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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彼岸的恋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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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突然地一道歉,白雅却瞬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了。
龙月轩看了一眼躺在一旁鼾声震天的贾汀之,眉头又微微紧了紧。“这个人。。。。。。是谁?”
“哦。。。。。。一个和我不小心一起穿越过来的朋友。”白雅含糊其辞地说道。她深知此人对时空警察恨之入骨,如果这么贸贸然告诉他贾汀之的真实身份,也许他会奋不顾身地跳起来把贾汀之掐死。“对了,龙先生。”她拼命地想话题,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昨天晚上你一直说胡话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胡话?”龙月轩一惊,然后紧张兮兮地看着她。“我。。。。。。说什么了?”
白雅见他这幅神色,连忙说:“我什么都听不清楚啊,你叫得太凄惨了。我肯定你在说梦话,但是不知说什么。。。。。。你梦见什么了?”
龙月轩似乎松了口气。“一个幼时的朋友。”
白雅家装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掉进水里?”
龙月轩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药,冷冰冰地说道:“遇到条子了。”
原来,龙月轩在汴梁的时候,某天从桃李堂,也就是他开的那家孤儿院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院子已经被时空警察包围了。那些警察以为他在家,但是又不敢贸然闯进去,所以只好放火烧了那座小楼。当时书童平儿和几个下人还在里面,龙月轩惊怒之下冲过去与警察们展开了一场恶战。但是这些警察比起那群黑衣人显然要高端许多,手中武器的杀伤力也要强上许多倍。最后他知道情况不妙,趁着还没吃枪子儿的空档赶紧跑了。
但是,当他跑出城来到郊外的时候却发现中了埋伏。用剑挡掉飞来的子弹,他无心恋战,转身跳河而逃。没想到警察忽然间往旁边山顶上轰了一炮,那山顶上的巨石便滚了下来,直直坠落在水中。虽然水的浮力减小了重力的冲击,但那石头巨大,他还是被砸成了重伤,失去了知觉。
白雅捂着胸口胆战心惊地想,幸亏刚刚没有跟他坦白贾汀之的真实身份。这家伙难道犯了什么罪么,被一群警察通缉?可是在汴梁的时候,他又是那么温和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逃犯?虽然仅仅相处过一个月,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
这时候,一旁的贾汀之动了动,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打了个长长地哈欠,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四处打量着,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看见白雅,他猛地清醒了过来。“我去,我还以为做噩梦了。”他看着白雅说道,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那最好吓死你。”白雅毫不示弱地以牙还牙,也不理他,走到门外去陪乔小鱼熬药去了。
屋内。贾汀之看着门外的姐弟俩,龙月轩却直勾勾地盯着贾汀之。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贾汀之转过脸来,挑了挑眉,表示询问。
龙月轩只顾讷讷地望着他,似是失了魂。
贾汀之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龙月轩倒是没有对他这种恶劣的调侃表现出什么尴尬,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轻声道:“对不起,看到你,还以为是看到了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朋友?”贾汀之唇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讽这个词语。“在弄清楚这两个字的涵义之前,不要随便把它们挂在嘴边。”
龙月轩愕然,眸中竟是一瞬间闪过一丝浅浅的晶莹。这个神色当然没有逃过贾汀之的眼睛,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便起身跳下了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去。
白雅正蹲在门口和乔小鱼说话,忽见贾汀之从她身边一阵风似地走了过去,然后面色不善地冲出了院子。她心中一惊,暗道不会是俩人趁她不在掐了起来,然后贾汀之杀人灭口逃之夭夭了吧?
