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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皇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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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我的心猛地一抽；顷刻间仿若惊得窒息一般，感觉世界也失去了转动。
万泉舟是在对我表白吗？！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子身份了？！还是。。。。。。万泉舟有断袖之癖。。。。。。我不禁打了个冷哆嗦。。。。。。
“我知道你是女子；更是一个慧黠聪颖的女子。”万泉舟清眸久久盯着我，却迟迟找不到我与他对视的目光。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不敢去看他的清眸。
“我。。。。。。”一瞬间；我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去展开与万泉舟的对话。
“完颜，遇见你之前；我便嗤笑俗人向往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遇见你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便成了俗人。”
我的心一滞；不知为何；面对着眼前清俊无双的万泉舟，脑中竟然无数次闪现楚迟的影子；怎么也挥散不去。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换做以前，能与万泉舟独处便是神思向往，甚至遥不可及。
“完颜，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会在你心底逐渐模糊。我们无法选择自己是否身处纷乱之世，但是我们却能够选择对的人共同行走在这乱世之中。”万泉舟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一切，又好像话中隐藏着些什么，故意不挑破。
“风寒雾冷，我们还是下树回客栈吧。”我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么。
“完颜，你在逃避什么！”万泉舟一把拉住正要下树的我，双手紧握我的双肩，只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微疼。
正要挣扎，万泉舟原本清润声色竟然变得急促微怒，“完颜，看着我的眼睛！”万泉舟猛地俯□子，极近距离的面对我。我一抬眼，恰好撞入万泉舟纯黑瞳仁，原本清冷的双眸竟然变得如火烫人。我与他的唇，竟距离如此之近，几近贴合。此时他的星眸，仿若两口深不可测的古潭，石投无痕。
“王爷，你失态了。”
原本紧紧相依的两人，牙色假面女子的浅淡一句，仿若炊烟袅袅，风过无痕一般。握住牙色棉袍的手不由一松，冰蓝身影一颤，万泉舟的眸子暗下，原本烫热的神光逐渐凉下，如一层淡薄青烟散去。
万泉舟不由一愣，不禁自嘲，这是自己出生至今第一次失态。不知为何，总感觉面对着她，自己便想卸下所有厚甲，与她坦然相对。
“第一次如此失态，我竟然不相信此时此刻自己会变成这样。”万泉舟幽幽一叹，逐渐凉下的冷眸抬起，凝视着悬空清月。
“一直将自己的真态隐藏起来，不会很累吗？”这句话被我脱口而出。冥冥之中，我仿佛可以看清万泉舟身上藏着无数的难言之隐。又或许他的故事，被他刻意淹没在不容提及的深海，日复一日，岁月沉沦。凡事面面俱到，圆融处事，早已经习惯性的戴起面具，不让他人看见自己的喜怒哀乐。
“累，很累。”万泉舟垂下黑睫，深眸一暗，墨发风中曳起，冰蓝袍角孤零零地被夜风吹得摇曳。“但是习惯了。”
万泉舟的最后一句话，听得我心猛地一抽。字字惊心，心底竟是化不开的冰凉之意。我抬眸仔细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想为他心痛。究竟是多大的悲悯伤痛让这个温润如玉，清俊无双的男人已经习惯了世间纷扰的纠葛和阴谋。
我眼角竟有些湿润，手不禁握住万泉舟的手，信誓旦旦的说：“我会陪你的。”
“完颜，你应该懂得。。。向一个习惯寂寞的人表现怜悯，一旦失去这份怜悯，这个人会加倍寂寞，甚至无法独活。”
