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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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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秦钟面现讶然,不答他的话,只说:“家父常言他之职乃文人旁道,宝叔当科举入仕吧?”
宝叔义正辞严地声称他的家父也在工部为官,“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凡立志科举入仕者当重视天下百业云云。
众小肃然起敬,秦钟微叹:“宝叔高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惜家父不胜酒力,业已更衣小歇……”
宝玉砰然心跳,心的话这就是金手指啊金手指,即送到身边何不垂问?当下笑道:“鲸卿勿忧,虽说这会子你似应服侍在令尊的身边,但他已歇下了,老人家觉浅,一点子动静都会被惊醒。珍大哥哥家我再熟不过,你们且安坐,我悄悄去瞧一下。若太太奶奶们问起,就说我更衣去了。”
除了假石头这号穿越混混,红楼中的儿子没一个愿与父亲呆一块,秦钟虚套几句,便乖巧地听任宝叔替他去探父。
某只一离席,自有丫环婆子们跟后头,都当他要如厕,殷勤领路。
假石头深恨遍地眼睛,抗不过现实只好和光同尘——塞银打赏!自手头有点钱后,金银锞子他总随身带着,但真的动用却是头一回。即出了血,话自然说的比银子更漂亮,声称秦家小哥心忧其父又不得不陪他们说笑,他万分不忍想去探探秦大人。
丫环婆子们无有不依,说着奉承话将他送到二门边,并帮唤男仆。
宝玉本想有她们出声可以省省钱,一看男仆们面现不赞成,赶紧在他们规劝前塞“打酒吃果子”的碎银。
有钱铺路好说话,宝玉顺畅来到外客房。
特么这地头他别提多熟,竟是花钱买路才走到。某只暗暗发誓将来有了自主权,能不用仆人就不用:只要塞钱就领路,这到底是看家护院的,还是家贼?千万别说是他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下仆们才没拦,对主家不利的事两府下仆做的多了去。主和奴本是天然矛盾体,弄上大堆下仆,活脱给自己找不自在。
守房门的三个小厮起身问好,假石头装模作样询问了几句,摇头道:“这样不成,酒喝多汗必多。去打盆热水来,我替秦大人擦巴脸,算代秦哥儿孝顺。”
一小厮才想说这等事岂能劳动宝二爷,碎银已塞到他手中。
宁府小厮见多识广,别提多识做,估宝二爷是有悄悄话要跟老头儿讲。虽说这有点匪夷所思,但这一老一小是平辈,主子的事奴才少管。
片刻功夫热水打来,宝玉接过盆,示意他们轻开门。进去后,又示意他们关上。
小厮们挤眉弄眼,咬耳猜到底是何事。有那机灵的想到秦钟容貌,断言:“准是说让秦大爷到家塾附学!”
一语罢,三小厮揽肩贼笑,宁府脏事烂事他们什么没见过?
却说宝玉放下铜盆,打量了一下榻上秦业。
老头儿白发苍苍、白胡稀落,干瘦得好似只剩一把骨头,不知是不是老来骨架缩小,这个头实不似北方汉子,若没缩太多,在南方也算小矮个。
这会秦老头合目而眠打轻鼾,眼皮尤不安地跳动,不知梦着什么。
出了血的某只拒绝怜悯,摸出“真言香”点燃,拧了热毛巾替老头擦脸。
秦业立即醒了,宝玉将毛巾一抛自报家门(反正不说也瞒不住),又按住欲起身的老头儿:“别动!我要告诉您老的是丑事,小厮就在门口,别大声。我无所谓,你女儿……先回答我几件事。”言罢一个个问题连珠炮般出笼,坚决不给秦业问他话的空档。
秦业又羞又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五一十回答混账小子,直想把宝玉捏死,偏偏情不自禁先答话,随着问题越来越密集,竟没空转其它念头。
约摸刻余光景,假石头想知道的要事问得七七八八,这时一小厮拍门,扬声叫唤:“宝二爷,老太君找你了!”
宝玉回应了一声:“就来!让他们稍等会!”言罢按灭还没燃尽的“真言香”,盯着秦业压低声道:“我是借口令郎担心你的身体,替他来探你的,你说的事不会外传。”说到这加重语气:“绝对不会传到宁府!我不会告诉……不该知道的人。”(转心眼了,怕秦业起念买凶宰了他灭口,虽说秦业把手伸进荣府下毒不大可能,这不要上学堂,自家的几只长随不像传说中的功夫高手)
但见秦业眼角直抽凶相毕露,假石头脊背发寒,喊着“来了来了”往门边跑。
秦业撑身而起:“站住!!!”
