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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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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让假正经筒子太气愤,假石头带笑转移话题,恭维仁兄见多识广,问及从金陵到京都的水陆交通。这话题王仁能接,眉飞色舞不时扯到“风土人情”即哪儿的优~伶出彩。
  时间在王仁无边瞎扯、宝玉努力扭转到“正题”上流逝,有小厮来报酒菜治好了。王仁陪客入席,旋即嫌单调,命小厮唤几个丫环来陪酒。
  此等红袖添香的事豪门常有,贾政自是司空见惯,但今天没心情,外加儿子在场,连说不用。王仁认为政姑父是虚套,越发报丫环名字点人,兼介绍美妞们的长相身姿有哪些妙不可言之处。
  贾政听得不堪,终于发火:“征于色,发于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家亦恒亡!可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BLaBLa……”
  王仁听得一头雾水,心的话爷尽心款待你,竟是摆起长辈的谱来了!就你这垮着张脸登门的架式,定是被哪个上峰刁难了,靠我叔父为你疏通。什么荣府的二老爷,荣府是我妹妹妹夫的,爷眼里还就看不上你个迟早分府出去的酸腐小官。
  宝玉不敢打断端方之士训晚辈,直到政老爷骂干了嘴、一桌子菜快凉,方巴巴奉上茶一杯,反客为主道:“仁表哥、老爷,咱们且用些饭菜,我二舅眼见快回来。”
  王仁闷声坐下,心的话小表弟倒还识眼色,可惜没摊上个好爹。
  政老爷本是了无食欲,待到宝玉亲手布箸盛上饭,倒是有了点胃口。思及儿子年纪小饿不得,命宝玉不用忙乎坐下用膳。
  一餐饭在鸦雀无声中很快用完,小厮斟上热茶。三人复默坐一阵,王大人终回府。
  王子腾年约五十三四,头发胡子仅微花,江南种身材欠魁梧,但浑身上下透着股武将的气势,两相一中和,可冠以“儒将”美誉。
  王大人入府时着的便服,不用更装,也没先洗把脸喝杯茶什么的,直接让二妹夫随他去书房,又命王仁带宝玉去见二舅母、即去后院玩。
  贾政拦道:“原是忒地带你外甥来的,且让他对二内兄道详情。”——太气愤了,政老爷怕自己克制不住怨怒说出不妥的话。
  王子腾笑颔首,入了书房也不唤小厮上茶,把门一关,朝宝玉望了眼,示意他有话快说有P快放。
  就这一眼,直似能把人看个透穿。不过搞销售的,什么厉害角色没见过?咱们的假石头垂目肃容,砍头去尾简洁交待:“近些时下仆和学中流言风起,尽道薛家表哥事,并有他所抢小娘子的画像传出。因雨村先生闲时曾提及相关事,老爷命我找他核实。雨村先生称画中小娘子正是他恩公甄士隐早年被拐的幼女甄英莲,且甄翁与江南甄同谱。”
  王子腾双目微合,问:“甄翁的名字怎么写?”
  宝玉坏水冒,刻意给他增加难度,作羞愧状:“我没问。呃,甄翁名费、字士隐,家住姑苏葫芦庙十里街仁清巷,只是那儿八年前因火灾烧没了。”
  王子腾笑笑:“不会错了,是甄总裁的四叔。”
  贾政搁椅背的手顿时青筋暴起,一把胡须直抖。宝玉站着回话的,差点跌倒,他万没料到自己的胡乱攀扯竟成真,这是金手指吧是金手指吧?
  王子腾眼不看他们,淡淡补充:“庶叔,据闻甄费少时惊才绝艳,却无意功名。他姨娘逝后,自取字‘士隐’,往他姨娘家乡姑苏之葫芦庙出家,不意竟尔还俗,娶妻得女。”
  聊聊数语信息量丰富:嫡庶之别众所周知,庶子该低调行事,他竟“惊才绝艳”,必是恃才傲物、性情乖张之辈。男子之字,是及冠之年由德高望重的长者取,他自己取,可见怪僻之极且被族人排斥。“无意功名”得打大问号,考秀才要乡党联保,他准是被族人联手打压,没法下科场,最后竟至无法在金陵呆下去,跑到他生母的家乡“出家”了。
  注意,他是在他的生母“逝后”自己取字出家的。大户人家的一介姨娘,或许是死的有蹊跷,甄费大闹;又或许他生母是个宠妾,她一死,没人罩着甄费了,总之甄费“出家”很可能是受族法处置,这比出族好听些。他又偷偷摸摸还俗,江南甄不会承认他。
  贾政自是听懂了,却没放松下来,朝宝玉道:“把民谣说给你二舅听。”
  宝玉作尴尬难言状:“我只把人影像给了雨村先生,民谣留着。”言罢取出张纸呈上。
  王子腾看罢略一沉哦,开门唤小厮上茶。看样子他本想三言两语打发了妹夫和外甥,所幸有民谣,能捞杯香茗喝。
  茶上来后,王子腾复关上门,命外甥细道经过。
  宝玉没应对过审讯,不敢太详细,只言听到下仆闲话,说薛家大爷打死人,便问母亲,始知详情,可又跟学中流传的民谣不同,于是去问贾雨村。
  王子腾便要他细说跟贾雨村交谈经过。
  这下假石头活了,他早想好怎么胡弄,滔滔自己拿出人影像后,只问了贾雨村一句是否认识,贾雨村如何两眼泛红手哆嗦,如何细说当年事。
  王子腾沉吟了会,问:“依你看,雨村先生是怎样的人?”
