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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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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殊彦轻叹了一口气:“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阮彤结果话说:“我有个朋友,是个研究星象塔罗的好手,她也没有总结出缘分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但是她经常说,缘分其实是个非常抽象的概念,就像命运纠缠的丝线,是人与人之间无形的连结,某种必然存在的相遇的机会和可能,包括所有情感,并不止是爱情一种,所以你和傅默之间并不是没有爱情,就没有缘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爱情代替不了的东西,你说呢?”
  沈殊彦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那你认为,爱情中的缘分是指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这个大厅是我瞎编的,露天咖啡厅也是我瞎编的,大家不要相信。。。。。。。。。。。。。。

  ☆、因为你是我的药(二)

  阮彤说:“两个人相爱的缘分,应该是由很多巧合、很多阴差阳、很多突然、一些偶然、一些必然组成的,很多时候我们可以简单把爱情中的缘分理解为,在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人。”这种情况,比较通俗的例子一般可以表现为,在适婚年龄这个合适的时间,遇上一个合适的媒婆,替你找着一个合适的人,然后经过媒婆的撮合终于结成连理。
  阮彤和沈殊彦的关系一直不好,只要是认识她们的人都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好,这段关系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傅默跟阮彤好了,这种行为无疑是忽视了沈殊彦情窦初开的少女之情,你忽视少女的感情,就是践踏她的感情,她被践踏了又不好去伤害践踏的人,只好去伤害为了谁践踏她的人,得出的结论是傅默为了阮彤践踏了她。她这么干阮彤表示非常理解,但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
  沈殊彦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阮彤说:“好。”沈殊彦其实不坏,就是个冲动的少女,尽管做出点什么事,那也都是为了想得到傅默,所以阮彤一直没有和沈殊彦计较,也就是这个原因。
  沈殊彦说:“许多年前,我刚被阿姨接到傅家来,有个大男生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侧着身弯腰站在实验台边认真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我的心就像是泡了水的黄豆,一下子像是吸取了很多水分,有东西正要亟欲膨胀出来。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是心动的感觉。从小,我就喜欢他,像信仰神一样信仰他,后来他出了国,我们能见的时间非常短,而我从不敢主动找他,只是远远看着我就觉得非常幸福,直到后来我也去了国外,但却不是和他一个国家,我以为再离他远一点,我就能轻松一些,后来有了另一个人,我想等我有资格一定要骄傲的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我喜欢他。”
  阮彤一边听这个故事,一边琢磨,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按照沈殊彦第一次见着傅默时的年纪,这感情很有可能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对于偶像的崇拜,被误以为这是爱情。
  阮彤放下杯子,多瑙河两旁的路灯非常漂亮,倒影在河面上看不真切,明明灭灭的光影像是一幅破碎的油彩画。
  阮彤说:“我也给你讲个故事。”
  沈殊彦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里,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彤说:“从前,有一个姑娘长的非常漂亮,而且才情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从成年之后,来家里求亲的人多不胜数,哪怕用踩平门槛来形容也不为过,姑娘站在珠帘后面,看着一个个才思文学都非常高的公子,最后选了村头替人剃头的王师傅,然后过着非常清贫的生活。”
  沈殊彦皱着眉头想不通,最后非常纠结的问:“为什么?没有道理啊,姑娘既然是个才女,那应该是和同样有才情的公子有意思才对啊,怎么会选择一个目不识丁的剃头师傅呢?”
  阮彤说:“她就是选了王师傅,因为她高兴。”
  沈殊彦说:“就这样?”
