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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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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对老婆嘘寒问暖,更与儿子从未谋面。这样的痛,只怕也不太容易接受。
    他轻拍聂皓天的肩膊,故意逗聂皓天开心:“这就是守身如玉的好处啊。”
    “嗯?和守身如玉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这辈子就睡过一个女人,这凭空突然冒出一个99。9999%,那这孩子就无庸置疑是微微的孩子了。既然微微能生出孩子来,那她,即便变成孙悟空的样子,那也只能是你的微微。”
    “是。”聂皓天会意的笑出声来,没有和他抬杠,轻轻的道:“只能是我的微微。”
    林微的死而复生,反复无常。千头万绪,让他无从窥知。但当宝贝儿子的真相冒头,这雾里看花不清不明的处境,便立时化作晴空万里、广阔无垠。
    “4年前,狂讯或者是徐展权,便已布局害我。这件死亡鉴定案,当年由林和言亲自督办。当时微微的尸检报告,只割下肩膊的一块肉来作尸检,后来也未经再核实,林和言便故意上报,出示了死亡鉴定书。你和敏姨伤痛之余,也不怀疑正规的军警机构会故意出示假的死亡报告,因此便信了。狂讯当时,想以微微的死,以打击我的意志,使我意气消沉。但想不到,你们把消息掩盖了下来。4年后,他们便派微微亲自回到我的身边,让微微成为他们手里的剑。”
    陆晓也释然:“林微对你的种种伤害,对狂讯的顺从,你以为是微微变了,爱上了狂讯,而我和天天认为:她根本就是假的林微。所以……”
    “所以,这些日子,我们都被狂讯耍着玩。”聂皓天:“他们必然是控制了孩子,以逼迫微微听话。”
    “当母亲的,为了孩子,还真的是什么坏事都会干,什么人都能舍得!”
    “嗯。”
    风雨刮向他的腮边,却没从前那般冰冷渗人。
    又是一年倒春寒,但春已来,爱也还在!
    陆晓的叹息孤清清的飘在风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是老大,她始终亲手杀了虎爷啊?你现在得有多痛苦,多纠结?”
    赵天天接获密令,要拉赵伟恩出来蹓蹓。他近来一直与猎狼布置看守赵伟恩,这种任务其实很小家,他得以整天的清闲自在。
    但在清闲自在中,却获知虎爷的死讯。他知道:是老大出手的时候了。
    赵伟恩出现,徐展权一派必然会抓狂。腥风血雨,又将粉墨登场。他回到宿舍,打开门,饭香浓郁飘散。
    刘小晶确实是厨师界的一把好手,男人如若能娶到如此厨艺的女子,即使再多的不满,也会被这一味味的菜式给伺候好吧。
    但他这个人嘛,一向比较铁石心肠。不然,也不会凭着一张帅脸,硬是领一个不近女色、不懂风情的“冷阎罗”的名头。
    聂老大当年情陷林微之后,好男风的怀疑风向便吹向了赵大队长。军中人人皆以此取笑他,倘若知道,他宿舍里藏了个女人近半月,估计军营里又得一片惨呼。
    连赵哥都有女人了,是要虐死我们这些单身兵?
    他皱了皱眉头,举脚进去,围着围裙的刘小晶已经蹦蹦跳跳的奔了上来,伸手就来,给他捏肩颈子:“舒不舒服?”
    他坦然坐下,对这丫头的献殷勤功夫,安然接受。但话题却严肃:“你在我身上也花了很多心机了,是时候知难而退了吧?”
    “你都说我花了很多心机了,哪有这个时候前功尽毁的?”刘小晶在他肩膊上的手指暗一使力:“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为什么一定要拿下我?”他淡然看她。
    她狡黠地笑:“你长得帅啊。”
    “你被林微驱赶之后,便矢志不移的守着我,难道不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靠山?”
    “是啊,我在找靠山。”她脸不红气不喘:“女人嘛,不都得找一个靠山嘛。聂皓天被微微姐控制,陆大处长被彩云染指,就只剩下你好看又好用了,我不码住你这码头,我还叫冰雪聪明小晶晶吗?”
    “哼……”他陪她玩了半月,是因为坚信自己不会因她的接近而动摇,也为了想在亲近里试探出这丫头的底细。
    但是,确实是冰雪聪明小晶晶,这半月下来,她竟然也没露出半丝马脚印来。
    也许是时候,抛出更大的诱饵了。
    他叹气:“你不用再给我煮饭了。明天开始,我有任务。”
    她不在乎的为他摆碗筷:“又像上次一样,出去一天,弄得满脸都是灰的回来?”