我呆呆的看着万泉舟微抬的的侧脸，绝美轮廓，如此一个清俊绝俗的男子，到底背负了多少恩怨仇恨，明澈深邃的凤眸，堆积着厚厚冰霜。
“有些事，说出来会好些。”我语色轻柔。
“说出来？”一记冷哼，低沉寒凉，万泉舟薄唇自嘲微抿，“这个世上，说得越快，便死得越快。”
“或许你可以对我倾诉。”
“倾诉？我已经二十多年不懂得倾诉二字了，在我的记忆里，自从看到那一幕之后，自己的魂魄便被黑白无常收走了，现在留着的，也不过灵魂脱壳的一具冷尸罢了。”
“那一幕？”我追问。
万泉舟紧抿薄唇，唇齿相磕，幽瞳闪着炽火。
“我母亲被逼吊死的那一幕。。。。。。”万泉舟的黑眸第一次闪烁着脆弱神色，仿若一只受伤的小兽，失去母亲，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我紧蹙秀眉，是什么人那么狠心，下如此狠手。我自是知道，万泉舟虽然贵为古砜荣郡王，但并非古砜王亲生，认古砜王为义父，册封古砜荣郡王。我吃惊地位荣耀，表面风光的万泉舟竟然吃过这种苦。
这种心酸我何尝不知道，现代的自己从未见过亲生父母，一开始记事，便已经生活在福利院。自己来到异世，也是近二十年之久。。。。。。老头儿既是恩师，亦是亲人，让我体会到从未享受过的家人温暖。
“亲眼目睹那一幕后，我便注定背负万丈尘寰。三尺白绫，逼死的不仅是我母亲，也是我的心。”万泉舟幽幽一叹，无奈哀凉，“遇见你之前，我了无牵挂。遇见你之后，我便多了份牵挂。”一双清幽瞳眸，眸底竟是几分灼热，就这么一直望着我的眼睛，仿佛想要透过我的假面，看清我的真颜，又想穿透我的心。
“人活在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那么你的感情漏孔，我可以趁虚而入吗？”
我心一抽，刹那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深处漫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五味杂陈。。。。。。
万泉舟凝视着面前的假面女子，崖谷万籁俱寂，夜鸟早已入巢安息，只剩自己与她静坐树端。不知为何，每每与她独处，总是在无人夜晚。或许是自己只有在黑夜里，才有勇气袒露心扉，也是最真实的自己。
“谢谢你。”一记温润嗓音在一片静寂中缓升，仿若清流淌石。
“谢我干嘛。。。。。。”被万泉舟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我手脚有些不自在了，微微尴尬起来。
“谢你能让我认清自己。”
“认清？难道你之前都是迷迷糊糊过日子？”我调皮吐舌，半开玩笑。
“迷糊？呵呵。。。。。。”万泉舟被我逗笑，浅浅一笑，薄唇微抿，仿若水中青莲半绽，绾住墨丝的羊脂玉发簪在清冷月色下交相辉映。“迷糊度日恐怕我早已经深埋黄土之下了。”
原本在嘴角漾开的浅笑逐渐凝滞。母后不算计，便是三尺白绫的下场。自己不算计，便是步步暗杀的结果。现实让他自己不得不学会算计。。。。。。冰蓝袍袖中，一双紧紧拳起的手，青筋微露。
我诧异，到底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如此，又是什么恶狠之人一直对他步步紧逼？
万泉舟冰蓝袍服，一尘不染，唯有几抹月光留下斑驳树影。我呆呆望着万泉舟，修长背影一动不动地静坐着，背脊挺直，仿若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不知道多深的仇海，让他挣扎至今，或许是等待有朝一日能够反手一覆，天旋地转，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
月光下的他，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眼眸又如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我并未继续窥探他心底的秘密，反正我知道，他的心底肯定有一道深深的疤，更是永不愈合的伤口。
不知在树顶上坐了多久，我的双腿已经麻了，腰也一阵酸痛。我望了望天，感觉深山内的天际逐渐泛白，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晨曦中，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空旷的崖谷，逐渐亮开，想必现在可以借着微弱晨光，摸索着下山了。
“我们可以找到下山的路了。”说完，我轻功一跃下树，刚落地差点一栽，该死的腿，真是麻酸麻酸的。