  阮彤说:“就这样,这个世界并不是事事都能像我们考虑一样来发展,我们的直觉其实就是对一个问题未经逐步分析,仅依据内因的感知迅速的对问题作出判断,猜想、设想,或者在对疑难问题的一种灵感或者顿悟的过程。而一个人直觉的准确程度主要取决于一个人所接受的知识,和丰富的人生经验做出的判断。但直觉并不能用于所有事情上,好比你永远不能控制大姨妈是早一天还还是晚一天来。”
  乔非晏说,陆霏霏说不过她,这是事实。阮彤在学校的时候就非常能说,是学校辩论社的一把好手,只是这么多年不和别人理论了,就容易让人以为她其实不大能说,如今捡起来其实还是有一种宝刀未老的自豪感。
  阮彤说:“我们有的时候做一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遵循某种规律,就像我一定要做这件事,而这件事就是被习惯钉死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们做某一件事,纯属是我高兴,没有任何理由,比如我平时非常喜欢橙汁,忽然有一天我点了草莓汁,就是因为我高兴,没有别的任何原因。”
  沈殊彦愣了好一会说:“如果没有大哥,我一定会非常愿意和你做朋友。”
  阮彤考虑了一下,然后也试着带入了一下:“如果没有傅默,我觉得我们没有多大可能会变成朋友,你忘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傅默。”
  沈殊彦向后靠了一下椅背,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转头像是旧友寒暄般说了句:“你什么时候结婚,记得邀请我。”
  阮彤说:“好。”
  阮彤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就斟酌着打车去接傅默,离活动现场老远就听见一阵忽远忽近的音乐声,从一所看着挺古朴的大宅里传出来。车不能再往前开,阮彤就下车顺着一旁漂亮的石板路往前走,路两旁的路灯非常漂亮,柔和的灯光洒在后面的玉兰树上,雪白的玉兰花泛着清冷的光,像是一捧月光,远远的生在树梢上。
  远远看见树下靠着一个人影,走进一看才知道是季丞叶,他斜斜靠在玉兰花树下抽烟,指尖的香烟一明一灭的发出红色的光芒,就在阮彤走近的时候,他轻轻开口:“阮彤。”声音轻的像是从天边传来,又像是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响声,而不是他的一句低喃。
  阮彤估摸着今晚是解决事情的好时机,刚刚解决了一朵傅默的桃花,现在又要解决自己这朵开了两次的桃花,阮彤忽然觉得有点心力交瘁,上天就不能安排让他们间隔来吗,这么一波波的来她真是有点控制不来。
  季丞叶说:“好久不见。”
  阮彤斟酌了下说:“好久不见。”
  季丞叶又抽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显得迷离又神秘,季丞叶说:“如果没有傅默,你会喜欢上我吗?”
  阮彤说:“其实爱情并不是一个非谁不可的关系,但也并不是如果没有谁,就可以和另一个人一起做一件事,既然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傅默,我就无法想象没有他,我会做的其他可能性。”
  季丞叶说:“你是个非常会给别人留面子的人,即使是拒绝,你也说的好像是理论根据一样理所当然,完全不像是在拒绝一个人,你从小就是这么个善良的人。”
  善良,在这个已经不大算是夸人的社会上,阮彤还是非常准确的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从小?”
  季丞叶说:“以前,我和爷爷住在虞青山,隔壁有个唱昆曲的漂亮阿姨,和一个懂事的小姑娘。”
  阮彤一下子反应过来,看着季丞叶微笑的脸,惊讶的说:“小叶子!”
  季丞叶低着头笑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烟蒂在垃圾桶上捻熄,扔进垃圾桶。抬手揉了揉阮彤的头发:“缘分这种东西真是非常神奇,我喜欢你是真的,那天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起初我只是以为是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才没有打动你,原来你的心里早就住进了另一个人,而我不管是说了什么,好坏都罢,我始终不会进入到你心里。”
  阮彤愣了好一会,迟迟不知道怎么去接话,按照季丞叶这么说,他很有可能是从小就对她有好感,而后来他被父母接回城里之后,就断了联系。后来在国外认识了一个看对眼的姑娘,并结了婚生下季舟,才发现爱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姑娘非常不顾念姑娘,果断的和季丞叶离了婚,季丞叶带着女儿回国,无意中又遇着年少时期的青梅,从而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阮彤在心里感叹:早恋,可真是害人不浅啊。忽然想起来,阮谦现在和许曦走的非常近,按照他这个年纪来说,妥妥的在早恋的范畴里,她是不是得着手考虑一下这件事。
