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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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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肯说,你走了我更不会说,是别的事。 
  “哦。”白然应了一句,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坛子问这几年你过的还挺好吧,白然说还行,没见谁亏待我,坛子听了点点头,“那就好。”白然侧头看坛子,有点变了,不像当初自以为天下无敌其实浑身冒傻气,现在眼神里有东西了,连讲话都学会了转弯弯留话头,坛子知道白然在看他,看久了不自在了也不吭声硬挺着,白然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我以前是不是特任性?”坛子笑,“哪啊,没有。” 
  “说实话。” 
  坛子说娇生惯养出来的都有点那毛病,你算好的了,再说我也强不到哪去,你跟我比强多了,我就是一混蛋,说到这坛子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声音低了很多,“其实要死也是我该死。” 
  白然低头一笑,有笑容却没太多笑意,“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吧。” 
  坛子不吱声,有些事情说忘了转身就能忘了,有些事情,就是答应忘了也是不可能忘了的,白然大概也明白,并不追着坛子给答复,又换了话题问这些年又找人了吗?坛子有点激动,却还是克制住了情绪,“没找。” 
  “干嘛不找?” 
  “你走的时候咱俩也不算完吧,”坛子第一次主动看白然,“那时候我想去机场追你,让魏来给拦住了,他说都冷静冷静也好,谁知道你一走这么些年,我说不准你什么时候回来,可我知道你会回来,走的时候没说清的,我就想怎么也得等你回来说清楚了,是和是分总该有个交待,不然我找了,你回来了,那对后来的人不公平,以前我不是人,可后来我明白了,人不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得替别人想想,那叫责任。” 
  白然哈哈笑起来,伸手拍坛子肩膀,“几年没见你还真是出息了。”坛子看白然发懵,“你以前不这么笑,你说瞅着像二百五。”白然敛了敛笑,“谁还不变了。”坛子点点头,“也是。”一阵冷风吹过,白然冻得连打了两个喷嚏,打完了自己念叨一想二骂三嘀咕,谁骂我谁掉下水道里,坛子仿佛看见了曾经的小白,一下子觉得亲切起来,“你这个可是没变,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资本主义国家享受过度了,这么点冷都受不了了,记着以前过冬你可是连羽绒服都不穿。” 
  白然说我看你穿的也不少,没当初美丽冻人那劲头了,坛子说谁冷谁知道,连魏来都不风 骚了,我才不傻呢,现在想想就陆齐最有心眼,从小到大一到冬天就把自己捂成球,比咱几个迎风流鼻涕强多了,白然说你少把我跟你往一堆分,我有那么傻么,坛子回说算了吧,你这是跟风筝不熟,不然傻这个字在你心里一定会被赋予更深层次的含义,白然想起风筝不禁失笑,“他好像挺有意思的。” 
  坛子摇头,“呆久了你就知道那是灾难了,我第一次见他就让他送派出所去了,打那以后简直流年不利恶鬼缠身,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什么装醉酒装失恋都是小意思,一天睡十个小时还算是睡眠不足的时候,张嘴就给人起外号,思想从来就不跟正常人在一个波段上,他整个就是脑袋上插一烟筒直接从里面往外冒傻气,身体产生的缺心眼能量够给全国人民供暖的。” 
  坛子发了一堆牢骚闭上嘴才觉得不好,当着白然的面啰嗦风筝,这算哪门子事,白然笑着问怎么不说了,看你一说这些身上都快发光了,估计也是憋屈够呛,坛子干笑不答话。白然说风筝挺不错的,坛子嗯了一声,白然问开心吧,坛子问什么,白然说和风筝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说一句话得想半天开心吧,坛子说不是这么比的,白然笑,“我也就是随便一比,对了,过几天我就走了,抽空聚聚吧,把风筝也叫上,我挺想认识认识他。” 
