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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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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贺目的没达成,反被老皇帝揪住训了这半日,又失望又窝火。一离开老皇帝的视线,就哼了一声,对老五那么纵容,怎么他就做什么都是错?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他当了这天下之主呢?
从没有过的想法突然袭上心头,让宇文贺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都是儿子,这江山为什么不能落到他的手里?想到宇文诚,宇文斌,尤其是宇文佑,全都跪在他的脚边求饶,不由得心花怒放。
如果宇文佑知道,因他的“改过自新”,把宇文贺这个原本无心皇位的人给拉进了夺嫡的漩涡,定会苦笑不已。宇文贺这个贱嘴王爷,会让皇位争夺战提前爆发的吧?那这天下是不是要提前乱了?如果是,那这错是算他的,还是算宇文贺的?
被说是彻夜不归的宇文佑,却是彻夜不眠的,当然他不孤单,陪着他的还有白子仁和安谨言。
“呵,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宇文佑看了眼露出半个头的太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不喜欢白天黑夜颠倒了过,中午补个觉就行了。”白子仁话刚说完,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也是。”安谨言揉了揉脸颊,感觉很不舒服,就道,“我去洗把脸,然后去长乐坊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宇文佑就把桌子上散乱的纸张收拾好,说了一夜,收获还是挺大的。他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在乱世里,白子仁的人头跟秦松那个大头领的一样值钱了。
前面,陈氏见白子仁过来帮忙,笑问道:“你们不是一夜没睡吧?什么事情要说那么久?”
“不是一件事情,而是好几件。他那个性子,能一次解决掉,哪里肯留到第二天。”白子仁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抱怨,反而是有些高兴的,他不愿出仕,能有机会用上平生所学,总比荒废了好,只不过,“其中有些事情,好像不是为了做生意。”
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陈氏没听清楚,就问他说的是什么。
“哦,没事,就是觉得长乐坊经手的生意太多,难为他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能应付得过来。”白子仁笑道,“对了,顾夫人送给谨言的药膏,你知道做法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那是宫廷秘方,我给做出来卖,不会有人追究吧?”陈氏有些担心,那药膏的效果的确很好,若是能普及开来,会有很多人受益。
“果然是从宫里来的。”白子仁似是早有预料,毕竟到了时间就再也进不去的地方,只有皇宫。所以,顾佑应该是皇五子宇文佑,燕州是他的封地,难怪他那么上心。
陈氏只当他说那药膏是从宫里来的,不过富贵人家得到皇宫里的赏赐也不稀奇,所以并没有再往深了想。只是叹息安谨言有机会恢复容貌,却不肯用。
夫妻二人说着话,外面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便知道是有人上门求诊了。
一个俏丽的小丫鬟先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往一善堂里看了看,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小姐,医馆到了。呃,这位就是陈大夫吧,我家小姐清早起来肚子痛,听说陈大夫医术高明,又是女子,就陪着我家小姐前来求医。”
带着面纱的少女从马车里出来,有些嗔怪的瞪了丫鬟一眼。明明是你这丫头想在离开前出来玩玩,非要拿她当幌子。她不过是夜里喝了凉茶,肚子有些不舒服,什么时候说过肚子痛了?这丫头却跟家里人说她疼得有多厉害,又说一善堂的大夫医术有多高明,才让家里人同意她们两个出门。
53 阿里
一善堂的早饭很简单,宇文佑三人,不,还要加上赖床的白辛苦,吃过之后一同往前面走去。
“顾叔叔,你真的下午不用做事,带我去听说书?”白辛苦再次确认,然后兴奋的围着三人转悠,又看向安谨言和安慎行,“瑞鹤楼的说书先生,说书最精彩了,师父一起去吧,师姑也一起去吧。”
安慎行有些心动,说书人说的大多是英雄故事,对少年人有莫大的吸引力。他笑问向安谨言:“姐,一起去吧?”
被忽视了的宇文佑,立刻说道:“喂喂喂,你的东家在这里呢,为什么要问她?我做主了,下午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不去。”安谨言拒绝得干脆,又神色莫名的盯了宇文佑一眼,“有那时间,我倒不如去补个觉,是吧,东家?”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也跟着熬夜了。”宇文佑立刻说道,“就是知道你们辛苦,所以才想补偿一下,白大哥要忙活医馆,我只能补偿他儿子。你不去也行,安慎行必须跟我走。”
见宇文佑坚持,安谨言就端着脸把宇文佑三人从大到小看了一遍,冷哼道:“随你。”
安慎行面露喜色,白辛苦则是欢呼出声,巴不得上午早点过去。
这个时候病人不多,白子仁见到他们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见白辛苦也在,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顾公子!”
