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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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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下江南:两二货秘谋
宝玉朝着琏纨绔下力气,确如他自己所言:荣府成年男就这一位较易翘动。别看政老爷一直挺他,假正经筒子乃正人君人,最看不起庶务,若发现自己寄于厚望的嫡子不专注于读书考取功名,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六不定将他关去庄子上。
他正经痛苦,以为假死开溜容易?且玩个离家出走试试!大堆仆人成天如盯重刑犯,休想多走一步。也就在甄府、林府没贾家仆人跟着,可这两家的仆人更厉害,就这会,小山包附近散布着十多个家仆,其中几位短打装束,铁定“习过弓马”有功夫!
逃跑是别妄想了,朝琏二哥下手吧!假石头森森一笑:“小爷不绕圈子,就拿咱们府上说事。小爷早烦了那起子仗着几辈子老脸欺上瞒下、尸位素餐,整天吃酒赌钱的刁奴!家里但有女孩儿生的有几分姿色,就想爬爷的床、混成半个主子。但有姑娘当了通房、姨娘,一家子厚着脸皮充舅家,在府里吆三喝四,在外头仗主家的势欺男霸女,竟是无所不为!好二哥,等你当了家,会如何做?”
琏二眼一翻:“爷一个姨娘都没有,通房只有平儿,是你好表姐的陪房丫环,爷收拾不了她!你倒是一屋子姹紫嫣红,你且说你会如何办?”
假石头越发阴冷:“好办!爷专挑那要收拾的,将他们家的女孩儿抬举成姨娘,给种种体面,素日咱们府中多少事,有的是法子将他们吞下的钱掏出来。你且看这起子贪惯了、自以为聪明的小人会不会中招,会不会为了捞钱更加肆无忌惮。到时万夫所指,爷不处治他们都说不过去。爷多心软,不会动家法的,国有国法送官府。罪家女自是不能再做姨娘,爷若不忍呢,打发去庄子上,任她自生自灭。爷若稍狠些,深宅大院病死几个姨娘再平常不过,空出位置抬举新姨娘!”
琏二目瞪口呆,大户人家私下里再黑,面上要光鲜,哪有这等明晃晃道出的。当下忍不住劝道:“可不敢这等行事,咱们家自祖宗以来,皆是宽柔以待下人……”
宝玉眼一斜:“说的是,爷又不曾经过这起子事,如何能想出来?这等高招,是一个人小时候气不过对他奶母说的话,二哥,三岁看到老!”
琏二腾地跳起,大热天好似身处冰窑,谁不知甄家老太太是当今的奶娘!
宝玉唇角一勾,手拍石凳:“坐坐!兄站着,弟岂敢坐。这回在‘老亲’家,我见到时平世兄、时和世兄,见到甄老太太、甄总裁,却未见到贾总裁的夫人。”
琏二跟不上他的跳跃,坐下不解地望了他一眼。
假石头凑他耳边,吹气般道:“甄宝玉说他娘去庙里念经祈福了,未知是不是为四年前死在六月的某位姑太太超度……”
义忠亲王侧妃!贾琏一把捂住他的口,额角汗珠滴滴落:“姑父才说了祸从口出!你竟是越发大胆!”
宝玉眼带笑意,轻轻掰开他的手,“温柔”低语:“是你让我直说的!还有更惊悚的呢,你即不敢听,我就不说了。总之,现今甄家枕席难安。跟我撞名的那位并非真不开窍,他是太聪明了,觉得有死无活,得乐且乐。他家和咱们又不同,是坐势太大,任谁做主子都不能容,非除不可。鲜花著锦的日子,绝撑不过十年。为何我猜十年?”
那会今上怎么都得立储了呗!贾琏死盯着他:“他们把存银交给你,是要你……你个不知死的,答许了什么?”
宝玉老神在在:“我从不会应许不能做的事。你看他们家情形,一个个那等灵醒,谋反罪怕是沾不上边,那还能是什么罪?四次接驾银山金海,亏空呗!最重也就是家主砍头、举家发卖,到时捞几个人就是了,不用咱们家出面,安排人办妥。”
琏二思衬一阵,贪心起,磨牙道:“那也给的太少了!不对,肯定不止欠银……”
假石头可不想吐出私银,小米牙一呲:“才说有些钱不能拿,二哥又犯昏!我只拿了自家银,无非图个可进可退,若届时救不得,这会拿了他们家的银子,以后一准招恨。就不怕被拖下水?咱们家又有多安稳?早就招嫌了!故此我才会说大姐姐有朝一日飞上枝头,荣府便糟了!”