    “那次押送赵伟恩,赵伟恩被一火箭炮给打得灰尘滚滚,我只满脸灰,已很潇洒了。”
    想起他上次满脸灰的狼狈样,她点头:“好吧,灰灰的也挺潇洒。”
    给他的碗里夹了块排骨,她一边吧唧吧唧的咬着,一边随意的问:“赵伟恩死了,当然也没什么任务能让你碰灰了,我在家放心地煮好饭等你回来。”
    “不用了。”他叹气,脸色浮上一丝凝重:“这次也是赵伟恩。”
    “啊?他不是死了吗?那么大一火箭炮轰过去,还能活着?他是美国队长还是超人?”
    “他是假人。我和老大早就安排了一个死囚来代替他坐囚车,死的是那个代替者。”他低头扒饭,目光余光瞟到她握筷子的手,指节无意突起的女人轻轻的道:“不明白你们这些当兵的,假来假去,有意思吗?”
    “嗯,挺有意思的。”他笑,突然觉得今晚的饭菜,她做得大失水准,鼓汁蒸排骨却是苦丁的。
    赵天天带着赵伟恩从安全屋里出来。坐在车上的赵伟恩疲惫,人却比以前长胖了不少。在猎狼分队的保护之下,不但性命无忧,还好吃好喝不用运动,不长胖才怪呢。
    赵天天冷笑看着他:“赵局长,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这阵子将身子养得好是好了,但四肢不动,真的大敌当前之时,你还能扛得动枪吗?”
    赵伟恩颓然道:“我这生,还能有扛枪的时候吗?阶下之囚,何以言勇?这些年,追名逐利的日子过多了,能享享平淡清福也还不错,要珍惜啊要珍惜。”
    赵天天无语的摇头。看似优渥实则却险恶的环境,已把赵伟恩的昔日雄心磨损不剩。
    队员把赵伟恩押进车子,据说是要转移到更安全的别处。赵伟恩与赵天天同车,装备精良的军车,车子的外表看去低调平和,和街上行驶的所有车子一样普通,绝无人能透过一辆这么普通的车子里,却装着现时势力惊人的徐部长的心腹大患。
    
    正文 第201章 这浮世棋局
    
    聂皓天乘坐着另一辆小轿车,在公路的出入口,隐秘的与赵天天的车队会合。他们的车子,如像完全无关连的路人,在这繁华的马路上有序穿行。
    陆晓开通了监听和追踪设备:“这次出发得这么隐秘,万一真的瞒过了徐展权,那怎么引蛇出洞?”
    “天天有安排。”聂皓天专注的望着前方:“他说,他的身上被装了窃听器。”
    “不是吧?”陆晓慨叹:“竟又是刘小晶。”
    “这个女人,与微微在一起的时候,表面帮助微微,实则却一直在为别家做事。如我料得没错,她的幕后主人不是狂讯,便是徐展权。”
    “唉……只希望天天不要陷进去。”
    “他早就瞧出她的奸计,又怎么可能沦陷?”
    赵天天的车子,在公路旁的一处田野边上停下。
    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的赵伟恩下车,寻了个遮挡处便拉开裆口小解。陆晓不明白的问聂皓天:“天天这是在干嘛呢?”
    聂皓天微皱一下眉头:“他是想诱敌吧。上次我们用假赵伟恩骗过一回,怕是轻易不再让人相信,这个就是赵伟恩。”
    “可这也太冒险了一点。”
    赵天天的声音从另一车子里传来,似是在和车里的司机调笑:“小王,那帮饭桶上次炸得我们的车子稀巴烂,这次老牛下去拉尿,也没见有人的枪弹这么准了。”
    “哈哈,谁能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转移赵伟恩啊。”小王笑着,好奇的问:“对了,为什么这时候转移赵伟恩?他好好藏着,才符合我们的利益啊。”
    赵天天的声音毫无情绪:“虎爷死了,老大伤心坏了。决定速战速决,不给敌人有任何喘息之机。这次押赵伟恩上京,立马就会向法院提交证据,把敌人撩倒在地。”
    “能直接把敌人撩倒?”小王似是不相信赵伟恩有这么重要:“如果这样,那老大干嘛不一早就把赵伟恩交出来?还要等这么久?”
