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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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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彤伸出手:“傅先生,你好。”傅默伸出右手,轻轻握了一下阮彤的指尖。
作者有话要说:  活在~~~回~~~忆~~~里的男主~~~~~~~从这章结尾看,下章有男主,满心满眼的男主真的不骗你们

  ☆、只是你和我(三)

  许教授和阮彤交代了几句,就和老友们叙旧去了,约好九点半汇合。阮彤看着一屋子的陌生面孔,和那个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挺拔颀长的身影微微出神。
  傅默有一双沉黑的眼睛,大概医生就得有一双这样黑白分明,沉静深邃的眼睛,从前听过一句话,当你喜欢一个人时,盯着他的眼睛看,那里会蹦出小星星。这个比喻从脑海里出来的时候,阮彤被吓了一跳,足足有十秒钟不能思考。
  因为身高的问题,傅默和人说话时,都微微俯着身子,阮彤觉得,他少说得有一八七,从前方传来的交谈声隐约传进耳里,傅默说话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平缓,不会刻意拔高也没有刻意压低,给人一种沉静自然的气度,就连刚才和她握手,也是极其有礼貌的只碰触指尖,便立刻松开。
  阮彤觉得心里烦闷,从卫生间出来,便没有回大厅去,只坐在会所后面那排寒绯樱树下的长椅上,微微偏着头看寒绯樱的花瓣从树上一片片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长椅的另一端,和她的裙子上,阮彤捡起一片花瓣,还未凑近鼻尖,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道:“不冷吗?”
  阮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头首先看见的是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色亚麻衬衫,顺着衬衫往上,有两颗扣子没有扣上而露出的锁骨,锁骨形状美好,再往上,是刚刚她比喻过,双眼会蹦出小星星的傅默的脸,阮彤站起身看着他说:“傅先生。”
  傅默看着她,阮彤也看着他,这人有着非常好看的锁骨,当然脸也很好看,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他已经站在了珠穆朗玛峰顶上,一阵风刮过,将头顶的寒绯樱扯的纷纷扬扬落下来,像是冬日里的大雪,落在他的头顶上,肩膀和脚边,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斜斜长长,有一部分重叠在一起,阮彤莫名忽然想起一句诗来: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傅默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渺渺云端的皑皑白雪。
  傅默说:“阮小姐觉得医生这个职业的意义是什么?”
  阮彤想了想,说:“To Cure Sometimes,To Relieve Often,To fort Always。”
  傅默说:“有时治愈,常常关怀,总是安慰,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
  阮彤坐回长椅上,这个位置极佳,从这个方向能看到整个A市的灯火阑珊,傅默也坐到她旁边,阮彤抬头,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光亮说:“我父亲生前,也是个医生,他的座右铭就是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后来他去世了,我甚至非常自私的想过,为什么那些做了坏事的人能心安理得的或者,而挽救成百上千人性命的他,却那么早逝。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化作一颗星星,永远活在银河系里吗?”
  傅默顿了顿,说:“星星,只是宇宙中肉眼可见的恒星,是由非固态,液态,气态的第四态等离子组成的,对于一个个体来说,他的喜悦,悲伤,记忆和抱负,他的本体感觉和自由意志,实际上都只不过是一大群神经细胞及其相关分子的集体行为,随着死亡,这些细胞即失去关联。”
  阮彤说:“这是生物学家克里克说过的话,这些科学家真是没意思,人不在了,可是精神会永远留在后人的心里,要不我泱泱大国怎么还会有冤冤相报这句话呢。”
  傅默没有接话,阮彤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过分了,身后有一对小情侣走过去,两人之间颇为不快,隐约可以听见争吵声,阮彤说:“傅先生,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傅默顺着阮彤的眼神看过去,道:“多巴胺的分泌,决定对一个人产生好感,苯乙胺决定坠入爱河,去甲肾上腺素使人怦然心动,而多巴胺的有效期大多只有三个月,但如果有人多巴胺分泌过多,而后叶催产素分泌过少,他会见一个爱一个,当然这两种物质的分泌水平和遗传因素也有关系,如果是单相思的话,有两种激素可以治疗相思病,一是大脑松果体分泌的褪黑激素,一是后叶催产素。最好的忘情水是血清胺,而巧克力、咖啡、浓茶里也含有丰富的苯乙胺。”
  阮彤目瞪口呆的看着傅默,很久说不出话来,他的解释像是把人都当做了一项实验,一个实验的工具,就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每一项反应都有着详细的记录解释,阮彤说:“傅先生,这样的话你还会觉得爱情很美好吗?”