假石头才不听,麻溜开门。哟,门外除了三小厮还有两个成年男仆,另有一位管事带着几个男仆正往这边跑。
说起来不怪贾母找人,宁府大,某只从离席到现在,消失快一小时!
宝玉窜出门躲到仆从后,觉得安全有了保障,笑眯眯对秦业道:“秦大人,我会过来,一是令郎担心您的身体;二是我今天受小蓉奶奶的照应,想着也得尽点心。她带我休息的房间,里头摆设不说比这里精致,却是别致多了,不知秦大人去过没?”
说完他觉得自己善良极了,若对方领会不了,可不能怪他没提醒。
可惜秦业不觉得他善良,两眼鼓凸,直似要生吞活吃了他。这付模样自是令众仆讶然,却也管不得主子的事,赶紧拥着凤凰蛋回席。
途中管事好奇地问秦大人怎么了?宝玉吁叹:“当我是小馆,我通名报姓他不信。也难怪,我去的突兀,还好有你们作证,不然人家要传我非礼老人家。”
众仆大笑,一仆道:“宝二爷是有不妥,干小厮的活计,亲家公岂能不误会?秦大人端方,哪天宝二爷给我们大爷端盆水,大爷定打赏!”
众仆又哄然大笑,管事斥道:“快别胡说,拿爷们说笑,仔细揭你们的皮。”
回到席上,贾母王夫人尤氏等一叠声关心,某只虚言以对,换来众人连声赞叹。
此时天色已见昏,荣府女眷告辞,逮走与秦种依依不舍的三只包子。
会芳园张灯结彩不便过,马车从将军府大门出,打宁荣街绕道至荣府西角门。王夫人认为儿子今天累了,不让他送贾菌,纷咐一众婆子好生送他回家。
宝玉回到自己屋里,终于可以脱下面具,想大笑,竟笑不出——
秦可卿及那夭亡子,是秦业年近半百时,与京城名~妓琴情生下的双胞胎。官员狎妓革职,他只得绕个弯从养生堂“抱养”亲骨肉。会这么做自是因他无儿女。而无子女是后院斗的惨烈,要么没生即流,要么生下养不大。直到他母亲和妻子相断过世,家里才算安定:此时他已是望六之人,对有子嗣死了心,把后院清空了。
年老孤独,小女无母,他终将已过花信的琴情悄悄买为婢,再收房。自此他只有琴情这一个通房,在秦可卿十岁时又得了秦钟。虑及认识琴情的人多,他生恐别人发现,不敢给琴情抬位份,故此秦钟是只比奴仆身份高少许的“婢生子”。
秦业个子小便是他母亲的缘故,秦家是根生地长的京城人,其母是岭南种,他外公做了京官,得以将女嫁入京城官宦人家。
秦家穷也可解秘:秦业的外公人称清官,他母亲没什么值线的嫁妆。秦业前头又有两个嫡兄一个庶兄,后面两个庶弟,他分到的祖产不足一成。就算营缮郎收入高些,有那么一屋子妻妾,外加包养并买下名~妓,自己年老后多病,不折腾到穷窘才怪。没错,就是折腾穷的,秦家没落了,阖族只有秦业入仕,族亲理当巴结,若非他花钱太多,不至于精穷。
不管怎么说还是情深深雨朦朦,名~妓修成正果,伴情~郎终老,只欠一个名分。
作者有话要说: 秦大人放心,你那点风流韵事我会烂肚子里!
