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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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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丝的温暖,一丝丝的落寞。
温暖是因为有人这样关心照顾,落寞则是,关心照顾自己的人不会是他。
世界上肯定没有比她更死心眼儿,更讨厌自己的人了,乔言苦笑一下,问:“梁筠回来了?”
“是,梁盟亲自出城迎接的。气势不小。”小印子穿着里面利落的劲装,看不出一点冷意。
“影妃随行了么?”
小印子想了一想,道:“没有,淳于和林和五王梁枫倒是都在。”他说完,忽然停住,似乎是在侧耳听什么,但满脸的不自然。
“喂,干吗呢?”
“没什么,总是觉得有人气在周围。”小印子环视四周,继续拉回话题,“影妃没有随行。”
乔言点头,“那就是了,梁筠这次危险了。”
“怎么说?”小印子诧异的看着她,“新立下了战功,不说加官进爵,也不能被梁盟贬谪啊,看梁盟的态度,对梁筠还很是宠爱。”
“宠爱?”乔言冷笑,“寻常人家,父亲宠爱儿子是应该,而梁盟不同,他是君王,是一国之主,如果真的这么表露对一个儿子的宠爱,那你说,这个王子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真要是为他着想,是不会将事情做在明处的。不动声色就是对谁都好。”乔言轻轻的解释着。
小印子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就好像梁盟对梁枫,从来没有大的动作,但在实际上,却照拂得很周到,摆明是在刻意示意他对每一个王子都一视同仁,那这样说来,梁盟难道是想将王位传给梁枫么?”
乔言沉思了一会儿,摇头,“倒也不是,你只看到他似乎是刻意与梁枫拉开关系,并不亲近,做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怎不知他或许就是对梁枫不冷不热呢?再或许,就是这场让大家以为他对这个五王的态度和种种猜测也不过是梁盟的一种计策而已。”
“实际上,他还是青睐次子的。”乔言最后总结的说,顺便捋了捋湿了的头发,风吹的有点冰冷。
好像要冻上了……
心口慢慢滋生出一点疼痛,渐渐扩大,乔言微微皱眉,吸了口气,将身上的斗篷拉紧,说道:“走吧,他今天回来,便有人要不安分了。”
小印子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果然,他们再走了几步就有小宫女过来跪倒,“太子妃有请少傅卿大人过去一叙。”
乔言笑了笑,遣走了小宫女,目标不改,还是往自己的憩然居去,边走边说:“看看,才说有人要不安分了,她就冒了出来。”
小印子不大满意的接口:“她现在倒是想着你了。”
乔言看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替自己抱打不平,埋怨蓝萱在她受伤卧病的时候没有来看望她。
她无所谓的笑笑,“她处境比我要难的多,何苦平白的冒一趟风险。”
“她这一次,也无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她还要责怪你帮着梁筠灭了太子在黎山的暗力么?”语气幽冷,带着无限煞气,乔言挑挑眉,看着小印子担忧的眼神,“她是太子妃,替太子着想也是对的,来责问我也无可厚非。哎,我说你在想什么啊,难道你还要因为这点事跟你的师妹动真格的不成?”
“哼,”小印子冷哼一声,不再理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只要是威胁到你的,我都不会手软。”
乔言被他震得身子一晃,只觉得心口更疼,假借整理衣服,缓缓平息着震惊的心情,原来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她打愣的空当,那个过去的宫女忽然去而复返,只是脸色有些僵硬,神情也极其不自然。乔言看着她一点点走过来,丝毫没有看到她一般,又像是直盯着她一个人似的,有些诡异。不由多看了她一会儿,而与此同时,小印子青灰色的身影已经毫无征兆的飞快腾空,鬼魅般向那个宫女扑去……
第八十二章:无心我便休(中)
对于身边人到底有多少斤两,乔言其实一直都是乖乖的做到心中有数,但这一次,这个人,他的确是超出了乔言的预想。
还能是谁?当然是瞬间就飞扑到小宫女面前点住人家大穴的小印子了。
坐在憩然居里,乔言舒服的捧着热茶,一口一口吹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细细的品着。小印子在她面前转来转去,不时拿眼睛瞟她。
那女子无动于衷,继续吹气,喝茶,喝茶,吹气。
直到一杯水见底,小印子一把拿过她的杯子,“喝完了吧?”
