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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宝玉战红楼-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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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保暖竟不比等闲人家不能住的青砖屋差,一栋屋能装三五百,一个冻死的都没有。外省只知赈灾红屋是朝廷建的,他就在京县为官,岂能不闻荣府小观庄?摆明是荣府献方后,朝廷才建廉价赈灾屋。
赵天梁谦恭地这么一说,知县跳脚:“本官不知!本官没发牌票拿车!是那些混账东西趁灾撒野挤讹头!”尔后一叠声传人去追办,并对赵天梁打保票:“至迟明儿连车带物一并送到贵府,若有半点差迟,再来禀本官,必重重处治!”
赵天梁一叠声感激,言:“只要骡车年货都在,小的带人自行运回府即可,万不能分了县老爷的赈灾人手。”
却说琏、宝打道回府,快到宁荣街时,派去薛夏两家的壮丁拍马而至:都中招!
话说现为腊月,雪又大,商人重利轻命,赶着调集货物入京,供年前年后市卖的商车络绎不绝,薛夏两大商家自是在其中。
夏家货里恰有易碎品,但不是上等瓷器,他家供宫中的是桂花等物,从断嗣的长房接下来的,素日生意是原来的中下等市卖货,碎了煮汤的陶罐,算不上太大损失。
薛家货没有易碎物,却撞了大彩:被掀的是从老家金陵入京的年货车,货那个多,薛蟠薛蝌已带人奔去京县。
琏二不由暗暗祈求呆妹夫别发怒,哪有这等恋家的,不过往东北打个绕就回来了。你回来就回来,腊月应往顺天府巡铺子,除夕前赶到家就行嘛。
宝玉则问:“茗烟扫红有没有跟着去?”
壮丁飞快报了一串名,皆为处事稳重之辈,两只机灵鬼也在其中。
琏二点头,安慰难弟:“赵天梁兄弟去了,应不至有大事。便有人刻意挑事,咱们也不合适出面,且回府待报。”
瑚琏院有心怀叵测的探子,家塾那头学子们要静心读书,琏、宝在荣府的办事处设于抱厦东屋,回事男仆从院子后门进,以避开由前门往贾母院的丫环婆子们。
却说两人往贾母座前回过话,分头向邢王两夫人请安,复聚于东屋。
琏二拖了棋盘,抓难弟下棋混时间。所谓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包某的来到令琏二修身养性了,至少在家胡搞的兴致被摧毁了,秋桐不幸被打入冷宫,兴儿寿儿们还好,不时会被琏二唤来唱曲。
今天琏二无心听曲,棋也下的乱七八糟。难弟转而安慰他,胡扯些“人生啊商海啊,风起云涌是永恒的主题,要相信风险与机遇并存”云云。
近戌时(晚七点),明兴单骑归府,禀告“事已办妥”。
原来事发缘由是知县大人热衷官声,不在衙门主持大局,跑去亲自给灾民盛粥,衙役们便起了歪心。掀车如明察秋毫的县令所言实为敲竹杠,荣府的骡车未花一文领回,其他人家包括薛夏两家都付了“辛苦银”。话说京县横在入京道上,人家辛苦一场不给银子,以后定被找麻烦。因为要将货重新装车、路又不大好走,赵天梁怕定更(夜九点)前无法赶回府,让一应人等今夜住京县客栈,明日押货入府。
难兄难弟对视一眼,举手互击掌,异口同声道:“虚惊一场,喝两杯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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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数日,茗烟、扫红带着薛家兄弟打赏的金陵物什,至学堂孝敬菩萨心肠的宝司塾、凶恶的柳教习,并他们曾经的难友兰菌钟等小爷,等同薛家给学堂送年货。
他们到时天将擦黑,宝司塾不在家塾——某只并未乱跑,他不是脑门发热的某县令,素日只与他的琏二哥安坐抱厦东屋主持大局。西角门如今不会挡茗烟们了,琏二爷派了心腹做门子,也没抢原门丁的活计,这不天太寒快过年,他们专事值夜。
茗烟扫红至东屋,兴儿们正伊哑唱曲。
琏二挥手打发兴儿们下去,命两只机灵鬼细说前情,谁让这两只的嘴巴能抢说书先生的饭碗,夜来无事好消闲。
这一说果然有翻新。因薛家车夫有被打到伤重的,而薛家在京县不会没铺面,便就近安顿在铺子里疗伤。茗烟扫红留在京县办后续诸事,顺便打听到准确消息:那天动手的并非衙役们,那肯定会被青天知县重重打板子。所以人家坐茶铺喝茶,事发时还出来制止了一下。动手的是他们招来的市井泼皮,有京县的有别处的,其中一人大名张华!
