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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饶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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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言不惭,冲撞冥王,杀!”
  “胡说八道,欺瞒冥王,杀!”
  “胆大包天,触碰忌讳,杀!”
  黑白牛马四人阵型紧密,快如闪电,已成四方绝杀之势,刀、剑、斧于四个方向整齐划一地对着余小浮的头颅劈下来。她被困在四人凝结起的气阵之中,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全无生门,全无活路。
  他竟然是廖长绝!
  刀光剑影简直晃瞎她的眼睛,小浮根本来不及恐惧,更来不及闪躲,甚至连腿肚子抽筋的机会都没有——他是廖长绝。
  她只是想到了大李人尽皆知的,无间冥宫宫主,廖长绝的故事。那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却无人敢拿到桌面上来讲究。
  大李王朝开国元年,帝于昆仑之墟设无间冥宫,宫主享宰相之奉,行直隶皇权,监管朝纲,刺探江湖,震慑西南属国,总揽暗门组织,奉法家之道,行刑杀之事。大李建国百年间,无间冥宫以其残酷无道令人闻风丧胆,上至百官下至黎民,苦于无间,怨声载道。
  成武二年冬,无间冥宫第二十九任宫主廖长绝继位当日,廖长绝之妻诞下一双麟儿,正是双喜临门,无间同庆。不料值此时机九位师尊暗中接受皇命,联手造反,逼迫廖长绝手刃爱妻,后又欲斩杀其一双儿女。廖长绝以九位师尊所授盖世神功天人九行诀与九人决一死战。此乃无间冥宫前所未有之劫难,亦是皇权、暗门权力之争,追其缘由,全以一女子为导火索,正所谓红颜祸国哉!
  昆仑决战五日四夜,无间冥宫之劫以九死一生告终。九位师尊,叱咤一时的无间冥宫九殿阎王,死。宫主廖长绝,生。
  皇权惨败,廖长绝以一己之力胁迫九五天子,天子不得不亲笔所书圣旨一道:无间冥宫宫主廖长绝,赐冥王之位,位列异姓王侯,享亲王之尊。子女封世子、郡主代代相传,永不削爵。另赐冥王九枚冥王令,可代行皇权,掌内外之政……必要时刻,代替兵符,调度全国军队。此般殊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然而帝王之心,岂能甘心让权?皇帝以旧事相逼,使廖长绝发下毒誓:每枚冥王令只能使用一次。九枚冥王令全部用光之日,便是冥王廖长绝退位之时。
  无间冥宫经此宫变,血腥更浓,杀戮更重。冥王廖长绝自此后隐匿面容,不现真身,就连他的一双儿女亦不曾得见其真实面容。宫人皆道,此乃为悼念那忘于他刀下的发妻。然而却无人得见其亡妻之冢,姓甚名谁,何家女子,因何结缘,因何而终,生平往事,此般种种,皆被廖长绝刻意抹去。
  冥王之妻,成了无间冥宫最不可探听的秘密,和最不能触碰的忌讳。
  罡风猎猎,小浮只隐约听得孩童之声交替响起……
  “父王,她是我们辛辛苦苦抢来的娘哎!”
  “玉雨不想再爬树,不想再撒网,也不想再挖坑了,娘亲这种东西好难找的。我和哥哥好不容易抢来的娘亲,父王就把她当成一只地里挖来的红薯留下她吧,红薯可是很香甜的哦……”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粒石子,将黑白牛马四人结起来的气阵戳破,四人被这石子携来的巨大威力震得后退,四把兵器齐齐震飞。
  小浮身在阵中央,然而也不能完全幸免,受了些许内伤。
  她心里叹着,要怪只怪出手相救这人威力忒大,就连被救的人都能一并震伤……还是廖长绝这人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救人呢?他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更不懂温柔。
  倒是她这一对闺女儿子可不白捡,关键时刻可是救命符呢。
  金星朝她挤挤眼睛:“还不快来谢过父王不杀之恩?”
  小浮擦擦嘴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在距离廖长绝一丈之外停住。他身上的幽暗气息太过浓重,自来没有人能够靠近他一丈之内。
  小浮撩起裙摆,端端正正地朝着廖长绝跪下,叩首道:“多、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她就跟那讨好山大王的小妖精似的,谄|媚着:“大王有所不知,小的之所以胡诌一通,说自己是大王相好的云云……不过是因小的实在太过仰慕大王您的盖世英名、天人风姿!常言道……道、道……无间冥宫冥王乃是天下间最为神武不凡、风流倜傥、潇洒不羁、一表人才……之男子,令万千少女思之慕之向往之敬仰之暗恋之心悦之崇拜之着迷之……”
  小浮越来越说不下去了,头一回感受到溜须拍马也是需要动脑子的,显然她已经词穷了。她偷偷地抬眼,瞟了廖长绝一眼。他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嘛……
  廖长绝果真很有耐心。他用腹语传音,道:“继续。”
  “嗝~”小浮打了个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原来满身戾气、杀人不眨眼的廖长绝竟然吃这一套?可是他不会听不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虚情假意不着边际的吧?
