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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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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北狄王庭当中,越是贵族的家主就越是在外多豢养美姬小妾,只是,若被这些毒妇们发现了的话,那后果实在是不敢设想。
注意到周围艳羡的目光,完颜昭芒收起自己内心的震惊和错愕,徐徐伸手半抱半扶着娇妻起身,温言说道,“天还很冷,坐在地上会着凉的。”说完,也不顾自己的父亲还在座,直接将妻子环抱在怀中,嗅着满头的馨香,好不温情。
大汗王哈哈一笑,指着自己头疼的二儿子,向身边的家臣们笑道,“咱们北狄人的儿媳竟还不如外来的儿媳那样知礼,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大臣们挪挪称是。
脸色有点酡红的柔妃在夫君的怀里展颜一笑,风情尽显,“父汗才是说笑了,柔儿只是尽了做人妻的本分罢了,哪里敢配得上知礼两字。”
大汗王收敛起脸上的笑,认真的点了点头,摸着手指上蔚蓝色的大宝石戒指,那是北狄王权的象征,缓缓开口,竟是第一次为这个早已嫁过来的儿媳说话,“柔儿说的很有道理,以后什么北狄和南郡的分界就不要再提了,她是我认定的儿媳,是我儿子优秀的妻子,我绝对容不得别人对她有一句不是,知道吗?”
家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对着他们的王拜了下去,纷纷领命称是。
而在这些人的背后,一对眼睛蓦地闪过恶毒的神色,正是大王妃,希尔莫,莉亚。瞬间,她的怨毒神色又被僵住在自己的脸上,因为她看到了,穿过这些下拜的人群,她看到了刚刚那个楚楚可怜,娇柔万分的女子在完颜昭芒的怀里,露出冷气森森的笑意,一对乌黑的眸子对着她,有如寒星。
上当了,你们都上当了,忽然,莉亚很想这样大声的告诉他们,这些愚蠢的男人,都被这个花言巧语的女子骗了,但她很快自己就制止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因为她看到了男人们对她和完颜昭芒的羡慕祝福的眼神。一个意念在心里慢慢种下,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蠢笨的人,看清楚这个中原来的女子是何等歹毒可怕。
***
那一夜的花树下,漫天的桐花翻滚着从枝头跌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美丽弧线,砸落在她的眉间,她的心上。
泼天的漆黑中,一道光束打在眼前的景物之上。
似乎眼前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每一点滴都是黑与白,再无其他的色彩。
黑暗中有一团银灰色的光柱罩在一个少女身上,少女双手抱膝,长发散乱,堆坐在光柱的一角正死命的抓着光壁不让它消失。
失神的眼眸嵌在倾国倾城的脸上,绝代的风华只剩下凄惨的枯骨般的脸颊。
霄兰站在光柱顶端,俯视着下面的少女,她歪着头耐心的看着那少女。
硕大无朋的光壁被一分为二,一边草长莺飞,一边是漫天的花雨弥漫。
春和景明里,小女孩儿笑容明媚在草地上欢快的奔跑,颈间浑润的黑珍珠泛着淡淡的光芒,“乐飞哥哥,我在这里,快来抓我啊”
少年宠溺的眼睛附着在女孩儿的身上,几个起落赶在她身前,轻拉她入怀,“别跑那么快,当心跌倒。”
女孩儿在他怀中蹭蹭,笑得更欢,“乐飞哥哥不是要一直保护夕儿的么?夕儿才不怕跌倒呢”
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许诺般轻道,“当然,夕儿永远是乐飞哥哥最宝贝,最宝贝的。”
“可是,”女孩儿粉雕玉琢的小脸皱起,苦恼的说,“可是蓝缔姑姑说夕儿以后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不能天天跟在乐飞哥哥身边了。”
少年脸上闪过不悦,“夕儿想……嫁人了?”手上力道加紧,箍着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那夕儿想嫁给谁?”