琏二忡怔片刻,神色复杂道:“宝玉,人说慧极必伤,你可别太耗心神。林姑父终究是亲姑父,咱们且向他请教一下如何破局。你可知,当年珠大哥哥临去,一再说不可让大妹妹入宫,怕是也看出了什么又没法明说,偏阖家只当他舍不得元春。”
宝玉冷哼:“那会你年少,便是现今又能做几分主?阖府所思我亦看的明明白白,只要大姐姐呆在宫里,谁敢说她没有飞上枝头的那天?都中跟红顶白的也就不敢太过欺负咱们家。至亲都如此,姑父能指望多少?我只求他看我是个明白人,不敢做的太过。我再说句吓不死你的话,林姑父未必无儿!”(甄家会藏人,五代重臣之家不会?重臣,意味着高风险,尤其扬州盐政,几个有好下场?)
琏二两眼呈散光状,越想越心惊,若如此,贾家便是冤大头!林家有儿,能有多少家财入贾家?即便半数,贾家充当活靶子啊!
宝玉拉起他的手,情深款款道:“现今惟有我们兄弟同心,试看能否断金!二哥,我那好二舅、你的好叔父也不能太过指望,他无儿,也不过继嗣子,你那内兄王仁是个糊涂的,以为自己能一肩挑两房么?都不看看人家有没有拿他当回事!你且想一下,林家姑父、王家舅叔何等人物,岂甘被人拿捏,早已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不能怪他们狠,谁管得了别人家许多事?咱们是老贾家的子孙,自家事好些都管不了。”
贾琏太阳穴又一扎一扎痛了,咬牙道:“或许你猜对了,林姑父‘死’过庶子、王叔父‘死’过嫡子,且都是他们升到危重之位时‘死’的!”
宝玉猛然一惊,先时他那么说,大半是吓贾琏,听了这话竟觉得一多半是真的!如果林如海真是拿贾家当替死鬼,那么藏起的不会是没长大的庶子,多半有成年儿子,才藏得起大笔财产。很可能是个婢生子!林如海二十多岁才中探花和贾敏成亲,这之前不会没通房,换别的显贵之家不会在没娶妻前许通房生子,林家子嗣单薄,有了,林老夫人绝计舍不得一碗红花药灌下去打掉,可若是将通房升为姨娘,有了庶长子,林如海便难以娶到门当户对的嫡妻,故此将那孩子藏起了。多半是这样,那通房身体好,所以林老夫人认为儿媳身体好,林家不愁没嫡子,所以求娶武门女。
如果真是这样,林如海恐怕连孙子都有了,而且他的儿子恐怕还不是没出息的,这才令他狠心舍了嫡女!
想到这儿,假石头沉着脸道:“且看林姑父是否过继嗣子!”——话都讲到那份上,林如海如果不肯过继嗣子,那就非常可疑。
琏二郁郁道:“他不过继,我们又有什么法子?林姑父的身子骨像是不大好……”
宝玉劈口打断:“可以不接手林表妹这颗烫手山芋!二哥,若林姑父有一日欲接林表妹回来侍疾,我小人家得个病寻常事,定是无法送她返扬州的,你看着办。其二,大姐姐已年届二十二,若能熬到平安出宫上上大吉。你千万记牢,后宫青春年少的佳丽那么多,咱们家的老姑娘一旦飞上枝头,那绝计不正常!都说前朝连着后宫,若彼时咱们的好舅叔没致仕且再高升,正应了升高跌重!”
这简直似在留遗言,琏二禁不住一把揽住他:“宝玉,你万万不可出事!”
假石头做坚强状:“我乃贾家子孙,昔时祖宗爷从血海中杀出,我辈岂能坐困愁城,学那娘儿们动不动便要死要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咱们家的事说复杂也简单。”
贾琏半信半疑,一想好兄弟连欠银都能弄回,没准是有法子,于是催他快说。
假石头越发端起架子,一派冷然道:“那些内纬妇人便是再聪明也见识有限,看看平日排场,只恨不招人忌呢!再看看素日咱们府上往来的是些什么人,危时不能互济、盛时帮你花钱!爷们该有担待了,二哥,想做成点事岂能没有自己的人手?有了人手一切好办,弄银子的法子随便想想就有,惟事秘不可外泄。弟年少,便年长,事关庶务也不大好办,二老爷在一边盯着……”
贾琏两眼放光,他才不在意干庶务失身份,可怜他枉为承爵男,祖财的边儿都摸不着,混成拿钱办事的跑腿,宝玉揽钱手段太叫他佩服,当即信誓旦旦一切有他。
宝玉求的便是弄个大跑腿,琏二尚算灵活,且是他的小爪子够得着的,于是一边嘀咕鬼主意,一边再三强调琏二必须要有自己的人手:贾琏忒没用了些,贾政都有自己的人脉,他倒好,原著中偷娶一个尤二姐,掉头凤姐便知道了,把他的所谓心腹小厮唤来,那是一五一十招供呢!