她连忙冲进屋里去,却看到龙月轩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出神。
第三十五章。 往事如烟(上)
“你没事吧?忽然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着龙月轩惨白的脸色,白雅忧心地问道。
也不知龙月轩有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幽幽地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恍惚如梦。“为什么,明明是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却越来越遥远。。。。。。拼命地寻找,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看见谁都以为是他,但是每次都是错觉。”
白雅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他声音里某种东西破碎的感觉,却能直直传到人心底,令人心痛。“如果有什么珍爱的东西失去了,就要拼命地找回来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犯过的错误,只要不惜余力地弥补,总是能够令事情变好的。”
“真的吗?”他的眼中透出一丝燃着希望的光芒。
白雅圣洁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哪里知道真的假的,他到底在说什么她都搞不明白呢,目前先安抚了这家伙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她陪着龙月轩呆了一上午,直到快吃中午饭的时候都没见贾汀之回来。
这人,又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出去打听了一圈,她才从隔壁阿牛哥口中得知两个时辰前有个英俊的男子往河边去了。白雅心中一寒,那家伙不会是受什么刺激想不开吧?
想到这里,她向河边的方向拔腿就跑。
河边一片新绿之意,岸上芳草初绿,柳叶初清。白雅看到贾汀之之前穿的那件青色长衫正挂在一颗小数的树枝上,在微风中轻轻浮动。她把那衣服拿了下来捧在手中,暗暗疑惑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四处张望间,她只看见一个男子正在河中洗澡,只露出赤裸的肩膀和脑袋。那不是贾汀之又是谁?
敏感地察觉到她的视线,贾汀之倏地回过头来,目光犀利如剑,直刺她面庞。他“哗啦”一声站起身来,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白雅一时间目瞪口呆。然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名副其实的偷窥。完了,这回要是被那家伙抓住可真是百口莫辩了。她在也不多想,转身拔腿就跑。
“喂!”贾汀之在她后面叫道。“混账,把衣服给我放下!”
白雅发现自己手中还抱着他脱下来的衣服。
天,这种时候让她折回去,那还不如直接让她磕死呢!白雅说什么也不肯回头,面红耳赤地一路奔回了村子。
过了一会儿,贾汀之也回来了,腰间围了块灰色的破布,据说是从某个路过的洗衣妇那里抢过来的。看他这幅行头,大概走在路上的时候赚来了极高的回头率。随着他走进屋子,白雅便觉得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这杀气把乔小鱼吓得跌跌撞撞地奔进了里屋,连头都不敢探。
白雅急忙坐到龙月轩的炕上,假装在跟他聊天。
贾汀之径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一把扳过她身子,看那目光简直要吃了她。龙月轩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大概是觉得有好戏可看。
白雅竭力装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用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他揪住她衣领,气得咬牙切齿。“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这个时候,一旁的龙月轩却“咦”了一声,失声道:“那、那是什么?”
正在对峙中的二人回过头,看见龙月轩正讷讷地指着贾汀之的胸口。那里有两个大大的刺青字母:JT。
白雅以为他发现了贾汀之的身份,连忙说道:“哦,那字母是他闲着没事臭美的时候纹的。。。。。。”
“不,不是那字母。”龙月轩脸色煞白。他颤抖着伸出手,抚上贾汀之左乳上方一个梅花形状的伤疤。白雅因为之前不好意思看他赤裸的上身,所以没有注意到那疤痕。“絮。。。。。。絮。。。。。。你是絮!”龙月轩颤声说着抬起头来望着贾汀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眸中晶莹闪烁。
贾汀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上神色瞬间淡去。
白雅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这是乾隆帝与大明湖畔夏雨荷重逢的鼻血场景么?
龙月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肋骨的伤却让他痛呼一声倒了下去。白雅连忙扶住他,贾汀之却沉默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一眼看见你,就直觉你是絮。你的眼神,我永远都不会记错。”龙月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絮,我——”
“别说了。絮早就死了。我的名字叫做贾汀之。”贾汀之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走进院子去了。
——————————
夜。
一轮银盘空中横陈,靛蓝的夜幕群星璀璨。白雅照顾屋里大小两个拖油瓶睡了,走出屋子来倒水,脑袋上却忽然被什么重物砸到,险些砸开了花。
那物体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两圈停了下来,白雅这才看清楚那是个拳头大小的酒坛。谁在这种时候用酒坛子偷袭她?头顶忽然传来两声大笑,她抬起头,却看见贾汀之坐在房顶上,一幅笑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很好笑吗?”她捂着脑袋怒火朝天地吼道。
“抱歉,我还以为是小偷。”贾汀之悠闲自在地说着,拿起另一个酒坛子,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白雅拉过梯子,三下五除二无比利索地也爬上了屋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白天衣服被偷的事。可是这能怪她么?谁叫他一声不响地脱光衣服在那里洗澡,她又不想做偷窥狂!