  宝玉很是诧异地抬眼看老狐狸,心道问八龄童这种话?有病吧?
  老狐狸笑眯眯以示鼓励,宝玉无比节省地吐出一字:“官。”
  贾政眉一皱,才要说话,却被王子腾以手势制止——王大人起惜才之心了,当年他老爹整一个不着调,他小小年纪就得挖空心思自谋前程。二妹夫虽着调些,却是一个眼拙没能耐的,大外甥贾珠同样小小年纪便不得不自谋前程,可惜才高体弱一病归西。眼前小外甥身体比大外甥好多了,站这许久都没腿抖,小脑瓜也似挺灵光,值得点拨。
  宝玉不稀罕老狐狸点拨,说多错多别被他看穿了。奈何不得不说,纠结道:“他是周全之人,不迂,识轻重。”
  王子腾颔首示意他继续,宝玉只好继续扯:“雨村先生才学渊深、面目敦正、举止从容、言谈端方……”一眼看到贾政频频点头,顿时无名火起,心的话被坑死没商量的就你这号笨蛋!当即不玩成语了,撇嘴道:“看到英莲像,他几欲落泪,假!”
  贾政身一挺欲斥,王子腾复制止,笑问:“如何做此一说?”
  宝玉垂目道:“我求老太太给我个丫环,那丫环又是不大好给我的,就是这么哭。英莲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了,他必得救,惟求周全之法。”
  王子腾点头赞道:“能看出这么些,已是不易。贾化贾雨村,为官贪酷,且恃才侮上,令同僚侧目而视,如今谋复起,自是要改改。那人影像、民谣,甄总裁不会搞此等儿戏,许是族中小辈之为。你蟠表哥年少轻狂,开罪甄家少年子弟不出奇。你且说说,这个事儿怎么做才得周全?”
  宝玉才不想周全!欲知后事见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凶残民谣的话,本炮灰在此补上:
  

☆、第19章、出损招:如此周全之法

  
  王子腾的分析虽不中,却是直切要害——儿戏。
  宝玉暗恼,我特么要不是人脉银钱两不趁,出个门必有大堆人跟着,会整儿戏?又不得不暗服:人家都没去查,就凭已知的真假掺半消息,分析出是薛大呆惹了“少年子弟”,对手没啥了不得,让一介八龄童拿“周全”之法。
  宝玉包子脸皱成一团,俄顷皱出个超周全的大好主意:“咱们与甄家是老亲,此事本也是薛表哥鲁莽,不若至信甄世伯道歉,将英莲送归其母。冯家那边,冯渊已无至亲,给其亲族多些烧埋钱也便是了。”
  王子腾摇头:“不妥。信一送,你甄世伯便不得不过问此事。二舅知你向来怜香惜玉,英莲姑娘自是当救,你且想想,他若过问,她会如何?冯家那边,人的胃口填不满,钱给的越多事越多。再斟酌。”说着话起身为贾政父子续茶。
  贾政忙起身客套,宝玉本是站着的不用起,亦懒谢,心里把王子腾骂个贼死:英莲小妞关老子P事!奈何老子爱美之名远扬,又拿英莲套贾雨村,还真是不得不救。MD哪来什么好办法,一个小孩说出那法子已超龄,你特么非要考出老子原形?!
  这么想着他奋起扮嫩:“二舅,若不至信甄世伯,我们如何知道是谁在暗中行事?我在学中,有人厌我,我不明所以,他自己道出是我请吃糕点时,给某窗友的那块大些,给他的小了点。就这么点子事便能记恨,薛表哥想必是率性不拘小节之人,平日无意中开罪的狭窄之辈不知几何,便是他此刻在京,怕也说不出是谁。”
  王子腾道:“原就不必去查,这只会把事闹大。你且转个弯,往正道想。”
  贾政频点头,宝玉暗吐槽:点啥点,你有法子你说!还正道,狗P正道,无非看着冠冕堂皇,那还能是什么招?找个替死鬼呗!