现今假石头已有一份私产,即绣品坊。不是抱厦西屋,是在外间正经有了一个作坊,由媚人和檀云担纲,干活的是从他屋里撵出去的婆子。
茗烟以为他是为泄恨撵了婆子们,人家才没这么无聊,他是觉得挑~唆王夫人撵丫环不划算,有爹娘的必四处求情,末了很可能是调个岗,再不济回家由爹娘发嫁,他白忙一场。而没爹娘的丫环必有干粮,半斤八俩,向干娘们买人,得花多少钱?搞不好还会穿梆,那些干娘在府里当差,嘴巴子碎得很。三四十的婆子就不同了,尤其男人是废物的婆子,她们在家里是能做主的,被撵了,阖家在府上都没戏了,收编一下即可。
他想再搞一个砖厂,未穿前他曾去老爸工作的砖厂度过一个暑假,没白过,给他学到红砖的烧制法。红砖是古罗马人发明的,烧制简单:用粘土加水搅拌成泥,再用模盒压制成型风干,放土窑烧了、风冷后即成。所用的主材料粘土寻常又“珍稀”,导致ZF严格限制烧红砖,若不限制,以21世纪房地产业的发达,会搞到举国无良田!在他赴砖厂的那个暑假,砖厂恰好接了特批活,相关部门三番五次派员来查,只许烧空心砖。红楼世界还没有人搞过红砖,暂时认识不到危害性,古人又以红为吉利,铁定好卖。
现在砖厂还没影,假石头自不会早早交出“秘方”,而是贡献了别的敛财高招。琏二颇为兴奋,好歹是年轻人,能轻松干一番事业何乐不为?
于是两只毫不客气地算计薛家,宝玉坚信以琏二的手段、表姐夫兼未来舅哥的身份,辖治蟠大呆手到擒来。当然啦,假石头不会干竭泽而鱼的蠢事,薛家垮了,去哪块再逮这么好用的?不若一块发财。琏二对此表示十二分赞同,他向来认为自己是大好人一只,原也没打算饭都不给薛家留一口。
干大事不能没有识字的手下,尤其是用薛家商网更要出动自己的人手。识文断字的下仆贵的很,还大有可能是来历复杂之辈,外招不如内训,又不需要考功名,能识账本即可,一年半载速成。
于是引泉有了新身份:非奴,是贾琏一位猪朋狗友的远亲,父母双亡孤子一枚。
两人商量将引泉安排到贾家私塾打杂,即继续教茗烟等四小厮。待琏二偷买了合适的下人,扮成贾蔷的随仆跑去私塾,师从引泉。
话说宝玉并未暴露自己捏着引泉的身契,声称是某商的穷亲戚。他想的是若暴露了,回府后引泉的身契文书铁定会被王夫人收走。
琏二也没询问引泉的身籍路引,人家对甄时平比宝二弟还熟,不知甄家还了欠银时没往某事上想,这会心里能没数?
诸事议定,琏二跃跃欲试,勉强又呆了两天,携宝玉向林姑父告辞。
林如海自是留他们多住些天,并言自己将收位义子,请他们一块喝个认亲酒。
“义子”和嗣子差远了去,上不能承宗祀、旁不能帮散钱。贾琏暗服宝玉猜的准,虚言恭喜。林如海又言自己身子骨越来越差,想为女儿备好嫁妆,请贾琏帮参详。
贾琏下意识望向宝玉,宝玉一笑:“姑妈昔年的嫁妆……差不多就行啦。”
作者有话要说: 爬啊!看见银子没?到底有没有?
☆、第39章、下江南:总算挥师北上
女子嫁妆只留给自己的子女,夫家无权动用,四代列侯五代重臣的林家自不会阳奉阴违贪这个财。但贾敏成亲二十多年,自己会花掉些,像拿珠宝首饰送亲友赏人。再则嫁妆里少不了损耗品,比如人参鹿茸绵罗绸缎,没法搁二十多年。庄子铺面也会折损些,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直风调雨顺生意兴隆。如此,当年便是十里红妆,现在有五六成就不错。
林如海点了点头:“你们姑妈的嫁妆大多放在京都的宅子里,带到扬州的,我着下人收拾好,你们带去京都吧。夏日炎炎,扬州菜还吃的惯?”