  “冥王您乃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之古今第一人,统领整个无间冥宫,对朝堂法纪加以维护,使得整个大李王朝清正廉洁之气蔚然成风。又、又……又震慑邻国吐蕃、南诏,使其向我天朝俯首称臣,边关无战事,官场无冤屈,此皆是大王您的功劳呀!”
  小浮满脑门的汗,却不敢伸手去擦,她停顿了一会,等着廖长绝的反应。
  廖长绝却又是只道了两个字:“继续。”
  他是有多需要一个专门溜须拍马的人跟在身边!
  小浮只能使出杀手锏了:“世人都道,北有长安,南有长绝。朝廷靠无间,江湖靠余华,总是将大王您和余华山庄的庄主轩辕长安相提并论,说他是济世的菩萨,侠义心肠,说您是杀人的……”
  小浮麻溜地捂死了这张说露馅了的嘴巴,连忙改口道:“当然了哈,这都是世人浅薄无知!他轩辕长安就算再好也没法和大王您比啊,因为他小心眼,连一个小小女子都不放过,百般折磨之、虐待之。可大王您就不同了,您胸怀宽广能纳百川,肚子里还能撑船,才不会和貌美如花的小女子我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小浮生怕廖长绝再来一句“继续”,她若说不上来,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总而言之,大王的好,好过这世间的一切!大王的好,就算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的更没那个本事说完,大王您看,既然我如此乖觉,不如就……”放了我,让我自生自灭吧!——这是小浮即将要说,然而却未说出口的话。
  廖长绝打断了她,接着说道:“既你如此心悦本尊,不如就恩准你入我门下,自此后你便是无间冥宫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睡前仪式

  这样的变故却是小浮始料未及的。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无间冥宫的一个小喽啰。且是廖长绝亲自特准的。这殊荣太高,她不敢不要。只不过……要是让轩辕长安知她入了无间,那后果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所幸她多半也是找到了个强大的靠山,山大王足够威武霸气,跟着他的小喽啰自然也能借光。廖长绝一行人一路西行,途经长安,脚力非常之快,不出一日的功夫,小浮已经被他们带到了长安城外,无间冥宫分舵的地宫之中。
  地宫乃是掘地而建,此处地宫连着外边的山洞,自山洞进入,可见约一丈高石砖垒砌而成的青灰墙面。沿着青墙向内走,每隔十步有一火盆照明。然而地宫常年无光,阴森潮湿,小浮越走越怕。与小浮比起来,金星玉雨的胆子可就大多了。他们两个蹦蹦跳跳地跟在父王身后,理都不理小浮一下。小浮很是郁闷,果然抢来的娘亲不招人待见。
  金星撅着嘴,玉雨鼓着腮帮,小小的人儿就懂得了失望。奶娘说过的,就算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也要惧怕自己的媳妇,听媳妇的话。
  奶娘还说,别人家里都是娘亲管教小孩,而娘亲心软,通常不会逼着自己的小孩头顶水碗蹲马步,不蹲完一炷香就不许吃桂花糕。娘亲也不会逼着自己的小孩在宣纸上练大字,写不会自己的名字就不许吃桃心酥。若是父王把跑出去玩的小孩捉回来打屁股的话,娘会生父王的气,父王就不敢打小孩的屁股了。
  可是……这个娘亲怎么可以这么怂!金星夹了小浮一眼,满眼的不开心。玉雨悄悄地伏在金星耳边咕哝咕哝地说了些什么,玉雨的话一说完,金星眼睛都亮了。两个小娃娃贼贼地笑起来,瞅瞅廖长绝,又瞅瞅余小浮,没安好心似的。
  小浮全身戒备起来。
  廖长绝打头,行到了一处石室之内,石门落下,黑白牛马守在外头,室内只有小浮她们四人。
  两个小娃娃揉着眼睛打哈欠,是已经困了呢。小浮本还纳闷来这石室干嘛,原是睡觉来的。
  等等,睡觉……她猛地转头去看,偌大的石室空荡荡,唯有一张石板床,床上有一套被褥,而她,和廖长绝两个人……到了这种时候,俩小孩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要戳瞎她的眼了。廖长绝把金星玉雨抱到床上去,耐心而细致地脱下靴子,解开衣裳,脱到只剩了一条亵裤一件肚兜。
  她大概知道一些,别人家里伺候孩子睡觉这样的事就连亲娘都伸不上手的,通常由奶娘或者丫鬟来做。而廖长绝做这些的时候动作熟练,温柔耐心,他黑色的衣袍之外俨然镀上了一层神父的光环,小浮差点掉了下巴。
  没了一身的束缚,小娃娃们甚是欢乐,手舞足蹈,憨态可掬。
  小浮忍不住心内的喜爱,走上前去,摸摸这个莲藕似的小胳膊,又摸摸那个白花花的小胖腿,她与娃娃们一同笑着:“两只小胖子,快到我怀里来!”说着,戳了下玉雨的屁股蛋,玉雨捂着屁股逃开了:“人家才不是小胖子,人家只是肉肉很多。”
  金星盯着小浮的胸部,学着小浮的样子伸手戳了一下,赞叹道:“你的肉肉好少哦!”
