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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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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别再让老四跟老五接触了,小心哪天被人卖了。”宇文诚想起宇文斌,觉得这个弟弟不能再单纯下去了。这次要不是宇文斌跟老五走得近,还被他这一派的官员看到,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劳心劳力地把忠勇王府从走私案里摘出来,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又出了这档子事。
金陵山高水远,老皇帝也不是较真的人,想要保住忠勇王府不难。但是把案子调进京城重审,他们就不好明目张胆的偏袒了,万一那个逃出来的章家人趁机把证据交了出来,忠勇王府就完了。
等等,老五敢这么干,难道说证据就在他的手里?
28 夫妻
一善堂中,白子仁在给宇文佑传授夫妻相处之道。
宇文佑很郁闷,他不过是跟白子仁提了一下,现在跟顾芳仪的相处自然了许多,怎么就扯到夫妻之道上去了?夫妻相处,不就那么回事吗,白子仁自己是异类,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吧?
“亲不过父母,近不过夫妻,但很多男人对父母孝顺,却把妻子看做附庸之物。这样的夫妻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妻子死了丈夫再娶,丈夫死了妻子哭的也是自己没了依靠。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就是这些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妻。”白子仁面带得意之色,他和陈氏彼此爱重,心意相通,这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想到上辈子宇文斌输了江山,却有个安谨心命都不要去为他报仇,宇文佑有那么点心动,但想到关雅儿的性格又有些发愁:“白大哥,如果我的妻子是个胆子很小的,她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敢,又怎么可能像嫂子那样?”
陈氏是个爽利的女人,但关雅儿不是,她有话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都记在手札上。想到成亲以后,他和关雅儿说话,关雅儿沉默以对,只是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让他看,这也太怪异了。
这话的意思是,阿佑已经定亲了?白子仁脸上的笑意就带了点暧昧,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我和阿意刚认识的时候,她也动不动脸红,后来熟悉了才好些。告诉你一个秘诀,越是害羞的女孩子越是要死缠烂打,把她逼得没处躲了,性情就变了。”
“有道理。”宇文佑原本想的是在成亲之前跟关雅儿熟悉一下就好,但按照白子仁说的,这力度远远不够哇。不等到关雅儿生日了,明天就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大人,顺带磨一磨他的小妻子。
“不过呢,你也别逼的太紧,万一吓坏人家小姑娘就不好了。”白子仁提醒道,“你们两家的关系近吗,最好她身边有个什么人能帮你说说话。”他当初那么顺利,就是大舅哥帮的忙。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关以文没当官之前就是个小地主,家里肯定有仆人,他可以送个丫鬟进去。对了,关雅儿刚嫁给他时,什么都不懂,还应该从宫里弄个嬷嬷过去。如此,就算关雅儿不能变成他想要的那样,起码能做个合格的王妃。
啊,今天这趟没白来,宇文佑如此想着,脸上就带了笑容。
白子仁却以为他在想念心上人,不由怀念起自己和陈氏年轻时候的光景。阿意的头钗没光泽了,可以拿去炸一炸,要不干脆买个新的吧。
白子仁一出去,白辛苦就踅了进来,笑嘻嘻的道:“顾叔叔,你今天晚点回去好不好?”
“又想去看花船?”宇文佑笑问道。
白辛苦小孩心性,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上次听到永定河上有非常漂亮的花船,还有人唱歌跳舞,便闹着要去看,白子仁和陈氏自然不会答应,他就磨着宇文佑带他去。结果宇文佑不仅带走了他,还带上了安慎行,三人痛痛快快地玩到半夜。
回到家里,不仅他没有受到责骂,担忧了一路的安慎行也没有被他姐姐骂,这让白辛苦十分信服宇文佑。如果想做什么事,白子仁却不同意,就会求到宇文佑头上。
“花船看过一次了,一点也不好玩。”白辛苦说着,做贼似的向周围看了看,自然是一个人也没有的,但还是小声地道,“你带我去西街。”
西街是吃喝玩乐,眠花卧柳的地方,长乐坊就在西街。
宇文佑以为是安谨言提到过西街,勾起了白辛苦的好奇心,便笑道:“你这么大点儿,去西街做什么?那里可没有小孩子能玩的。”
白辛苦眼睛眨了眨,不明白小孩子不能玩的是什么,不过转瞬就把这个问题放下,说道:“我不是去玩,是去看师父打人。”
“打谁?”宇文佑问道,没有安谨言压着,安慎行终于有点热血少年的样了。
“安侯爷。”白辛苦年纪虽小,但很聪明,知道安慎行打架不会带上他,便悄悄地来找宇文佑。安侯爷是个大坏蛋,师父揍他是在行侠仗义,这样只在话本里出现过的场面,他很想去看。
“他人呢?”宇文佑连忙问道。
“已经去了。”白辛苦话音刚落,就见到宇文佑大步地往外走,赶紧追了上去,“顾叔叔,带上我呀。”
安慎行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跟他呆在一起的还有三个少年,四人脸上都涂着黑灰,目光在黑夜里晶晶发亮。这三人老大常木,老二常林,老三常森,跟安慎行不打不相识,后来便结拜为兄弟。知道安慎行要来找仇人算账,便很讲义气地来帮忙了。
“他要是在里面过夜怎么办?”常森问道,他被寒风吹的快缩成一团了。
“离宵禁还有一个时辰,从这里到安侯府至少要半个时辰,安侯爷若要回府,也快出来了。”安慎行说道,“最多等半个时辰,他要是不出来,你们就回去吧。”
“那你呢?”常木见安慎行不说话,问道,“你不会是想等到第二天早上吧?”