小女孩从他的怀中溜出来,狡猾的转动着眼珠,在少年讶异的注视下一跳一跳的跑开,“不要狮子头,不要白玉吼,只要哥哥抱着遍地走,遍地走。”
放肆的张开手臂,小女孩儿站在阳光中,远远地看着少年,身上被笼罩这一层晕黄的金色,“夕儿以后要嫁给乐飞哥哥,乐飞哥哥你可要记得哦。”
稚嫩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美人的轮廓,霄兰抚上自己的脸颊,皮相何其相似,然骨髓里的东西已截然不同,清澈见底的眼睛,浓浓的爱恋,都已离她远去了。
原来还曾有过这样单纯快乐的日子,这突如其来的美好让霄兰猝不及防的陷落。
光壁另一边蓦然一片混乱,桐花摇落,纷飞繁复,片片薄如蝉翼的花瓣铺了一地,少女在树下衣衫不整,绝色倾国的脸上红晕未退,她恼怒的扬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男子的脸上。
“邵乐飞,我终究看错了你!”
梦境是被一道女声唤醒,是小南瓜,她的声音急躁而焦虑,远远的飘来,拉回霄兰迷茫的思绪。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前奏和铺垫,直接对着刚刚醒来的人,大叫起来,“姑娘,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
第五十章 其心已昭然
霄兰浑身的瞌睡和梦里的不适都被这一声叫喊惊得全无,也顾不上没有穿鞋,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足就迎上扑面而来的小南瓜,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焦急和不解的神情布满她倾城绝代的脸颊,完全没了平时的一点风度和闲适。
“我刚刚去服侍小少爷洗澡,可是就发现屋子里空空的,再一看,小少爷,小少爷他竟然不见了!”小南瓜的焦急不必霄兰少,眼看她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真的就要被泪水充满,“珠翠她们晚饭的时候还见到小少爷了,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小少爷就不见了呢?姑娘,你快想想办法啊!”
霄兰吃惊的听着,蓦地发出一声惊呼。
麟儿不见了,他那么小,自然是不会自己跑出去,然而,又是谁能在这高墙深院之中将他带走呢?
难道是她回来了?
第一时间涌上她脑海的可疑之人,竟然是她!然而转念一想,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立即又被她自己否决,如果是她回来,何必用这种手法将麟儿带走呢?自己从来没有对这个孩子表露过一丝一毫的喜欢和疼惜,想来她也不会是担心这孩子会被她硬留住而不给她。更何况,她本来就是麟儿的生身母亲,只要她开口,霄兰又怎么会不同意她带走孩子呢?
怎么想都想不通,似乎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那会是谁呢?
会是谁呢?
未醒透的脑袋开始犯疼,一波一波的痛楚像巨浪般袭来。霄兰痛苦的闭上眼睛,承受着这巨大的苦楚,眉心深深的蹙起,凝成一道大大的沟壑,仿佛历尽沧桑之后的刀砍斧剁。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要怎么冷静!
带走麟儿的人绝对不会是她。想起一个多月前说过要速归的那人,霄兰更觉苦痛难当,她将自己最珍贵的,最宝贝的骨肉血亲交托在自己的手上,然而,她却将他弄丢了。
甚至,是谁带走的?孩子此时又下落何处?对手是敌是友,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是不是此刻已经遭了毒手?
瞧她脸色顿时苍白如雪,侍女小南瓜捂住自己马上就要哭出声音来的嘴巴,强自忍下,“姑娘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是小少爷自己爬着出去玩儿了,说不定,他……他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她自己都已经语无伦次,只能看着眼前这个艳丽明媚如花的女子在这一刹那间忽然委顿。
屋外,最后一点冬日的残雪彻底融化。
手指扣在床柱精雕细琢的镂花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葱白般修长的指甲顷刻便折成两端。
怔忪间,霄兰蓦地垂首看着地上那半截长指甲,俯身捡起,触碰的刹那,锋利的参差不齐的断甲边缘划破了她细嫩的手指,微微渗出细小圆润的血珠。
这突然而至的痛,让她蓦地清醒,现在还不是最后思考该如何的时刻,更容不得她像方才那般失神!狠狠咬了下薄唇,紧抿的唇线里蹦出生硬如刀的话语,“左姨呢?左姨知道么?”
