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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皇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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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暄三十四年,若羌与大宛结兵来犯,宗暄王为边疆之事头疼不已,日夜不寐。朝堂上,容妃把关,国家大事全由三皇子以新太子之礼全权处理,手握大权。

    宗暄帝唯一感到欣慰的是,楚迟确实是治国能手,平若羌,斩大宛,天下安定。或许,宗正一族,只剩下他了。

    宗暄三十七年,老皇帝终究是挨不住身体大限,于胡贵人寝宫驾崩。

    同年,楚迟刚即弱冠,作为储君,行加冕礼,坐上龙座。

    何处繁华笙歌落,岁月如水,悠悠五年后。

    在遥远的古砜宫殿里,昏暗的室内,香案烛火,两人悠闲地对坐下棋。

    “听闻尧国如今朝内风起云涌。”一个极具风采的中年男子抚须而笑。

    “登基五年,皇位来之不易,必定要党同伐异的。”温和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说话人轻轻低首,仿佛一心紧盯棋盘上的生死对决。微侧着面,剑眉入鬓,皓齿星眸,淡淡的朱唇一张一合,缓缓回答着。

    “您又输了” 素袍男子突然一笑,颜如舜华。

    古砜王一惊,忙低头一看,黑子已死。对方白子一子将黑子逼为破眼,白子圈围黑子,不成真眼的黑子被白子占了中间那一点,黑子则死。

    “哈哈,朕已输三局,无需再战,朕认输。真所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一子落定,满盘皆赢啊!”

    “人事三杯酒,流年一局棋,义父,儿臣得知十几年前白石道人赠与义父一壶酝酿百年的翠玉轩,义父何不开罐,儿臣早就嘴馋了”素袍男子手抚棋盘收棋。宽敞的袖口,镶着浅蓝色的边,虽是素袍,却质地上乘,真丝细腻,绣成淡蓝色祥云底纹,素雅不失尊贵。收棋的手腕微微露在外侧,腕白肌嫩,有力的手腕可知常年习武。

    古砜王无意瞟见他袖中一节手腕,微露出的红色,一块被火灼烧的红疤。十多年了,刺目醒眼的红疤已成淡淡的肉粉色。

    “报——皇上……额,参见王爷”突然古砜探子来报。

    “哈哈,看来义父的好酒今日喝不到了,改日再来讨酒喝!”素袍一挥,“那么舟儿在此先告退了。”

    “嗯;;;;;;去吧”古砜王疲惫地用手抚眉。

    阖门,长身玉立。

    万泉舟一眼望向古久巍峨的古砜宫殿,再望向遥远的南方,薄薄的唇角讥诮一笑。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是他的,总归是他的。

    远处,赵泰台正朝他挤眉弄眼。

    飞快走近,“什么事?”俊眉微皱。

    “鬼派送来的蛊虫还在路上。”赵泰台望着眼前他陪伴多年的主子,温润如玉的外表,一颗坚决和果断的心。

    清楚记得十多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幼小便失去双亲的他孤苦伶仃,早已准备饿死街头,却幸运地被主子救下,一起带上山,同练武艺。并被师傅嘱咐过,他必定要一生为万俟皇室效劳,即使赴死。眼前的是他的救命恩人,生死何辞。

    “还有,还有……那个那个……”赵泰台就像尿急一样抓耳挠腮,难以启齿的模样。

    “说吧”万泉舟无奈的抚了抚眉心,他有的是心理准备。

    “扶风的那位小姑奶奶主在您府邸正等着您呢……呵……呵……”赵泰台心知这扶风小公主可是极其难缠的货,十岁的小小年纪与主子有过一面之缘,便发誓非主子不嫁,搞得扶风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臣民皆知。于此,扶风国皇帝对这个中年得来的宝贝女儿头疼不已。更甚,此公主隔三差五的奔来古砜国。记得上一次半夜突然出现在主子的床上,记得上上次出现在主子的澡盆里,记得上上上次……主子光为这事,就烦透半边天。

    “走!”

    “嗯嗯嗯,小公主一定忒别开心您回去哦”赵泰台殷勤地微笑加点头加再点头。(

    “等等等等等,主子,您这是去哪儿哇!???”