“只有在这种地方,安侯爷随身带的人最少,我才有机会动手。”安慎行顿了顿,方才说道。安侯爷不喜欢到烟花之地来,错过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们陪你一起等。”常木说着瞪了常森一眼,“你给我精神点。”
常森一个机灵,赶紧把腰杆挺直了,就听见常林低声说道:“出来一个人,四弟,你要找的是不是他?”
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见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男人缓步向这边走来,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安慎行咬牙道:“就是他。”
安侯爷身边只有一个护卫,安慎行缠住这个护卫,常家三兄弟攻向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安侯爷。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安侯爷没料到会遇上这种事,猝不及防被摔了个马趴,当即怒道,“快来人!”
29 暗袭
“嗤,来什么人。”常森笑着说道,飞起一脚朝他肚子上踢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只见常森的脚被一柄飞刀射了个对穿,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一名黑衣男子仿佛从黑暗里钻出来的,没等常家三兄弟反应过来,就把三人放倒了,转而去帮那个护卫。
“暗卫!”安慎行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但为时已晚。他跟护卫打还能占到一点上风,暗卫一加进来,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没过一会儿,也被打翻在地,腿骨剧痛,估计是断了。
“小兔崽子,有点见识。”安侯爷早就注意到这个功夫不错的少年,听他声音有点耳熟,便示意护卫把安慎行脸上的灰弄掉,“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本侯。”
知道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了,安慎行心里焦急,却毫无办法。都是他大意,安侯爷这种身份,怎么会只带着一个武功平平的护卫?他不仅会连累常家兄弟,一善堂也会惹上麻烦,还有姐姐。
正懊恼间,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安侯爷三人也听到了,抬眼望去,却是十来个黑衣蒙面的人快速向这边冲过来。
“快点擦。”安侯爷知道黑衣人是冲着这四个少年来的,不一定有胆子杀他,更加想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但抹了好几层的锅底灰,没有水哪里擦得干净?护卫被安侯爷催着,情急之下就要吐口唾沫过去,却被安慎行躲开了。
安慎行没想过会有人来救他,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奋力推开了护卫。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安全了。
黑衣人来的很快,见安侯爷三人很识趣地站在一边,背起四个受了重伤的少年就撤。
“等等。”安侯爷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两人,看着领头的人问道,“本侯向来恩怨分明,阁下派人偷袭本侯,总该让本侯知道是为了什么。难不成阁下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
“侯爷?”领头的人似乎不知道安侯爷的身份,但知道了却也没有多少恭敬之意,呵呵笑道,“几个小子说书听多了,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出来劫富济贫,竟然抢到侯爷头上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等回去了一定好好惩罚他们。再会,再会。”
面不露,名字不讲,说什么再会。
暗卫冲着安侯爷微微摇头,安侯爷只能压了一肚子的火气,眼睁睁的看这群人逍遥而去。劫富济贫,这么撇脚的借口也能想得出来。
就在这时,梆子声响起,二更天,宵禁。
“侯爷,宵禁了,他们逃不了多远。我现在就去报案,肯定能抓住他们。”护卫忙道,出了西街就有巡夜的人,一叫就能过来。
“知道还不快去。”安侯爷怒道,那个功夫不错的小崽子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得知道来头。
同样听到梆子声的黑衣人,脚步毫不迟疑地拐过一个又一个小巷,每经过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就会少上几个人。等到了长乐坊的时候,就只有那个领头的,和背着安慎行的黑衣人。
“他们都去哪儿了?”安慎行见到长乐坊,彻底放松下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却也没忘问问常家三兄弟被送到哪儿去了。
“一会儿会有衙门的人搜查,人太多了不好藏。”领头的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若不是先听到他的声音,肯定会以为这是个女人。整个长乐坊里,长成这样的男人,不是章雨还有谁。
“对了,我姐姐在不在?”安慎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姐姐。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搞成这样,他无法想象安谨言会有多么愤怒。
“她在的话,谁敢把你往这送。”章雨见安慎行如此惧怕自己的姐姐,也乐了,笑着称赞道,“你小子胆子够大,敢伏击一个侯爷。喂,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起初觉得宇文佑胆子够大了,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胆子更肥。京城的人,见多识广,连胆子也比一般人大。
知道安谨言不在,安慎行最后一点担心也去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宇文佑和章雨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安慎行养伤的屋子里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是铜盆被重重放下的声音,便知道安谨言的火气大概消了,不然也不会有心情给安慎行擦脸。