万泉舟随后也是轻功一跃落地，淡淡之语：“下山之路，左拐入肠道，右下穿林，最后径直前走，便达栈道中心的客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万泉舟就丢给我一个冷傲的冰蓝背影。
等等！万泉舟怎么对下山之路那么清楚，那那那那那那昨晚他的迷路。。。。。。他故意假装的！
走在前面的修长身影，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心中思忖。若爱一个人，是含笑饮毒酒，完颜，你这杯毒酒我是饮定了。纵然与那个人相争，我也势必奉陪到底！
沿着蔓延肠道，我紧紧跟在万泉舟身后。
前方修长的冰蓝身影，高绾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一直静静行走。
蔓延着青苔的石阶，染着湿润晨汽，柔和轻茫的乳白薄雾中，隐隐约约走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彼此沉默。昨夜之事。。。仿若几笔行云水墨，晕染，淡色。
当我们回到客栈时，只见一桌人。
一个修长人影忽立，月色锦衫，头戴竹笠，轻纱飘逸。
“在下夜冥笙，便请赐教。”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一些琐事阻碍了更新频率，但是码字君会更加慢工出细活，希望给小伙伴们带来更高质量的文文~撒花ingo（∩_∩）o哈！
第49章 夜冥笙
【第四十九章】夜冥笙
客栈，一桌人。
一个修长人影忽立，月色锦衫，头戴竹笠，轻纱飘逸。
“在下夜冥笙；便请赐教。”
面前清瘦身影；腰携长剑。剑身镌刻星宿图腾，剑柄挂饰剔透璞玉，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长影静立；人剑之气浑然天成。
“泉舟哥哥！”只见得一道娇俏身影飞一般闪到刚跨入客栈之门的我们面前，竟是慕灵。
“泉舟哥哥；我好怕。。。。。。”慕灵死死挽住万泉舟的手臂；红扑小脸仿若清晨带露的红苹果；眼圈微红；眼蒙雾气。万泉舟不忍推开她；单手拍拍慕灵的肩膀。
“对了，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慕灵意识到情况，赶忙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昨日我一时赌气便跑进深山老林里，谁知乱跑迷了路，本以为会活活困死在山里，谁知又来了几匹豺狼袭击我，幸亏有这位少侠相救，才让我脱离险境。”慕灵指了指夜冥笙，杏仁大眼满是感激之情。
“阁下揣着的真是把好剑呐！”我对着夜冥笙腰间佩剑两眼放光，众人擦了把冷汗，完全不懂我将重点放在哪儿。
“多谢这位少年夸赞。”夜冥笙朝我抱拳，“只不过在下平凡之辈，论起好剑，真的是谬赞了。”
“阁下太过谦虚，说这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也不为过。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江，波涛再起，想必这把剑已成绝唱。”我幽幽一笑，有些事情自是了然于心。明显觉察到夜冥笙身子轻微一滞，握住剑柄的指尖收紧，杀意四起，仿佛利剑蓄势，随时随刻脱壳而发。
我语若清风，“我只是个剑痴罢了，虽然不精通舞剑，但是对于评剑倒是略知一二，望阁下不嫌才好。”
夜冥笙原本收紧的指尖微松，杀气渐消。
“这位少年说的哪里话。”夜冥笙坐下，“我听慕灵说你们此次前往尧国，路途漫漫，更要小心。”
“多谢阁下关心，莫非阁下也是前往尧国？”我抱拳相谢，笑语盈盈。
“嗯，家师让我去尧国有事要办。”
“既然如此，何不同行？”
“对呀对呀，这位少侠，一路上也可以有个照应啊。”慕灵突然兴冲冲地跑过来插嘴道。
“额。。。。。。那样也好，多谢众位接纳在下。”夜冥笙起身相谢，微俯着身子，轻纱飘曳，微露洁白下巴，一双淡唇微抿。
当大家吃饱喝足，纷纷收拾包袱时，夜冥笙跨出门槛的腿脚竟然有些不便，整个身子微跛。我心一惊，回忆起昨夜与我崖尖对战的那个黑衣人，貌似也是微跛，虽然当时他用绝佳的轻功掩盖住，但是根据自己的洞察，那个黑衣人与眼前的夜冥笙有许多相像之处。
想到这，我的心猛地一抽一凉，我一把揽过慕灵至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慕灵！老实交代，你确定那个夜冥笙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极力压低声音，表情严肃。