  傅默顿了顿,答非所问的说了句:“爱情?大概是吧。”
  阮彤转头看见,他微微垂着的眼睫,看着不远的灯火辉煌,阮彤说:“其实,你这个想法也没什么不好,毕竟爱情也不是生命中必须存在的东西,总有一些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去做。”
  傅默微讶,刚想开口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是阮彤的,阮彤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接听,苏籽如在那头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富家浪子欺负你,有没有富二代要和你约?”
  阮彤快被她雷哭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想想觉得不太好,又打回去说:“没有浪子,也没有富二代要和我约,你放宽心啊我永远是你的。”
  苏籽如难掩失望:“看来电视剧和现实果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傅默那儿你也抓紧点儿机会,现在不仅长得好看的同性相吸,就连土豪都同性相吸去了,你这种努努力还是能一跃龙门的,我这种基本上可以直接去替父从军了。”
  苏籽如给自己的定义就是,给把大刀都能立马去演《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演技实力派女汉子,但老天其实并不是这么随心所欲的,虽然她长了一颗铁血真汉子的心,但却长了一张可爱的脸,所以即使她女汉子的时候,也是个可爱的女汉子,这一直让苏籽如觉得很挫败。
  阮彤安慰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你总能在生活里发现电视剧的影子的,慢慢来别着急。”
  苏籽如表示赞同:“这个倒是实话,这个事儿急不来,不过。。。。。。。。。。。不对我们刚刚不是说这个事儿来着。”
  阮彤说:“我们刚说什么来着,我这儿有点事儿下次再说啊,拜拜。”
  阮彤挂掉电话,一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九点半了,就和傅默说:“傅先生,我这边有点儿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傅默极轻的点了下头,道:“再会。”
  后来,阮彤还没有来得及和傅默再见面的时候,学校的bbs上又出了另一件事,不知道是什么人拍了她参加傅默上任酒会的照片,她和许教授一起下车的画面,被人模糊掉了许教授的脸,另外还配了文字,一并贴在了置顶帖上,鲜红色的字体,大标题写着:世风日下,女大学生陪酒照曝光。
  帖子的正文详细叙述了女大学生所在的学校以及系别,但没有说出名字,按照舆论的传播速度,以及校友们在蛛丝马迹中找人的推理能力,不出十分钟,全校就知道了这个版面上曝光的女大学生,就是阮彤。
  苏籽如看见这件事的时候,气得整个人都发着抖,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溅了一桌子牛奶,阮彤感叹道:“真结实的杯子。”
  苏籽如放下杯子,抽了张湿纸巾擦擦手,又擦擦桌子上的牛奶,斟酌着安慰道:“彤彤,你要是生气,我就替你去揍这个发图的人一顿,你别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阮彤接过手机,认真的从上至下浏览了一遍:“生气也算不上,就是这事儿挺过分的,怎么把我拍的这么丑,这么看谁还认得我。”
  苏籽如愣了好几秒,表示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泱泱大国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我竟然没有理解你这句话的意思。”
  阮彤说:“那天傅默上任酒会有挺多记者的,也拍了很多图,我现在要是放图在bbs上澄清,估计也没多少人信,还会说我欲盖弥彰,我要是不放,别人就会觉得我默认了,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苏籽如表示对这个决定不能理解:“凭什么就这么算了,现在不明真相的群众都在跟风侮辱你的名誉,不能就这么算了。”
  窗外晚风习习,夜色静谧,群众大致都已经确认了当事人就是阮彤,阮彤关上手机,琢磨了十几秒,接到了乔非晏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说:方便的话,你过来一趟,我在杏林道。
  阮彤握着手机又考虑了三十秒,拿过外套对苏籽如说:“我先出去一趟,你先别轻举妄动,把人打坏了,咱们还得花钱给人看病不是。”
  晚上的杏林道看上去一股阴森森的,厚重的银杏叶遮住了天上唯一的光源,只稀稀松松的从树影间投下一丝丝光亮,透过昏黄的树影,阮彤看见了侧身靠在树干上的乔非晏,正微微低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这章男主戏份可还行?没有男票也别悲伤,想想傅院说的:多吃点儿巧克力,咖啡,浓茶也能产生恋爱的感觉,就是别吃多,会胖~~~~~哈哈哈(下一章有男主,真的,雨中送*哔——)

  ☆、只是你和我(四)

