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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寒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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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宇航开始也不归宿了。开始的时候还给紫心打个电话，说自己在办公室睡了。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作。回来作会打扰紫心休息的。紫心也去看过。陈宇航的办公室也的确放着一张行军床。紫心嫌那样对身体不好，亲自去买了一张单人的席梦思床。又将家里的被子送来。陈宇航直说不用了，说忙完这一阵儿就会回去睡的。这样是多余的。“这样对身体好。”紫心边铺床边说。陈宇航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紫心一直是在作文员，工作作的很顺手，不是特别的忙。这样她就将时间放在给陈宇航做菜上。她要让陈宇航吃好，这样身体才不会夸掉。当然作出来的菜是送到陈宇航的办公室了。因为他没有时间回来吃。每当看到陈宇航狼吞虎咽的吃自己作的菜的时候紫心就很高兴，就会很转注的看着陈宇航。这样慢慢的紫心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觉。感觉像回到没结婚以前，也挺好。后来陈宇航也就不打电话了。有时紫心会打陈宇航的办公室的电话，看他是不是在那里。也不是经常打。紫心认为夫妻直接应该有起码的信任。如果天天打的话是对陈宇航的不信任。最多的是发短信。告诉他注意休息，不要太累，身体重要。陈宇航回不回不重要，只要他能看到就行。倒是语琴经常提醒紫心要小心陈宇航。
这天是星期天，本来陈宇航是没事的，但是突然一个电话，他要出差到C市出差。陈宇航说只是去一天，估计晚上的时候就赶回来了。所以就没带什么。下午的时候语琴提着一大袋水果来找紫心。自从紫心结婚以后语琴也不好意思和没结婚时那样经常来找紫心了。如果在以前，夏天的时候语琴基本上是住在紫心家的。因为紫心会作各种各样的街上买不到的冷饮，好吃的不得了。为此语琴是很喜欢过夏天的。“怎么，陈宇航不在家？”语琴进门。“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要他去C市一趟，要晚上才能回来。”“太好了。看，我买了这么多水果。”语琴将一大袋水果放在桌子上。“这么多，你想累死我呀。”紫心看着说。“没办法，谁让你结婚了，我不好意思天天来。只能挑一个陈宇航不在家的时候来。”听语琴的口气好像她是被逼得。“你是我姐，这有什么不好好意思的。”“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不能老是当你们的电灯泡吧。那样你要骂死我的。等你妈让你们早点儿生个孩子的时候，你就好说了，我姐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你让我们怎么生。”语琴学着紫心的口气说。“我今天不打你我就不姓宁。”紫心拿着水果刀就追语琴。那些美味的水果冰淇淋只有紫心作出来的好吃，语琴也曾自己作过，但是很难吃。“味道怎么样？”紫心看着语琴吃问。“不错，还是你作的好。你不知道，我自己作过的，简直是难以下咽。”语琴边吃边说。“不要不好意思，我是你妹妹。什么时候想来就来。陈宇航工作挺忙的，有时晚上都不回来的。”紫心说。“那他去哪儿？”“加班太晚了就在办公室睡了。”“你确定他在办公室？”“放心，我是给他足够的自由。但是他是大人了，知道结婚了什么该作什么不该作。”“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呢？不是所有的有钱的老板都有外遇。再说了我们结婚才几年呀。不会的。”紫心说。“不过作为姐姐我还是要提醒你，陈宇航现在的情况可是抢手货，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被那些小姑娘钻了空子。”“不会的，陈宇航不是那样的人。”紫心很有信心的说。她是和一个人结婚，而不是和一个雄性动物结婚的，人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作甚么，什么不该做的。不是动物，所以不用给他栓上绳子天天牵着。她是真的相信陈宇航的。因为她知道陈宇航爱她想她爱他一样的。这样的人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两个人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奇怪，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吗？”紫心看了一下表说。刚才打了一下陈宇航的手机，但是没有人接听。语琴本来是要走的，但是这样就陪紫心一起等。一直到十点钟陈宇航还不见影子，手机也打不通。“不会出什么事吧。”两个人开始有些担心了。“还有谁和他一起去的。”“没有，就他一个人。”紫心在客厅来回的度步。“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语琴安慰说。就在这时紫心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紫心吓了一跳。是110。陈宇航一定是出事了。紫心提心吊胆的接通了电话。那边说陈宇航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让家属赶紧去。“怎么样？”语琴在一边问。“陈宇航出车祸了，已经去医院了。”知道了事情紫心反而不那么慌张了。“我们去医院。”紫心拿起衣服。这时她还记得要戴上足够的钱。这是很少有人想到的。语琴惊叹她能这样的冷静。在语琴的车上紫心给陈宇航的妹妹舒丽打了电话。因为舒丽离那就医院近，等紫心她们到的时候舒丽已经到了。