  沉吟了约盅茶功夫,他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式:“我早对太太说过,薛表哥不过十二岁,金尊玉贵养大,出入定如我一般跟着许多下仆,他不可能自己动手殴冯渊,定是家奴下了重手。这事撑死也就是纵奴行凶,况且小儿之言,他们不说劝着,反倒狐假虎威,原就是他们不对。明公正道来判,亦只该是处置真凶。英莲即是被拐良家女,合当判其归家。”
  王子腾笑道:“这方上道了些。只是事涉人命案,便是七八岁的小童亦当拘去问话,甚或牢里走一遭。玉儿,薛贾王三家护不住一介稚子,趁势来踩的就多了。”
  宝玉自是明白此理,恨不能多几个来踩贾家,如此方能让他们收敛些,好过将来大厦倾覆,连累自己一块阿弥佗佛。
  却听王子腾笑对贾政道:“妹夫当是有了妥善之法。”
  贾政脸色不大好看,垂目道:“自是将真凶绑送官府,英莲放还其家。只一样,蟠儿年少轻狂,姑太太慈母溺子,未见得肯依,我等怕是白费心思。”——王氏女家里有两个,都是惟她们有理!
  王子腾略皱了下眉,笑道:“二妹当不至如此糊涂。雨村兄多年寻觅恩公之女,今获知下落,以官身登门,外甥不过一介白身,焉能抗拒?”
  贾政心里这个骂,贾雨村姓贾,横竖姓王的就是不出面!可他也不敢跳起来要姓王的出人,一张脸越发死沉沉:“那便交托雨村先生去办罢。只是谣言如风,薛家大姑娘还说要上京都待选,若谣言传入宫中,元春如何自处?”
  王子腾终于叹了口气,那宝钗据说貌美聪慧又读过书,他原想着英莲一去、“真凶”又伏法,那起子小人没了话说,宝钗自可照原上京待选,只是流言确有可能随着她入宫喧嚣尘上,令两个外甥女都折在这事上。于是摇头道:“还选啥选?宝钗尚小,让我大妹给二妹捎个话,待此案尘埃落定再图其它。”
  宝玉无限敬佩地望向老狐狸,都到这地步,他这当二哥做母舅的都不肯直接给那家子一句明白话,贾家这狗腿子当的憋屈啊,跑腿出力担风险,还要受薛家的怨恨。嗯,王大人是好榜样,太值得学习了,没有他这样的好脑筋别发梦入朝为官。
  却听王子腾问:“玉儿,就这么个事,你咋看?”
  宝玉大把看法,可惜不能说超过年龄太多的话。原本他想装傻的,奈何已在贾政面前显露锋芒。再一个,自己想有话事权就非得冒头,王家母舅给点重视作用大大。
  这么想着他磨磨牙,沉声道:“一人妄为,亲族受累。我在想,姨妈一家不入京,京都流言自会淡下去。只是薛表哥无恙,那起子暗地里使坏的人可能气不平,单待他再弄出点不妥,又会大做文章,惟盼薛表哥经过此事吃一堑长一智。”
  王子腾摸摸他的小脑袋,微叹道:“是啊,你薛家表哥那脾性得改了才好。都是你姨妈太过宠溺他,慈母多败儿,他又没个兄弟……”
  贾政豁地站起,好悬没把茶杯打烂。王子腾急转弯:“你也一样,你大哥去的早,你母亲未免处处紧张你,男儿还是要见见世面,吃点小亏才能长进。”
  宝玉松了口大气,暗呼有老爸就是好啊,不然要被无良母舅绑去跟薛大呆凑堆了!
  贾政再不想呆下去,胡乱客套几句,拽着宝贝儿子麻溜开路。
  满天繁星缀春~夜,王府暗红的灯笼随风摇动,宝玉但觉那轩昂门户似乔装打扮的地狱之门。上了马车,此子头回以小儿之态抱牢贾政大腿:“吓死儿啦!”
  贾政颇为别扭地揽住他拍了拍,恨恨道:“别怕,谁也别想打我儿主意!”