    “窑子”

    “!!!”

    地点:荣郡王府

    时间: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人物:扶风某位春心荡漾的公主

    “泉舟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荣郡王府内,因为某个刁蛮女子的到来,搞得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半夜不得入睡。

    “诶呀,我的小姑奶奶,王爷肯定是忙于国事不能回府……”

    只听“啪”的一记巴掌声,“谁是你小姑奶奶,瞧你歪眉毛油鼻子大嘴巴,谁跟你扯到一根祖孙线上!”

    被打趴下的小厮吓得瑟瑟发抖。

    “把赵泰台给本公主叫过来,他可是白日里红口白牙说的清清楚楚,泉州哥哥会给我接风洗尘的!”

    刁蛮公主的闪溜杏眼气得火冒金星,红润小脸白皙细腻,还未及弃,留有一排额发,发髻被五色绸带半绾,余下乌黑碎发披散肩上。

    “报慕灵公主,赵泰台也不在府内,听府上人说他下午一直在王爷跟前服侍着。”

    “本公主花了半个月的马程就为了见泉舟哥哥一面……”还未把话说完,慕灵呜咽起来,泪眼婆娑。

    “来人!我要自杀!”

    整个府中人人惊恐万分,嘴张的像鸽子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堂堂扶风公主在古砜境内出了什么差错,不要说引起两国征战,整个府上都得赔掉性命。

    “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本公主就不信整个荣郡王府就没有本公主的安身之所!”

    只见慕灵直接坐在地上死活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此时。

    地点:满春楼

    时间: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人物:某位心如止水的荣郡王

    “主子,他在门外等着。”

    “备茶,有请。” 一个宽敞包间内,燃着好闻的五木香,万泉舟素袍静坐。

    “阁下远道而来,想必定是累了,坐下喝杯茶吧。”万泉舟淡然一笑,白净指尖点了点丝绸桌布,示意请坐。

    “王爷客气了,在下日夜兼程赶马至此,是谷主相托完成任务。”陌生男子说着,便从包袱中掏出一个黑色裹布之物放至桌上。

    “此乃疳蛊,鬼派首毒,虫毒结聚,胸腹搅痛,肿胀如瓮,络脉瘀滞而致胀满积块,胀满既久,气血结聚不能释散。如若王爷想存养此虫,必要晨饮甘露,夜食枷叶,才可活。”

    “回去记得禀告谷主让他放心,小王定会小心喂养,改日小王定会前去拜访他老人家。”

    “谷主身体健好,只是……”

    “阁下放心,这里都是自己人……”万泉舟看了眼身旁的赵泰台。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说了,在下听闻近日尧国朝廷可不安稳。”

    “小王愿听其详。”万泉舟樱唇一翘,修长手指掸了掸素白衣袖。

    “世人皆知地下伏杀组织世代效忠尧国新王,可是尧国最近谣言闹得满城风雨。”

    “请恕小王愚笨,不知谣言为何?”

    “尧国新王也算登基五年之久,原本朝廷稳固,发展繁荣,可是最近民间传起谣言,说是新王不择手段夺取王位。如今尧国民心不稳,要知道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小王很久之前就曾听闻,尧国新王之母容妃在新王即位之前就开始党同伐异,为王位铺路了。”

    “在下前不久刚周游尧国,坊间盛传前太子势力涨起,想必这又要掀起另一番朝政上的腥风血雨了。”

    “兵符相印人人贪恋,政场巇险,昨日荣华今日衰也是常有之事,毕竟王心凛凛。”万泉舟轻提玉壶加茶,无奈一笑。

    “前日里,尧国所属的伏杀组织就曾暗自派人前来鬼谷。”

    万泉舟瞬间动作一滞,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眼神一冷,黑眸凝霜。

    “小王愚昧,不知所为何事?”万泉舟浅浅一笑,提手给对方斟了一杯茶,茶花染乱。

    “这些在下就不知了,毕竟都是各国机密罢了。”

    “也罢也罢,此处毕竟不便,我让下人特意为阁下准备好了古砜帝都内最佳酒栈,为阁下接风洗尘。”

