了这么多人，可是一想到自己回屋，就一步三回头，冷太太完全视而不见。
回到屋里清秋闲来无事，只好继续写小说，看着窗外忙碌的母亲，清秋突然觉得有些寂寞，自己独自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慢慢适应，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回不去了，想到这里，不由的叹了口气，自己恐怕也是寂寞的吧。
但是又十分感谢上帝让自己能够有机会从新活了下来，虽然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但是不论怎么说，也是自己啊，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安慰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没有人了，清秋觉得有些饿了，便去厨房找东西吃，看到母亲和韩妈正在炸东西，清秋一下兴奋起来，“妈，你们在做什么吃的。”
冷太太见清秋过来，嘘的一声，说道：“只需吃，不许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话？”清秋拿了个绿豆丸子放在嘴里，味道很不错。
“这是规矩。”冷太太瞪了清秋一眼。
清秋立马闭了嘴，中国确实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习俗，恐怕今日这也算一个吧，想到这里，清秋端了一盘炸好的东西偷偷溜回房间自己吃了起来。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冷太太一早就把清秋叫了起来，清秋有些不解问道：“妈，起这么早干嘛，天还没亮呢。”
冷太太继续拉着清秋穿衣服，“今天是大年三十，别忘了要贴对联。”
清秋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呢。真是的。
出去的时候，韩叔韩妈早就把对联拿出来了，面糊也弄好了，韩叔在一边将面糊涂在对联的对面，清秋将涂好的对联贴在指定的位置上，四个人忙起来很快，看着倒贴的福，清秋有些不解问道：“韩妈，怎么福字都倒着贴呢？”
韩妈对大姑娘这几日的表现有些不解，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悄声道“倒着贴福，就是取“福到”的意思。”
清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中国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传统风俗，也不能怪清秋对此知之甚少，清秋虽然在前世的时候呆在北京一年，但是并未在北京过过年，就是在香港过年也是很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法国和父母一起过年，就是偶尔在香港过年，也不流行贴对联了，只在大门上贴，屋内的房间直接用一个福字就代替了。现在看到正宗的中国新年，心中如何不兴奋。
贴完对联之后，简单的吃了一个早饭，韩妈和冷太太便在厨房忙活起来，清秋也会烧菜，比较擅长中国菜和法国菜，尤其是煲汤，很久没有做菜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练练手，这次冷太太没有把清秋赶出去，想来也知道艺多不压身的道理吧。
清秋做了一个排骨海带汤，又做了一个番茄炒虾仁，东坡肉，中午吃饭的时候，尝了一下，手艺并没有退步，冷太太和韩妈也赞不绝口，冷太太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份手艺不错，心中琢磨，自己女儿看来在厨艺上很有天赋，不知道要不要专门培养一下？
清秋被冷太太看得心中发毛，只好埋头吃饭。
到了晚上的时候，一家人便坐在堂屋吃点心，嗑瓜子，边聊天边守夜。
清秋实在是困的不行，便靠在母亲肩膀上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
大约十二点的时候外面放起了鞭炮和烟花，冷太太见时间到了，便吩咐韩叔：“韩叔，你去把咱家的鞭炮也放了。”
“是，太太。”韩叔取了鞭炮就去院中放了。
清秋被鞭炮声惊醒了，抬头正看到外面天空中的烟花，很美，但是转瞬即逝。
“妈，什么时间了。”清秋问道。
“过了十二点了，你要是困了就回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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