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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十五年-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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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张灵彦刚要大声喊,一段枪口就塞进她嘴巴,生生将尖叫憋了回去。至于美莎,此刻是完全吓傻,两眼睁大,面无血色。

    我的脸皮又开始抑制不住地跳,神经性的抽搐,这种情况好久都没出现过,今天晚上居然出现。

    不光是脸抽,手也跟着抖,心底涌上一股恐惧,思维都跟着僵住,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不怕不怕,你血海尸山中闯荡出来的,这种事情不用怕,赶紧冷静下来,想办法。

    想办法。

    一滴汗从我鬓角滑落,对方开始说话,“下一个是她。”

    那脑袋偏的方向,是张灵彦。

    阿彦大张着嘴巴,眼神里都是惊恐,无助地看着我。她穿着白色睡裙,领口略低,一双长腿细又白,此刻看来,是别样的景色。

    她还是个小姑娘。

    我伸手,说冷静,冷静,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先放开我妹妹。

    对方面具下面的眼神变的冰冷,那只握抢的手指开始用力,我连忙举手,“好,好,我这就去拿。”

    我向房间走去,心里急速思索,要如何对应?这班人才不是电影里演的那些坏人,他们冷漠残暴,说一不二,是真正的狠人。说声开枪毫不犹豫,我要是敢违逆他的意思,阿彦立即就成枪下鬼。

    我走去房间,后面有人跟着,枪口不离我后背,眼看着我上楼,拿出扇子,又返回楼下。

    扇子递到带头人面前,那厮眼睛眨眨,“你他妈的在逗我?”

    我打开扇子后盖,“在里面。”说着把扇子口向下,拉出武藏刀锋。

    对方眼睛笑了,伸出戴黑皮手套的手,将刀锋接了,把玩着研究,“就是这个东西?”

    后面有人上前,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打开,让带头的将刀锋放进去。

    跟着,我看到带头人手臂抬起,对准我胸口。

    果然是要杀人夺宝。

    电光火石间,我来一句:“我还有一颗海皇珠,也是价值连城,能买我一条命?”

    对方犹豫了,捧盒子的见状,向前一步,看向领头人,双方目光相接,在无声的交流。而其他几个,则全部扭头看拿盒子的。

    如此我算看出来,捧盒子的人跟其他四个不是一伙的,两波人,其他几个负责干脏活,拿盒子的则是要刀锋。

    领头的问我,“什么叫海皇珠?”

    我立即回:“当年郑和下西洋时带的夜明珠,沉在大海,前年才被打捞上来,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干过什么,你就该猜到,那颗珠子是怎么来的?”

    对方愣了,因为他辨别不出我说的真话假话。他只关心一点,“海皇珠值多少钱?”

    我回:“香港拍卖行估值2.7亿港币。”

    瞬间,那厮的瞳孔猛烈放大,那眼神我很熟悉,是对欲望的渴求。

    不仅仅是他,连同其他几个人眼睛里都在放光,只有那个捧盒子的,很是担忧,忽然说一句,“我先回车上等。”

    说完即走,头也不回,眼见他要迈出大门,领头的抬手放枪,那厮一个趔趄扑街,手里盒子摔在地上,武藏刀锋摔了出去。

    好狠!果然不是一路人。

    领头的重新把目光对准我,“去拿海皇珠。”

    我的目光看向张灵彦,“放开我妹妹,她还小,受不起惊吓。”

    领头的回身看,又看看武山美莎,“这个是你妹妹,她是谁?”

    我回:“她是我老婆。”

    面具后面嗤笑一声,挥挥手,塞在张灵彦嘴里的枪掏出来,另一把枪却点在武山美莎头上。

    我咽口唾沫,“不要吓唬我的女人,对我而言,女人比钱重要。”

    对方不回答,继续冷冰冰的看我。

    我走过去,伸手将美莎拉住,往我身后拉。

    点着美莎的枪口随着转移,一直转移到我额头,那持枪的人,眼神冰冷。

    我再道:“如果我非要死,我也认了,但不要伤害女人。”

    领头人眼神立时变的凶狠,“你他妈的有没有海皇珠?”