  坛子彻底懵了,“你这么快就要走了?”白然一脸理所当然,“是啊,不然呢,我就是回来感受一下过年气氛,感受完了当然走了。” 
  坛子问你不会是因为风筝才走的吧,白然说你能不能少自恋一回,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就那么回事了,谁还是以前的谁呢。坛子听了这句话就觉得这许多年长在心口的血痂终于被揭掉了,也许揭的有点狠,心疼,等再好了伤疤,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忘了疼了。 
  白然朝着坛子张开了双臂,“魏来陆齐都抱了,就你欠我一个。”坛子伸开手臂还没来得及抱人,白然先扑了过去,双臂紧紧搂着坛子晃悠,满足的说这回齐了,该非礼的都非礼到了,坛子气结,白然又紧了紧手臂,“再借我抱会,走了就抱不到了。” 
  坛子听了心里百转千回,回搂住白然,也把人抱得紧紧的,白然把脸埋在坛子蓬松的羽绒服里,几滴眼泪悄无声息的融进了坛子的外套,坛子,你忘记了问我能不能留下,能不能不走,如果必须选择,我宁愿把这段故事结束在还是两个人的时候,如若变成三个人的故事,左拉右扯精疲力竭到最后也还是有人要离开,也许走的不是我,却总有一人会受伤两人会难过,与其得到的与失去的都无法安宁,我情愿带着过去离开,那是最懵懂最甜涩最不怕疼的时光,那是不会退色也再寻不见的善良日子。 
  有没有一段回忆 
  贴在心里被珍惜 
  昨夜忽然不经意被勾起 
  那时我们太年轻 
  还不懂了解自己 
  纵然那时天空特别的晴朗和干净 
  爱情有没有来过这里 
  只留下我自己 
  你在世界哪一个角落 
  听不见我想念你 
  爱情有没有来过这里 
  记忆可以证明 
  那时的心情其实我们都已动了心 
  爱情是不是来过这里 
  幸福留下痕迹 
  那时我们不懂得珍惜 
  匆匆离去回不去 
  爱情是不是来过这里 
  让我们想起 
  那些心情和爱情只能在回忆里 
   
   
   
  40 
   
  东湖公园东边的一块围墙因为年久失修好多年前就塌了半边,魏来、陆齐、坛子、白然、沈冰、孟凡跃聚在一起围观,沈冰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修好,孟凡跃点头,“是啊是啊。”说着几个人左顾右盼,瞧瞧地处偏僻确实没什么路人经过,魏来、陆齐接连跳墙而入,白然跃跃欲试的准备跟进,被坛子、沈冰、孟凡跃奋力拖住,魏来从墙里面伸个脑袋出来,“我们可不爱看你重播倒挂墙头,自己正门买票去。” 
  白然正立在墙边犹豫着爬还是不爬风筝一路蹒跚的跑来了,见了几个人也不打招呼先蹲在地上喘大气,魏来在墙里面喊二呆你迟到了,风筝要张嘴被坛子捂住了,“闭嘴,迟到的人没资格说话。”风筝张牙舞爪,坛子就是不撒手,直到风筝点头答应好好爬墙不废话才松了手,白然站在墙边朝风筝招手,“你先爬。” 
  风筝冲着白然笑,又指自己嘴巴表示不能说话,白然问凭什么不让你说你就不说,风筝想想也是,深吸一口气开口,“东湖公园前年就免费开放了你们爬墙干什么?” 
  墙里的墙外的都愣了互相看,沈冰问孟凡跃你知道么,孟凡跃说我多少年没来过了,俩人又看白然,白然摇头,“你们别看我,这事国际新闻台不报。”沈冰问风筝真免费了?风筝信誓旦旦的点头,孟凡跃说走喽走正门去,谁爬墙谁傻子,白然几个志得意满的往正门走,留下魏来和陆齐从墙里往外巴望,里面地势低不好往回爬,魏来趴着墙头喊你们不能抛弃兄弟!陆齐踹了魏来一脚,“咱俩从里面绕到正门。” 
  魏来和陆齐走的地方荒凉没人,借机会魏来拉过陆齐一脸满足,陆齐说真傻,魏来问刑警队的事考虑好了么,陆齐答我再想想,魏来说你这明显是在敷衍我,陆齐呵呵笑,魏来说算了,难得今天高兴,咱不说这事,陆齐点点头,感叹多少年没打过雪仗了,魏来说这不是来了么,一会儿咱俩一起收拾坛子替小白报仇,陆齐问当初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儿,魏来说过去就过去了,问它干什么,小时候觉得天大的事现在看看也就屁那么大,可要是错过了,未必就再走的回去。陆齐在一边不吱声,魏来问是不是觉得我讲话特别有深度,陆齐说狗屁,魏来扳陆齐脑袋,“再骂人亲嘴伺候。” 