琏二挑眉:“与死了的尤二姑奶奶指腹为婚的那个?”
扫红道:“爷真个说的巧,可不正是那位!个狗不理的贼花子(乞丐),整日只识吃喝嫖~赌,终令他老子吃不消,举大棍赶出张家门。巧中之巧——”
茗烟接腔:“前儿我俩带厮儿往药铺买药街市过,一眼瞧见那贼花子身着绫绸袍、手持夏日扇,人模狗样立在那富临酒楼旁——”
扫红道:“我们就想,这小子是拣着天上落的金,还是挖着地下埋的银?又或是夜来撞大运,每摸一把都是糊?正此时——”
茗烟嘿嘿笑:“非也,二位爷火眼金睛,一定知晓你我等了老半天,终于看到一奇景!嘿,就见街那头奔来骏马十余匹,领先一人相貌堂堂体魁梧,盔甲披身眼如铃,正是那来自大同的候缺将军孙缺德!”
若按两只所述纪录,能扬扬洒洒写万字。简单地说,伪装成商家膏粱子的张华,搭上了不知为何来京县的孙绍祖(据某两只事后密访,孙家没车被掀)。张华极尽巴结之能事,将孙绍祖请进酒楼。张、孙没见过茗烟扫红,而富临酒楼的掌柜恰与某两只很熟(京都范围某两只不熟的茶楼酒肆很少),该酒楼生意不错客挺多,某两只仗义帮打杂,混充店小二,上菜时顺便听到几耳朵。呃,富临是普通酒楼,雅座没有铜管之类的窃听玩意,且所谓的雅座并非单间,仅用薄板略一隔,周遭食客声浪嘈杂,不凑近,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听到的“几耳朵”都是张华向孙绍祖荐嫖~赌好地头,估摸是京县的黑涩会欲与京城煞豹头分杯羹。其间提到妙尼……
宝玉脸猛一变:“琏二哥,咱们府上比筛子还似筛子!谁家姑娘外头不是大姑娘二姑娘这么叫,惟咱们家四春名扬商贩间!竟连客居的修行女叫什么都传出去了!”
茗烟、扫红一愣,琏二笑起来:“应不是指咱们家庵里的那位,怕是说水月庵之类地头的妙尼,可是?”
茗烟扫红连连点头,顺带报出京县几个“妙尼庵”。假石头自击额,他误会是因连高鹗在内,海量同人文中“妙尼”一词专指妙玉,这里做那起子生意的尼姑都叫“妙尼”。
被假石头这一打岔,茗烟扫红三言两语结束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讲了,就听到几耳,之后的密访,他们呆在京县又不是专门打探此事的,只塞银给某衙役探问出孙家没车同遭殃。话说若是有,孙绍祖也不会迟至前天才往京县。
此事揭过,琏二问起蝌兄弟给夏家的年礼准备。
薛蝌与夏浣儿上个月文订了,今年是头回送年礼,得上紧。说起这事,琏二爷便想起霉寒邻,如此讨厌的东西却非得给他家送年礼,他那文弱庶子几时得痨病?
宝玉失笑:“少说两句,积点口德!爷也是宝琴之兄,二老爷甚是敬慕梅翰林之高洁,正月里要带小爷去拜年呢。”
琏二哈哈大笑,有什么事比好兄弟同落难更让人开心?
开心的他们没想到,一起与今日所言之事相关的暗波正涌动。就在这个腊月,一场冲天烈火震惊朝野……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是侦探二人组,带来有关风月的最新消息……
这篇文不小心略长了点,还要半个月即七月中旬完稿。叩叩拜拜,莫砸小的板砖,本炮灰坚定日更!
☆、第145章、风月轻:腊月烈火冲天烧
冬至过后年逼近。腊月二十七日,又一个难得的雪霁天,宝玉差锄药带人给铁槛寺送几车蔬果“供奉佛前”,王夫人让锄药带上给水月庵的正月布施。
你说这差事应是赖大管家干?开什么玩笑,铁槛寺距京城约摸三十里地!赖大管家的长子年将三十,试问他多大年纪?这天气只能派年轻的拳脚仆去,由临时任命的“学堂管事”锄药小爷带队。
你说铁槛寺乃家庙,应从贾家子孙中选一人带下仆前往,比如原著中专管水月庵诸事的贾芹……找抽!芹童鞋正为过县试苦读!
有件事假石头一直好奇:原著即神瑛侍者时代,贾芹管尼姑那会多大?
