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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尽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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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身影如鬼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距榻椅几步之遥有人影闪动,“爷,是丰管家。”

    “婺源?”

    “是,据属下所知,风御国向皇上进贡了一批风御美女,圣上知爷你不喜挑别人剩的东西,故全遣到东皇府由爷先挑选后再送入宫,丰管家忙着安排她们。”众所皆知,东皇对于自己的东西是非常挑剔的,要求府内东西皆无瑕疵,不然不是弃之就是毁之。

    东皇繇喑缓缓自榻椅站起,华服流泻于地,乌黑如缎的长滑至胸前,和着间清脆的珠玉敲打更显妖艳,金丝流苏浮于腰间,举步慢移于平台勾栏边缘,微叉双脚,负手于背后,迎风立于其上,微垂颔,俯视平台。



………【东皇繇喑】………

    丰婺源隐约听到平台上方飘散下来的丝丝话语,故停下脚步,微仰头颅看向隔着一条小路、而耸于湖中假山上的平台,身后佳丽也因此暂停下脚步,顺势往平台观望,看到立于平台上的人影时,莫不倒吸一口气,先前的忐忑此刻全化为惊艳和爱慕。

    东皇繇喑因身份矜贵,勿说寻常百姓,就是朝中大臣也有好些无缘得见其容,对此,天朝人人虽知这位东皇不但权势惊人,连容貌也是犹如神赐,却也只有朝中重臣才得以一见,今各色佳丽所见,有此反应自是当然。如此俊美之人,潘安宋玉犹是不及。

    独自一人落于最后的莫离伤本是低垂颔,安静的立于其后,因其过分沉寂的气氛也抬而望,清澈明亮的双眸观着平台上的人时萦绕了雾霭。

    锦衣华服忖者天生的贵气,白肤胜着冬日的霜雪,却那褐似妖精。泉仙怕也不若此,月神应道也化了无形。有些细长的秀眉下勾魂眼隐隐闪烁,鼻梁秀挺,薄唇殷红,邪魅妖娆竟一时难辨雌雄。身披鲜丽明净的绫罗华丽衣裳,耳际别着雕刻华美美玉所制红色珠串;景泰蓝珠和鎏金龙纹珠为配挂饰品,胸前蜜黄色猫眼石仿若龙珠,手着金镶红蓝宝石戒指点缀的稀世明珠印着美丽的容颜不但无柔弱之感,只显魅惑之色,不但不俗,反而贵气;谪仙的貌容,妖魔的气质,矛盾却和弦,他是天使与魔鬼相妥协的产物。负手而立,身形未动,带微扬,唯舞独尊的仿如傲视天下。

    ‘馥毓台’上艳魅的眼眸无预警地和平台下那清丽的瞳眸撞在一起,那一刻,眼底有闪光微漾,好像是为了等待千年的到来而在黑暗中的沉立,伫立于岁月的江畔,伫立身旁,直至站成一株欲放的莲,终于守到双方的脚步声掠疼着心扉,焚柱沉沉的檀香,默默地注视着对方的悄然而至,细缓平静的人生江流,从容淌过。平台下湖畔轻云如雾,笼着各自的衣袂;静候跫音响起,静候话语燃烧心头的依恋。

    两人默然无语,眼中却又像是千言万语,熟悉却又陌生,好像千年前的恋人,却得今世之初识,一个妖魅邪僻,一个清淡素然,男子俊美瑰丽,女子闲悠雅致。

    “琅淤。”东皇繇喑微偏俊,醇厚的嗓音语音未绝,青色身影已如大鹏展翅俯冲平台下,双足微一顿地,眨眼间,轻盈地回身立于原处,只是这一上一下间,平台下那清丽的身影已移至平台上

    “爷?”丰婺源略感疑惑自家主子这已突兀的举动

    他只以撇眼,并未多言,只谈谈的吩咐,“下去。”

    “是。”丰婺源应道,伺候主子多年,自然知道自己主子随意任性的个性,已是见怪不怪,只训练有素的带着身虽在,而心已飞的佳丽自平台下消失。而平台下的各色佳丽却是望穿秋隔留着恋恋不舍带着遗憾。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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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佳人】………

    琴音三弄,惊破了隆冬尚在沉睡的梅心,缔结多少春恨绵绵;惟独各自的点点心语,如一枝怯怯然微绽的莲,兀自盛开在冷冷的冬。聆听三月,桃花朵朵开的季节,烟波氤氲,薄雾霭霭,似曾相识,花月满庭,香满楼,绿肥依旧,燕去楼空人徒瘦.