  小浮的笑意僵在脸上,她龇着牙使劲地磨着。却见金星苦着一张脸,委屈地道:“娘,我肚子饿啦。”玉雨也凑过来,与哥哥并排坐着,摸摸肚皮,仰着脸与她说:“娘,人家也饿啦。”
  小浮瞪圆了一双眼睛瞧着他们,这两只小鬼一左一右地坐着,盯紧了她的左右胸。她努着鼻子嗅了嗅,他们身上的味道是奶味没错……合着她不只是捡了俩孩子,且是捡了俩没断奶的孩子!
  瞧瞧这两张满是期待的小脸呦,跟巢里嗷嗷待哺的小燕子似的。再瞧瞧小浮那张脸呦,跟活见了鬼似的。
  小浮哭丧着脸,双手合十朝廖长绝作揖:“这个……我真没有,怎么办?大王您法力无边无所不能……”
  廖长绝默了一会。
  说的好像她没有他就有似的,还法力无边,那东西能变出来还是怎样?他再如何无所不能却终究是个男人,亏她那张嘴,不张嘴则已,一张嘴连篇的胡话。他若不是忍了又忍,一瞬间原谅她八百次,早就拿小指摁死她了。
  廖长绝又默了一会。他心内很是生气。她那张嘴可恶就可恶在每次都能让她说中。他本不想当着她的面拿出来,可是又着实不能因此让孩子们挨饿。可是若他真的拿了出来,余小浮势必会大惊小怪浮想联翩。
  这是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
  廖长绝终于是拿了出来。他拧开两只牛皮水囊的塞子,给金星玉雨一人一只。塞子一打开,满室都是浓浓的奶香味,这奶味极膻,不是人奶却是羊奶。不过两个娃娃不挑剔,胖乎乎的小手牢牢捧着水囊,咕咚咕咚地喝起来,满脸的“这个娘亲真没用,还是父王好”。
  而小浮果然不出他所料,先是惊讶后是谄媚,一副“跟着大王有奶吃”的嘴脸。
  廖长绝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随后又攥紧,如此往复几遍,终于是忍住了没拗断她的脖子。
  小浮却浑然未觉。她发觉金星玉雨的手掌长得真好看,跟小馒头似的,上边还有四个小窝窝。只不过这两双小爪子可是真脏。她一转头,看见廖长绝在水盆里拧帕子。他是要给金星玉雨擦洗脸和手脚的。
  发觉小浮在看他,廖长绝的动作顿住。他额头的筋蹦了蹦,果然,余小浮又说话了:“我还没见过有像大王这样贴心的父亲。金星玉雨真是好福气呀。”
  廖长绝二话不说把手帕丢给余小浮:“你来。”
  小浮侍候孩子倒也是像模像样。她可不敢有一丁点的糊弄,廖长绝就在后边盯着她看呢。
  却是不知为何,伺候孩子还带上瘾的,她怎么做也做不够。
  只不过小浮越来越忐忑了,娃娃们洗漱过后也该就寝了,这张石板床太小了点,她躺上去都会挤,若是加个廖长绝进来估计要摞成一摞。
  她并不知道,金星玉雨和他们的父王是有睡前仪式的,他们躺进被子里,闭上双眼,甜甜笑着,等父王俯身逐个亲他们一口才肯睡觉。而廖长绝竟然就真的亲下去了。他单手支着身子,看了他们一会,极轻柔地落下一吻,随后帮他们盖好了被子。
  玉雨朝小浮招手。“这是娘的第一次呢。嘻嘻。”她扯了扯小浮的袖子,小浮有些紧张,在他们的鼻尖上吻了一下,轻得像是害怕碰碎了他们。
  “嘻嘻,父王亲的也是鼻子呢。”
  呃,小浮摸摸自己的嘴唇。
  廖长绝在桌边坐着,没理会这边,也不知听没听见玉雨的话。
  金星说:“我们要睡啦,父王,娘亲,你们也去睡吧。”
  呃……
  玉雨说:“是呀,别的小孩的爹娘都是睡在一起的,就像我和哥哥这样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父王和娘亲也会睡在一起的吧?”