闲侃数句,贾琏见林如海面现倦色,便携宝玉告退。他不是呆瓜,若说上次事出有因,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林如海对惟一嫡女的冷漠,暗衬姑姑、姑父怕是不像大家以为的那等举眉齐案,还不如他和家里的胭脂虎呢,若王熙凤归西,他怎么也做不出将巧姐儿往王仁家一扔不问不闻的事,这能有个好?
宝玉则心中窃喜:义子也是子,只要林如海死时贾家人不在扬州,外面便不会认为林家财产落到了贾家。自己和贾琏不来,贾政官职在身,贾赦……这家伙不是自己能说动的,还不如动贾母的脑筋。只是老狐狸式的史太君,他的小米牙能啃动吗?
复六日,林如海摆下认亲酒宴。义子年十六,叫林兴。
林兴并非林氏族人,其祖上是随林老侯爷打过仗、救过老侯爷命的忠仆,恩典放出去,还帮捐了个小吏,彼此走动倒胜过老侯爷那几个庶子衍成的宗亲。传到林兴的父亲,出了乱家之祸:嫡子未出、庶长子先落地。林兴的生母一去,他在家站都没地方站,其父对庶长子好歹有些感情,求到旧主门前。
林如海看林兴的天资还行,带身边做些杂事。今年林兴也过了府试,成为童生一枚,再考过院试便能得秀才功名,不再是白身。扬州姑苏相隔不远,林如海打定主意后便差下仆去请林父,林父别提多乐意,赶不急奔来扬州。
大事办妥,林如海将两位外甥唤到客厅,交给他们几只尺余见方的盒子。
盒内里除珠宝首饰外,还有三千俩银票,京都宅院的地契、守房下仆身契文书,以及贾敏陪嫁庄子和铺面的契书,一众管事下仆的身契等。林林总总加一块,不厚也不薄。
贾琏表示会将这些全交予老太太,并请林姑父手书信函给老祖宗和林表妹,说表妹一直随女先生读书,识许多字云云。
林黛玉的启蒙师是进士,哪会看不懂信?林如海自无不可,又摆践行宴,打发两只混账外甥滚蛋。
琏、宝都不是正人君子,甫一登舟,便使小巧拆信展阅。
给贾赦、贾政的信骈文很华丽,内容空泛;给林黛玉的信无非嘱之“好生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姐妹”;给贾母的信极尽孝道,声称“向蒙训教之恩未经酬报”,“小女婚事但听岳母做主”云云。
贾琏哼了声:“就这样丢给咱们家了!嫁妆单给老祖宗一份,再抄一份给林表妹,九岁什么都懂了,让她自己收着,别以为咱们家贪了她家的财。”
宝玉点头称“是”,又言:“不能私下给老太太,咱们家那些眼浅的不会信,必得当阖府女眷的面呈交,省得闹出家宅不宁。不若在京县停一晚,差人送信回家,说准几时到家、并即刻向老祖宗并大太太二太太请安,请老祖宗将大嫂、二嫂并姐妹们都叫上,给我们接风。送信人选你有没有?”
琏二两眼翻白,送信的大把,但要做到宝玉所言之事的一个没有,定是前脚到后脚被胭脂虎截去,尔后他返荣府先回自家院子“更衣”。去贾珍那边迂回一下也不成,铁定换来宁府一帮仆人在码头截人。此时此刻,他正经痛感内纬无人脉。
宝玉没催他,至舱门命茗烟去唤李贵来。
一干下仆在林府关了近十天禁闭,个个心里忐忑,上了船也各就各位不敢乱跑。片刻功夫李贵便入华舱,宝玉又要茗烟也留舱中,把要求说了,问他们如何才能办到。
李贵尚未出声,茗烟手一举:“我去!爷写封平安信,我说是宝二爷怕老祖宗惦记派我先行一步送信,二位爷过几日到家。老太太准传我去问话,我再悄悄说。”
李贵横了他一眼:“太太奶奶们细问你从何处登岸、如何返府上的呢?二位爷只管把要说的话写在信中,奴才去赖大管家的家中,请赖嬷嬷携信给老太太请安。”
宝玉看向琏二:“你看可行否?”
贾琏苦笑:“就按李贵说的办。”——他的下仆即使跑去赖大家里,下头的管事一问二问准穿梆,生出一堆是非。李贵是老太太的人,那些人不敢找事,即刻便会带他去见赖嬷嬷。说起来他也有过老太太赏的长随,王熙凤过门后,小使手段便弄去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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