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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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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师父没跑,明知不是那老怪物的对手,明知必死,可是师父还是留下来,拼尽生平所学,死死拖住那老怪物,为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令狐少卿记得,名剑侯为了师父的伤势,耗尽真气,用尽办法,拖了近两年,然后实在无法,不得不上少林寺求取《易筋经》为师父的伤势争取一线生机。

    那时令狐少卿已经不再稚嫩天真,抱着手中长剑银枪上过战场厮杀过的令狐少卿,已经有了几分日后那个令天下胆寒的天下第一高手的模样了,冰冷、无情,凛然不可犯。

    令狐少卿记得名剑侯带着他和聂长歌上少林寺时,他看着那一派佛雾缭绕中隐世安宁的寺庙,看着那些打坐参禅的“得道高僧”,心中翻腾的不是对佛祖的敬畏,不是到了礼佛之地应有的安宁,而是愤怒,因为他那日日萦绕鼻间的血腥,那不可解脱的噩梦。

    他看着名剑侯与少林寺的僧人们低声下气,费尽口舌,道:“不论南海剑派祖上与中原武林有何过节,但现在张守成是为了抵抗外敌才受此重伤,不论是什么过往,都该过去了,救人要紧。”

    他记得百般恳求不成,有少林俗家弟子讽刺名剑侯道:“名剑侯与南海剑派也未见得和睦,过往纠葛也不见少,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亲近了?”

    他记得永远一副温文儒雅的名剑侯第一次怒了,如玉的眉眼如挂寒霜,眼睛里有火在燃烧。

    他记得名剑侯站在那里,对那些僧人道:“江某不才,昔日与南海剑派掌门张守成确实多有摩擦,可是江某知道一点——国仇面前,家恨不算什么!”

    他记得他握着手里的长枪,指着那些秃驴喝骂:“天下生灵涂地,百姓哭号,中原大地处处埋骨处处鬼哭,尔等习武之人,修佛之辈,如果能眼见家国浩劫而独善其身!佛家慈悲,你们修得是哪家的慈悲!”

    那种愤怒,在很久很久以后,令狐还记得。

    后来师父不在了,名剑侯也死在那个老怪物手中,令狐少卿也不记得他送走了多少长辈多少故友,直到长安光复,直到那个昔日总是给他和聂长歌拉架的少年做了皇帝。

    看着昔日残破的长安一点点的修复,就想这中原大地一点点的修复着满目苍痍,令狐想,这是他要守住的长安,这是他要守住中原。

    为了这个长安,为了这片中原大地,他失去了太多,有太多人付出了性命。

    他不能离开,他不能放手,否则他如何面对那些失去的先辈和同伴。

    可负生者,可负死者乎?
第55章
    李易甫和父兄一行人赶到京郊附近他家的那处庄子,进门听着来迎接他们的管事向父兄回报这段时间庄子里的事情,及至那管事与父亲说完,李易甫才开口问道:“这断时间有人执我的名帖来拜访吗?”

    那管事摇头,道:“知道老爷和大公子要上京,我日日都着人在门口守着,没有什么人拿名帖来拜访。”

    李易甫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有些失神,但马上就又回神,跟随父兄进了庄子。

    据老北京的人说,旧北京的城墙的宽度十分惊人,城墙上面可以同时并排跑四辆重装大卡车,可惜沈方良没看见过,老北京的城墙已经被昔年那些嫌弃城墙碍事的人们拆个精光了,只在年长的老人心中残存着一个记忆影像而已。

    沈方良没见过老北京的城墙,但是他现在见到了长安城的城墙,还有那宽约150米,注意不是长是宽150米的长安城主干道朱雀大街,呈现在眼前时,即使是沈方良这个来自现代通过先进的交通工具游历过中国很多名胜古迹、山川美景的家伙,也微微张着嘴有些被惊得发呆了,更别说家境贫寒几乎算是乡下人的严瑾和张献忠。

    长安城中人,一年到头看到这种初初进长安傻眼发呆的土包子可是见得不少,一见沈方良这一行人的衣着表情,就有不少旁观者暗暗在心里啐了句“田舍奴”。

    一众人里表情比较平静的一个是阿傻,因为他傻,不管见到什么都傻笑,另一个是尹日升,因为他幼时父亲殿试中举后,曾经举家搬来长安城,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长安城的壮阔雄伟还有些印象,也就见怪不怪了。