    “从前,老大还顾着过往的情份,对敌人不想操之过急,总还盼着有一天能重新结盟,好重塑当年的江山。虎爷这次的事,彻底把老大惹毛了。他说的:谁它妈的不合作,直接就开打!”
    “真是服了你了,天天少爷。”陆晓的车子因怕怀疑不能也减速,慢慢的滑过赵天天的车子侧方。
    赵天天明知自己此刻已被监听,不但把赵伟恩放出来拉尿露脸,还在车上解释了把赵伟恩匆忙转移的原因。这下,即使徐展权有更大的疑惑,也相信不疑了。
    聂皓天看着倒后镜,后方赵天天的车子又再迅速起行。按着既定路线行驶,超越聂皓天的车子,重新回到视线的正前方。
    车子里的赵天天不知何故,竟难得的哼着小曲,是一曲南方小调,听不懂的话语,熟悉的腔调。
    小王好奇问他:“赵哥,这是哪个地方的歌?”
    “一个女孩子总哼给我听,这阵子,听着听着,调子也熟了。只是,还是不知道她到底唱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刘小晶埋伏在赵天天的车队的必经之路,监听器里的定位装置显示,赵天天的车子已进入前方5公里的范围。
    要离开这个城市进京,这个盘山路的环型转弯点,是车队的必经之路。他昨夜至今,计划这条路线,一整夜。铅笔画出曲曲折折的细线,当她走近时,他揉得皱巴巴的,还用打火机把纸张给烧掉了。
    今天受伏击之后,赵天天必然也会与她决裂。本来就没有真实的互相倾慕,决裂来得也不会太过锥心的吧。
    幸好在这一场猫鼠游戏里,赵天天坚硬如铁的心从不曾受她勾引。
    利用爱情来得到情报和胜利,会把一个男人撕裂到何种程度,她在林微和聂皓天的身上已观看得触目惊心。
    因此,她庆幸,他未曾爱上她。
    绝情冷情,确应成为军人品格中一个重要的考量标准。
    狂讯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表情丰富的脸:“舍不得?”
    “没有。”她矮身,提了提自己手里的枪:“一会儿,赵天天留给我。”
    狂讯冷笑:“因为觉得,亲手杀他比较有成就感?”
    “因为,那样比较浪漫。”她撑开手掌挡住额前的阳光:“会让我终生怀念。”
    车子进入前方视线,狂讯站在山体的顶端发令,大批手下向下突然推下巨石。
    一声长哨子声,赵天天的车子被逼停,然后车子急打轮子向后方倒车,急行的车胎被子弹击中,打滑的车子向着侧方失控的撞去。
    厚厚的路边栏杆被撞出大而深的坑洼,车子却及时煞住,被逼停下。
    大批荷枪实弹的黑衣男子从路边杀出,持枪扑近停靠的黑色车子。车子里突起浓烟,被大力踹开的车门,一个头戴冷帽的男子从车座里露脸。
    “杀,一个不留。”狂讯在高高的浅草堆处发出指令,前方的歹徒齐齐射击,子弹击中车子,车子却毫发无损。
    这么普通的车子,竟然配备最坚固的防弹装备,就连玻璃都无法击穿。
    歹徒中人,其实是徐展权属下训练有素的尖兵,多年来,他为狂讯的部属配备最好的武器和最强大的后援补给,岂是一辆防弹车子便可抵挡?
