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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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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自己实在是任性。
    想及此处,林微牵着彩云的手淡淡笑道:“她当然会强壮,快高长大。聂皓天说过,她长得很像陆晓,整个就是只小妖精。”
    “哈哈哈……她啊,那皮肤又白又粉,嘴儿嘟嘟的像抹了口红一样,整天见到陆晓,就眼睛眯眯的笑,哎哟,陆晓可宝贝她了。回来都不理我,就抢着抱小公主。”
    “男人都喜欢女儿啊。”林微拖着彩云的手:“所以啊,我那时候天天想,一定不能生女孩。我生她出来,她还要来抢我男人,那多吃亏啊。”
    “哈哈哈……所以啊,你得遂心愿,生了个儿子。”
    “……”
    欢快的笑声在静默,彩云看着林微眼中的神采一点点的褪去。心中闪回刚刚她们聊的话题,彩云心中突突的疼了一疼。
    她摇了摇手,正在旁边议事的陆晓和聂皓天走近过来。彩云轻声的对着陆晓说道:“我想,让我们的女儿,认微微做干妈,你说好不好?”
    “这……”陆晓还没表态,聂皓天淡淡的道:“不用了,我和微微会生一个。”
    “……”陆晓和彩云都惊愕的望着聂首长,而旁边林微的脸色已黯得像冬日残雪。
    林微自己拄着拐杖起来,迈向侧边花园子,聂皓天从后面上来,二话没说的就把她拦腰抱起。她激动的拍打着他:“你放开,我就是要静一静。”
    “我陪你静。”
    “你烦不烦?”
    “我不烦啊,宝贝!”
    “你滚开,给我滚……”
    彩云心急的起来要隔开他们,但才走两步,她整个就尴尬的站在一边,尴尬的望着陆晓。
    草地上,林微的拐仗被扔在一边,她滚在草地上的衣裳已沾上了碎草。聂皓天正压在她的身上,单手手掌打开,稳稳的接住她的头,不让她的头发沾污,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明明是你让我滚,现在却又要生气?微微,你不能这么无耻。”
    “谁无耻了?你混蛋。”她气得用拳头捶他,他的唇又压下,魅惑的声线沉哑:“微微,你为什么总喜欢我对你混蛋呢?”
    “……”余下的剧情,会发生什么。作为禽兽界的鼻祖陆晓先生,自然心知肚明。
    他拖着彩云走出很快便要“做”事的地点,离草地渐远,身后林微气愤而焦急的骂声,渐变作细碎而绵密的啜气声。
    彩云无语望天:“聂皓天,原来也是这种风格的吗?”
    “彩云姑娘,你的意思是,这世上,还有个人,是这种风格的?”
    她“哧”一声笑,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大胆挑逗他:“就是陆少爷啊。”
    “好,我们也来风格风格?”
    他抱着她,她得意的笑:“医嘱啊医嘱。”
    “哼,等你身子好起来……”他咬碎了牙齿把欲念往肚子里吞。彩云任得他调皮着,却又忧心的问陆晓:“微微的心情还没回复,但聂司令却这样对她,她……”
    “我想,老大已经重新找到了,让林微快乐起来的方法。”
    “……”难道做那事,就能让微微快乐起来?彩云鄙视的望着自己的男人:“是你们男人自己快乐起来方法吧?”
    “嗯,我们男人更快乐。”陆晓轻笑,抱着她,长长的叹气。
    因老大在聂臻一事上的失误,林微应该恨不得要杀了他。但却又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因此,林微便连发泄责怪他的情绪,都只能苦苦压抑。她差一点就这么消沉下去。
    但是,老大呢?他说:仇恨也是让人活下去的最好的方式。
    聪明如聂皓天,半个多月的病房疗伤,他已明白一个悲伤的事实:林微已没有使自己快乐的能力。
    她不愿意再快乐。那么他,就逼她快乐。他无赖的缠着她,让她时刻提防着他,让她,一点一点的少了思考的时间。
    即使只是身体的快乐和满足,在那汗水交缠的些许时光里,他能令她暂时忘却那些不能言说的痛。
    虽然,他总不知晓,她的那些痛深藏在哪里?