贾汀之一脸无辜地与她对视,还把手中的酒坛子递到她面前。“怎么,你也想喝点酒?”
“不想!”
贾汀之也不理她,只是抓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她便在他身侧跌坐下来。“喝吧。是洛阳女儿红。”他从旁边拿起另一个酒坛,硬塞进她手里。
白雅瞪着他。“你好端端地喝什么酒啊?”
贾汀之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凝眸间,薄唇轻启,淡淡地飘出一句话:“自家飞絮犹未定,争解垂丝绊路人。”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念诗了?这么酸,装深沉么?
“我不太会读诗,但是这一句却记得烂熟。絮这个名字,就是从这句诗得来。”只听他继续说道,声音里有着一种悲喜不分的喟叹。“春天来的时候,万物复苏。漫天柳絮纷纷扬扬,无依无根。
。。。。。。
自家飞絮犹未定,整解垂丝绊路人。
从懂事的时候起,他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也不知父母是谁。所以,龙老爷给他起名为絮,因为他就如同柳絮一般,无依无根。
龙家给了他吃穿,抚养他长大,所以作为回报,他得一辈子去当龙家的下人。他们对她
“你就是少爷养的一条狗,是老爷送给少爷的玩具。所以无论少爷说什么,你都得无条件服从,这是你的命。”
记忆中,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龙少爷是个和他年龄一样大的孩子,有一双朦胧而模糊的眼睛。他一度很畏惧那双眼睛。因为每当那眼中的雾褪去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冰冷的恨意。于是他变成了发泄的工具;少爷发怒时,对他要么拳打脚踢,要么又掐又拧。若是敢还手惹哭了少爷,那他便会被少爷的保镖拖下去,换来更多更狠戾的打骂。但尽管如此,他没有一次不还手,所以记忆中他总是青青紫紫满身的伤痕。
对于龙少爷,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有憎恨。但是,他天生不太懂憎恨这种复杂的东西。那个孩子在不哭闹,不吼叫的时候,声音是温润清淡的。睡觉的时候,他会抱着他,臂膀把他紧紧地圈住,小小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如同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所以,他对龙少爷流露出的,更多的只是怜悯。
龙老爷每年只回家一次,是在少爷生日的时候。往往只呆上一个小时,便又被一个电话叫走。
他每次都只有握住他的手,颤抖着说,絮,你是我的。这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
他还说,絮,世界好黑,黑得让我害怕。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除非我死。
这个孩子眼眸中那朦胧的一层雾,名叫孤独。他有奢华的豪宅,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但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连父亲的匆匆一瞥,亦或是一句温柔的询问,都成了一种奢侈。
所以,絮觉得与他比起来自己也许幸运些。找不到根的柳絮,与被根抛弃的落叶,哪个更自由些?