    “实在劳烦王爷,此次出谷毕竟公务,在下还要回谷回命,就不多留,多谢王爷好意。”说着便起身离开。

    来人刚离开,赵泰台立刻悄声伏在万泉舟耳边道:“府中下人来报,扶风公主正在一哭二闹三上吊。”

    万泉舟无奈抚了抚眉间,满脸倦色。“备房。”

    “诶,好的好的,我这就让府上下人立刻另备厢房。”赵泰台立刻满脸嬉笑,点头哈腰。

    “什么府中,满春院这里那么多厢房。”万泉舟本就为最近烦心之事日夜操劳,实在无心招待自己府上的刁蛮公主。

    赵泰台满脸黑线,心想估计自己下次见着公主时,小命难保!谁让自己主子向来说一不二!
第7章 就抢你的狗蛋哥
    宽阔的场地上,满满肃杀之气。

    只见场地中央,静静对立着两个少女。

    一人身穿鹅黄夹袄,水绿长裙,恰巧勾勒少女美丽身形,散落腰际的秀发随风飞舞,一张清秀小脸吊儿郎当模样,顿时充斥着满满的违和感。

    另一人通身粉红,头戴大红花,臃肿的脸满是怒气,水桶身形随着巨大的胸脯晃荡晃荡。

    只听粉红人高声怒吼:“李完颜!俺陆小小今天一定与你决一死战!就为了俺从小到大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天地可鉴的狗蛋哥!”

    “谁要抢你的狗蛋哥了,是你狗蛋哥三步一磕九步一叩地来到姐面前求姐嫁给他,这年头美丽动人还是错了?”

    “谁不知道俺陆小小是整个村子的村花,狗蛋哥只爱我一个!你这个大丑女闭嘴!”只见陆小小骄傲地仰起肥脸,顺带抖了抖胸。

    “我呸!人要脸,树要皮,电线杆子要水泥;我看你这死肥婆没脸没皮没水泥,滚你爷爷的村花,脑袋大脖子粗脑袋还笨的像头猪。”正好最近姐心烦,没处撒气,正好送上门来,让姐好好教训你这个死肥婆。

    “你你……俺要告诉俺娘你骂我!”陆小小肥肿猪眼瞬间通红。

    “你让你祖宗十八代蹦上来打我也没用,你老娘的老猪脸皱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你和你老娘都是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想起她老娘也是一脸爱慕虚荣的猪样,前阵子竟然还跑到老头儿面前告我状,害我中了老爷子的三筋错骨散,苦苦在家翻着身子躺了半个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完颜你给俺住嘴!”陆小小气得猪脸通红。

    “怎么了怎么了,想打姐?你和你老娘花枝招展走在街上都没人给你们猪泔水吃,有空在姐面前晃荡,还不滚回你的猪圈去!”

    “你!!”陆小小猪拳握起。只见一个庞大的粉红身影朝着我冲来。

    正要撞上一刻,突然一声阻拦:“小小给我住手!”

    当然此时男主角上场了,一米六出头矮个,整个人瘦不拉叽蔫不垃叽,被陆小小称作全村第一忧郁美男子的那位。

    “狗蛋哥哥,我好怕好怕,小小要打我。”本来还是女大王的姿态,顿时变成哭哭啼啼满脸委屈的弱女子之态,顺带憋出一泡眼泪。相信此时陆小小见着我假装无辜地躺在狗蛋怀里,定是吃了炸药一般。

    “小小,我对完颜是一见钟情,求你成全我们吧。”

    我偷偷瞄了眼陆小小,故意朝她贱贱一笑,气得陆小小猪头发紫。

    “狗蛋哥,我们说好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呢……”陆小小猪头上梨花带雨。

    “小小,我没忘……可是我对完颜是一见钟情…”

    突然响起天摇地动般的哭声:“狗蛋哥,你…你…竟然喜欢那个大丑女…俺娘说屁股大的女人才最美…你你你…竟然要抛弃我…呜呜呜…”

    这个陆小小,仗着自己家在村里开个小米行,骄傲的不可一世,今天姐也算是替天行道。

    我对眼前一幕真是难以忍受,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转身准备打道回府。抠抠耳屎准备回家。于是我趁人不注意,便挤出了人群,任凭身后上演紫薇尔康的恶心一幕。