  阮彤走上前,站在树的另一侧,乔非晏依旧微微低着头不说话,气氛隐隐有些僵,阮彤开口打破沉默:“你找我什么…………”刚开口,就被乔非晏一把拉过,强大的力道将阮彤抵在树干和乔非晏之间,背后紧紧抵着树干,唇上是乔非晏近乎仇恨似的吻,乔非晏像发了狂一样用力啃咬,阮彤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反手朝乔非晏扇了一巴掌:“乔非晏,你疯了。”
  乔非晏转身靠向树干,喘着气,唇边泛着嘲讽的笑意,平时孤高冷傲的乔非晏此时更像是个恶魔,黑色的眼睛在路灯的光影下,白森森的发着光,他伸手捏起阮彤的下巴,力道比刚才更甚,眼里唇边的讽刺厌恶,像是看着苍蝇一样:“陪酒?金主给了你多少钱一场?才能让你这么作践自己?”
  阮彤心里一沉,原本夹杂着不解和怒火的心,瞬间像陷入了冰窖里,原来真的会有,一瞬间被扔进寒冰冬月的感觉,阮彤挥开他紧握自己下巴的手,反讽道:“我就是这么作践自己,我陪酒我高兴,关你屁事。”
  他紧紧蹙着眉头,苍白的脸色像是阮彤深深伤害了他,诚然在这件事以及这场对话里,被伤害的只有阮彤一个,乔非晏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原本以为,你洁身自爱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是我错了。你需要钱是么,多少钱才能让你不去作践自己。”
  阮彤冷笑一声,这场谈话其实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乔非晏的认知里全部都是阮彤为了钱去作践自己,阮彤说:“我原本也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你比她们更恶心,乔非晏,你所能伤害我的话,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原本,阮彤觉得即使乔非晏孤高冷傲也没什么,毕竟才子都孤高冷傲,要是太接地气了,不就是人人都能做才子了,再说想跟才子交往都得有一颗不惧寒冷,试图去温暖他的心,但阮彤从来不知道乔非晏,见识认知竟然浅薄道这个地步,因为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和明显泼脏水的爆料,就来指控她作践自己。
  以前,阮彤欣赏乔非晏在医学上的天分,后来很多年后,苏籽如说这大概是类似于英雄之间寂寞的惺惺相惜,算不上爱。阮彤再次回忆起这场感情的时候,无比庆幸它不是爱。
  乔非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紧抿着的双唇逐渐煞白,放在口袋两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咬牙切齿的说了声:“滚。”
  下雨了,阮彤抬头看着除了漆黑,再没有别的颜色的天空,透过浓厚的树叶,居然还能感受到微微细雨,夜风吹过,细雨斜斜在路灯的照映下,透着白闪闪的光,宽阔又静谧的杏林道上只有她和乔非晏,突然多了一种悲凉的感觉。
  电视剧和小说里,经久不衰的用着一个桥段,女主角伤心的时候,总会应景的下点儿雨,而不是下冰雹的原因就是,一是冰雹影响美感,二是雨能体现女主在奔跑时的凄凉感和狼狈感,要是下冰雹,就只能体现狼狈,而没有凄凉感,再者,此时若是遇见男主角,引发恻隐之心,从而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可见下雨是件功德事,要是下冰雹,不甚砸死男女主,这就得是个悲剧,所以是下雨还是下冰雹,是件很有道理的安排。
  虽然阮彤看电视的时候从来不屑这种狗血桥段,但她真心觉得这个雨下的真好,她真是一刻都不想跟乔非晏待在同一片天空下。
  阮彤抬头看着天,雨滴透过厚重的银杏叶顺利落到她眼睛里,阮彤说:“乔同学,不管我是不是去陪酒,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以后江湖再见,咱们陌路。”
  乔非晏不发一语,就在阮彤错身而过的那一刻,被他握住手腕,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阮彤………。”
  阮彤甩开乔非晏的手,转身走出杏林道,雨势越来越大,大有倾盆大雨的趋势,阮彤坐在宿舍楼的后面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在双臂间,雨滴越来越大,很快她的头发,身上的衣服都湿透,心里的酸意一阵阵涌上来,呛着鼻子眼睛酸疼,眼泪顺着雨滴结成的水流一同滑下脸,阮彤紧紧咬着唇,用力压抑着哭声,父亲死后她再也没有哭过,这个世界远远有比哭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完成,雨滴砸在她的身上,更像是一滴滴砸在她的心上,阮彤抬着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那上面一颗星星也没有,巨大的黑暗像是要将人吞噬了一般,阮彤趴在膝盖上,低低哭出声,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乔非晏以后我们真的再也没有关系了。
  很久之后,一阵轻微踩着雨而来的脚步声传来,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阮彤抹了一把脸,微笑着抬起头:“苏籽…………傅先生?”