    作为一个见过大裤衩、福禄寿喜种种神奇建筑长居后世京城的富有人士,沈方良是最快回神的,然后打了个响指,道:“走了,找地方睡觉,最好今天把租房子的事情搞定,不然回头要睡大街了。”

    严瑾被沈方良的响指惊醒,从被震慑得呆愣的状态中回神,然后反应了下沈方良方才的话,想到在西湖书院分别时李易甫说的话,道:“我们不去找李易甫吗?他说他家在长安附近有庄子,我们拿他的名帖可以去寄宿。”

    沈方良直接道:“我们找地方住下来,回头再去找他。”早年独闯京城拼事业时,人情冷暖沈方良没少尝,那时没法子,眼下他又不是没钱,自己租个房子自己住,怎么舒服怎么来,说到底,沈方良还是享受至上的渣,能舒服绝对不会让自己难受的。

    张献忠不比严瑾年轻,更知世事些,倒是有几分能猜到沈方良的顾虑,所以没问沈方良为什么不去李易甫家蹭房子住,转而问道:“我们该去哪里租房子,我们刚到长安,人生地不熟的,哪个牙行能信得过都不知道。”

    听到张献忠这话,沈方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正是蒋世伦送他的那块地鼠门令牌,扫了眼地图上最近的地鼠门分坛的位置,沈方良直接揪着一众人便大踏步向那处进发了。

    他们自是不可能一路都沿着朱雀大街走,中间穿过各个坊间路径,房中有酒楼正在宴饮,二楼打开的窗户间见莺歌燕舞,有反弹琵琶,胡旋舞身姿缭绕,乱花眯眼,有人击牙板长歌纵酒:

    “忆昔洛阳董糟丘;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海内贤豪青云客,就中与君心莫逆。

    回山转海不作难,倾情倒意无所惜。

    我向淮南攀桂枝,君留洛北愁梦思。

    ……”

    有闹市欢腾,高搭戏台,相扑博弈,众人欢喝叫好,有蕃人胡人在坊间闲手作乐,多有草原苍茫之声,有管弦丝竹别作,中正雅致,欢喜有之,悠远有之,旖旎动人,有铺叫卖胡饼浆水,香气袭人。

    千般风流,万种繁华,一派盛世长安。

    沈方良从人潮汹涌的长安城内拎着他家败家子,扯着他家的傻子,时不时的回头盯着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严瑾和张献忠,艰难的穿行,终于找到地鼠门的那处分坛,把手里的那张令牌扔到那守门的地鼠门弟子手里,道:“给我找个可靠的牙行,我要租房子。”

    李熙宁正在京城平康坊里最大的酒楼,偷空从宴会里跑出来,站在门廊外看着一片灯火映照人声繁闹的平康坊,屋中丝竹弹唱,琼浆玉液,玉盘珍馐,也有名气冠绝长安城的伎人赔场,好不热闹,屋外,那一个一个亮着灯火的房间里,也一样十分热闹,因为那里也是如此间这样的宴会正酣畅开饮。

    自从进了京城,他无一日不过的如此热闹。

    因为他父亲闭门谢客,有心人找不到他父亲,就只能找他,而他父亲也知道,即使靖平郡王府摆出一副闭门谢客的样子,也是不能做的太绝的,做父亲的避而不见,做儿子的就要摆出点儿晚辈的谦卑态度,出来应酬了。

    所以李熙宁自从进了京城,一直过得很热闹,可是此时,他却突然有些厌烦这种热闹了。

    他想起在西湖书院时,他在沈方良的那处小院子里,喝着美酒,只有美酒,沈方良那个小气鬼没给他们上菜,他们就这么饿着肚子喝得酩酊大醉,可是那时,他觉得很自在。

    他有点儿想念他在西湖书院认识的那几个同龄的朋友了。

    “世子,再发什么神啊,来喝酒啊,可是该你行令了。”

    身后有人呼喝,李熙宁只得收敛了神色转头又挂了笑颜转身应酬,道:“这倒是我的罪过。”

    (注:此处诗词引用李白的《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
第54章
    聂长歌面色划过痛楚之色,只是极快,马上又消失了,恢复了惯常的潇洒,道:“尽快押解这几个蕃僧入京,然后你下江南一趟。”

    萧玉成听得此话,一愣,道:“令狐大人刚从江南道回京不久,怎么又要我下江南?”