☆、第25章、内纬秘:琴情代儒贾环
宝玉弄清了秦可卿的身世,却拉了个尾巴:其母琴情的身世。
妓中有种是获罪官员之女,红楼判词中“造隙开端实在宁”是否与琴情有关?怪只怪他当时太意外,又紧张,只顾顺嘴猛问,竟把这件要命事拉下。
他安慰自己:琴情若是罪官之女,那罪不会是谋反,谋反罪九族宰光,没有女入贱籍的优待。而只要不是谋反罪,再大的案子也随着时光淡去了,秦可卿已十九岁,琴情生她之前便是名~妓,入贱籍的时间怎么也在二十年前,皇帝都换过了。
放下这件大心事,他觉得没什么好担忧的,在去找秦业的路上他就想过,老头儿甚至不敢对人说他是“妖孽”,妖孽表现在什么地方?秦业敢道出真相?老头儿甚至不敢变着法子说他的坏话,秦钟正好也九岁,秦业当知这个年龄正是半懂不懂的惹事年纪,俗称狗都嫌,一生气嘴巴呱呱没遮拦。
故此他放心瞎问,末了再说一番与其说保证、不如说威胁的话,翻译一下就是:你敢讲小爷坏话,你个无修老头临老丢官,秦可卿变成“婢生女”,还不及嫡母跟前的养女呢。秦钟也不堪,婢生子不能继宗统承祖业,虽说你家没什么财产可继,但“婢生子”去别人家做客都不给上桌面!而现在大家糊涂着,只当秦钟是你这个正五品的独子。
反来复去想了一通,他终究有点心虚,又画蛇添足地写了封安慰信,并找了些绣品坊自产的中老年人秋冬护膝护腰,于次日交给长随张若锦,命他送去秦家。
这封信中没再提秦可卿如何,他想明白了:琴情入青~楼时多半年幼,即使曾受过正经闺秀的教育也被冲没了,所以把秦可卿教成这德性。秦可卿的生活习惯已定型,没得改,未必是她成天想勾~引谁,人家就这种风格。
即如此,此事只能先丢一边,或许金手指再开,贾珍自己马~上风呜呼。
假石头颇有些痛苦,不是他硬要充大头去做些力所难及的事,满心想等长大了再说,可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要知道修建大观园在神瑛牌宝玉十二三岁时,那神瑛侍者万事不管,只因当时秦钟童鞋病重,他便专心犯相思,别的事全懒理,导致五彩石也不大清楚当时的情况。好在前八十回写了元春封妃是在贾政生日那天,尔后老贾家快马加鞭建省亲园子,如此总算有一个大致的时间段。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十二岁之前拿下秀才,以求本家话事权,否则休想灭了大观园,只能等着抄家、被卖入小倌馆!
考秀才分三场,县试府试年年有,最后一场院试每三年两次。今年的县府院试都已经过去,后年即他十一岁时有院试,但一年拿下三场他没把握,知道考题又如何?那种考试环境太容易生病,别一命呜呼!
思前想后,他决定明年就下场,县试应无悬念,不考八股文,是考对四书五经熟不熟,能否明白其中大义,外加用史籍经典写应制诗,他想怎么都能混个榜上有名。
县考在明年二月,说早,一应之事得做准备了。于是又他命袭人、宋嬷嬷收拾些老年人能用上的东西,以及少年人喜欢的玩意,说要去拜访儒司塾和瑞大爷。
话说王夫人抄大观园是红楼重头戏,该穿越混混老怕大戏提前在抱厦上演,瞄着机会将一些事过了明路。比如在丫环屋里搜出男人的衣物是大忌,必得撵出去,而绣品坊接了外活少不得要做男人的各色玩意,他便假言是自己要送人的。
因他年纪尚幼又表现出只怜香不好~色,王夫人便没多想,倒觉得自家儿会做人:贾家私塾的学子除了少数几位,大多家境贫寒,儿子这时收买人心,岂不比将来结交便宜?故此额外赏下许多布料针钱,反正抱厦用的不是上等料。并非她吝啬,上等料是那起子穷鬼有份穿用的?赏些荣府下仆穿的绸缎足矣!
宝玉也觉得足够,区区京县小绣品店,上等货还不好卖,以前绣品坊出的精品荷包汗巾之类至今积压着,乃至媚人被迫偷渡下等布料入荣府。
是日,贾代儒讲完课后,和往日一样布置了功课便回家歇着。
宝玉带着贾兰贾菌在外面随意用了个便饭,麻溜登马车。车上搁着大包小包,两只小包子有那么点脸红,因为每次送礼都是以三人名义。
宝玉深明升米恩斗米仇,一脸郁郁地扮弱:“咱们都是富贵穷人,叔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些。咱们人小办小事,但盼快快长大,有能说上话的那天。”
两小只凝重点头,所谓“长大”宝叔早已诠释过——不在年龄而在话事权,贾瑞已经及冠了,家里家外都没地位,面对他们这帮小孩儿都端不起架子。
说起来豪门无幼子,在富贵中煎熬的孩子要么坠落要么早早懂事。贾兰贾菌属后者,并不觉得沾小宝叔的光理所当然。他们只有寡母,自认能在宝玉之前取得家中话事权,雄心勃勃将来要照应好面慈心软、老被些面子情辖制的小宝叔。
宝玉郁郁的表情并非全是装的,他与贾兰贾菌结交,最初亦不过是面子情,处下来倒是有了感情,或者是某只发现只能与他们深交:他的生理年龄摆这块,跟成年爷们交往谁也不会拿他当回事。再则那些人胃口超大,他填不了。贾瑞是例外,此子被他的祖父母关着养,不许他多走一步,去亲戚家做个客都得报祖父审批、定时归家,有了钱也没处花,这才能用些吃食衣物收买。却也正因那小子学堂家里成一线,派不上大用场。
贾代儒家距家塾二三里地,一出三进的院子,若跟宁荣两府比,连有些体面的下人都比不上,若跟平常人家比倒算小康。
假石头卡着时间来的,是时贾代儒刚用完简单的午餐,正准备小歇。
他也没打算多呆,唤长随小厮将包袱拎进院。贾代儒老脸堆欢,略谦了几句便受了。
宝玉解开一个包袱,翻出条皮长裤,说:“司塾,这是我们几个着丫头子为瑞大哥哥做的,二月县考天寒着,却不知这裤能不能入考场?”