  到了正门坛子几个已经在等了,一堆大男人浩浩荡荡的往人工湖方向走,坛子快步走在最前面很是得意,“谭哥我当年带兄弟出去砍人就是这阵仗。”说完一回头,后面的几个人早已四散,只留他一个人冷风中暗自凋零,风筝和小白走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风筝感叹,“有你做对手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个压力。”白然忍不住笑,问你怎么就能平常待我,风筝说不平常啊,我不是说我有些个压力么,白然依旧笑,不再多说什么。 
  二月初正是湖水冻的最结实的时候,很多孩子趁着放假都跑来滑冰车玩,饶是人多魏来这一帮还是乍眼,孟凡跃感叹想不到我们都已成熟到如此地步,几个人心里都有些感慨,只有风筝想也没想就冲着人工湖跑了,坛子这边刚喊出个慢点,那边人已经大头朝下扎进了雪堆里,几个人怕风筝扭伤了脖子赶紧跑过去把人捞出来,风筝瞅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很是愤怒,“说,你们谁推的我!”白然说你自己掉下去的,我们离你还挺远,坛子拽走白然,“甭跟他解释。” 
  头晚刚下了场半大的雪,湖面白花花一片被太阳光照着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几个人想起高中时候很是兴奋,孟凡跃弯腰拢了把雪揉成团指魏来,“打他,一起打他!”魏来喊谁敢打我试试,沈冰、孟凡跃念及魏来余威犹在没敢上手,只见陆齐抱着大雪团就冲了过去,“打他打他!”风筝嗷嗷嗷的紧随其后,一手一个撇的欢畅,坛子正准备趁魏来不备也扔个雪块一血前耻,结果自己的没扔出去脑袋先被砸了个雪花朵朵开,雪沫顺着领子灌进衣服里冷的人发颤,坛子循着轨迹寻去,白然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干的表情,坛子把雪块丢向白然,不巧把不长眼跑过的沈冰砸了个正着,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登时乱作一团。 
  魏来作孽太深,打到最后就变成了六对一,饶是如此还非装样子,拽了陆齐往自己身后藏,“你们这群色 情狂,休想碰我家小葱一根头发!”魏家后院起火,陆齐在魏来身后嚷嚷要把他扒光了扔雪地里示众,魏来眼睛一瞪喊谁敢扒,大伙毫不客气的全扑了过去,最后风筝骑在魏来身上仰天大笑,“哈哈哈美人,等风筝爷我好好疼你。”坛子几个按着魏来手脚喊废什么话赶紧扒,旁边一堆不明真相小学生跑过来围观,陆齐坏心眼脱了手套把手往魏来衣服里伸,魏来喊你们教坏孩子,几个人一想带坏了下一代确实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头聚在一堆一商量,把魏来用雪活埋了。 
  等化身北极熊的魏来从雪堆里刨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大踏步离开了,魏来在后面边追边喊,“你们这帮王八蛋,出门全掉下水道里!”六个人听了一起回头,齐刷刷的冲魏来比中指,魏来喉咙一甜,差点喷出口鲜血。等人都转头走了魏来看着自己曾经的玩伴又不免微笑,年纪越大明白的获取的便会越多,只不过曾经很多细微简单的快乐也随之失去,有时候哪怕一次相聚一场嬉戏,也变得弥足珍贵。 
   
   
   
  41 
   
  闹够了去吃饭,陆齐提议吃火锅被所有人否决,最后大家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烤肉店,店面不大,老板娘看看几个人说以前来过吧瞧着怎么这么面熟,魏来指着风筝答以前像他这么高的时候我们常来,后来念大学散开了就没来过,老板娘一听是熟客很高兴,招呼几个人坐下张罗着要加菜,魏来说加盘拌鱿鱼吧,老板娘说那可真是美的你,就一盘花菜。魏来听了一翘大拇指,“您跟当年一样抠门。”老板娘点头,“果然是熟客。” 
  炭炉一上来几个人就跟春天的冰雕似的开始稀里哗啦开化,其他人还好只是衣服边角有点湿,可怜魏来是真的顺着袖口往下滴水,陆齐坐在一边帮魏来拧袖子上的水,魏来怕陆齐冻手避开他自己拧,其他几个人坐在一边一起咳嗽,魏来说怎么着嫉妒啊,沈冰说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浑身起鸡皮疙瘩,魏来回那是你贱病犯了,去你老婆医院让她给你打一针敌敌畏马上药到病除。正斗嘴的功夫菜上齐了,风筝一马当先夹了很多肉上去烤,烤好之后大家一人一块都夹走了,只剩风筝一个人望着空了的篦子发呆,白然举着一块肉问风筝想吃么,风筝高频率的点头,白然笑笑,把肉塞自己嘴里了,魏来拍拍白然,“不愧我亲哥哥,这么快就领悟到跟二呆相处的真谛了。” 
  风筝愤怒的一拍桌子,“服务员,上酒!” 