乔言不知怎么就有点心虚,好像骨子里害怕他问她刚才到哪里去了似的,不过还好,小印子很义气的问了一句别的。
“你吃的什么啊?就那么想喝水?”
乔言顿了下,似是嘴角禽笑,回答:“辋川的小菜而已。”
说得小印子满头雾水,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宫女点昏了扔在那儿,没问题么?”
“当然,小宫女而已。”她捻起一颗花生放到嘴里。
小印子皱皱眉:“只是她刚给你传了话,就昏倒在院子里不大好吧。”
“你不说,谁知道她刚给我传话了?”乔言打了个哈且,早上起得好早,她这会儿恨不能来个回笼觉才好。
不过,她还有事,揉揉太阳穴,乔言站起来,说道:“走吧,去蓝萱那里。”
小印子跟着她,重新取了一件薄呢子的大氅给她,她自己低着头记着腰间的带子,手指尖尖,莹润有光,几乎是和她的脸颊两种颜色的不自然。
小印子打了会儿愣,她正好系完,抬头说道:“走吧。”
这天的中午时分,她站在他的面前,低首弄衣,她看他的神情淡淡的,却没有平日的那股子冷漠疏离,是一种自然的神情,像是和自家人说话一样的不做作,不伪装。
他有一瞬间,被她澄澈的目光吸引,像一泓幽潭,将他拉进,一点一点,柔且缓慢,但丝毫不手软。直到把他完全吞噬,他的心,他的人,还有他的灵魂。
全部,完全坠落,脱身难矣。
“怎么了?”乔言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将大氅一脱,抓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你怎么不早说,你还没吃饭吧?你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饿不饿,瞧瞧这家伙,饿的两眼都发直了,难道你以为自己是神仙?不吃不喝的。”
小印子被她一顿没头没脑的数落,才反应过来,直翻白眼,这女人什么逻辑,难道她以为他刚刚是被饥饿所困?
真是不可救药啊……
不过,小印子还是乖乖被她拉出去,叫黄莺准备饭食去了。
***
朝堂上,一片喜气洋洋。慕王殿下处理公务的东暖阁也是热闹非凡。
各个大臣都来相贺,恭喜他凯旋而来,其实梁筠这次的小胜还是有点作用的,本来,关于战局,南郡朝堂上分为两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战,而且主和派远比主战派的人数来的庞大。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来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南郡与北狄中间还隔了一个中州,两边够不到边,二来是因为南郡和北狄的兵力水平相差太远,人家是号称草原上的雄鹰,而南郡多半是文人青山湿,手无缚鸡之力。
其实,还有个三,就是南郡上下,无论是国主梁盟还是黎民百姓,都是希望和平第一,这些年南郡主张经济方面的经营,多鼓励商贸往来,已有很大建树,一旦开战,这些年的心血和积累就要毁于战火。
而那些主战的大臣们理由也是强大的,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南郡十几年以前长公主和亲的时候从中州手里要回的一块地盘:壅盐。
这个地方地广人稀,几近沙漠,既没有水脉润泽,也没有矿藏可以发掘,基本上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就是这么一块地,中州才舍得割让出来给他们,真正肥沃的北地,比如兖州,孟州等地,一概还是属于中州的,几个好地方压根就没有他们南郡可以染指的余地。
这还是长公主出嫁中州太子得来的,不然,连这块地方都不会让他们得到。
问题也就出在这儿,这块地方不仅荒远,最主要的,它地形狭长如一只张开嘴巴的大鱼,两头一边和南郡的赤水漠相连,而另一边则是直通向限胡石。也就是说,如果北狄犯境,从限胡石攻入的话,他们就可以毫无阻拦的直接到达赤水漠,继而向南侵袭。
主战派们自然也是舍不得经济上取得的繁荣,赌得就是南郡有能力能够在人迹罕至的壅盐力阻北狄铁骑。
当然,想不打到繁华的京城周边,还要南郡的士兵能够完全阻挡住北狄才行,然而这个可能又有多大?