    “有,我有。”我说道,“让我妹妹和老婆进去房间,我拿海皇珠给你。”

    对方的瞳孔在变小,聚焦。

    我连忙补充一句,“2.7亿,不骗你,买我妹妹和老婆的命。如果我骗你,等我死后,她们两个随你处置。”

    这话说的很在理,如果我死,两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任宰羔羊?

    领头的不说话,看着我。

    我再补充道:“保险柜就在楼上,我可以领你上去开。只为买两个女人的命。”

    对方沉默了。

    我连忙向阿彦招手,让她过来,两个人一起藏在我后背,我将她们往阿妹房间里推。两个人都战战兢兢,尤其是美莎,她甚至都听不懂对方想干什么。我推她们进去,而后关门,美莎还依依不舍,想伸手连我拉进去,被我一把推开,关上门。

    再回头,面前四个男人并排站,脑袋都喜欢歪,似乎在研究,在等待。

    我低声道:“在楼上,你们谁跟我上去取?”

    先前指着阿妹的上前一步,手枪点着我,跟我上楼。

    下面还有三个,上去楼梯,我在前,他在后,如果我反身能将他制住,那么他就会成为我的人肉盾牌,有一战之力。

    所以,问题的重点在于,我是否能将跟在我背后的人制住。

    从下面到楼上,短短五十个台阶,走到一半,我微微回头,余光瞥见,那厮的手没有指着我后背,而是自然下垂。

    电光火石,我的身子动了,猛地转身坐低,同时伸手将他的手腕抓住推开,枪声响,子弹打在我身边台阶,但只响一声,他就失去行动能力,因为他的眼睛被我一拳捣中。

    下面的三个人也动了,同时举枪,却不开,因为我面前有他们的同伙挡住。

    但下一秒,我抢了枪在手,第一发过去就放倒一个,剩余两个立时开火,其中一个原地射击,被我第二枪放倒,另一个则是侧移走位,要躲去阿妹房间。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进去房间就能威胁到我。

    故而没有给他机会,一个预判射击打中他的右肩,跟着第二发子弹打中胸口,让他后倒扑街。

    于此同时,家里大门轰然大开,许久未见的何若男闪身进来,手中同样执枪,进来先是原地翻滚,直接闪去沙发后面,却未发一枪,只是躲在沙发后面看我。

    下一秒,她缓缓起身,长出一口气,面上强装波澜不惊。

    三个人,都被我了结,除去领头的那个还在微微喘息,其他几个都不能动了,应该是打中要害。

    至于我手里提着的这个,早就死的不能再死,手一松他就瘫倒在楼梯上。

    我缓缓下楼,走到领头的人跟前,用脚尖勾开他的面具,是张很平凡的脸,扔进人堆里立马消失不见。

    我问,“是谁派你来的?”

    那厮微微的喘,口里还没吐血,子弹击中位置距离气管食道远,看样子是肝脏部位中枪,看着我,吃力地咧嘴笑,“好你个周发,果然有两下。”

    他知道我的名字,要么是以前见过我,要么是听说过我,这些不足为奇,办事之前了解下目标,这很正常。

    我不接他的话茬,只是问:“谁让你来的?”

    说话的同时,手中枪举起,只要他的回答不对我心意,就在他肩膀上来一发。

    刚才我能逆转,全凭一个拖字诀,如今情况反转,我不能给他施展拖字诀的机会。

    大家都是奶,谁也别装纯,他很老实地回答,“雇我的人我没见过,但接头的那个不是中国人,就在哪里趴着。”

    他说的是那个捧盒子的,和我心里想的差不多,果然是武山横夫派来的。我将枪放低,并将他手边的枪踢远,留他一个活口,上了法庭也好说话。

    阿妹房间门打开,两个女人伸出脑袋,各自表情放松。

    不过我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何若男身上。

    好久不见,确实瘦了,身材由妇女恢复成少女,神韵却依然是少妇,在前面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

    “身手不错。”她说,“我晚上路过,听到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我笑笑,“我让阿珊给你带话了,说我想你。”