  假石头老脸发红,吸吸鼻子坐直身,小手却拽着人家衣襟不放,随之思絮飘远:可恶的老狐狸,原著中对他的女儿只在七十章带了一句:“偏生近日王子腾之女许与保宁侯之子为妻,择日于五月初十日过门,凤姐儿又忙着张罗,常三五日不在家。”不知嫁与保宁侯之子的女儿是谁,可以肯定不是王子腾的亲女,大概和凤姐一样是侄女一枚,又或干脆是义女。因为他的亲女已嫁,立即生一个,得十多年后才能嫁人,不可能在神瑛侍者牌宝玉没结婚前出嫁。
  王子腾的亲女嫁的那叫一个妙!嫡长女嫁守皇陵的宗室子,皇子皇孙全死光他大女婿才有可能去争大位。庶次女嫁钦天监从六品监副,二女婿最高爬到正六品监正,该部门司职天文历法,寻常文人干不了,不会调职也不会卷入权利旋涡。
  马拉个巴子,就管他自家事,亲戚包括王家宗族管你死去!老狐狸真不像古人,正经看得开,这把年纪了,那么多人眼巴巴盯着,他愣是没过继嗣子。林如海比他更强,女儿都不管,往外家一扔管你死去!
  不管怎么说,某只达成目标,薛家都不来京都了,呆霸王自然没法祸害他。
  四月下旬,即贾雨村伴黛玉入京不过月余,金陵应天府“缺出”,贾进士轻松获此缺,拜辞贾政上任去也。送行酒宴宝玉未出席,贾二老爷在王府书房受教了,不乐意自家儿子再跟这个表里不一的“同宗”凑一块。
  贾雨村意得志满又小有遗憾——虽然贾政言词隐晦,个中关系不敢不说清楚,令他不得不放弃借此攀上甄家的念头。也好,不许踩死薛家,英莲自是不能英烈,倒能成全自己知恩必报的君子名声。来日方长,好名声自有好官路。
  薛家舟行赴京都,贾雨村陆行南下,一路快马加鞭,终在贾政提供的第五个薛家垛口阻着人。看情形,这家子是游山玩水上京都呢。
  贾雨村持帖拜访,出舟相迎的却只得一个老管家,打恭作揖,口称“表老爷”,说他家爷得了风寒,太太在舟中恭候。
  薛王氏寡妇一枚,便是表亲也不当见,贾雨村不由后悔没带上家眷。可他正房已故,娇杏不过一妾侍,带着也起不了啥作用。
  为了避嫌,他只得携仆入正舱。往里一走,满目彩绣辉煌,一群穿红着绿的丫头分侍两侧,舱正中一架紫檀雕螭屏,薛王氏当是坐在屏后。
  他不由腹诽:真个粗鄙不知礼的商户,孀居竟披金布红,你便是早出了孝期,儿子还没娶媳,必得素装。当下他肃容作了一揖:“愚侄见过表姨。蒙皇上隆恩,愚侄得授金陵应天府……”
  一语未了薛王氏已是连声恭贺,垂问她二哥她大姐她姐夫等等安好。贾雨村还没遇过这种不等人将话说完便喳喳的妇人,奈何这是王大人的亲妹,只得耐着性子回答。
  薛王氏好歹是大家冢妇,并非如此不识礼数,是贾雨村随拜帖附上了王夫人的信,那信言语不详,只嘱他们掉头回金陵,故此以为王贾两家出了麻烦,可眼前贾家表侄又得官,疑惑之下难免急切了些。
  听话听音,贾雨村发现薛王氏置自家于不顾只关心亲戚,可见王贾两家都没把京中情形告诉她。这绝非时间来不及,他候缺候了月余。可见正如宝玉所言,两家烦透薛家,那就用不着太客气。
  于是他将自己录的民谣递给随仆,仆再递薛家丫环,丫环呈薛王氏。
  薛王氏乃王氏女不大识字,所幸宝钗在侧。宝钗一看,小脸煞白几欲晕倒。薛王氏慌忙扶女唤丫环,紫檀雕螭屏后乱成一团。
  宝钗是坚强的女孩,不过俄顷便挺直身,说自己没事,且越过母亲与一表三千里的表哥说话:家都要顷了,还管什么礼不礼?
  贾雨村自是又鄙视一番,淡淡道出王贾两家旨意,但没提英莲与甄总裁的关系,怕薛家不知死活提出索性娶了甄家女、一俊遮百丑。甄大人岂肯被攀扯?肯定发飚。
  事已至止,薛王氏一口应承交出英莲。但她乃心慈之人,不忍交出家仆,问能不能以银赎罪。贾雨村含笑拒绝,劝他们主动绑了“凶犯”送交官府,又关心薛家孤儿寡母路上不安全,许他们随在他还没去订的官船后面南归。
  这即是说该尚未到任的应天府要亲押薛家归籍。薛王氏气得肝疼,奈何她的依仗惟娘家哥哥和荣府姐姐,只能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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