这就是两派一直相持不下的原因了,但这一回,梁筠成功的退了限胡石的北狄军,实在是大涨了南郡主战派的气焰。
甚至有人已经蠢蠢欲动的打算真的和北狄硬碰硬的来一场大战,彻底绝了他们南下的念头才好。
梁筠放下手里的情报,一阵苦笑,他们都看见了自己的胜利,却不知道这胜利是怎么来的。
“哎。”想着就又是一声叹息。
赵武掏了掏耳朵,从望见高高的城门那刻开始,梁筠就开始无限的叹气,皱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捅了捅陈杼的胳膊,示意他说几句话。
陈先生说话,在梁筠那里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陈杼摇摇头,做无奈状,不是他不肯说话,而是这话要他怎么说?看着梁筠愁眉不展,他也陷入沉思,他们在赤水漠的这段时间并不长,但为什么回来之后,他就敏锐的感觉到朝廷里的气氛有几丝诡异,和平时有点不同,也说不清是在哪里。
随后,他们就接到了木辕的信报,详细的讲述了一遍梁枫和慕容家婚事的始末。让他好不震惊,这十几天的京城可真是多事之时。更让他惊讶的还要说是那个一贯云淡风轻的少傅卿乔言,向来不问政事的她这次对梁枫的婚事显得颇为在意。到底是什么原因?
而那个女子,今天,并没有上朝,与她同时未到的还有一个清王梁闵。
太子的暗力被剿,却未见动作,难道是碍于太子妃与乔言的亲密关系?
太多要想的事情了,陈杼不觉用扇子抵在额头上,只觉得脑门一跳跳的疼。
在他想着的时候,他家的王爷终于结束了最后一次叹气,站起来朝他们招呼,“随我进宫吧,今晚不说明天只会麻烦。”
第八十三章:无心我便休(下)
水因有性山难转,你若无心我便休。
不知怎么的,梁筠一路往宫里去的时候,脑子里就想着这两句。从东暖阁到憩然居,都在一座宫城里,说远不远,而对于他自己来说,又是说近也不近。
梁筠并赵武和陈杼两个一起并排走着,嗟叹着,越走越慢,似乎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踌躇不前。赵武终于忍不住说道:“王爷上阵厮杀都不惧怕,去见个人就那么难?”
陈杼拿扇子一敲他的大黑头,“别乱说话,王爷自有他的难处。”
“这有什么难的,既然王爷自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想要如实相告,那就大大方方的带上好酒好肉,好礼相待,那少傅卿不是不讲理的主儿,见到王爷如此,一定会那个……什么释前……的。”
陈杼斜睨他一眼,淡淡道:“冰释前嫌。”
“啊,对,冰释前嫌。”赵武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搬起来就用。
“还对?对什么!王爷和少傅卿之间原本没有冰,王爷这次去了对她从实说起,才是给两人中间加上一块冰,你懂什么?”陈杼翻着白眼儿没好气的数落他。
“这么复杂么?”赵武摸着脑袋,被陈杼说得不敢再大声,“属下一直以为,做错了事,还是承担起来比较好。”
“承担。”梁筠念了一遍,豁然开朗似的说,“好,阿武这句话说的好极了,本王这就去有所担当。”
说完,自己昂首阔步的往前走,比刚才快上两倍不止,将赵武和陈杼甩在后面。
赵武被梁筠突然的举动震得半天没反应过来,“你倒说说,咱们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对少傅卿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啊?”
“不是少傅卿不能原谅,而是他自己不能原谅自己。”陈杼叹了口气,将扇子别好,“走吧。”
憩然居,灯光弱见,依稀有女子的影子映在墙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似的,看起来让人心中不由宁静。
梁筠并没有让小内侍们通报,而是直接唤来黄莺,低低嘱咐她进去通禀一声。等到乔言开门打算迎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到了屋门之前,乔言一开门险些和他撞到一起。
天很黑,阴雪的天气总是夜幕低垂,一颗星子也无。
这样的夜晚中,乔言一身浅白色的便服站在青石阶上,有一种超脱欲飞的超然宁静。
梁筠吸了一口气,平静心神,拱了拱手,并未说话。
乔言也没有给他问安,只是将身子一侧,将他让到屋里。
尽管一个王爷大半夜的夜访臣子的住所有些不妥,况且这个臣子还是个女臣子,但两人都显得十分坦然,并未有什么避讳似的。
黄莺和萍儿留在门外守着,免得旁人打扰,屋里只剩下梁筠三个,乔言和万年冰山小印子。
上了茶以后,小印子就退到乔言的身后。梁筠多看了他几眼,这才开腔,“墨云的伤可好了?”