安谨言虽然在长乐坊做事,歇息的地方还是在一善堂,昨天回去后没见到安慎行,问了白辛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时候已经宵禁了,她只能等到天亮才往西街赶,待见到安慎行好端端的,顿时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在地。
可怜安慎行,一声“姐姐”还没叫出口,就被打了一巴掌。
“安谨言怎么还不出来,我还等着她来道谢呢。”章雨很期待安谨言向他低头的模样。
“要谢也该是谢我,你一个凑热闹的,有什么好谢的。”宇文佑笑着道。
“那我也是出了力的。”章雨说着有些可惜地道,“我说安慎行他们是去劫富济贫,安侯爷的脸色那叫个难看啊,哈哈,太痛快了。”
安侯爷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突然在花街柳巷遇袭,十分引人注目。尽管他的同僚们证明安侯爷只是去应酬,喝了几杯水酒就离开了,各种桃色八卦还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在全城戒严,搜索了三天三夜仍然没有找凶手之后,人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一边探讨着安侯爷为了哪个女人大打出手,一边嘲讽安侯爷虚伪,**就**呗,还躲躲藏藏的,真是没种。
安侯爷对这些传言嗤之以鼻,他也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很明白升斗小民对富贵人家的羡慕嫉妒恨。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人乐此不疲地编排他,不正说明他的成功?所以,他非但没有生气,甚至有种优越感。
但这种优越感,在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的时候,被愤怒完全取代。
30 质问
兴许是安侯爷平日里表现的太清高,寻花问柳的事一爆出来,就把十几年前的旧事也给挖出来了。
“听说啊,现在的安侯爷流浪在外的时候,有过老婆孩子,现在的侯夫人是当了侯爷以后另娶的,不是原配。”
“那之前的老婆孩子呢?都死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安候府家大业大,随便找个庄子安置不就成了。”
“那戏文里,有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的,这安侯爷怎么得了富贵也不要老婆孩子?”
“嫌结发妻子出身低,丢脸呗。”
“这安侯爷啊,也是表面光。”
不客气的说,根本就是个伪君子。
安侯爷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就是他的过去。那个乡下女人和她的两个孩子,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他跟过去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还有人揪着不放?
“爹,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女儿会心疼的。”安谨心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陈年旧事,虽然吃惊失望于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但还是像往常一样乖巧孝顺。
被女儿软言软语地劝着,安侯爷的火气降了不少。他的女儿,就该是这种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世家贵女。夫人端庄贤惠,儿子知礼上进,如今的生活,才是他应该过的。那些在背后诋毁他的人,都是嫉妒。
安侯爷决定横眉冷对千夫指,所幸他要面对的人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他的妻儿就没那么好运了。毕竟,原配和续弦,地位可是不同的。此是外话,不必细说。
养了十来天,安慎行除了断腿,其他的伤都好了。见到常家兄弟穿戴整齐,方才知道三人都有了稳当的工作,以后再不用四处游荡,不由十分羡慕,就跟宇文佑说他也想找个活干干。
让安慎行也到手底下做事,宇文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然他劳心劳力地帮这姐弟俩干嘛?但安谨言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习惯了自己承担所有风险,安慎行只要沿着大路往前走就行了。
这条看似正途的大路,宇文佑给不了,除非他是皇帝。
“如果你能说服你姐姐,我就答应你,文职武职都行。”宇文佑就道,他可不敢跟安谨言硬碰,万一到时候她也不在这干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姐姐……”安慎行面露难色,“她要送我去书院念书,这些天一直督促我不要落下功课,怎么会同意。”
去书院?宇文佑眉头一挑,笑着说道:“你这么跟她说,也许能成……”
安慎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有些尴尬地道:“一定要这么说?”
“嗯,说得越可怜越好,你姐姐最疼你,心一软就答应了。”宇文佑说完不忘嘱咐道,“千万别说是我的主意。”
“你又出什么鬼主意了?”安谨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怀疑的目光在宇文佑身上扫过,“我警告你,别带坏我弟弟。”
“喂,你老说我不是好人,我到底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宇文佑很是郁闷,要说日久见人心,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够久了,还两次救过这姐弟俩的性命,但安谨言似乎更加确定这一点了。就算他目的不纯,但所作所为可没伤害到任何人,这是在否定他的努力。
安谨言没料到他会有这一问,不由楞了一下,见宇文佑认真地盯着她,便同样认真地问道:“你做的所有事情,有一件,不是为了你自己吗?等哪一天,你能为别人多考虑一点点,再来质问我吧。”
“西街可是我的地盘,你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让你们姐弟俩永远留在这里?”宇文佑寒声道,“看得上眼的人才虽然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
“你不是好人,却也不是小人,我帮你指点迷津,你应当谢我。”安谨言回道,
“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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