    暖风轻轻划开冻结的春寒,抖落女子朦胧飘渺的目光,‘馥毓台’上,她凝眸无语,温婉馨气,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使人看不懂猜不透,绕鼻而行的垂杨紫陌;浅草长堤;汩汩的朝阳一如泻玉泼翠,清风扬起,裙裾衣袂点点于风里飞扬,心也随风飞扬……

    而他深邃的目光,直入人心,听凭这目光搅乱一泓,却搅不乱她心弦。

    微一抬手,歌舞音色徐缓平了下来,东皇繇喑步下阶梯,止于离伤一步之遥,食指微挑其下巴,“看你这身段,不像风御的女子,为何却在其中?”风御女子,天生狐骚样,妖艳而妩媚,五官深邃,不似眼前女子的精致,且风御人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一举一动都带着挑逗,大胆而豪放,而眼前女子却是清冷淡然,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那份瑰姿艳逸之态,仪静体闲的气质柔情绰态,媚是媚,媚在了于语言,想来并不是风御女子。

    “民女是天朝子民。”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她回答的不吭不卑,对于下巴处的食指不可察觉的微动了下眉梢。

    “天朝子民?”他收回食指,薄唇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邪魅,“是有天朝子民的傲骨,却也有天朝子民所没有的冷谈。”淡雅素然的妙人儿,真是难得啊,从没人在他面前可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应对自如的,只是稀奇的事情。

    “天朝乃泱泱大国,汇聚各国精良,广纳各族仕事,个性迥异也就不足为奇了。”朗朗乾坤、清明太平的天朝都能出一妖魔邪魅的皇子了,她不认为还有何事是不可能的。

    “是不足为奇,京都乃天子脚下,繁华硕地,能有奇人,当是不必大惊小怪。”他转动食指的玛瑙板母玉戒,不轻不重的话语就如巨石入湖,入得却是心湖。

    “皇爷何以见得民女乃京都人氏?”

    他单手挑起淡青色罗裙前的棕褐色珠链,轻轻摩擦珠身,“‘惮暮圆珠’,惮智上人的随身物,却在十七年前将其赠予当时还是中书侍郎莫邱烩刚出生的千金。”

    离伤不可谓不惊讶,心下略微浮动,表情却无任何波澜,暗暗心凉,如此深不可测的人,自己真能招惹后还全身而退吗?十七年前,他毕竟也是个5岁的娃儿,却对此事有所记忆,看来不是其情报网的准确就是传闻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并非言过其实的。惮智上人乃关外得道高僧,其随身物‘惮暮圆珠’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世人对此只闻其名却未见其物,更不知有何用处,十七年前,他途经京都,巧遇刚出世的离伤,只道一句‘此珠与此娃儿有缘’,便将‘惮暮圆珠’赠予她,此事,只得与她娘亲一人所知,他又是从何得知眼前不起眼的珠子便是‘惮暮圆珠’的?

    “本皇到不知,莫尚书府竟藏了个绝世珍宝在府中。”悠然自得的一语双关语意让人分不清他到底何意。

    离伤垂眸,掩住眸内的惊讶,掩住了自己闪烁游移的目光以及纷纷扰扰的心绪。“东皇府中珍宝如云,天下任何的宝物恐怕都难入皇爷你的眼了,何况区区一串珠链。”离伤轻松把球踢回去,她虽知其所指并不是颈上珠链,却也将错就错,装着糊涂。

    “这可难说,本皇对只要是无瑕疵的东西总会想占为己有。”他没拆穿她的顾左右而言,一甩袖,旋身漫步拾阶而上,随其动作,满身华玉珠饰铿然作响。

    离伤心里暗唾,真是变态啊,却也心惊,如此任性而为,只要心中所想,不择手段也擒握手心。从刚他只字片语就可窥见其偏执的个性,看来,他这无法无天的皇爷是无人能左右了。她自当所知他所指绝世珍宝并不是眼前的珠子,东皇府内还有天下什么绝世珍宝没有,怎可能对区区一条珠链感兴趣。

    “世上万物皆有心生,每个人的心都有瑕疵,物自当也会有,只是物的瑕疵尚能易换,心却不能,皇爷所说无瑕疵的东西恐怕世间难寻,那还要看是表面的瑕疵还是里相得瑕疵,十全难有十美,有时瑕疵也未尝不是一种缺陷美。”心静不如情静,弱智不如强愚,聪明人面前不但要大智如愚,还要愚人大智。

    “哦?有意思,不但性子迥异,连口才都异议,”他趣味盎然的凤眼里满是兴味,手指轻拂耳际金黄流苏顺势而下,止于末端,说不尽的暧昧,道不完的妩媚,让人不寒而栗之余却未给人娘娘腔之感,只添邪魅,好像在他做来,这些动作本就是应该他所为。“尚书府的千金…想来是我天朝**,竟让一堂堂尚书府千金沦为歌舞娱群,如此佳人,岂不可叹可惜!”