    而他,有太多太持久的精力,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沦、忘记那些深入骨髓的痛。
    “皓天,不要在这里。”草地上,虚软的女人轻轻的求。
    “嗯,我们上去。”他爱惜的咬着她的唇,把她横抱在怀。阳光撒在花坪、草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新出的嫩枝迎风招摇。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而反抗是那么需要耗费力气的一件事。她渐渐明白,除非死,否则她已注定终生只能和他一起。他要的东西,现在已无人可阻。
    而她已舍不得死,因为她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他。
    她若死了,就会有无数的骆静宜花尽心机来得到他。
    她不愿意……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险恶的嫉妇了。即使死了,也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得到他这样的温存。因此,她只能定定的守着他。
    可是,幸福吗?夹着那么沉重的负罪感。
    如果她和他还能像梦想般幸福下去,那她的小臻呢?她如何对得起小臻?
    骆静宜要上楼看林微,群姐拦住了:“你让她多睡一会儿。首长也真是的,这没日没夜的,也不顾着林小姐还是个病人。”
    群姐虽然叹着气,但是眼色却很得意,想了想:“我去给首长炖点补汤,他是心急要孩子了,我懂。”
    “他们都到这程度了?”
    “啊?骆小姐你这不是搞笑吗?他们是夫妻,多少年了,不一直都是这个程度嘛。首长这方面啊……”
    群姐做出一副“你懂的”的神情,便往厨房里赶,一边走一边得意:骆静宜是吧,一看便是想来抢首长的。群姐这么大的人了,这种小狐狸精的伎俩,她会看不透?
    
    正文 第266章 我没有选择
    
    聂皓天回到家中,厅里屋内找遍了,大声的唤群姐:“微微呢?”
    群姐在厨房里伸出一个头来:“骆静宜推着她到院子里散步了。”
    骆静宜?
    他立刻飞跑出院子。今天一天都心绪不宁,症结终于找到了。骆静宜,他虽然一直让她留在身边,但从不让她有单独和微微相处的机会。
    这个女人远不如她外表看去的单纯无害,这个他早就察觉,但微微痛恨她,他那时,自私的想让微微在仇恨中坚强的活下来。如今,难道已养虎为患?
    后院子里正靠着高墙,林微拄着拐杖,转身走向轮椅,极不悦的道:“我想回去了。”
    骆静宜盈盈带笑:“为什么不站久一点呢?这么美丽的黄昏景色,你没有什么时间再观赏了。”
    “……”林微猛的转身,突然抬起拐杖狠狠的拍向骆静宜扬起的手掌。
    骆静宜被拐杖扫中,抚着手臂痛得皱眉,林微怒道:“就凭你,也想杀我?”
    但见骆静宜眼神凶狠的望着她的后方,露出得意而又紧张的笑意。林微本能的向后望,一条五指粗的毒蛇在后吐着舌头,在她的身边“嘶”的一声窜起。
    “啊,蛇!”她大叫,电光火石间却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危急中,聂皓天从林子后面扑了出来,单手便握住毒蛇的七寸,毒蛇垂死在他的掌中盘蜒欲飞,却被聂皓天握着向着厚墙砸去。
    几下砸撞,毒蛇的头颅血肉飞濺,聂皓天怒喝道:“骆静宜,你在m市的时候,就曾经给我注射毒针,如今又要对微微下手,你真以为,你的伎俩能瞒得过我……”
    “啊……”空中传来林微急愤的叫声,他的脚踝轻麻,低头,另一条毒蛇正狠狠的咬紧了他的小腿。
    整条小腿瞬间便麻痹,无力行走。骆静宜尖叫着哭喊:“我不是,我没有想杀你,天哥哥,天哥哥……”
    好毒的蛇。他用尽力气手握着毒蛇扯起,双手一撕,把毒蛇撕成两半。腿边黑色的血丝渗过裤腿,漫出暗黑色血液,他的足部迅速的失去知觉。
    向前勉强行了一步,大手迅速的搂住林微的细腰,看着她眼里的泪珠儿闪出,他安抚的亲她的唇:“乖,别怕!”