  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季丞叶拿出手机接通,表情忽然变得非常温和,低声说着话:“嘿,小兔子你在家吗?。。。。。。”阮彤竖着耳朵听了好久,才听出来他这是个季舟讲睡前故事。
  要说男人是个非常奇怪的生物,季丞叶面对季舟的时候温柔的不行,阮彤可以想象,因为季丞叶本身就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就算再温柔一点也都是能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有一次,许曦从楼梯上摔下来,包扎好了之后要找阮谦,傅默下班之后顺道把她带回来,一边关车门,一边单手抱着她的样子,阮彤忽然觉得男人一定要有一个女儿。而在此之前,阮彤从来没有想过,穿衣服向来一丝不苟,就连领口袖口都一丝皱纹都没有的傅默,会抱着许曦,完全没有考虑她脚上的尘土会碰脏他的长裤。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我最近这么积极,大家又开始抛弃我了,晚安同学们

  ☆、完结篇:是我不能没有你

  缘分这个东西的确非常神奇,贾宝玉第一回见着林黛玉时也觉着这个妹妹我见过,男人见着漂亮妹妹一般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这都是取决于漂亮妹妹的漂亮脸蛋儿,基本上挺难想象贾宝玉见着刘姥姥的时候会有一种前世今生的亲切感。
  孟夏冬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是个非常漂亮的女明星,他每次说起她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恍如隔了前世今生,终于能再见到她的一种情怀。阮彤提出质疑,表示前世今生这种东西其实挺玄的,不能随便就这么定义这么玄幻的东西。但孟夏冬是个文化圈的,对于前世今生这种东西简直是信手拈来。
  阮彤坐在会场外的玉兰花树下,灯光把树影投下一个剪影,阮彤伸出手背对路灯的灯光摆出一个鸽子的形状,飞来飞去又换成花的形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过一句话,内容大致是说,人生就像一条路,路上会遇上不同的人,这些人会在你的生命里添上一笔,因为执笔的人不同,所以人生注定不能是一副漂亮而又整洁的画,难免会有一些不想留下的东西,但人生并不是画作,没有橡皮擦可以随时擦去不想留下的东西。
  阮彤非常喜欢一个比喻,是把人比作树,而人生就是年轮,一圈一圈累积着,在人生的的道路上,一圈一圈的成长,随着年轮的增加,越来越成熟。越来越靠近可以成为自己希望的那样一个人。
  阮彤坐在树下,一切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又好像完全不同,生命里的那些遗憾,就让它作为多余的枝叶,在初春时被修剪掉,人生总该记得一些好的事情。阮彤拿出手机拨通傅默的电话,他接起来说:“你在哪里?”
  阮彤说:“我在玉兰花树那儿坐了一会。”
  傅默说:“你坐在那儿等我一会。”
  片刻,傅默就从里头走出来,大门从两边打开,傅默从容走出来的身影,阮彤恍若看见了九年前的那个傅博士,逆着光,踩着铺成地毯一样的光影而来,不同的事,九年前他走向的是讲台,九年后走向的是她。
  阮彤忽然想起一首歌来,歌词里头这么唱:“因为我们不会飞翔,所以幸福航程漫长,难免有风暴埋伏在前方,想试着拆散我们紧握的手掌,你不怕,你不乱,我就不慌,等我们越过爱情的海洋,会庆幸终究没放弃退让,在繁华的岸上把沿途的泪光,都埋成了宝藏。”阮彤非常庆幸,他们之间的爱情蝴蝶跨越了九年终于飞越了沧海,最终还能一起在沧海的对岸靠岸。
  手机上接到一条消息,是乔非晏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大意基本可以理解为祝阮谦演出成功的意思,陆霏霏一直非常想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乔非晏,有事没事儿就想把这事儿当做宝藏似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其实陆霏霏要是真聪明就应该学学慕林林,她才是真聪明。
  阮彤忽然想起来那一年。要说没喜欢过乔非晏是不可能的,乔非晏一张漂亮的脸风靡整个X大,别的系的小姑娘们,为了得到一张乔非晏的照片,千方百计从生活费里拿出巨额来购买,花倩得到一张乔非晏照片的时候,还拿到阮彤寝室显摆了三天,最后被苏籽如威胁要是再出来炫富,就不给她带饭了。