按诸事提前一两年……算三年!三年后贾芹也还是少年,原著中他不但没成亲,连订亲的痕迹都没有,那能多大?这是古代,撑死了十五六。需知他不是贾蔷那种父母死光,又摊上荒~淫叔父的孤子,肯定正常年纪订亲娶妻。
一个亲都没订的少年管尼~妓,贾母等不在意,芹母也无异议?居然还挖空心思走凤姐的门路谋这份差事?千万别说贾周氏不知内里乾坤,除了神瑛侍者这种眼神长偏、认为凡未婚美女都无比美好的,又或是像惜春那种年纪太小的,有点常识的搭眼一瞧,都知水月庵姑子是干什么的。
闲言不述。锄药登程前,琏、宝双双警告他不得入水月庵,任一仆都不能去。
因怕荣府家仆恶习难改,这趟他们特地用了外头的“仆家”健丁,骗王夫人是借的薛家仆。但小子们年轻,包不准有谁好奇跑去声名远扬的水月庵观光。那可不是寻常青~楼,年节期间“敬香火”的超多,有平日不得闲的高官微服狎~尼,撞上岂不是找死。
锄药一叠声应了,心道爷还没娶碧痕呢,才不敢沾水月之边,反正二太太又没布施大宗物什,一袋银子让寺里的小沙弥送去便可。
王夫人给的是银子而不是银票,自然是避忌,银票会落下荣府痕迹。原著中提及荣府往水月庵送月钱,那是因元妃省亲买了些小姑子,后送水月庵“寄存”。这里没有,给水月庵的银子叫月供或布施,供奉水月庵的多了去,早几年王夫人便只供银子不供物。
锄药们辰时末(上午九点)起程的,因难得雪霁,他们又略迟了些,街上行人多如过江之鲫,其间还遇上大官出行清道,光是出城就用了近两个时辰。城外官道雪铲的不大干净,此时南来北往的车已将路踏成冰浆,骡们蹄腿身皆裹着棉,蹄变冰坨。
一行挣扎到拐向铁槛寺的侧道才算得救,侧道清静,且雪铲的蛮干净,一多半是托水月庵“香客”们的福。锄药索性令停,将骡们蹄上的冰坨换了。
再上路算是轻松不少,至铁槛寺已过申时半(下午四点多)。
当天没法回府了,用罢斋汤斋饭,锄药携年果去探替祖父母守孝的瑞秀才。
这就是为何要派“学堂管事”前来的原故,平日有夏家看守,逢年过节宝司塾总要有点表示,得做给别人看对不?偏他前阵不小心忘了瑞大哥,琏二提醒才记起,所幸年前再次雪霁,于是很没良心地派心腹跋涉、咳,送铁槛寺蔬果才是顺带,年供早送了。
却说贾瑞见锄药管事至,激动的两眼含泪。以前宝玉关照他,他竟有那么点理所当然的味儿,关入铁槛寺,总算沾上点佛性,明白世上没那许多理所当然。
锄药哪只眼看得上瑞秀才,不过面上应酬,花言巧语哄了通,借口还有事告辞。
这时往水月庵送银子的两个小沙弥已归来,带着回条向锄药管事交差。
锄药注意到两只眉眼不对劲,也没问,掉头命拳脚厮悄悄将小的那只掳来。也不塞银子行贿,胆大包天刑讯。需知铁槛寺供奉甚丰不缺吃喝穿,又管得严,行贿不好使。
这事要追溯到铁槛寺初建时,有国公爷旗下将士出家于此,将个寺庙弄的似军营。岁月流逝风气也没改,自有好清风的外姓权贵给铁槛寺撑腰,该寺早已不是老贾家一家之庙,故此贾珍之流不敢在此放肆。再则无论多混的古人,对祖宗也多少有点敬畏,没见珍蓉蔷真个在敬老爷灵前来场风~月~事。
锄药的刑讯甚是“温柔”,将小沙弥的靴袜扒了,拿笤帚芯儿轻搔脚板。
可怜小沙弥不过十一二,哪受过这个,没一会便眼泪鼻涕齐下,乖乖连底兜:他们没进庵门,在门口和守门僧交割银子(青~楼必有打手,水月庵也一样,守门僧便是打手,此外还有供淫~乐的清俊小沙弥也是男子),故此真没看到什么。
没看到,却听到。打手僧们尽脏口,互言庵中来了些女道士,待她们与官爷们乐完,也可享用一番。又听到庵里的尖叫嬉闹声,有人高唱歌偈:“尼庵道观风光~好,女入空门全被~操!贫家女儿成妓~子,小姐诰命变荡~骚……”
锄药急喝止小沙弥,后悔自己多事,有些话真个听都不能听。诰命夫人官家千金往尼庵道观烧香,尔后住上一宿,甚或住一阵祈福的不知凡几,这是一并污了。
耳提面命了小沙弥一番,他又将听到此言的两个拳脚厮训了通。三只皆知轻重,指天发誓绝计不敢多口。
是夜无话,次晨天未亮寺僧们便起身做早课,“仆家”的拳脚丁们也闻声而起晨练。话说冲着这三九寒天,就该警醒功夫一日不能拉,练完用过早点再回去不迟。
天色渐明,可也明不到哪儿去,鹅毛大雪飘飘,锄药们却不能不走,已是腊月二十八,谁知明日天气如何,难不成在庙里过年?还得给琏二爷宝二爷回话呢。
这厢赶着车欲出山门,猛然寺钟大响,僧众失声惊呼!锄药抬头一望,就见水月庵方向浓烟腾上半空,如此晦暗的雪天还能看得这等清晰,火势可想而知多大。
铁槛寺跟水月庵不足三里地,林木相连,再是雪大,众僧也不敢视而不见,操起盆桶和刀斧(砍树)往那边奔。
锄药小爷琢磨就这么开溜,回府怕是不好交待,于是将拳脚丁们一分为二,半数驱骡车逃难,半数随他去帮忙。你问不管瑞秀才和小夏氏?喳,自有夏家管!