所以,他容忍了他的跋扈嚣张,也容忍了那些毒打。每次他精神崩溃拿他发泄的时候,他都只用那种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少爷被送去魔鬼训练,他也必须一同去,并且在训练中存活了下来。跟少爷不同,他的命卑贱。因此,他受的训练是没有安全保障的。每天,他要与疯狂的野兽搏斗。被扔入水中,大战凶狠的鲨鱼。7岁的时候,他就掰着鲨鱼的嘴,把那比他身量大一倍的鲨鱼硬生生地撕扯成了两半。
直到八岁那年,他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也就是这个秘密,让他彻底地与龙家决裂。
第三十六章。 往事如烟(下)
八岁那年,他发现了关于自己身世的惊天秘密。
原来他姓贾,父母曾是研究无光无声炸药的科学家。这种炸药是给国防部研制的,却被一手遮天的麒麟大哥——龙家老爷盯上。贾氏夫妻誓死也不愿让出专利,以至于被辣手杀害。
那年,他刚出生三个月,还在襁褓中。某个周末,龙寰带人闯入他们家,杀了他父母,夺取了炸药配方和专利。当龙寰看到贾汀之的时候,却突然想起自己同样也是刚出生的儿子。那座巨大的豪宅里,他突然觉得那个孩子不应该孤单地长大。于是,贾汀之变成了龙寰送给儿子的玩具,也成了龙少爷童年时唯一的玩伴。
絮这个名字,原来是由此而来。本来,他也许不会变成无依无靠的柳絮,本来,他也许可以在父母的呵护下度过这八年。
但,这血海深仇,写出了一个弥天大谎,更成为了让他痛苦的根源。
所以,他跑了,不顾一切地跑了。就算被追杀,就算差点丢了命,他也绝对不会再回到那个魔窟。无论如何都要逃脱,就算苟且偷生他也要活下来。
只为了两个字,报仇。龙家,麒麟。
那个盛极一时,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它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负载了多少人的怨恨。
他要亲手毁灭这些。
。。。。。。
“。。。。。。所以说,龙月轩,其实就是麒麟的皇太子,你仇人的儿子?”白雅愕然望着贾汀之。
这个男人的面庞坚毅冷硬,眸中寒光凛冽。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是个背负着仇恨的人。因为他身上笼罩的那层气息虽然森寒,但是却清澈,并不存在被仇恨熏染过的腥臭味。
啪啦!
贾汀之手中的罐子骤然被捏成了碎片,酒香溢到空气中,被夜风吹散。杀气一闪而过的瞬间,白雅只觉得浑身直身冰窖般,寒冷彻骨。
然后,敛去那汹涌的情绪,他斜斜地扫了白雅一眼,带着些酒后的微醺。“啊,不知不觉间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倒像是个拉家常的老太婆了。”
白雅默默地望着他,忽然觉得那副强装出的轻松摸样让她很心疼。
“你不喝?”贾汀之看着她手里那坛都没沾过唇的酒,便又抢了回来。“有的时候,还真是羡慕你这种单纯无脑的人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好。”
“是啊,我本来就是想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的。本来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地理想。就想这么平淡地读完书,找个好工作,然后结婚,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就这么安乐地做平常人就好。但是,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种生活注定与我无缘了。”最近的各种经历闪过脑海,这番话白雅说得发自肺腑。
“听你这个说法,那种生活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白雅不禁展颜一笑。“人生在世,有很多事都得用最单纯的心来感受。比如说爸爸待我无微不至,背背和韩雨婷是对我掏心挖肺的朋友,小鱼是为了我可以不惜性命的弟弟。我活着,也不过是想和他们在一起,共享开心,分担苦难,这样就够了。你说你要报仇,可电视上演武侠片总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其实也是对的。因果报应,循环往复,倒不如一笑泯恩仇,让该了结的了结,用单纯的心去面对生活。不要让这场故人重逢来唤醒你黑暗的记忆,你是个干净的人,并不适合背负着仇恨生活。”
“我。。。。。。是个干净的人么。。。。。。”贾汀之望着她,眸光深邃得看不清眼底的颜色。
白雅轻轻点头。
然后,借着狡黠的月光,她似乎看到贾汀之的面庞上浮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你怎么了?”她凑到他面前,细细端详着他的表情。
心忽然跳乱了节奏。贾汀之忽然一把推开她,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说出刚刚那种话。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和笨蛋聊人生。”
说罢,他有些狼狈地爬到梯子处,像只松鼠似地滑了下去。
屋顶上,白雅气得头顶冒烟。那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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