    凉透了的唇,颤抖的男人向着前方急速坠倒。
    “皓天,皓天,不要……”她抱住晕倒在自己怀里的男人,急切的唤。
    院内的特种兵已迅速围了上来,梁大生看着这一幕,心胆俱裂。
    聂司令在家遭人陷害,被剧毒腹蛇咬伤。小腿血肿,毒液迅速漫延全身。加之聂司令早前曾中大量麻醉针的毒素,旧毒未清,新毒更加作恶,聂皓天在抢救室抢救了几小时,紧急调度的蛇毒血清用去大半,仍无清醒迹象。
    血液净化室内,林微身穿隔离衣,握着聂皓天的手,定定的瞧着昏迷的他。
    他们似乎有过很多危险的时刻,但他总能脸带微笑的安抚她:“微微,不要怕,有我!”
    有他在,她确实从来都未曾领略到最彻骨的害怕。因为他在,即使是绝望,也是相依相陪的人生。
    但如今,他闭着眼睛,脸色青紫,小腿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渗出血汁。血液透析机上,他的血液已经被抽出来洗了几小时,再输注回去。
    这样循环排毒,已是最危急、最终极的解毒方式。她不知道,如果他还是不醒来,她应该怎么办。
    小臻走了,而他似乎也要离她而去。
    “皓天,不要走。你怎么会舍得抛下我呢?我那么可怜,你怎么舍得呢?”
    “皓天,你醒醒!”
    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却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不管如何忙碌或环境如何恶劣,都会给她一个体谅的眼神和轻盈的吻。
    他向来很怕她伤心,所以从不舍得让她惶恐。记忆中,总是她躺在病床上,他在细细的呵护她,而她总是任性的对他爱理不理,甚至大发脾气。
    可是,现在换了他躺在床上,她才觉得,这样的男人太讨厌了。一直不和她的说话的男人,太讨厌了。
    “你起来,你起来骂我,好不好?我一直都那么任性,你好不容易在狂讯手下捡了一条命回来,我却因为小臻一直气你。我们好不容易能再在一起,我却在这些日子,把你当仇人一样来恨着。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你起来骂我,嗯?”
    “……”病床上的那个人,却再也不会给她温柔的笑脸,和轻松的回答。
    原来真的是这样,幸福要走那么多、那么长的路,但毁掉它却只需要短短几秒钟。
    皓天,快点好起来!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坚强,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夜深的病房,白墙下的灯光开得大亮,透析机上,血液像不属于自己的似的,从他的身体抽出,再流回去。
    他想移动一下身子,但全身却像被铅灌过一样沉重。好不容易才能抬起手指,指尖轻触到她柔软的发丝。
    她一定是哭累了,正抽着鼻子趴在他的肩膊上。他的微微,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让她真正的轻松安乐过——虽然,他一直致力于使她享受最简单的平安快乐。
    可是,我没有做到,微微!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一滴泪落下他的脸颊,他全身的力量都聚到指尖,在她发下的耳垂边按了按,她像受惊似的跳起来,半抬高的头定定的望着他。
    他向她艰难的挤出一丝笑,便看见她的泪,从清莹的眼眶内像断线的珠子般下落。
    他心中难过的想:这个女人,眼泪怎么这么多,像是怎么流都流不完。
    “皓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伏在他的胸脯,手掌没轻没重的捶着他:“你混蛋,你吓死我了,你混蛋。我讨厌你!”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吓您了,微微!”他以指腹擦抹着她的泪,如此爱怜和珍惜。
    他不舍得的,他怎么舍得抛下她一个人呢?
    微微,我已经让死神夺走了我们的小臻,我不会再让死神夺去我自己,我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
    聂臻……他闭起眼睛,本就憋闷的胸口像被巨石碾压,沉重疼痛到窒息一般的空洞。
    对不起,我甚至未曾看清你的眼睛,未曾握过你的小手……聂臻!