小南瓜愣了一下,神色忽然紧张起来,喃喃的说道,“知道,傍晚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是左姨吩咐先不要告诉姑娘的。”门外有个清脆脆的声音忽然响了下,惊得屋里的人一动,霄兰半扶着床柱的手就停在那儿,淡淡抬眼,进屋里的人,正是完颜印硕的小厮侍从,碧芷。
这个孩子平时沉稳中带着机灵,今日在这种时候竟也是毫不慌乱,和他比起来,霄兰忽然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关心则乱。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是乱不得分毫。
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稚嫩的皮肤的时候,竟然是一点点毫微的痛楚也感觉不到,霄兰直觉的感到,那个自己不曾有半分疼爱的孩子,可能会就此离开自己。
这已经不是一种女人的直觉,而是从心底慢慢泛起的寒意,冰冷刺骨的寒意。
“刚刚傍晚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给主人取回晾晒的衣服时,无意中瞥见似乎有道黑色的人影从后院的矮墙上越了出去,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只是以为那是下人们收拾花墙的影子,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小少爷被人盗走了吧。”
“姑娘也别急,左姨不让您知道也是怕您担心着急,倒不是说您不成而是在这个深宅大院里,您就是有登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照碧芷看来,您还是等着主人回来以后,再做商议,您看这样可好?”碧芷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语速语气,一边不时打量这个一向波澜不惊的女子。
她此刻花容失色,显然是对这个消息大为震惊,然而却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即便是如此的隐忍克制,但她握的发白的骨节和深蹙的眉峰都说明了事实——这个女子已经要到极限。
等他回来?
霄兰的心里翻来覆去颠倒着这个问题,抬眼看了看天色,只怕等到完颜印硕回来,这个盗走麟儿的贼子就要逃之夭夭了,她果断而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抬手抚上自己的眉梢,稍稍平复下那里即将要跳裂出来的万千思绪和忧虑:“碧芷,正好这件事要你帮忙。”
那样虚弱无力的语气从这个女子的嘴里蹦出,碧芷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她,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准备一辆马车,不要醉湖庭的,我要出去,马上出去,可以做到吗?”她听起来像是请求的话语可骨子里那种冲破欲出的斗气和怒气,则让碧芷不由得再次为这个女子拜服。
这就是主人喜欢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和主人并肩携手吧。
他打愣的功夫,霄兰已经套上了一件厚实的外敞,抓了挂着轻纱的斗笠往头上一带,转过脸来,美艳的脸颊在薄薄的轻纱下看不真切。
“我先去了,等你主人回来,告诉他,麟儿可能有危险。”她匆匆说完,转身便携着小南瓜往楼下走去。动作竟比刚才利落了不止几倍。
等到夜风里一架马车几乎是狂奔而去的时候,碧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无力的抓抓后脑,碧芷满脸凄苦,“完蛋,主人回来不见霄兰姑娘,我只怕凶多吉少。”
***
快一些,再快一些,心里隐约有这样的声音如怒吼的烈鸟一直在催促她,挡在薄纱后的妖娆如同画眉一样的眼眸闪着彻骨的寒意。
是小南瓜从未见过的眼神,几近从冰水中堪堪浸泡过才取出的一样,冰冷刺骨。马车的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车帘根本不能抵挡住外面的料峭寒风。
风掠过耳畔,刺得她撕拉啦的疼,小南瓜躲在马车里,一直手捂着耳朵的手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慢慢有节奏的拍打着旁边一直咳着的人的后背。
吸进了太多的寒风,让她颓败的身体越发难以支撑,然,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弯着腰痛苦的咳着的女人等到咳嗽渐渐平息再抬起头的时候,一对眸子里迸发出的可怕的幽冷白光。
宛如两道惊雷和闪电交加时的电闪雷鸣,划亮了这座低沉的夜幕。
小南瓜才发现,今晚的夜色很奇怪,竟然无月,无星子。
有的只是官道上一辆纵横驰骋的马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的向东面掠去。
“姑娘,你知道咱们要去哪里找小公子么?”小南瓜对着这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女子说道。
霄兰没有回答,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夺人摄魄神采黯淡了几分,“小南瓜。”
“我在呢。姑娘。”知道她心里没有着落,正在难受的当口,小南瓜很亲切的摆出笑脸。
霄兰似乎被这抢眼的小脸灼伤,她略略撇过头,淡淡的开口,“你下车。”
“什么?”小南瓜惊叫了声,“姑娘你要赶我走么?”她脸色数遍,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真,只听她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声,“姑娘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啊。”
霄兰淡淡的,没有说话。
忽而小南瓜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怕我有危险对不对?姑娘,我不怕的,我什么都不怕的!”