    一座古旧石屋,屋上一块破旧牌匾刻着“医馆”二字,都掉了漆。

    十三年前,为了安全,我和老头儿早已搬离了十三年前的住所,来到这个小镇。

    这个小镇坐落在扶风国西南角,与若羌相连,虽然算是穷乡僻壤,好在民风淳朴。我和老头儿也便在这儿扎根,开医馆求生。

    正当我跨过门槛,一声咆哮瞬间刺穿双耳。

    “昨日给你的医书背了没!”老爷子在咆哮。

    我继续堵耳挠腮装失聪。

    身后老头儿不停骂着,老爷子来年就八十高龄了,但是身子骨依旧健朗,还像五六十岁的有活力。而活力过于旺盛,我的耳朵也就遭罪了。

    骂完总算消停了,我李完颜天生不是学正门医术的料,即使跟着医术如神的老爷子相依为命十八年,我依旧是老头子口中的朽不不可雕也。

    在我内心深处,想学的是武艺,唯有精通高深的武功,才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丫头,红烧肉在灶台上”老爷子微眯着眼睛斜视着,唯恐丢了自己的面子。

    我心中一喜,老头儿的红烧肉技术可是堪称一绝,镇上富人家的私房大厨都曾下榻,请教老爷子的独家秘笈。

    我飞奔厨房,又回头看了眼埋头研究医书的老爷子。

    即使平日里的吵吵闹闹,但我与老爷子早已情同爷孙。再过几日,我就要去西武校场附校求学。

    或许,将来的我,绝对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拐进厨房,轻轻俯身凝视水缸中清丽的倒影,一双雪亮有神的大眼神采奕奕,弯弯眉尖斜入云鬓,脸颊细腻,一张清秀的容颜不能算是绝美,却是清丽。

    我呆呆凝视着自己,十八年,前世的容颜我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那不羁的眼神,和现在很像。

    吃完肉我路过老爷子书房,不经意发现老爷子在房内埋头画着什么。

    “李大夫!看病啦!”我心一惊,看见前堂来了个跛子,连忙拐进墙角,这时老爷子赶忙出迎。

    我退回后堂,开始整理包袱,把杂念与刚才的疑问暂时抛诸脑后。

    尧国,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室内昏暗,散发着淡淡的龙诞香,红帘垂于古黑色的方砖,黄金软榻上,一副交缠的身影,身下女子容颜娇媚,薄粉敷面,半状美人。

    “啊……”女子一声娇喘进入□□。背对着的男子,修长的背影,黑色柔亮的发丝服帖垂至腰际,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陛下,奴婢服侍的可好?”女子娇笑。

    “朕认为你说“臣妾”更迷人呢”男子深沉魅惑的嗓音,不停地在女子耳垂吹着气,似是挑逗。

    “外面探子来报”外面侍从在外轻敲殿门。

    “进”室内威严的声音响起。

    “报——陛下”探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楚迟,又尴尬地往楚迟背后的女人看了眼。

    “说吧,霜儿是自己人”楚迟大手一揽,女子顺势扑倒在楚迟宽厚的怀中,一阵轻笑。

    “地下伏杀已经查到明挽公主的下落,公主十八年前就在树洞中冻死,而当年公主襁褓内根本就没有任何解密文的踪迹。当时为了怕公主的尸体运回惹人耳目,便直接丢弃在雪山之上的树洞中,那雪山几十年都几乎无人敢踏入,的确是藏匿尸体的绝佳之处。”

    “我不信那女人没在孩子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楚迟一怒,徒手捏碎左手旋握的青石滚珠。

    探子和身侧女婢都猛地一惊,“啪”的那一记清脆裂声,就像捏断活人脖子一样简单利落,毫无犹疑。

    “昨日去雪山巡查十八年前公主的尸骨,尸骨竟然一无所踪……”

    “你确定那孩子当时气绝身亡?”

    “——确信,当年公主面色惨白唇色乌紫,明显是决绝已久。”

    “……”

    “可能是上山路过之人带回了公主的尸首。——但是请陛下放心,臣等早已查到公主尸首被带回扶风,关键现在正在全面追查当年公主手腕上的那个镯子。臣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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