    重型机枪上膛,几个歹徒匍伏前进,手雷在天空里划出清厉的响声,“呯嘭”的把车子前方的护栏炸断。
    赵天天的黑色车子向下急坠而下,轰隆的巨响里,狂讯站在高高的山头,狂笑道:“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小晶站在风中,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她眯着眼睛,听着风声在耳边急掠而过,有一个男人,不管她如何逗弄,始终冷着脸斜睥的从容又淡定。
    这个男人,她还没来得及让他爱上自己,他便已跌得粉身碎骨。
    眼中似有泪滚落,泪落到颈边似噬了脖子,隐有清凉痛意。她指尖摸了一下颈脖刺痛的点,指尖潮湿小点,却是花样的鲜红。
    “啊……”她想尖叫求救,药物却迅速的占领了她的语言中枢。模糊的眼光之处,有一个幻彩迷彩服的男子,从被炸得稀烂的栏杆处长身而起。
    他握着栏杆的残缺部,单手扬起身子,修长的身体在阳光明媚的空中像划开一道绚丽的彩虹,轻盈的落在地上,手中的枪支扫射时,眼里有似猎狼一样的凶狠果断。
    嗯,他是猎狼尖兵的头头赵天天,是她命定的敌人。
    在倒下之前,她的幻景里,他一直一直在潇洒轻盈的荡啊荡。
    狂讯回头,身边的刘小晶已然倒下,聂皓天执一支冷枪,立定在他的面前。
    一手执稳枪弹军权,一手握住女人心思,聂皓天,他半生玩尽权谋,今天也一样,以赵伟恩作饵,把狂讯引到他的面前。
    狂讯的脚下,山下的部属正陷入陆晓和赵天天等人的围攻。
    一个不留,是为猎狼特色。
    目送山下最后一个部属在逃跑中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狂讯轻笑,回头望着聂皓天:“你一定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知道。”聂皓天打断他。
    你是在暗中取笑:我的妻儿正被你控制,而我自己不但无力救赎,还一无所知吗?
    我知道,都知道。因此今天,你才会在这里,遭遇我的围捕。
    赵伟恩也好,徐展权也罢,我真实想要的只是你狂讯——我要我妻儿彻底的自由、长久的安乐!
    “聂皓天,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狂讯站在这个四处黄沙的山头,看着他眼里露出痛恨的神色:“今天,我要好好的给你讲这个故事。”
    “嗯,我会细心倾听。”聂皓天也定住了脚步,狂讯的故事,会和微微有关吗?还是和他有关?他的宝贝儿?
    “10年前,蓝箭特种兵团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他们的首长聂皓天,是传说中不可一世、无法战胜的人物。”
    “10年前?”聂皓天皱眉,他并没有耐性在这里站着等狂讯说10年前:“狂讯,别想拖延时间,关你回猎岛,你可以尽情说上十天十夜。”
    “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一直与你为敌?又为什么能一直控制着红蔷?”
    “这样开头,故事才会有趣嘛。”聂皓天握紧了枪把,望着光秃秃的山头,前后左右都布满了自己的尖兵。狂讯此时已插翅难逃,他爱说多久就说多久吧。
    “传闻中的聂皓天铁血无私又公正严苛,是个不会犯错的好首长,大好人。但是,只有我知道,你就是个伪君子。”
    “狂讯,我从来就不是君子,军中的人曾叫我魔王。兜圈子,这并不会让你的生命延长。”
    “你可记得,10年前那一件由你亲自带领猎狼分队制造的灭门惨案?”狂讯眼里露出阴狠锋芒,如果他不是受制于人,他早就扑上前去疯狂的对聂皓天啃咬,像野狼擒上猎物一般,一口咬断敌人的喉颈。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越南边境处的一间中资公司,屋里的人正在有秩序的进行货品清理,突然扑出来一堆迷彩服的暴徒,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乱枪扫射。那一晚,一家4口全丧生于冷血枪下,有一个女人还怀着身孕——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我爸爸、妈妈和我的姐夫。”
    “哦?”聂皓天似乎在努力的回忆:“我平生做过很多案子,越南境内,我也曾违法越过国界秘密执法过一两次,但是这些行动都是绝密,即使案子是我们猎狼做的,像你这种外人一定不得而知。最重要的是:我不记得,我做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你杀人如麻,当然不会记得。”狂讯大喝道,他的眼里升起怒焰,恨不得能把聂皓天烧死:“你这个衣冠禽兽,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你居然杀得了手?像你这种人,居然也一直位高权重,笑傲天下?我恨,我不但要让你不得好死,还要你断子绝孙……哈哈哈,杀了我吧!只要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
    “狂讯,走……”隔空一记枪响,从隐蔽的石头后方,钻出一个娇俏的身子,她冷静的望着闪开她的子弹的聂皓天,冷淡道:“聂皓天,不要过来!”
    “微微……”他唤着她,声音如装载了他半生的沉重。
    微微,我的微微!
    她站在狂讯的面前,以枪正指着聂皓天:“放了他!”
    “不可以,微微。”
    “你要抓的是我,是我杀了你外公,是我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他摇头,沉痛的望着她,却还是向着远方一声长啸,埋伏在各处的猎狼兵员们向着这个方向涌近来。
    狂讯无望的闭了闭眼睛,身前护着他的女人坚决。站在她的后方,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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