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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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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爱不是包容。”
    “虎爷,我不是和你吵架的。他爱你,可是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他觉得难受,又无法取舍,干脆就晾着你。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如何做,你还是爱他胜过一切。所以,他敢任性,因为虎爷对他来说,再任性都不会失去。”
    她目光中的柔光像冬日雪地上铺上的银色月光,明亮妩媚又温暖。虎爷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好看的女子,难得的是有一颗聪颖的惠心。
    她迎着他的目光:“可是,皓天他不知道,世间万物,其实是那么的容易失去。像我,他未曾想过我4年前会死一次,像你,他也未曾想过,总有一天你也是会离开的。”
    “林微你?”他站了起来。
    她仍甜笑:“生老病死,难道你能避免吗?两个人的缘份,最后不是生离便是死别。我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只是为了,将来真的到了那一天,不管是你还是他,都不会有遗憾。”
    他稍微怔忡,苍老的心被她一击即中。生离死别,她说的话是不好听,但是这却是事实。他已苍老,从前踏马军中树功名,如今却只能在这一道道浓烈的茶香里品味岁月逐渐老去。
    他如今最渴望的已是儿孙绕膝,谈笑一堂。但是,他和聂皓天的关系疏离,这4年来,聂皓天对他甚至是充满着怨气的。
    这么多年的霸权生涯,他功名利禄一点不欠,但是女儿18岁便离家私奔,后来关系稍好,却又意外身故。好不容易把外孙聂皓天培养成国之栋梁,但亲情却在他的指间又溜得一丝不剩。
    她果然是聪明的,知道他的弱点。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她并不是来体恤这个迟暮的老将军,她只是心疼自己的男人。人在拥有时都不知道要珍惜,但当他不幸离去,那些流逝时光里自己所忽略的爱,愧疚更加蚀穿人心。
    她爱着的男人,她要他这一生少一点遗憾。
    茶又过了一道,赵长虎沉思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就这样随便的交给她:“给你。”
    “哦?什么东西?”她好奇的打开,红楠木的盒子里,平放着一只普通的戒指。戒指上的金色已暗黑,看上去似乎有些年月。
    她很开怀的举起来扬着戒指:“给我的?”她又戴到手指上对光照了照:“传家之宝?”
    “你,不知道?”赵长虎的表情相当的讶异,皱着眉头看她,轻咳了一声:“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戒指的来历?”
    “没有啊?”她天真的样子:“难道是……聂皓天妈妈的结婚戒指?”
    “呸,我会留着聂进的戒指?”
    “噢,可是电视剧都这样演啊,母亲的戒指留给孩子的漂亮媳妇。哈哈……不过肯定不是了。能收到这种戒指的,必然是很讨人欢心的媳妇。我明显不招你喜欢。”她自嘲的笑,脸上却还是欣喜。
    赵长虎轻敲桌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我的夫人是怎么认识的?”
    “没有啊。”她疑惑的望着他,不晓得这个老人怎么就突然会提到这种陈年旧事。
    额边轻轻一吻,聂皓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约这儿?风这么大。”
    “情调好啊。”她转过身子,搂住他的腰,他高高的站着抚她的头,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温馨。她抬起自己的手指,仰着脸望他:“你外公给我的戒指。漂亮不?”
    他惊讶的望着她手上的戒指,望向赵长虎时,目光已很柔和:“这么重的礼物啊!谢谢了。”
    “这礼物很重的吗?”她惶恐了。这个破戒指是什么东西,让聂皓天看见了都心怀感激,还开口说谢谢?
    难道是某个朝代的古董?或者是慈禧太后的陪葬品?
    她脑洞大开,心急的要把戒指摘下来还给赵长虎,聂皓天却按住了她的手:“戴上就不要摘了。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哦。”她低头泡茶。
    自聂皓天来了,三个人的气氛就有点诡异。在静得难受的时候,林微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他给她披上大衣,她便溜了出去。男人之间的事情隔着她这个外人,会很不方便的。
    聂皓天看着林微离开的方向,手指轻轻绕着杯缘,再坐正了,给赵长虎换了杯茶:“换一杯热的,天气冷,冷茶你喝了胃会不舒服。”
    “皓天,事到如今,你还怪我?”看着赵长虎苍老的脸,苍老的声线,聂皓天皱眉,像林微说的,他已不关心这个老人多久了?