舒丽对紫心的态度一直没有转变，所以在看到紫心的时候并没有亲热的打招呼。只是看了一下。紫心找警察了解了一下情况。陈宇航因为开车过快，与另一辆同样超速的车子相撞。那辆车子上的人已经死了。所以陈宇航伤的不轻。在大家都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的时候，陈宇航的妹妹，舒丽好像在等什么人，一直在看手表，一直在看楼梯，一直在来回的度步。反而紫心倒是安静的很多。而且不仅仅安静，脸上一点儿担心着急的样子都没有，是那么的平静。语琴用一直胳膊搂着紫心。她知道紫心越是这样安静就越坏。而舒丽是不知道里的。她认为紫心不关心她哥的死活。每当有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紫心也不着急上前问。语琴每次都将听到的消息告诉给紫心。紫心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平静的点点头。“医生说伤的很严重。”语琴小声的跟紫心说。紫心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看她这个样子，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哥的死活。我哥怎么跟你这样的人结婚了。”舒丽忍不住了说。“她怎么了，难道非要哭的死去活来的才叫关心你哥吗？”语琴不客气的说。“你们吵什么？”紫心口气是那么的平静。仿佛这里不是手术室外面，里面在抢救的不是陈宇航。“吵什么？吵我哥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老婆。他生死未仆你在这里坐着还跟没事人似的。”舒丽冲着紫心大叫。紫心坐到另一面去，不再理舒丽。而语琴知道紫心这样外表平静，内心一定在翻江倒海。语琴想的是对的，只是紫心的心里没有在翻江倒海，没有在提心吊胆。她的表面是平静的，她的内心也是平静的。这期间紫心起身出去了一下。语琴想跟着的，但是紫心不让。语琴也只好作罢。当看到紫心从拐角处出现语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是的，语琴应该提着一颗心。因为紫心刚才在楼下的小买店儿买了一把水果刀。其实紫心不想买水果刀的，因为太小了。但是要结果一个没有生的欲望的生命来说还是可以的。她在接到陈宇航出车祸的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如果陈宇航死了她也跟着死，一分钟都不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上多待，如果他活着，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自己都会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一辈子。就像当初结婚是在教堂说的誓言一样。因为有了打算，所以紫心并不伤心也不急躁。但是谁都不知道紫心心里的打算。这样就难免让舒丽误会。当凌晨五点钟的时候陈宇航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浑身上下都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根本就看不见脸的颜色。可见他伤的不轻。当语琴和舒丽上前去看陈宇航的时候紫心只问了医生一句话。他是活着还是死了。医生说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把他抢救回来了，让她放心他不会死的。只是要康复还要动几次手术。听到这里紫心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只要一个结果，活着还是死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包括这中间的，残废了或者是怎么样了。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而这笑容恰好被舒丽看到。她狠狠的瞪了紫心一眼。当陈宇航被推进病房，舒丽忍不住了，对着紫心大吵。“你刚才笑是什么意思？”“我想她没必要跟你说吧。”语琴马上来帮紫心。“这里没你的事。我问你，你刚才笑到底是什么意思？”舒丽不依不饶。“你们在这里陪陈宇航一会儿，我回家拿点儿东西。”紫心没有理舒丽。她是不会懂得。紫心也不需要别人懂。“我陪你。”语琴说。“不用，现在有车了。你在这里陪这陈宇航。有什么事情告诉我。”说着紫心快步走出病房。在经过一个垃圾箱的时候将手里紧握着的水果刀扔了进去。“我看你妹妹是不会回来了。”舒丽看着紫心走出病房说。“你给我闭嘴。”语琴握了一下拳头说。如果她再说紫心的坏话语琴就让她尝尝自己的拳头的滋味。因为在之前紫心和陈宇航没有结婚的时候语琴和舒丽私底下打过交道，也发生过争执，有一次已经动手了，幸亏有旁观者给拉开了。所以舒丽是知道语琴的手劲儿的。之后舒丽就不再说话。病房里异常的安静。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不再走了，停在紫心离开的那个时刻。当紫心再次回来，打开门的时候时间才又跑起来。“语琴，帮我一个忙。”只见紫心托来了一个很大的箱子。她的手里还拿着很多东西。有拖鞋，有迷你音箱，有笔记本电脑，竟然还带了电磁炉。“你这是干什么？我哥是在住院，不是来旅游来野餐的！”舒丽大声叫。她当然不知道紫心现在的心情了。当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可以活着的时候那份高兴是无法言说的。“紫心，你这是干什么？”语琴也觉得奇怪。这简直是要将医院变成自己的家。“我问过医生了，陈宇航要好，最少还要住几个月的院，我不想他太闷。”紫心将迷你音箱拿到床头柜上。“你也要住在这里？”“他在这里，你让我去哪儿？”紫心反问。“这里有护士的，晚上你可以回家睡觉的。这样一直呆在这里会很辛苦的。”“只要他活着，我作甚么都不觉得辛苦，再说这是我作妻子应该作的。