    “东皇府乃天朝皇府,至奢华于极,权势于端,怎可谓可惜,入东皇府,图的是荣华富贵,贪得是权势滔天,而天朝女子大多谨遵三从四德,父母之命,岂敢违背?既能享富贵,又能遵孝道,何乐而不为?”亦真亦假,半真半假,分不清真假,如若不如此,以他聪颖才智,必会被其所破,她心里此刻也自有掂量,以其之性,当不可全然欺骗,不然就会恐惹其怀疑,但又无法具实以告,只能一虚一实,以求分不清虚实。

    他自不可相信眼前如此素雅靓丽女子是为权为势,为父母之命倒是可能,他也无心计较此事,只道:“果然坦白。据本皇所知,得‘惮暮圆珠’者,与佛结缘,不入红尘,不管俗世,本皇还以为尚书府的千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者了,今日所见,却没尽然。”

    “皇爷说笑了,世上恐怕并无所谓的仙者,更不用说不食人间烟火了,人生在世,离不了的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世人皆说本皇乃至阴至邪的魔皇降世,你却说世无仙者?”

    “妖魔鬼怪,神灵仙佛,这些只不过是无知的人们为求心安而编织的一个梦,离伤不相信以皇爷的睿智会去相信这些。”

    “如此而言,以你之言,你并无梦吗?”

    “有,每个人都会有梦,谁能无梦呢?当看是自己编织的梦,还是现实造就的梦。摘取浮华难为梦,不如一笑藐尘烟人如梦,梦如花,四季纷飞,光阴零落,残菊依枝自擎霜,寒雪千点葬秋凉。”她现在倒想造就一个从没来此的梦。

    “尘世浮华能为梦,你却要笑叹间让阴时流落?本皇该说你看破抑或是执着。”

    这次她并未接话,知他此番言语并不是探寻,而只是陈述,如此若贸然接话,恐怕引起的又是他的魔性,那就得不偿失了!



………【吟诗以迎】………

    清音悠远,徐缓,停来令人回肠荡气,春风再起,湖畔轻云如雾,笼着各自的衣袂,一缕浓翠,就是一缕情愫,四下里朗朗润润地缱绻,无声无息,又一拱一拱地在心中涌动,就融入了那岚烟弥漫的假山,流进了平台下面的清溪,悬挂在枝枝叶叶上,眉眼般地娟秀。

    琴音虽停,歌舞已平,绕梁的音色却似耳际环绕,久久不散。两人默然无语,寂然沉立,此刻,瑶琴前的深渺渺款款而起,“爷…。”语气颤惊,娇容含惧,声音仿若蚊蚋。

    他却听而不闻,让其恐惧不已,瞳眸聚齐冷意,稍顷片刻后,才道:“渺渺,这次本皇就姑且不计较了,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李麽麽学学琴艺。”

    听到他的话,渺渺并未谢恩,脸色反而有惨白之色,“这…。皇爷求求你,不要这么狠心,渺渺知错了,渺渺再也不敢了啊,皇爷。”深渺渺顿时双膝极地,梨花带泪,潸然如雨下,衣襟湿,拭袖抚脸两茫茫,风簌簌,泪怜怜腮,俏脸如灰。众人皆知,李麽麽乃管理皇府冷宫的老麽麽,跟着她无疑是将自己打入冷宫了啊,思及此,渺渺更是哭的肝肠寸断。

    “渺渺,你是知道的,本皇最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快把眼泪擦擦,乖,要听话,这种惩罚已是本皇最大的恩赐了,不然东皇府的冷宫都容不得你。”对于自己恩宠了半月有余的女人,没有半点怜悯,暖语妙珠的爱抚下却是冷若冰霜的绝情话语彻底寒了她的心。

    柔荑自华服上滑落,恹恹附于地,面色绝望。她呜咽一声,泪珠躺落,终是无声无息。

    “琅淤,带她下去。”他却是视若无睹,

    离伤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虽对于他对女人的残忍无置一词,但依旧微蹙了下秀眉。

    这轻微的一个表情却被他看到,“怎么?看你这表情,似乎对本皇很不满?”