    单间病房内,主任医师如释重负的对着一众高官汇报聂司令的病情进展:“聂司令中的蛇毒,毒性很烈,他还有长期的麻醉剂过量使用致记忆混乱等副作用,因此毒势来得凶猛。我们给他注射了蛇毒血清抗毒,又及时进行血液透析,现在聂司令体内的毒素已清除,甚至是之前的麻醉毒素,也在这一次的血液透析中得以清除,真是万幸。”
    蓝部长欣慰的赞扬医生的劳苦功高:“你们辛苦了,有你们的精湛医术和精心护理,我们聂司令才得以康复啊。我代表全军谢谢你们医院。”
    “言重言重。”主任连忙客气:“也靠聂司令的身体底子好,而且求生意志强,这一路治疗下来,吭都不吭一声,真是硬汉子。我们佩服。”
    “……”又说了一会儿客套话,主任携着医生到别的房间查房。蓝部长转过身,与聂皓天相视一笑:“你啊,就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聂皓天拢了拢手里女人的小手:“我这是苦肉计,短期内,你们想不给我放假都不行了。”
    “哈哈哈……”室内来探视的一众高官齐声欢笑。
    聂司令已能中气十足的开玩笑,想来病情已无大碍,自是让人欣慰。
    送走蓝部长等人,林微坐到床边,静静的削苹果。病房内,微显昏黑的光线映着她单薄的肩,他把她拖近身边来,她瞪他:“你有力气了?敢来拖我了?”
    “即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老婆还是要抱的。”
    “讨厌!”她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小口苹果,看着他眼里越来越深的情意:“医生说,你余毒尽清,那你是不是……”
    她看着他眸子里的波光渐黯,那一抹隐藏得极好的痛苦表情,还是被她轻易的捕捉。
    “皓天,你记起来了?”
    “嗯。”他突然大力的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唇长久的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我很幸运,至少我还有你!”
    至少我还有你,微微!我有你,就够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么小臻呢?”她固执的瞧着他的眼睛。即使这也许会令他痛苦,但她不想逃避。
    他撩着她的发,眼神投向她身后远远的地方,那一处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小小的大眼睛的男孩,男孩子在向他挥手道别,他苦涩的笑:“微微,珍惜眼前人,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
    “可是,那是我们的儿子。”她拔开他的手大声的吼。
    她知道,这事情终究是不能责怪他。即使他不曾失忆,但于那时,在他的心中,依然是家国天下比一个聂臻更加重要。
    “微微,那一步,也许我走错了,但我不后悔。倘若再来一次,我也许仍然会选择,放弃他。”
    “聂皓天?”
    “我从宣誓加入军队的那一天开始,这条命也就属于军队、属于国家。微微,我没有选择!”
    “可是他是我们的儿子,可是他还不够5岁。”她闭着眼睛质问他,转身任性的奔出病房。
    彩云瞧着在旁边伤神的林微:“聂司令现在,刚恢复了点生机,你就敢这样气他了?”
    “他明明记得所有的事情了,过了三天,现在才和我说。如果我不问他,他甚至不打算和我提起聂臻。我的儿子,他难道提一提的资格都没有吗?”
    “微微,那也是他的儿子,他也会伤心的。”
    “他说他不后悔。”
    “不后悔,不代表不会痛。”
    “反正我今晚不理他了。”她扁着嘴巴:“再也不理他了。”
    “扑哧。”彩云忍不住笑:“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任性了。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不管你怎么任性,都不会再失去他了?”
    林微斜斜的瞟着她,伸手便捶她。笑声在两姐妹间响起。
    是的,她再也不会失去他了。她和聂皓天,貌似已走向幸福的核心地带,前方再没有黑暗的迷雾,而是一片康庄坦途。
    只是,她经历了那么惨痛的失子之痛,他面对旧事时,却表现得如此理智,理智到轻描淡写的程度。
    这让她,如何面对泉下的小臻?
    聂皓天,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难道你真的不心疼?
    今年北方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温和厚道。
    历史性的时刻在这一天铭刻下重要的一页。蓝部长正式踏上核心,聂皓天成为最年轻、最显赫的功臣。
    党报、军刊上,聂皓天等领袖的名字、军衔、相片、简介列列在目。一个小男孩站在一个枯草堆后,对着才捡到的报纸反复细读。
    旁边小女孩摸着小肚子,再用手扯着他:“真真,真真,这报纸上有饭吃吗?你都看了好久了啦。”
    “别吵。”他盯她一眼,把报纸的一角撕了下来,折得细细的放进裤兜里:“现在带你找饭吃。”
    “可是,我们又没有钱了。”
    “我们一直都没有钱,我什么时候让你饿过肚子了?”
    “乐乐天天都饿肚子啊,现在更饿。”她大力的拍着自己的肚皮,肚皮果然很听话的发出“咕咕”的起义声。
    “……”
    他们站在城市热闹繁华的街道两旁,看着车来车往。乐乐委屈的摇着他的手臂:“真真,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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