  阮彤看着手机里的一张不大清楚的远景,躺在金黄银杏树下的青年,头底下枕着一本解剖学,因为刚刚他的书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阮彤坐在对面,拿出手机调成静音,用书挡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因为匆忙拍的非常模糊,大概只有阮彤自己能认出来,那个人是乔非晏。
  阮彤那会特别喜欢看席慕蓉的诗,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然后自己也给乔非晏写了首诗,因为时间久远,阮彤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自己最后写了什么内容。
  乔非晏的家庭不大好,但人却很个非常孤高冷傲的人,所有人都觉得乔非晏就像是现代版晴雯,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但下贱这个词非常歧义,大家经过商量后,就自动自发改成了,乔非晏是现代版灰姑娘,至于为什么怎么改来改去都是姑娘,苏籽如说:“看脸呗,就是个娘们长相,怎么就这么多爱慕者了,我都比他阳刚。”
  苏籽如属于甜美的长相,即使她给自己的定义一直是个阳刚之气非常浓厚的爷们,但还是阻止不了她是个甜美的美少女的外貌,最多这就是个阳刚的甜美少女。
  那个时候是阮彤最喜欢乔非晏的时候,估计就是自己最少女的时候,辩论社的头儿找着女朋友了,为了庆祝一下他终于脱/光了,大家一致表示应该头儿应该请大家吃饭,头儿说:“既然高兴,那咱们就出去烧烤吧,反正人多也开心,最重要的是,可以带家属。”大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非常高兴,觉得头儿有了女朋友之后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阮彤那个时候没有太亲密的家属,唯一能算家属,还比较亲密的,就只剩苏籽如了。苏籽如表示请吃饭这种事,只能偶尔为之,经常干容易破产,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她就开始致力于蹭饭,蹭每一顿可以蹭的饭局。
  阮彤携家属到□□馆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非常准时的到了,这里的确是个烧烤的地方,老板是曹雪芹老先生的书粉,把这个生态烧烤园分别按照大观园里的各处起了名字,苏籽如看着□□馆若有所思,最后说了句:“哎我说彤彤,贾宝玉住的那地儿叫什么来着?”
  阮彤说:“怡红院?”
  苏籽如说:“对,我说头儿咱们改天去怡红院高兴一下呗?”
  头儿在前头一脸尴尬的和女朋友解释:“我们辩论社的小姑娘们比较能放得开,朴实,朴实。”
  穿过假山和长长的过道,终于走到了目的地,头儿选的是个室外烧烤,大家也一致表示室外好,屋里味儿大。站在竹林外侧的人影,忽然转过身来,米色长裤、白衬衫和一件烟灰色毛衣开衫外套。站在竹林的前方,背后是一片葱郁苍翠的绿。旁边是个有两个竹制的桌子,上头摆了好些烧烤需要的工具,一边放了四个竹凳子,还带着浓郁的竹色。阮彤忽然就立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呆呆的站着。然后慕林林从竹林深处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
  阮彤还记得三个月前,她和乔非晏第一次说上话,两个月前变成了能说一些话的朋友,乔非晏有时候躺在杏林道睡觉,阮彤就坐在对面看书,等有课时就喊他一起去上课。他的胃不大好,阮彤就自己做了便当,顺便给他带过去。其实一点也不顺便,她是专程的。但照面前这两人的亲密程度看来,慕林林才是理所应当光明正大替他做这些事的人,阮彤自己会错意也觉得非常尴尬,但不是说自己直到了会错意,直到了尴尬就能及时收手的。何况这是爱情,是心理上起的反应,并不是生理上,没有特效药来治。
  饶是头儿这种粗汉子也都感受到气氛有些尴尬,随即上前互相介绍道:“这是我们辩论社的同学和他们的家属们,这个是我们系的系草,旁边儿,是他。。。。。。。。。呃。。。。。”然后慕林林羞涩的接过话说:“你们好,我是乔非晏的女朋友。”
  头儿说:“大家喜欢什么尽管自己去拿啊,别客气。。。。。呵呵呵别客气啊大家。”大家闻言纷纷散去,美食果然是个除了搞对象之外最能吸引年轻的少男少女的最佳利器。
  阮彤也和苏籽如转身准备去拿点儿东西来烤,今天毕竟是来消费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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