  呃……
  “咕噜噜,咕噜噜……”金星翻个身,竟然睡着了。玉雨突然爬起来,悄悄在小浮耳边说:“我奶娘曾经说哦,等我找回了娘亲要我告诉你,你若想征服父王的心必先征服父王的身,你要让父王听你的话,就要吹他的耳边风。不过娘,我们说好了,到时候父王听你的,你听我的好不好?我们拉钩……”
  呃……
  忽然听见石门开启的声音,本来坐在桌旁的廖长绝一眨眼不见了。大抵是实在听不下去他自己女儿说的话了。
  廖长绝这一走,甚合小浮之意。她把俩娃娃往里边挤了挤,扯个被角赖在床上不下去了。玉雨粉嫩水灵的小脸蛋皱成了一团,凄凉地道:“这个娘亲好不争气!”
作者有话要说:  

  ☆、回去做卧底

  火光燃烧殆尽,地宫之中的阴冷更甚。小浮半夜醒转,伸手去搂抱孩子们,却扑了空。她迷迷瞪瞪地睁眼去寻,地宫内火光明灭,孤影单薄,显然只剩下了她自己。
  “大侠?”
  “小美人?”
  小浮压着声,走到洞外去寻了一遭,一个人都没找着。
  金星玉雨必是他们的父王带走了,小浮倒是不必跟着瞎操心。小浮照着原路往出走,爬出了山洞,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余华山庄就在长安城之东,只要明日之前回到山庄她就不算输。
  “扑通——”她脚下忽然踩到了一粒石子,重心不稳,呈大鹏展翅之姿重重地摔倒在地。所幸她是把脸护住了,没破了相。
  小浮这一跤摔得实,一身的老骨头恨不得全部散了架。她的手掌和膝盖都有擦伤,忍着痛爬起来时,却看到了在她眼前随风款摆的墨色袍角。袍角拂起,隐约可见一双墨色鹿皮靴子。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恰可看见廖长绝别在腰间的冥王刀,金刀铮然,与月辉争光。
  廖长绝的那枚石子正好打在小浮足心的涌泉穴上,她整条腿都在麻着呢。
  他背对她,于风中遗世独立,腹语低沉,悲喜莫辨:“你要去哪里?”
  她收敛了伤痛,极狗腿地媚笑:“当、当然是去寻大王您啦。小的一觉醒来,您和金星玉雨都不见了,小的甚是忧心,甚是忧心……”
  廖长绝未语。每沉默一秒,小浮脑中就多幻化出来一种死法。她跪着膝行了几步想要上去抱住廖长绝的大腿,却差点被他一袖子扇飞了:“不要倚仗几分姿色,便妄图引|诱本尊。”
  “咳!咳咳咳咳!”小浮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引引引……诱?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想着,既然身为大王的手下,便该为大王效犬马之劳。小的是准备为大王您谏言献策呢。小的揣测着,大李朝堂之上无人不畏惧无间冥宫,无人不敬仰冥王,然而江湖之上却有异端。别的不说,就说余华山庄的轩辕长安吧,他屡次插手冥王的大业,冥王杀谁,他就要救谁,岂不是与我无间作对,与冥王为敌?大王您必是早就看他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了吧?”
  要想马屁拍得准,关键要察言观色,可她一看不到廖长绝的脸色,二等不来廖长绝的答话,生怕一个不对劲拍马蹄子上。然而为了回余华山庄,她不得不继续拍下去。“小的尚有一计,望大王您笑纳。小的好歹与那轩辕长安也算沾亲带故,论理他该叫我一声大姨姐。不如您放我回余华山庄,我给您做卧底可好?我帮您监视他!”
  廖长绝的面色隐匿在墨发之下,黑帽之中,任谁也不得窥见。他默了半晌,小浮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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