    他轻轻的叹气:“这几年军务繁忙,而你也应该知道,失去微微,我实在……”他又摇头,晃去那些不好的记忆:“你是我外公,不管世事如何改变,由血缘构起的亲情不会淡。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你。”
    “我明白。她死了,你有多痛苦。”赵长虎望着远处,林微的背影隐在假山后的青松里,她正曲着身子在瞧着什么。他微哑着嗓子:“但是皓天,人死不能复生,这世上,即使出现一个人,再怎么像她,都不是林微了。”
    聂皓天喝到一半的茶停下,望着他目光炯炯,赵长虎瞅着外孙的脸,一脸的怜惜:“皓天,她是假的,她不是林微!”
    “够了。”聂皓天良久才把嘴边的茶杯搁下桌面,他怒气冲冲,决绝的起立。
    赵长虎依然不紧不慢:“4年前,也就是在你们准备结婚的前一夜,我让飞玲把她挟持过来,我和她谈过很多,然后第二天她就逃婚了。你还记得吗?”
    “那又如何?”
    “那一天,我告诉了她:她的父亲就是林漠,是gd的最大首脑,还是害死你妈妈的仇人。以此使她混乱,让她纠结的离开你。但是,当时我还和她说过另一些话。”
    “是什么?”
    “我当时曾经把这只戒指拿出来给她看,告诉她这是你外婆和我的订情戒指,告诉她这个戒指会传给你的太太,但绝对不会是她。我还和她说过,我和你外婆的故事。皓天,刚才我把戒指交给她,她完全不记得这一段往事。”
    “那又如何?她记得和我一起的事就行了。”他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林微在青松旁抬起头,向着他娇俏的挥手,他握紧了拳头。
    
    正文 第153章 罪证
    
    赵长虎:“皓天,如果你是狂讯,明知道聂皓天的软肋是林微,你再造了一个林微,那么,必然会把你和林微曾经的点滴记下,她才能装得更像。你一直是敌人打击的焦点,你与她的恋情又极轰动,当年的特种兵团、猎狼分队多有流传,要知道林微和你的事情有什么难?但是,我和林微的谈话是私密而又无足轻重的,所以,这个假货便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这故事很好笑,可惜我不相信。”聂皓天大踏步走向庭院,走向林微。
    身后赵长虎悠悠叹息:“为什么以你的冷静,却不听我把话说完呢?是不是因为你拒绝听到任何关于她不是林微的消息?还是因为,其实你心里也害怕,害怕这个人其实不是林微吗?”
    聂皓天举步,没有回头,穿过迂回的长廊。林微在青松后抬起脸来,向他娇俏的挥手。他的微微,一直就在那里,微笑着等他过去。
    “微微……”他奔向她,在青松下把她抱紧,下一刻,便深深的吻向她的唇。侧边奉茶的茶女抿着唇笑得红了脸,远处赵长虎痛苦的闭着眼睛。
    真相太过残忍,人们便只愿相信谎言。皓天,难道你现在,就只能靠谎言活下去吗?
    林微被聂皓天亲得晕乎乎的,虽然他常对她火样热情,但光天白日在这等公众场所,还是在老人家的面前放肆,她简直对他无语。
    又羞又恼的噘着嘴巴与被聂皓天拖着出了茶庄,她不甘心的问:“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一起吃完饭?”
    “他牛、他顽固,他一个人吃更开心。”
    她看他腮帮鼓鼓的,不禁失笑,伸手捏他的脸,学着老人家的语调:“你这小外孙啊,怎么长不大啊?”
    他被她逗笑,捉住她乱动的手指,慢慢的走出茶庄。她摇着他的手臂:“为什么,本来还好好的?为什么又生他的气?你没发觉,他其实老了吗?头发全都白了。”
    “他是老了,可是脾气没老。”他叹气站住,把她戴着戒指的手抬起:“他说他曾经告诉过你,这戒指的来历。”
    “是吗?可是我不记得。”她低头踢了一下小石子,石子“扑通”的掉到茶庄旁边的一个出水口的水渠处:“我那时坠海,那么高坠下来,头撞到海水,后来醒来,就有很多事情不记得,我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她抬起头,泪水圈在眼中,望向逐渐暗沉的夜色:“我也想要全都记得,可是它就是记不得,不可以吗?我难道不可以忘记吗?”