昨夜山径上的积雪未清,别看不过千余米,雪深,赶到近前用了小半个时辰。
水月庵附近两个小村也陆续有壮汉赶至,却只能眼睁睁望着大火烧:兜了雪往火中泼,火势更猛!
乡下人缺见识,雪扑不灭的怪火,令他们心惊胆寒。一些人跪在雪地磕头,喃喃“南无阿弥佗佛”,有人惊呼“天火”,却无人逃走,因为火势只集中在庵里烧。
水月庵最高的七层阁位于庵侧,没被大火波及,第四层有红衣女轮番高唱歌偈:“尼庵道观风光~好,女入空门全被~操!贫家女儿成妓~子,小姐诰命变荡~骚!冲天烈火焚贼~窝,焚杀官场淫~乱獠……”
雪大火猛烟浓,只能看到阁中红衣女们恍惚的身影。
锄药听声辩音,认出其中有多次随净虚师太过荣府的智善智通等,还有一道长发飞扬的身影蛮眼熟,依稀是曾调~戏他、又大骂荣府爷们,而被婆子打耳刮的尤三姑奶奶。
铁槛寺僧众中有见识高的,说这是地油火(石油),必得油尽火方灭。
于是有胆大的汉子高喊:“里正在此!尔等有什么要说?”——衙门已封印过年,便是能找着官,今天怕也来不了,小村的里正便是最高官。
便有红衣女高喊:“我等冤情尽在梅林血衣中!”又有人喊:“官死数十,官至从二品,量你们不敢瞒天过海!”等等。
立时有人往梅林去,锄药等冲锋在前:不敢不去,那尤三姐准记恨荣府,她的冤情里一多半会扯上宁荣二府。
“血衣”其实是裙,挂在梅树枝上,不是一条,约摸心存死志的每人一条。质地是可书字的白色锦帛长裙,故此字不是太大。裙分为前后片,前片血书法号、俗家名姓籍贯,如何入庵观的;后片是入庵观狎~玩尼道的官们名单,略一瞄,估摸有数百。
锄药不及细看,悄命众仆寻找尤三姐的。他们运气好、错,是铁槛寺某僧找到了尤三姐的血裙,赶紧传给邹管事(锄药姓邹)。
雪虽大,仆们皆壮丁,围一块以斗笠蓑衣合挡,火拆子一打,锄药疑目细看。
得说尤三姐大有担当,一字未提宁府,也未提“暴打她致令她出家”的荣府宝二爷,只言思慕心上人不得,被贼尼净虚所诱入水月庵礼佛,落入火坑。下摆血字略大些:“闻二姐被三品将军孙绍祖奸~虐而亡,恨!恨!恨!不杀此獠誓不为人!”
锄药松了口气,翻转再看,按品级排,还分文武,没费事便找到三品将军贾珍、五品龙禁尉贾蓉!字迹和前片不同,应不是尤三姐所写,这像是统一做的血裙:后片比前片的字体小许多,且是馆阁体,估计淫~官之名先写好了,冤情后书。不会个个赴死的尼姑道姑都识字,尤三姐识不识字都两说,或许是口述由别人代书。
昧下此衣不敢且无用,宽宽的裙腰上写着此次赴死尼姑道姑的法号,件件都有。
那头里正传命收血衣,锄药拖到最后,使劲儿记住一些。
交罢血衣,他与铁槛寺武僧合计了一下,悄悄带着人手开溜了:他们本是多事跑来才倒霉撞上此案,若说一开始就赶着骡车走了,那也能交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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