贾代儒忙接过来翻看。科考不许穿夹衣,常有许多考生冻病,为了贾瑞应考,他的老妻自是做了皮衣皮裤,但皮质远不及这条。瞧这簇新铮亮的,虽是多块皮子拼起来,架不住料好针线好!
如此好的皮料,自是用宝玉的“旧冬袍”改的。他就没一件衣服正经穿旧,每季那么多新衣,孩子又长的快,好些没上身便小了。向来小主子小了的衣袍是赏给奶母,但神瑛侍者何许人物,剪成碎片也不会赏给婆子们!丫环们也不敢向他讨要“旧衣”,讨回去肯定是给家里兄弟们穿,在神瑛牌宝玉眼里“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岂容臭男人沾污自己?故此某穿越混混驾到前的衣袍都收在衣橱里,开绣品坊后他废物利用,要知道古代好料子放上十几二十年都不会旧,不如拆了做荷包肚兜之类。
贾代儒万想不到个中真相,他看皮料好,又是雪貂皮虎皮拼起来的,便以为是三个小学子在自家刚得的时令小皮子,长辈赏给他们做小帽小笼袖什么的,他们巴巴凑一块,做成一条成人长裤。当下老眼都有些湿润:“有心了!亏得你们这点子年纪便这等醒事,瑞儿竟是虚长十多岁。快回学堂吧,莫耽搁读书。”
三只脆生生应了。有那么一刹,宝玉很想说您老还知道贾瑞多大啊?还不赶紧给他娶个媳妇,免得被凤姐“毒设相思局”整死。可一来他不方便说,二来他也明白为什么贾瑞还没成亲,就他们家这条件,娶个差的贾代儒夫妻不乐意,想求好些的,至少贾瑞得有点说项,你起码将县考过了。
种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某只按即订方针笑言:“我等年纪虽小,却是要按科考一手一脚准备。他俩只有母亲,后宅妇人好些事没处问,科考要备些什么,有何忌讳,得我这做叔的帮他们想到,改日您老得闲了,给我们指点一二。”
贾代儒哈哈笑:“这却是太早了些!也罢,瑞儿考了几回,竟是依旧糊涂着,我正想跟他念叨念叨,明儿下了学且随他一块来吧。”
三只包子连声道谢,其实贾瑞没可能糊涂到这种程度,业已被他们问出许多话,只因贾代儒夫妻一笔一墨都替孙子打点,贾瑞但凡有点自己的想法,必挨一顿训,那他干脆什么都不懂了,由着祖父押上场接回家。
宝玉来贾代儒家只是虚点卯,家塾多的是进过县试考场的人,但他要游说贾政,得打贾代儒这块牌子才好使。
秋色渐浓,政老爷在某只旁敲侧击下起了雅兴,于休沐日招了清客相公,携了宝玉贾兰贾菌,以及庶子贾环往庄子上赏秋。
政公不喜射猎,马车登程,四只包子合坐一辆。
庄子在京都郊区,坐马车晃过去也就大半个时辰。贾兰贾菌眺望车外,遗憾秦钟不能一块儿赏景游玩。
宝玉心虚——秦老头“因秋寒又卧病”,秦钟在家侍疾。原著中秦业是被秦种和尼姑偷情气死的,别这里换成是被他气死的。他实在不想听两小只老说老说,板脸教训:“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况且都在京,见天书信往来,少作娘们态!”——就这点子时间,两小只跟秦小受通过好几封互相吹捧的肉麻信了。
两小只虚心受教,转而呱呱联诗。这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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