    他把她抱进怀里来,心酸又涩,伴着不安:“可以的,你可以不记得。可以什么都不记得,你记得我就行了。”
    他宽阔的胸膛缩着她的脸,静静流淌的泪湿了他大片衣衫,她搂紧他的腰,很紧很紧,像他从前搂着她一样,极重的力量,像生怕轻一点就会失去他似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呢?聂皓天。”
    “傻瓜。”他突然把她手指里的戒指摘下,远远的抛了出去:“这鬼东西,不祥的东西,我们不要它。”
    她扁着嘴儿撒娇,腮边还有泪滴,声音却已嗲得耍骸翱墒侨思乙渲浮:孟牒孟胍渲赴 !�
    于是,他带她去买戒指,于是,京城最豪最贵的珠宝店里,俊男美女依偎着,让路边经过名店区的行人都不得不在玻璃窗前伫足,那么亮丽般配的一对。
    “最贵的、最闪的、最亮的,全部给爷我拿出来。”聂皓天从没有过这么张扬俗气的时刻,扬着手嚷开嗓子。
    她吃吃的笑:“你像个包养小三的款爷。”
    “哈,我需要包养?你看我这脸,你看我这身材……”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拉柜台的服务员来评理:“我需要包养吗?需要吗?需要吗?”
    一众女服务员捂着嘴迷了眼睛,一起点头,响亮的回答整齐划一:“不需要!”
    林微受不了,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他把戒指一只只的往她的手指上戴,她定定的凝视着他,他帅气的脸,他故意逗她发笑的动作,他专注还有点紧张的表情。
    手指被无数个指环环过,她一直都没有看自己的手指,只定定的瞧着她的男人。
    店里渐渐的很静,连他并不粗喘的呼吸都听得清,她突然捂住他给自己戴上的戒指,连着他的手一起握住。她的眸子闪闪晶莹,比这店里所有的钻石加起来都要更闪亮:“皓天,娶我,好不好?”
    “好!”
    满室的闪钻像是天上的繁星,而繁星闪闪之处,他的眼里只有她幸福的脸。
    他曾让她幸福,这么的幸福,满到倾尽全力也装不住的幸福。
    是不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才注定要失去?皓天!
    林微来到机要室找文件,聂皓天并不忌讳她和自己的关系。因此在军中,她虽只是个参谋,但却自由度很高,出入自如。
    聂皓天要一份文件,她在书架上找了一会儿,拿到文件正要出去,却发现门竟在外面被反锁。
    她用力的拍门,正想叫人,背后传来一声让她心底生寒的笑声:“红蔷,最近是不是活得太逍遥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密封的机要室,隐在黑影中的狂讯向她走近,她僵着身子往下退,却碰到身后厚墙,他的指尖温柔的画过她的眉梢、眼角:“亲爱的,他是不是也常常这样抚摸你。”
    “你放手。”她拔开他,警觉的看向四周:“这儿是军区,你混进来找死吗?”
    “聂皓天和徐展权结盟,我又一直是徐展权的人,我要来这儿,难道有困难吗?”他以手撑着墙壁,像是把她拢在自己的怀中:“即使聂皓天见了我,他也不敢杀我的。”
    “可是他会杀了我。”她把他拔开一点:“你明知道,如果被他看见我们还接触,就一定会怀疑我,那我们就前功尽弃。”
    “前功?”他轻蔑的笑:“我们来想想你前面立了什么功勋?是昨晚收的这颗戒指吗?”
    “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他突然把她堵在墙,俯头亲向她的脸:“我才放你回来几日,你就妄想嫁给他?”
    “你不是要我接近他吗?他要结婚,我当然得答应着。”
    “是吗?”唇瓣又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她举起手掌“啪”的一下扇过去:“狂讯,别太过份。”
    “我过份?这么多年,我对你还过份了?”他被这一巴掌扇得火大,突然把她推向侧边书柜,柜上的文件随即四散。他整个扑上来,眼里是嫉妒的火焰:“这么多年,我疼着你,护着你,你它妈装贞洁,装纯净,但一到聂皓天的身边,就对他投怀送抱。”
    “对,我就抱他了。我爱他,我想和他睡觉,怎么了?”她被他压在书柜上喘不来气,而这里是军区的机要室,只要被任何人看见狂讯的影子,她的麻烦就大了:“现在什么时候啊,你到这里来就是和我谈这个?”