    “离伤不敢。”莫离伤轻轻撒已衣袖,好像衣服上有些灰尘般,闲散以应,“只是看到此情此景,突萌生吟一曲之感。”

    “哦?不妨吟唱一段本皇听听。”

    离伤也不推脱,不消片刻,清爽的音色润泽在平台上,“诉尽愁绪,听曲人觉累,误意君子待他乡此情此景,红裙飞舞只为君,冷月照痴心,冷暖虽君知。依窗泪还在,人儿憔悴为谁解瘦,终日徘徊,原落苇席凉。古曲听来,心底疼痛似绞,把字传鸿,鸿未来。空落莫,空恋怀。深秋道来,断肠,情伤。”

    “果然好词,好一句,断肠,情伤!,本皇倒不知,你倒有此悲天悯人之心啊!”

    “皇爷谬赞。红颜未老人已虚,待郎来时方知并非良人,泪眼婆娑人婆娑,却还在徘徊,何必。”一句何必,道尽离伤的感概。的确,女人所有的情感莫不是此曲此词此语啊,虽说她清心寡欲,无世俗牵绊,亦不会为凡尘所伤,却还是免不了看人为情痴,为情狂,为情爱所伤。

    红颜依旧,爱已驰,何必看不破的执着,况这东皇皇爷如此狠心绝情,如此窈窕佳丽,却让其芳香陨落,残花凋零。

    他邪适一笑,算是默认。美人对他而言,犹如囊中取物,唾手可得,东皇府绝色容颜多如牛毛,后宫佳丽三千,皆是粉黛佳人少有人得宠半月余,女人之于他,亦无半点怜惜。

    谈笑间,时光已是流失,仰头观望了下天色,已近黄昏,紫霞万丈,残阳恍然,遂唤道:“本皇乏了,琅淤,暂且先将其安置于‘幽碧楼’内。”一身吩咐之后,扫视了一眼离伤便大跨步离去,留下一大推的人及满场的静谧。

    “是。”简洁的应了声,便又无任何声响,平台上也是一片寂然…。



………【梧桐夜语】………

    “小姐,你没事吧?小舞担心死了。”‘幽碧楼’正门处,小舞早已侯在那里,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急忙奔上前去。

    莫离伤抬起素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在其扶持下,路过花园小径,迈入正厅才言,“莫慌,只遇到些许意外。”

    “小姐碰上东皇爷了?”她是丫鬟,并未跟着佳丽一起被安排住所,而是一入府便被送与一嬷嬷那等候,待主子来后再送过去的,当她看着一个个和她一块的丫鬟被带走时,终是隐忍不住,询问了下带头的一位小姐姐,才知道,自家小姐被东皇皇爷留了下去,更是担心,现看到小姐才会如此急躁。

    “恩,是碰上了。”本想低调平淡的在皇府里过日子,料想不到,初入皇府便被东皇瑶喑盯上,对于刚才平台上的一举一动,离伤并不是如表面般镇定自若的,心里亦是忐忑的,毕竟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东皇,早在闺中时就已听说其手段的毒辣,性格的淫邪,谣传东皇瑶喑可怕的就是怕在他的玩性,杀人想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以无形的玩性杀人,那对人性的了若指掌,对各人心里的分析丝毫不差,那才是最叫人寒心的。

    “东皇皇爷可有为难小姐?”

    “如此突兀而见,巡察盘问自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观今日之势,依他对人性的掌控和熟识以及残忍,此人恐怕远远不止今日你我所想之恐怖,况且其智谋不低,刚与他对峙,我分明落了下分,他却不动声色,神色未变,看来,不是他戴了面具就是对表情的变化已出神入化。

    “那接下来小姐有何打算。”依小姐之意,小舞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好是恐怖的一个人。

    “以不变应万变,不可操之过急,姑且静候接下来的展,不宜轻举妄动。”

    “听小姐之意,应该尚能应付,小舞就放心了,但如此难缠之人,小姐还是千万小心啊。”小舞担忧的很。

    离伤于正厅出的椅子前坐下,“无须太过担忧,既来之,则安之。过分忧虑也于事无补,倒不如不想,风动则我动,风静则我静。”离伤淡然道,“罢了,先下去备些膳食,今早到现在一直未用膳,肯定饿坏了吧?”

    “小姐情况未明,小舞急坏了,哪还有心情用膳。”小舞微低着都,羞涩腼腆。“小姐一提,肚子…真唱空城计啦。”

    丝丝笑意在妍脸上放开,“你这傻丫头,肚子饿了都不知道的啊,”她摇头失笑,气氛到无先前沉重,“去准备些膳食把。”

    夕阳带着晚霞的余晖萧然落尽,黑色吞噬寂静的世界,皎洁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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