    聂长歌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却又几分隐隐的杀意,道:“有些老对头,被我们堵在西北荒芜之地,心中不甘,想趁着京中局势不稳,从南面绕道进来。”

    与中原百姓和一些普通的武林中人已经几十年没接触过摩尼教不同,大理寺这么多年来为了围堵摩尼教徒,可是在西北花了不少功夫,所以萧玉成一听到聂长歌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摩尼教,面色瞬时严肃起来,从方才那在萧玉成面前有几分晚辈孩气的模样变回平素干练的大理寺丞,道:“那个老不死怪物教主又出幺蛾子了?”

    聂长歌眼中划过一丝寒意,道:“听有消息传回来,那个怪物已经死了。”

    萧玉成听得此话,摇了摇头,道:“这么多年了,这消息年年有,哪次都不是真的。”

    聂长歌微微叹了口气的,道:“那老怪物一日不死,只怕摩尼教就一日不会止歇重入中原的心思,这些年的信报传回来,据说那些在西北出生的很多新教徒,许多已经不愿意再与中原武林为敌了,我与令狐都想,再熬上个十几年,等那老怪物死了,新的教主继任,我们也该松一口气了。”

    萧玉成面色冷硬,道:“他们不入中原,总有一日我们要打到西北灭了这些觊觎我大魏国土的饿狼。”

    摩尼教的总坛在天山深处,飘渺难寻,若是打进摩尼教总坛斩草除根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大理寺何苦这么多年只能被动严防死守呢,聂长歌明白萧玉成的想法并不算实际,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人年轻时总是会比较激进比较乐观比较进取,就像当年的自己和令狐,而现在面对萧玉成这些年轻人,聂长歌觉得就像昨日重现,像当初名剑侯对着还稚嫩暴躁的自己和令狐少卿。

    所以聂长歌没对萧玉成的话有什么点评,因为时间和世事会用他的流逝和残酷教会所有的年轻人成熟,所以聂长歌转而说了其他的事情,道:“你对沈方良的态度,有些失控了,他不是外族,他不是敌人,他帮你抓住了这些蕃僧。”

    萧玉成听到这话,微微沉默,道:“玉成受教,此事是我的过错,只是今天兄弟们折损的不少,我有些迁怒了。”

    聂长歌叹了口气,他知道如萧玉成一样对有些江湖中人多有不屑之意的大理寺后辈不在少数,也是当年之事对令狐刺激太过,让他对这些所谓隐世自居的“前辈高人”、自扫门前雪的名门门派又或者浪荡江湖的侠客们,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仇恨与鄙视,令狐这样想,即使着意克制,但言谈举止中多少会有几分表现,自然都会对这些后辈有影响。

    “这些武林名宿,这些名门正派,这些所谓的浪子侠客,平素一个一个人模狗样的,家国沦丧,生灵涂炭,百姓被外族屠戮之态若鸡犬,无处山河不染血,他们呢,干嘛去了!?一个一个自顾自得一副清闲自高的模样,练的一身武艺,现在不出来有所作为,用来干嘛?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看看,若是大魏真的亡国了,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还能不能这么清闲的过日子!”令狐说这番话时很年轻。

    聂长歌记得那时名剑侯还在世,带着他们上少林求助时,看着那清幽古寺,那些僧人一派得道高僧模样,在寺中一派安详的打坐参禅,他们这些昨日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人,从兄弟们的尸首堆里爬起来的人,到这里要守少林的规矩,要在客房等候方丈接见,那时令狐眼里的愤愤不平那样清晰,愤愤的说出这番话来。

    山河收复,人事代换,名剑侯不在了,许多人都不在了,但有些坚持却没有消失,令狐依旧倔强的站在那里,站在从未止歇过动荡的朝堂上,执着的坚持着他认为值得的坚持,而聂长歌陪着他,可是时不时的,聂长歌会感觉到有几分疲惫,衰老的感觉在侵袭,不是指身体,是心,可是他不能走,不能离开,因为令狐没有离开。

    沈方良确认大理寺的那伙人真的都走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剑回鞘,然后翻身下了屋顶,一推开门进屋,便被几双炯炯发亮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了。

    严瑾紧张的都快不会眨眼了,见沈方良平安归来,松了口气,道:“没事了?”