万千解释的语言,一开口就变了。
乔言微笑,点头道:“多谢王爷挂心,微臣已好了七八。并无大碍了。”
梁筠也陪着笑,“最近雨雪不断,墨云要小心身体才是。”
乔言浅笑不答。
“本王原以为墨云只是诗词歌赋工整端丽,没想到,墨云对兵法也是熟读。破黎山的时候,那计策四弟不说,本王也能猜到绝对不是出自他自己。定有高人在后指点。”
浅笑依旧,“王爷过赞,微臣只是尽了一个臣子该尽的职责,谈不上高人与否。”
她和他打官腔,说得无比吝惜,多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听得陈杼在后面一直皱眉,皱眉,赵武一直拿眼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干着急,帮不上忙。
开场的场面话说完,沉静了好大一会儿,梁筠叹了声“罢了,”坦然的抬起眼睛看着对面的人,道,“有些话本网要是不说,岂不是一直如骨鲠在喉?墨云……其实……”
乔言略略一抬手,阻拦了梁筠继续下去的意思,“王爷的这些话还是不要同微臣说好。”
梁筠一惊,“莫非墨云早已知晓?”
乔言冷笑两声,“王爷如果一定要说,那微臣也就不顾虑了。”
她清了清嗓子,语调更冷,“就算四王爷南下迎亲,朝中也不是无人可以领兵往北戍敌,并不需要王爷亲自出马,而王爷偏偏自己请命而去,此是蹊跷第一,第二,在黎山所遇到的强人,饶说他们的背后有人撑腰,兵力武器不弱,但也不过是一个山头的地盘,凭王爷的本事居然会抵挡不了黎山上的一窝贼匪,竟然要四王爷带着微臣前往助战,实在说不过去。有如此多的弊端马脚,王爷还认为微臣会一无所知么?”
一顿话,说得梁筠已是脸色发白,被人当面揭穿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美妙。
“如果王爷只是为了测试微臣是否有领兵打仗的能耐,就耗费了那么多心思也实在是太绕远了些,不过,从来成者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如此,微臣出策击退贼匪,王爷也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只是,微臣万万没有想到向来将士兵视为手足的仁义王爷,也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南郡三万将士的性命就为了王爷的一个猜想而死,是不是比微臣更委屈呢?”
不光是梁筠,就连陈杼和赵武都变了脸色,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是她看不透,想不到的?
“哎,只怕微臣要让王爷失望,尽管微臣心里很感念王爷肯花那么大的周章来试探,但微臣心性寡淡,不爱争名逐利,也不爱功成名就,只想勤勤恳恳的将几位殿下教导成才就吾心足矣。”
乔言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梁筠,似乎是在等他下一刻立马起身告辞。
然而,梁筠也真的坐不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神情相当难看。
乔言再次叹气,举起茶盏对他说道:“微臣无状,还请王爷勿怪。”
“墨云达观随性,常人尤不能及,是本王行事莽撞,不该出此卑劣下策试探墨云,还望墨云见谅。”
乔言浅浅一笑,“王爷不责怪微臣口无遮拦,就是臣的万幸了。今日之事王爷也请不要放在心上,王爷既然有心前来告知微臣,就必然也是这个真相大白的结果,只是微臣嘴快,比王爷先说出来了而已。”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在梁筠听来都是别有深意,又且刻薄,多留无意,也罢。梁筠随手从腰上解下一个东西,放到桌上,起身向她告辞,“这个玉佩算作本王的赔礼。”
乔言看了那东西一眼,不得不说她自己也有些惊讶,梁筠居然把这个给了自己?她刚要拒绝,而梁筠已经带着那两人走了。
向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且不说耳目众多,相送不便,单说梁筠自己,这会儿恐怕也是不愿意见到她了吧,不然怎么会走得如此匆忙。
掂起桌上梁筠留下的赔礼,乔言好一阵思量,他留下这个,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小印子同情的看了看门外远去的几人,这一次以后,只怕乔言再也不会打算为梁筠出力了。
晚风吹得脸上冰冷,然而梁筠的心此刻更冷,他万万没想到凭着这么一点蛛丝马迹,乔言就会将事情的前后全部串联起来,他苦笑不止,乔言其实还是给他留了面子,有些话并没有当面说出。
比如,他先叫梁盛请了南下迎亲的差事,好将北上的重责交给自己。梁盛性格暴躁,他要是去北上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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