  每人几杯酒下腹气氛就上来了,孟凡跃本就好酒,来了兴致也不怕回家跪键盘跪暖气片跪搓衣板了,拽着沈冰捉对厮杀,沈冰招架不住就撺掇他给魏来陆齐敬酒,魏来本来想把陆齐那份也替喝了,不料陆齐自己很是豪迈,“我今天状态好,我跟他喝。”魏来倒想看看陆齐怎么个状态好,举了酒瓶子在旁边负责给他倒酒。坛子想和白然喝酒,寻思半天又找不出理由,白然看在眼里端着酒杯碰了一下坛子面前满着的杯子把酒喝光了,坛子侧头看白然,白然说面子真大,我都喝光了你还不喝,坛子一句话说不出,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全喝了,白然拿酒瓶给俩人重新倒满酒,“你这人真不怎么样,没事时候贫一百句也是你,有事时候一句有用的也说不出,到头来除了糟蹋自己给别人添堵就没别的能耐。”坛子低头听着,等白然说完低落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白然没料到坛子不反驳,想了想说你知道我讲话刻薄,别往心里去,坛子说对不起,白然正准备喝酒,酒停在嘴边没动作了,坛子说我早就该跟你说,对不起,白然笑了,“以前不懂事,都是满身的倒刺,也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也没觉得我好到哪去。”坛子说如果当初咱俩能懂事点,白然打断坛子,“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说这个可没意思了,喝酒。”坛子笑的有点无奈,和白然碰了杯子,“小白,我祝你以后都好。”都好,白然心里重复了一遍这祝福,确实坛子式的实在,白然释怀的笑了,“坛子,祝我幸福,也祝你幸福。”我们各自幸福。坛子浑浑噩噩的点点头,和小白对饮。 
  风筝离两人远,也听不清那些对话,下巴搁在桌子上隔着酒杯看着坛子和白然喝酒,看了一会儿风筝举着手机发短信,“老爷子,我失恋了。”信息回的很快,就俩字一个标点,恭喜!风筝对着屏幕傻笑,笑完了坐直身子大口吃肉大杯喝酒,自认为很是悲壮,旁人看了只想这物件果然吃货。 
  几个人都喝了酒又没开车,出了饭店便各自打车散了,陆齐喝的有点多坐在出租车里一直枕着魏来肩膀唱歌,白然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唱的是什么,直感叹陆齐跑调越来越严重了,魏来说不跑调你也没听过,这歌搞不好比你我岁数都大,白然回身问你听过,魏来表情变的有点复杂,点了点头回了句听过,白然问什么歌,回头我下载一个感受一下陆齐的品味,魏来说老歌有什么好听的,出租车司机搭茬说你们没听过也不稀奇,《便衣警察》火的时候你们才几岁,白然问这歌叫《便衣警察》,出租车司机说我说的是电视剧,歌叫少年壮志不言愁,说着说着出租车司机还来感情了,跟着陆齐一起唱,“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时刻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英勇岁月,何惧风流。”魏来说师傅你唱错了,最后一句是峥嵘岁月何惧风流,司机一听说小兄弟看不出来深藏不露啊,魏来说以前我爸单位大合唱比赛,他天天在家练这个,白然惊讶的看魏来,魏来搂着陆齐的手臂紧了紧。 
  魏来举着化学课本很是无聊的打哈欠,物理老师拿粉笔头丢魏来,“站起来,这节什么课。”魏来把包着化学书皮的物理书反过来展示给老师看,“这不是物理课么。”物理老师哭笑不得,指着魏来说你期中考要是考不好我再一起算账,这时候班主任急匆匆的推开门,冲物理老师点点头便看向教室后排,“魏来陆齐,快跟我去办公室。” 
  教学楼的走廊好似长不到尽头,魏来陆齐快速的倒换着脚步以便跟上差不多要小跑起来的班主任,一路急行进了办公室却看见王涛站在里面,他眼睛本就通红的,见了俩孩子硬是咬了咬牙才稳住情绪,一手拉了一个说快跟叔叔走,陆齐茫然的被拽着,魏来觉得不对劲,站着不肯走,“你先说怎么了。”王涛手上用劲,“快走,路上我告诉你。”魏来正执拗,王涛的BB机响了,看了号码连借电话也不说一句直冲到办公桌边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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