根本就谈不上辛苦。”紫心很平静的说“你们回去吧，折腾了一夜，你早上还要上班呢。”“我回去让李寒作些东西给你送过来。”语琴看了一下时间自己真的该走了。“你们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紫心将东西放好说。她还拿来一个行军床。大有在这里打持久战的准备。当语琴和舒丽走了之后紫心就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握着陈宇航缠满纱布，只露指尖的手。“你活着，你活着。这比什么都好。其实就是死神也不会将我们分开的，我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多待一秒钟的，如果你活着，哪怕你变成了植物人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就像在教堂我说的那样，无论你是健康还是残疾，我都会跟着你，这辈子你都不要想把我甩掉。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紫心轻轻的抚摸着陈宇航露出的指尖轻声说。这样一直坐着，一直用手抚摸陈宇航的指尖。中午的时候李寒和语琴他们都过来了。只是陈宇航还没有醒。所有的人在紫心的脸上都看不出悲伤的样子。李寒怕紫心将痛苦伤心压在心里，那样会憋坏她的。就将紫心拉到一边开导紫心。“姐，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再说陈宇航不是活着吗？”紫心反倒说起李寒。“不是，我已经和医生说过了。你姐夫的同学也在这家医院，我们问了一下。陈宇航要想恢复正常有些困难的。”“我知道，要再作好多次手术。”“不是这个问题，我是说他还隐藏着一些没有发现的病，你知道这此车祸很严重的。到底会对陈宇航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医生也说不清，我知道你是比较乐观的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作好心里准备。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正好李寒说到这里，被舒丽听到了。舒丽站住，她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医生已经和我说了。我有信心让他恢复好。”“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这是很现实的事情，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人的信心所改变不了的事情。说白了吧，我的意思是说他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这个我知道。”紫心平静的说。“我是说不是一般的残疾，也许会瘫痪的。或者是比这个更糟。”“我知道，比这个更糟的事情就是他变成植物人。这个我早就想过了。”紫心说。“既然想过了你准备怎么打算。也许我这样的想法是自私的，但是你是我妹妹，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一辈子。你才二十六岁。以后的路还很长的。”“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的，只要他活着，无论他怎么样了我都不会离开他。你记得在教堂举行婚礼牧师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和我停了很长时间才说了那句我愿意吗？当时我就在想如果牧师的那些话成为现实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对他不离不弃，我是不是真的爱他爱到了那样的程度。我问我自己的心，我的心告诉我是的，我爱他，爱到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不离不弃的，爱到可以照顾他一辈子，无论他是残疾还是健康，无论他是富有还是贫困。所以我说了那句我愿意。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也许会有这样的一天。我在神的面前发过的誓言是不可以反悔的。对于以后的日子我无需作任何的准备，因为在礼堂，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将一切的不幸想过了，早在那时就已经作好了心里准备，准备迎接一切的困难。当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平静的，当陈宇航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我只是向医生证实一件事，就是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如果他死了我不会在这个世界多活一秒钟，所以不会存在他死了我怎么办的问题。如果他活着，无论他是怎么样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照顾他。所以也不会存在我该怎么办的问题。因为这样，所以我没有一点点的担心。早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将来会遇到的困难。”紫心的话让李寒震撼，也让在一旁偷听的舒丽震撼。她没有想到这个在他哥哥出事后没有一点儿悲伤样子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不奇怪，当你打算好了去路和办法的时候，对于将要出现的问题是不担心的。道理就是这样的简单。“他还要多长时间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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