几人同时看去,一名做丫鬟打扮的少女笑盈盈的跑到宇文佑跟前,却是惊蛰。
“你怎么在这儿?一个人来的?”宇文佑看她面色,不像是生病了的,就问道。
“小姐身体不舒服,婢子陪小姐一起来的。”惊蛰答道,她是早知道宇文佑和一善堂走得很近,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才撺掇关雅儿到这里来看病,没想到会碰上宇文佑。关雅儿进去有一会儿了,也该出来了吧,有东家在,他们就是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雅儿病了?严重吗?”宇文佑觉得他应该等关雅儿出来关心一下,再把她们送回去,就对安谨言道,“你们先走吧,我晚点再去。”
一句亲昵的“雅儿”,显示了宇文佑和里间那位病人,不一般的关系。
安慎行以为病的那人是宇文佑的亲戚或是朋友,就没怎么在意,反正这个东家从来没有准时去过长乐坊,晚点早点都是那么回事。
安谨言却是看了看惊蛰,若有所悟,就有些鄙视的瞪了宇文佑一眼,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率先出门了。
这是在骂他?可是为什么要骂他?宇文佑一头雾水,这女人的脾气也太古怪了吧?
“我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不肯治脸了。”宇文佑眯着眼睛道。
“为什么?”安慎行连忙问道。
“掩饰她嫁不出去的真正原因。”宇文佑很笃定,“你姐姐不仅古怪,还很暴躁,就是治好了脸也没人敢要她。与其那个时候尴尬得不行,还不如把原因归咎到脸伤,这样就没人怀疑她的性格有问题了。嗬,很有自知之明啊。”
“我把这话告诉我姐,你就死定了。”安慎行带着火气地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谁说他姐姐没人要,那个章雨不就喜欢他姐姐吗?只是他姐没看上罢了。
自觉发现了真相,宇文佑并没把安慎行的威胁放在心上,没一会儿关雅儿从里间出来,就和她们一起走了。
“阿佑,和那位小姐认识?”陈氏一出来就看到宇文佑对关雅儿嘘寒问暖,关雅儿却是头都不敢抬,就觉得这两人有古怪,等他们一走,就对白子仁说道。
“那是阿佑的心上人。”白子仁笑笑道,宇文佑曾说他的妻子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十有**就是刚才那位姑娘了。安谨言说那句“天下乌鸦一般黑”,应该是以为宇文佑在玩弄女孩子的感情,毕竟那位姑娘和她身边的丫鬟都是衣着普通,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宇文佑身为皇子,想娶她,不容易。
“什么?阿佑有心上人了?”陈氏有些诧异,这件事情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回想一下关雅儿的相貌,长得倒是清秀可人,性情也温顺,就是太羞涩了点。
“看阿佑的样子,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关小姐。”陈氏说着有些可惜地道,“唉,我还想着把他和阿里凑成一对儿呢,这下是没可能了。”
“阿里?”白子仁没想到陈氏抱了这么个念头,笑着摇头道,“大舅哥就阿里一个女儿,不会让她往远了嫁的。而且,阿里,我总觉得她比白辛苦大不了多少,怎么就到了说亲的时候了?”
“你也不想想咱们有多少年没回去了,阿里可是跟阿佑同岁的。”陈氏说到这里,就惊叫了一声,吓了白子仁一跳,“明年十四,后年就是她的及笄之礼,我这个亲姑姑可不能不在。”
白子仁没有异议,他当年四处游历,在临沧这个地方生了重病,若不是陈氏的哥哥在,他就客死异乡了。后来他跟陈氏的哥哥成了好友,之后又成了连襟,这份情谊绝对比亲兄弟还重。只是,他们都不耐烦人情往来,所以这些年都只是相互通信报个平安,没有见过一面。但唯一的侄女的成人礼,这是大事,必须到场。
惊蛰本以为,碰见宇文佑,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谁知宇文佑直接就把她们两个送回了关家。
“这几天,街上人多,你们不要到处乱走。”宇文佑已经知道关雅儿是被惊蛰撺掇出来的,就警告的看了眼惊蛰,又道,“我今天没时间陪你,改天再带你出去玩。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老宅?”
关家怎么说也是个小地主,又出了关以文这个举人老爷,在当地很有些威望。另外家中还有长工短工,以及佃户,年前年后的几天要把关系梳理一遍,肯定不会在京城呆的太晚。
“大后天。”
“那就明天吧。”
“会不会的耽误你的事情?”