    沈方良耸耸肩,道:“本来就不关咱们的事情。”

    张献忠有些紧张的道:“我们从屋里向外偷看了来着,那个蕃僧很厉害啊,你都吐血了,要紧吗?伤到了吗?那些大理寺的怎么回事?怎么冲着你来了?咱们没得罪他们吧?”

    沈方良浑不在意的道:“没事,他们是去捉那蕃僧的,我属于误伤,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到这里,沈方良稍微扫了眼室内,见尹日升还是被定着不动呢,而阿傻,在窗口守着的阿傻,却格外的安静,皱着眉头抓着头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沈方良看得奇怪,走过去问阿傻,道:“阿傻,你干嘛呢?”

    阿傻抓着头发道:“刚才……外面……认识,小时候……认识,记不起。”

    沈方良被阿傻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阿傻又发疯了,疯言疯语,也就不去在意。

    夜色已深,众人紧张半响,乍然放松下来,都累了,梳洗了下就都睡下了,只有阿傻还在抓着头发喃喃道:“认识……很久以前……小时候……见过。”
第53章
    “住嘴!”萧玉成拔尖便朝着沈方良的方向砍过去。

    沈方良也怒了,觉得眼前这货真是狗咬吕洞宾,自己受江湖人滋扰时这些人却都袖手旁观,这会儿自己帮忙抓了逃犯却还要受怨怼,还竟然和自己动上手了!

    沈方良也不客气了,一伸手就把自己背后的那把橙武宝剑也拔出来了,面对萧玉成迎面一剑,不守反攻,回手便削,两剑相交,萧玉成的宝剑立时便被削出一个半寸大的豁口。

    萧玉成一惊,他手中宝剑也是当时名剑了,可是与这沈方良初初交锋便几乎被斩断,这让他立时警觉,飞速后退,退出沈方良长剑的攻击范围。

    大理寺的其他人众除了那些正在看押那蕃僧的几个,其余的眼见他们的老大头儿似乎吃亏了,立时纷纷飞身扑上来,在萧玉成身前结成一个剑阵,阻挡沈方良可能的追击进攻。

    沈方良一招几乎削断萧玉成的手中长剑,逼得萧玉成后退,但却也没乘胜追击,而是持剑在手,冷眼旁观,及至看到大理寺众人组成的剑阵时,沈方良轻“咦”了一声,轻声喃喃自语道:“南海剑派的剑阵?”

    “哈哈,少侠好眼力,看来家学渊源啊!”那边萧玉成还在低头皱眉看着自己那把快断了的宝剑,但一声朗笑却仿佛从天际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声音清越,似在天际又似乎近在耳边,加之刚才沈方良近乎耳语的那句话被这人听得一清二楚,几乎不用多高深的武学素养就能判断出这声音的主人的内力是极为深厚的,这个认知让沈方良下意识的用目光搜索来人。

    和方才沈方良戏弄那蕃僧魔罗刹时突地“消失”突地“出现”几乎差不多,当沈方良心中忽有所感猛然回头时,便见身后丈余远处的房顶上,一位颇有几分潇洒疏朗之态的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轻飘飘的落在那处,仿佛突兀的出现在天地间,现身于夜色下。

    来人相貌英俊,俊朗英挺中上带着几分潇洒之色,风神疏朗,飘逸不凡,看着沈方良微微一笑,道:“在下聂长歌,见过沈少侠。”

    沈方良微带警觉的打量着眼前人这个自称为聂长歌的家伙,又不易察觉的扫了眼身后那摆出南海剑派剑阵的大理寺中人,然后微微侧身后退,把自己从被两方前后夹击从状态中解脱出来,让两方夹击他的对峙之态呈现三边态势,说白了,沈方良觉得眼前形势有点儿危险,所以稍作防备方便逃跑。

    沈方良脚下微动,冷冷的扫着聂长歌和萧玉成一行人,没有回那聂长歌方才打招呼的话。

    聂长歌见此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沈少侠不必如此,我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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