“当然是啊，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豺狼虎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难不成你不信我？”慕灵面透绯色，隐隐露出怒意。
“诶呀，我的好慕灵，我哪里敢不信你啊！”我坏笑，抚了抚慕灵肩膀，“我的意思是，他救你后，你们一直在一起？他没有离开过？就像去摘果子，撒泡尿。。。啥啥的。。。”
“够了！他救我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离开过。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我的心一直在泉舟哥哥身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借夜少侠来挑拨离间吗？！”慕灵怒气冲冲，说完便一溜烟消失了，独留□后的我，惊得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平白无故遭人一通骂。
可是转念一想，真的是太奇怪了。如果真的如慕灵所说，夜冥笙救下慕灵后就没离开过，那么那夜与我崖尖对战的人又是谁？难道夜冥笙有□术？今早从贱人商口中得知，慕灵和夜冥笙差不多到早上才回客栈的，她昨天傍晚就被夜冥笙救下，并一直没有与夜冥笙分开过。。。。。。
越想越奇怪，论起证据，夜冥笙的时间，地点，人证也都齐全了，难道崖山对战的黑衣人的身份只是弄出来的幌子？
带着这个问题，我郁闷了一路。路上我是不敢睡不敢迷糊，每隔十分钟就掀起锦帘瞧瞧车外骑马在侧的夜冥笙动静，唯恐夜冥笙趁我不注意下毒手。谁知这么瞧了一路，我终于在累死前到了尧国境内。如果我没猜错，这便是尧国最西边境——西黎。
马车外，逐渐人声喧哗，商贩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我掀开帘子，便瞧见前方便是西黎城的城门，铁铸的高大城门两侧，两个士兵正在执勤。
“停下！”两道锋利长矛交叉，止住了我们的马车。
“什么人！下马车，交出过城符！”车外一声凶戾声音响起。
过城符？我心中暗暗吃惊，西黎是尧国边境，往来买卖的异国商贩自是多，从来没听过要必须交过城符才能进城的。
“什么时候过个城要求那么多了？”车外赵泰台嘟嚷了声。
“废话少说！没有过城符就别进城！”两个守城兵一脸凶神恶煞。
正当双方对峙时，马车内一记醇厚声音响起，“赵泰台，交吧。”
“是！主子！”赵泰台迅速从腰间摸出一块木刻令牌，一脸鄙夷：“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这是过城符，还不赶快给我家主子放行？！”
“咦？这过城符好像不是新颁发的符了，这符日期貌似还是老皇在位期间颁发的了。。。。。。还是老皇的年号，不是新帝年间的。”
“这。。。。。。还让不让过？”
“屁话！当然得过，你没看见这令牌是红木雕的，皇亲贵族才是红木的，管它新符旧符，贵族咱惹不起！”
两个守城士兵抱在一块儿窃窃私语，不一会儿，两人便嬉皮笑脸地跑过来：“诶哟，官大人，当然放行！”
“你们杵着干嘛，还不给官大人放行！”那个守城领卫一声高喝，吓得后面一群小兵崽子立马撤下兵器，恭迎我们。
于是，我们便在一片阿谀恭迎声中，风风光光地入了城。
马车缓缓在西黎城道上行进，一个声音冷冷无温，飘进马车内。
“这位万公子，想必绝非等闲之辈吧，毕竟红木令牌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出的。”车外，又剩下夜冥笙嘚嘚马蹄声。
“夜少侠想必也非等闲之辈吧，毕竟七星绝煞不是谁都能作为佩剑的。”车内，一记温醇清厚的声音，字字吐出，仿若闲云花落，风过无痕。
“哈哈哈。。。”车外，马蹄突然步声加快，夜冥笙勒马快行，留下一长串笑声，似洒脱快唱，风过留声。
西黎城，酒栈业发达，专做来来往往异国商贩的生意。
正好是午饭十分，暖阳半悬湛蓝之空，秋末冬初的浅浅暖意，让整个人觉得舒适安详。我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在整条城道上寻找着饱餐一顿的好地方。
“脆香居？好地方！我倒要瞧瞧里面菜品是不是嘎嘣嘎嘣又脆又香！”我大掌一拍，甩了甩袍子，帅气地跨进酒栈木槛。
喔唷，不愧是脆香居，真的是客流涌动，胖掌柜收钱收得肥脸绽开了油花儿。
“这几位客官，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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