似乎被她的大嗓门吵得无可奈何,霄兰将视线放在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上,心里一阵微痛,“如果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连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甚至,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们是不是还能再活着回来,你还要和我去么?而且,上一次,我已经连累你差点丧命在苏员外的手上,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涉险境。”
小南瓜忽然就呆在那里,仿佛霄兰的那几句话对她来说是一种可以定身的咒语。
半晌,昏黑之中,她的声音再次想起,手指忍不住抓住对方冰冷如水的手指,“姑娘你待人如此真诚,就不怕有一天发现自己的信任完全所托非人么?”
没有人回答她,唯一作响的,只有暗夜浮动的紧张气息,和万籁俱静般的死寂。
第五十一章 四王来相见(上)
若夜是无情的黑幕,那么就让我成为撕裂黑幕的那双坚无可催的利爪。
黑夜渐渐笼罩了这片尚自休养生息的土地,春末时节,已经沾染了桃花香气的泥土在无人的狂野里吐露着淡淡的芬芳馥郁。几场春雨之后的南郡未觉如往年般的温暖,却似尚在冬日里那般的冰冷如水。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然而马车内的人,已经失去了赏景的好心情。
此刻的霄兰几乎可以断定三件事。
第一件,能够在众人的看护中带走麟儿的人,必然不是江湖中人,是以才会让潜行在醉湖庭的蜃楼高手们有所顾忌。而得知情况的左姨并没有及时通知她这一点上看来,霄兰的猜测几乎已成真相。
第二件,嘴角无奈的上扬,勾勒出好看且苍凉的弧线,想到第二件,霄兰心里就一股无名的哀伤,那股势力必然是有足够的权威,以至于让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左姨都不敢和她坦然真诚以对,是担心她不是对方的对手而吃亏?还是在对方的淫威之下,左姨已经选择舍弃了自己?
第三件,她已经沉寂了太久。
最后跃上霄兰心头的就是这个念头,是的,在无声的时光之刀的利刃下,她选择苟且,在青楼楚馆歌舞升平的度过每个空寂的冷夜,夜夜笙歌,葡萄美酒夜光杯,日日俊郎书生相伴,来往于醉湖庭的每个人都拜服于她的美貌和才情,石榴裙之下有多少达官显贵,才子富绅?正是这样纸醉金迷的奢华旖旎让她蒙蔽了双眼,固步自封的不愿去看外界的周遭,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就是这一时的选择,让后来的种种接踵而至。
看似无有关联的事件被她瞬间在脑海里串连成一串有形有色的图案。从梁闵这个号称风流的逍遥王到访醉湖庭,偶遇绿木,被她邀请参加舞赛,不经心的就夺了个两京第一美人的称号,似乎一切的开端都在于此。然而霄兰心里却无比的清楚,真正的麻烦的根源根本不是来自这个,而是她的心。
她有一颗太极端的心。
即便是当她还是南郡少傅卿的时候,她便下定了决心,铁了心的要离开这个政治漩涡,这个充满暗斗,血腥,勾心斗角以及不见血之杀戮的地方,以期待能够远离,能够得到宁静。
然而直到此时,霄兰才发现她错了,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她的种种作为,只能是算作最不入流的逃避。
那么,她又是在躲避,在逃避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海水般向她卷来,霄兰思考了其一,便不能思考其二,等到后来,她惊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庞大的陷阱之中,这些问题,一环套着一环,一扣套着一扣,她剪不断,理还乱。
帘卷起一角,冷风嗽然从旁而过,她打了个激灵,看到对面的小侍女满眼的关切和焦急,她如沸水般翻腾的思绪忽然安静了下来。探手入怀,掏出一支万花筒一样的金属管,撩起车帘,将上身探出,暴露在冰冷的夜风里。
“啪咻!”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在她的手中响起,被点燃的引线发出诡异的燃烧声,蓝色的光柱喷出金属铜管的一端,直冲九霄,蓦地爆出一朵湛蓝的花朵,分簌簌的落下点点燃烧后的灰烬。
繁花落尽君辞去,遥知相逢不可期。
霄兰抬手托住一抹灰烬,恢复平时的那种淡漠冷静,一抖手,烟灰便顺着指缝落了满衫。裹紧自己的外敞,低低的吩咐了两句车夫,她才退回到马车内。
看到这个信号,蓝烬很快就回过来了吧?霄兰这样想着。瞥见南瓜诧异的眼色,她微微一笑,美艳倾城,“你刚刚问我,若是所托非人,该当如何,可是?”
小南瓜点点头。
撩起宽大的绣袍,露出一段藕白色的手臂,上面赫然有一道蜿蜒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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