“为了你,天大的事我也得推了……”
54 恶趣味
这是间不大的暗室,一盏小小的油灯就可以把每个角落照亮,但床榻桌椅,茶水点心等物却准备的很齐全。
三名身材高壮的男子,一个在气急败坏地踱步,另外两个则是沉默地坐在桌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三人,就是额哲和他的两个手下。从被抓到现在,就一直呆在这不见天日的暗室,除了第一天见到的两个人,就只有送饭的和换药的人进来过。来了也不和他们说话,做完手中的事情,就默默走人。对于习惯在草原上纵马驰骋,肆意拼杀的人来说,这样糊里糊涂地被软禁,简直比酷刑加身还要难受。
“留哥,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熊。这地方这么小,小心转晕了你的脑袋,还是坐下来吧。”蒙力克笑着说道。
留哥是三人中脾气最暴躁的,也是伤得最重的那个,这么转来转去的的确有些晕了。他像困兽一样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对额哲说道:“主人,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等他们送饭的时候,我们试试能不能冲出去。”
“外面人很多,我们的伤都还没有好,冲不出去的。”额哲何尝不想离开这里,但他觉得至少也该等到他们把伤养得差不多了,硬闯的胜算才会大一些。
“就算冲不出去,也要擒住一人,把藏在后面的人逼出来。”蒙力克说道,“他抓了我们,我们却连原因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三人都沉默了下来,那人把他们抓了来,既不审问也不放人,很有可能是知道他们的来意了。在没确定他们是否有用之前,不会动他们,而一旦清楚了所有事情,等待他们的就是严刑逼问,包括北市的人,最后都会被灭口。
“好,拼一次。”额哲沉声道,“我伤势最轻,一会儿由我来抓人,你们从旁协助。”
暗室之外,是一间储存旧物的屋子,虽然摆放的都是长久不用的东西,却打扫得很干净。再往外是个小院子,一棵大松树把上面的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所以,额哲他们所在的暗室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只是松树太大,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据说,长乐坊就是从这个小院子发展起来的,这棵松树更是前任坊主的父亲出生之时种下的,所以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却一直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这一点,在发现了暗室后,宇文佑等人持怀疑态度。
开赌坊而已,用得着这么一间结实隐秘的暗室吗?只可惜百八十年过去,连前任坊主都不知道还有一间暗室,缘由就无从查问了。
宇文佑背着手看那松树,笑着称赞道:“还是松树好啊,四季常绿,还不长虫子。”
与他同来的安谨言,看也不看一眼,更不要指望她说话了,守在院子里的人就低头忍笑,不想看宇文佑尴尬的样子。
而实际上,宇文佑并没有这么轻易就被打击到,他只是顿了顿,就转了话题:“那三个人稀里糊涂的被抓来,又被关了这几天,见了我肯定要动粗。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免得我被伤到,知道了吗?”
安谨言总算是看了他,只是那眼神里包含着不可思议:“这种没出息的话,难为你能说得出口。放心吧,我既然答应跟你一起来,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闻言,宇文佑笑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你是东家,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安谨言说完,没等宇文佑笑开,又接着道,“等离开了长乐坊,我们再新帐旧账一起算。”
旧账,是指宇文佑说她嫁不出去;新帐,则是宇文佑借口别人的保护不放心,硬把忙得不行的安谨言拖过来当保镖。自从林泉水跟安谨言谈过之后,安谨言就恪守做下属的规矩,虽然心里暗恨宇文佑公报私仇,还是放下手中的事情来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秋后算账。
宇文佑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地让安谨言不高兴。打破她坚强的外壳,看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是繁忙之后的一种调剂。
千金散尽还复来,有钱难买爷高兴。
暗示中的三人,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送饭的人来了,相互看了看,就两人走到门后隐藏起来,额哲像往常一样站在桌边。等人进来放饭菜的时候,他就可以趁其不备,擒住他。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进来,也有蒙力克两人挡着。
锁链哗啦啦响了一阵,门就开了,额哲和蒙力克见到进来的人是宇文佑都是微微一愣,留哥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提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就朝着宇文佑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宇文佑说是要安谨言保护他,在这紧要关头却是率先避了过去,然后一个前踢,留哥硕大的身躯就撞到了铁门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
“唉,指望你救我,我已经被这大块头砸成饼了。”宇文佑冲着惊讶着的安谨言说道,又带着歉意地看向额哲,“真是对不住,这位兄弟没事吧?”
留哥一手捂着胸口,窒息般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却努力地挺直腰杆,怒目瞪向宇文佑。蒙力克扶着他,也是面色不善。
“带留哥去休息。”额哲也被宇文佑的反应和力道惊了一下,盯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中原人道,“你终于露面了。”
“你是北原皇室,我不得不慎重一些,还请见谅。”宇文佑笑着在桌边坐了,又问道,“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吧?”
安谨言嘴角一撇,囚禁了人家,还要问人家过得好不好。换成是她,先把这个罪魁祸首打一顿再说。
额哲也很想把宇文佑揍一顿,但他明白形势比人强,对方抓了他们却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想尽早撕下这层友好的面皮。他们身处劣势,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想提前开战。
“还好。”额哲刚毅的脸上露出笑容,“隔了几天才来见我,不会只想问这件事吧,说说你的目的吧,让我看看你这些天的成果。”
55 人命官司
冬天的阳光很弱,如果不抬头看看天上淡黄色的太阳,很难觉得自己是沐浴在阳光下。
蒙力可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想起草原了,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见明亮的太阳,都能吹到来自不同方向的风。
“我也是。”留哥本就伤的最重,又被宇文佑重重踢了一脚,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
不久之前,宇文佑不知要说些什么,让安谨言到外面等着。安谨言不放心宇文佑一个人留在里面,额哲就让蒙力可和留哥也出来了。三人泾渭分明,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安谨言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从草原来的?是北原人?”
回应她的,是蒙力可和留哥的一声冷哼。
这等于是默认了。
安谨言回头看向紧闭着的暗室的门,她直到今天才知道长乐坊里有一间暗室,还囚禁着三个草原人。被藏得这么隐蔽,肯定不是有过节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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