  傅默一手撑着伞,微微弯腰伸手将愣住的阮彤拉起来,手中黑色的伞罩在两人头顶,水珠落在伞面上,急速滑落下来在伞缘上,丝毫不作停留又滑落到地上,和先前的雨水融为一潭。
  傅默说:“你哭什么呢?”
  阮彤伸手抹了一把脸,摸到一手水泽:“我没哭,这是下雨了。”
  阮彤突然打了个喷嚏,淋雨不像电视剧里说来就来,现实生活里它一直是个任性的举动,第一淋湿了以后有可能得感冒,第二找到你的那个人有可能跟你一样感冒,傅默把手里的伞递给阮彤,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阮彤身上,然后接过伞说:“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排走在漆黑的夜色下,很远一段路才有一个路灯,雨忽然变小了,面前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人撑着一把伞,大概是什么雨中漫步的小情侣,要看到她跟傅默走一块,指不定还得把傅默说成什么样,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也为了傅默的清白,阮彤拉高大衣的领口试图遮住脸,两边队伍即将擦肩而过时,他火眼金睛般准确的认出,并大声叫出了她的名字:“阮彤?”阮彤才知道原来是班长卜岳跟他的新女朋友甘乐乐。
  阮彤装作大吃一惊,干笑着和他打招呼:“真巧啊班长,跟女朋友雨夜漫步啊,真浪漫。”
  卜岳挠挠头,小声说:“是她非说雨夜漫步有诗意,这大半夜的淋得湿透,说实话我除了湿意还没看出诗意。”
  甘乐乐不动声色在卜岳的腰间用力掐了一把,卜岳呲牙咧嘴的跟她赔笑:“饶命饶命,哎阮彤你也是跟男朋友雨中漫步啊,你们女生都是怎么想的………”
  阮彤赶紧截住话头:“他不是我男…………”傅默轻咳一声,伸手替她往上拉了拉大衣,又换了只手撑伞,卜岳才看清他的脸,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般,看着阮彤身边的傅默,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说:“傅博士!真是你?”
  傅默伸手空着的那只手:“傅默,你好。”
  卜岳呆愣在原地,良久才伸出手握住傅默的手,抖索着说:“卜岳,阮彤的同……同学。”末了,还意味不明的看着阮彤半晌,又多嘴加了句:“阮彤这小姑娘人挺好的,学习能力强,对医学的天分我也很欣赏,傅先生放心。”
  阮彤听见这句话,目瞪口呆的看着卜岳,一边考虑他这种推销的语气是几个意思,刚想开口,没想到傅默居然还接话道:“我知道。”
  卜岳一副了然的样子,又说:“就是她脾气太好了,容易被人欺负,这不今天还………。”阮彤一惊,在卜岳说完之前开口打断说:“班长,你给我留条活路行吗,老底都揭出来了我还怎么混。”
  卜岳也感觉到说的太多了,一时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傅默说:“阮彤身上湿了,我先送她回寝室,再会。”
  卜岳说:“再见,傅博士。”
  和卜岳分手之后,两人才又撑着伞继续往寝室走,气氛安静的十分尴尬,阮彤忽然想起来,她下楼的时候,北京时间正好七点三十分整,和乔非晏的这场谈话,大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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