    少妇眼皮翻翻,“是吗,阿珊没跟我说。”说完眼睛在美莎脸上扫了扫,明显带着讽刺讥笑,“看来我走了还是好,小媳妇不错。”

    我立即正色道:“你误会了,她跟我没关系。”

    何若男哼哼,转身走,“人要没事就报警吧,这摊子你处理不了。”

    我连忙追上去,要留住她,口里道:“阿男,别走。”

    同时后面一声尖叫,跟着一股大力袭来,落在我后背,将我推向何若男。

    等人趴上去,耳朵里才传来枪响。

    几乎是没犹豫,何若男转身开枪,一切又归于平静。

    我半边身子都麻木,吃力扭头看,那个领头的,手里又多了一把枪,想来是藏在身上做预备的。

    “妈个鸡的!”我身子缓缓向下,只觉得后背上火辣辣,液体迅速往下渗,却不清楚自己当前是什么状况,只能凭感觉猜。

第508章 智能运动系统(1)() 
子弹入体时候是滚烫的,疼的厉害,滋味不是常人能忍,不过现在好了,最起码能顺利说话。

    何若男让我趴着,用手扯着我睡衣,张口拿牙咬,咬完用力拉,就给我睡衣撕开,撕成一条条,先把伤口血清理,然后用布条塞上,口里道:“趴着别说话,等下医生来。”

    我左侧后背疼,能感觉到子弹在我体内某个地方,也能感觉到生命从我体内慢慢流失,但头脑是清醒的,抓着何若男道:“别离婚,行吗?”

    何若男说好,抬头问话,“还没打120吗?”

    张灵彦的声音传来,正在拨。

    我侧头,看到后面美莎站在原地,对她笑笑,那娘们立即两步跨过来,口里急慌慌地道:“阿纳达……”

    我恩恩两声,对她道:“美莎,今天晚上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

    那娘们就哭了,嘴里不知呜咽着什么。

    前面何若男还笑着打趣,“不错啊,还没怎么样,小媳妇这就给哭上了。”

    我想伸手去抱何若男,手臂不停使唤,感觉好沉,不详的感觉愈发强烈,脑海里许多话要往出冒,却不知说那句好。

    “阿男,我要是挺不过去,爸妈就靠你了。”

    何若男眼圈立时红了,低声道:“胡说什么,又没打中要害部位。”

    我只当她是安慰我,继续道:“可是我有不详的预感,这次比往日都要糟。”

    何若男道:“别胡说,没事的。”

    我努力思索着,想想还要交代些什么,对了,武藏刀锋,我要是死了,留着那刀锋也没用。

    我对何若男说:“武藏刀锋,拿去上缴,千万不要留在手里。”

    何若男摇头,“别跟我说,要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不要跟我说。”

    我还有话要说,何若男却不听了,而是指挥另外两个女人,拿着床单铺平,将我放上去,而后何若男抬前面,两个女人抬后面,如此一个简易担架,给我抬着上车,由何若男驾车,两个女人坐在后面看着,一路疾驰飞奔……

    等我脱离危险,已经是三天之后,那一枪来的凶险,打折后背肋骨,陷进肉里,刚好到达心脏,及时刹车,医生都说好险,命大。

    做完手术其实没什么大问题,至少是不影响胃口,能吃能喝。

    警察过来问了两趟,问我得罪了什么人,会被人报复。我没提武藏刀锋的事,只说他们是入室抢劫。

    实际上,我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武山横夫,这老狗,好大的胆子,一听说刀锋在我手里,直接就安排人过来抢。

    还有那个仓井香奈子,想来是武山横夫嫌弃她两头说谎的事情败露,所以先把她给灭了,不留后患。

    说起来香奈子也死的冤,实心实意替老板办事,结果一点小失误,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结果,估计是香奈子怎么都没想到的。

    警察那边调查显示,我家门锁完好无损,并且是最新的三层电子密码锁,理论上不可能被人复制钥匙。之所以会被人无声无息的潜入,应该是有内贼接应。

    那么这个内贼必然是香奈子无疑,不然无法解释我听到声响出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她。