    “对,我就是和你谈这个?我来看看你,到底哪里骚?”他今天像是疯了似的,全身的力量钳上身,她受制于他,脸色苍白苍白的任得他在自己的脸上啃,渐渐的,他抬起头来,捧着她冷漠的一张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他微微的吁气,唇挨着她的颈:“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被我感动过?”
    “对不起,没有。”她不耐烦的别开脸:“狂讯,你既然能把我派到他的身边来,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结果。”
    他把她别到一边的脸摆正,强逼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里有那么明显的忧伤:“我只是派你接近项子翼,我想过,最后却是聂皓天。我还以为,即使是聂皓天,你也不会置我们多年的情份不顾。”
    “狂讯,请问,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情份?”
    “无情的是你,不是我。”他抚着她的脸,慢慢的调整了情绪:“接下来,把陆晓办了。”
    “啊……”她惊讶得连争辩都不能。狂讯冷声道:“陆晓早就背叛了聂皓天,他对聂皓天的事情掌握太多,权爷认为留着是个祸害,聂皓天顾念旧情,舍不得下手,就由我们来做。”
    “我不做。”
    “嗯,也对,你也舍不得。那我派别人去做。”
    “狂讯,你们错了,陆晓他不会背叛聂皓天的。”
    “什么?据调查,陆晓提前警告林定之,让他回避和花若霞的关系,幸好聂皓天下手也快,不然,林定之也许就逃了。所以,陆晓不能留。”
    “我没有证据,但是,以陆晓对聂皓天的情谊,他不会背叛的。我可以说,聂皓天手下的猎狼分队的人,没有一个会心甘情愿的背叛他的。”
    “哈哈,就凭你觉得?”狂讯不以为然,但沉思的想了一下:“林定之这件事,聂皓天干得漂亮。权爷很欣赏。但他要我拿到聂皓天杀花若霞的罪证。”
    
    正文 第154章 如果我骗了你
    
    林微淡定的看着狂讯,心中却警备升起:难道他们也认为花若霞是聂皓天杀的?
    林定之案,看似是林定之自己机关算尽、作茧自缚,但这个局里,与林定之又有何关系呢?不管如何,他都是逃不过的。
    先是陆晓假装亲近林定之,揶揄林定之与花若霞分手,再派人袭击花若霞,让她以为林定之为求分手丧心病狂。花若霞心惧性命安危,必然采取方式保护自己。狗急跳墙或是受人唆摆,才会毅然把林定之检举。此后项胜文出面压下,本可慢慢淡化,但花若霞突然身死,证据全都显示是林定之杀人灭口,罪证公开,媒体爆炸,林定之死路难逃。
    这个局里,每一步都精巧狠辣,一张大网全无纰漏。可叹的是,布下这么个狠辣棋局的聂皓天,却得尽全天下的赞誉,清廉仁德、拥军爱民名声响彻朝堂。
    她爱着的男人,是个能把政治权谋握在手心,玩弄得炉火纯青的男人。
    “不是他杀的。”她心中翻腾,却坚定地:“我问过他,他说杀花若霞的狙击手不是他安排的。真相就是林定之杀人灭口,你们还折腾什么?”
    “哈哈,那这样说来,林定之还真是个笨蛋啊。”
    “嗯。”她看着他,语音变缓,压抑不住的颤抖:“他,还好吗?”
    “你乖乖听话,我不亏待他。”
    “你,你……”她咬着唇没有再说下去,心中的嘱托再多,说出口却是无用。她只倔强的咬着唇,泪珠儿在眼里转圈。他抚她的脸蛋儿:“你倒是风流快活,这脸都养圆了,有没有想过他的苦。”
    “狂讯……”他在她的泪眼里从窗边离开。
    机要室的后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聂皓天从外打开门,焦躁得扑进来,只见林微正蹲在地上捡一地的文件。
    她抬眼,有点怯的望着机要室的秘书:“我要出去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会反锁了门。然后我一直关着,就不小心碰倒了书柜。”
    机要室秘书额头冒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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