    可惜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亲手放进来的狼,第一口咬的就是她,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报仇,以我自己的方式。

    自己中弹已经够悲催,但自古以来都是祸不单行,何若男并未因为我身体受伤就改变初衷。她还是要跟我离婚。

    起先我不知道,听张灵彦说的,当天何若男送我进去手术室,其实也蛮着急,一直等到我从手术室出来,心情才放松。

    按理说她这行为可以证明她心里还是有我,所以离婚这事肯定不会发生。但诡异的是,等到第三天,她就不来了,而是给张灵彦打电话,叮嘱她照顾好我,这几天忙,她就不来了。

    张灵彦告诉我之后,我立即打电话给她,但那边是阿珊接的,直接明了地回:“她不想接你电话,算了吧。”

    我再问阿珊:“我让你带的话,你带到了吗?”

    阿珊回:“她晚上不是去见你了?”

    如此我心里能好受些,最起码,何若男并不是彻底绝情,只是端着架子,不好承认罢了。

    我再次要求,“如果要离婚,让她亲自跟我说。”

    那边就换了人,何若男说:“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去办手续。”说完挂电话,没有丝毫犹豫。

    第五天出院,后背打碎的肋骨用的钛合金钢板代替,除去有些不适应,疼倒是不怎么疼,穿上衣服,行动慢些,和正常人无异。

    出院就去找何若男,去办离婚。

    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些交流,然而没有,她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不多时到达,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头,离婚结婚的一样多,如果不是看前面的牌子,很难从人们的表情分辨出他们是结婚还是离婚。

    我忽然好怀念父母那个年代,不需要恋爱,一见就是一辈子。

    我想说点什么,但大厅里人好多,有许多话说不出口。

    我以为到了办事人员跟前人家会例行刁难,要劝夫妻复合,然而不是,对方只是要些证明,比如女方的B超单,要确定女方是否有怀孕,再就是离婚合同,关于财产分配,子女抚养,这些手续何若男一早就准备了,只需要我签字。

    办理人员没多说话,盖章,发本本。

    当真正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我心底里无声地叹,离婚,竟然是这么的简单,如此轻松。

    办理人员有问过,“你确定要离婚吗?从你们的结婚时间上来讲,有一方不同意,我就不能帮你们办理。”

    不过这句话问的是何若男,不是我。

    何若男的回答很干脆,一个字:离!

    从民政局出来,她向左,我向右,我们的车子停在两方。已经走出去将近二十米,我回头问,“吃个饭啊?”

    何若男停下,回头,而后笑,说好。

    她慵懒的笑又浮在面上,靠在椅背上感叹,“中国人太多了,离个婚也这么累。”

    我道:“谁让咱们不是特权阶层呢,你看那位大叔,人家走的是VIP通道,来的比我们晚,但办理的比我们快。”

    何若男惊奇,“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我说有的,是位穿名牌四十多岁的大叔,我听人家称呼他是什么处长,离婚不用排队,一个电话就直接去前面。

    何若男说哦,又道:“你不要把社会想的那么黑暗,万一是人家离婚的次数多呢?就跟银行存钱一样,离得多就办的快。”

    这是何若男少有的幽默,我们一起笑。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先到她的车子跟前,那是我送她的玛莎,依然崭新。

    目送她上车,我鼓起勇气问:“阿男,假若我有天想你,我们还能见面吗?”

    阿男回:“随你。”

    我强调道:“我是说,我想……你。”

    阿男笑,“我懂。不过今天不行。”

    我内心一阵激涌,“怎么不行?”

    她说:“我怕你身体扛不住。”说完,转过头去,车窗上升。

    临近春节,天气好冷。

    在我住院第三天,武山横夫来了,对我表示慰问,痛斥匪徒,并留下花篮水果以示关怀。另外还传达给我一个信息,小野健次郎先生来了,关于阿妹的治疗,已经有了大概计划,详细情况等我出院再说。

    医院里面人多,我不提武藏刀锋的事情,没有证据,正面上拿他没办法,只能私下里解决。

    梁骁勇也来问过,让我回忆看看,到底是得罪了那些人,有那些仇家,四个贼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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