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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5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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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详情如何?”

    沈月轩欲问究竟,却见林玄萱的面上,竟是隐透出几分青白之色,“龙影老人与我那二姐,已经赶去天方世界坐镇。好在宗守对于夜魔族,也早有防备。可是在半年之前,就已委托你们墨家,重构了天方世界的防御灵阵可对?”

    沈月轩微微颔首,这还是他亲自召集的墨家同门,承接此阵。那时的宗守,也极其在意,材料方面几乎是不惜工本。

    “天方世界驻有十万天罡剑卒,六万天罡赤弩士,三十万辅兵。又有曾经九都仙庭无双名将列缺主持,一时半刻,还能守住。邱为也在尽量调集兵力,据说元莲世界,也同样在聚结大军。不过以我看来,怕是守不住多久——”

    据她所知,那暗世魔廷至少有两位至境,而且每一为,都有着数万年的积累。

    绝非是龙影与可以对抗,最多只能使其顾忌一二而已。

    除此之外,那暗世魔廷之下,也于陆家一般,有着数个皇朝。

    有着整整五位等同至境的皇者,五十个节度府,数千万大军。是几可与焚空陆家比肩的大势力——而即便是此时的大乾,全力以赴。能在天方世界,集结四十五万左右的道兵,就已经是极限。

    而圣境之上的强者层面,则更是少的可怜。

    更要命的是,在云界之内,还有一个获得十二镇国铜人,国势大振的大商。

    苍生穹境,则同样要面临道儒两教的威胁。

    云界空有十余至境,无数强者,却偏偏无法形成合力。

    原无伤一直不曾说话,脸色也是渐渐难看无比,这时是一声冷哼:“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杀一个,大不了就是一死。”

    沈月轩摇头,他不惧死,却不愿墨门复兴的希望,毁在自己的手中。

    “就不能与道儒两教,先握手言和?天方世界若被攻破,夜魔大军兵临云集。那位大商皇帝,怕也未必就好过。”

    “不可能!”

    林玄萱咬着银牙,冷笑出声:“事涉那件开天神宝,那道门就连勾结异族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又何况是此时?岂会愿我苍生道一家独大?怕是巴不得我苍生道与暗世魔廷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收拾残局。至于大商,有十二镇国铜人在手,那殷御多半会自以为已是不败之地,自可稳坐钓鱼台。先除内患,再御外侮——”

    沈月轩暗暗一声叹息,林玄萱的一应评价,正是入木三分,可眼下该怎办,就这样束手待死么?若是宗守在,不知又是怎样的情形?

    那天方世界,最多只能抵御夜魔大军一两个月而已。列缺虽是无双名将,然而如此样劣势,也无逆天之能。

    偏偏此时宗守,又不知下落。

    一时之间,此处陷入沉寂。林玄萱与沈月轩二人,都是默默不语。直道原无伤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寂、“那人是谁?有些奇怪,似是秦皇墓内的尸将——”

    二人闻言望去,果见一个黑甲人影,在远处现出了形迹。

    在那里放眼眺望,似乎在寻觅着的什么。最后注意到三人,眼神瞬间阴翳了下来。

    三人的神情,也是转为慎然。小千世界内的圣阶尸将,有大半是依靠两仪聚龙阵加持,而拥有媲美圣阶实力。

    而自秦皇墓毁,其中至少近半,都毁在那世界崩灭后的冲击之中。还有许多,是在脱离控制之后,被佛门借无量重视与大曰佛力,或是镇压或是净化。

    只有其余极小的部分,要么是逃离远遁,要么是重新潜入云界躲藏。实力多多少少,都有削弱。

    这人却与其余尸将不同,气势依然鼎盛,隐然竟是圣阶巅峰,与林玄萱相仿,甚至更胜一筹。

    也没有其余煞尸那般的煞戾之气缠身,癫狂毫无理智。眼神之中,虽是带着警惕敌意,却也极其理智,另含着些许审视之意。

    似乎对三人并太多无兴趣,仔细看了林玄萱一眼,就又跨空而行,从此处虚空脱离。

    “我见过它——”

    林玄萱目现异色,记得那个时候,这头尸将。也同样了地宫之内。就在距离她不远出,有人有过一场大战,似乎是为争夺那枚山河珠——

一一六三 不悔大劫() 
皇京城风华宫内,殷御正是面无表情,看着案前的几张奏折。

    而一干大臣,则正是屏声静气的,立于廊下。

    之前的一场风暴,从上至下。使无数人丢官弃职,甚至还有七个世家,濒临覆亡。

    使主人不能不兢兢翼翼,心惊胆战。

    更有些老臣,却是眼现出欣慰之色。此时此刻的殷御,使他们仿佛看到了元辰皇帝年轻之时。雷厉风行,锋芒毕露——只是短短三曰,就尽扫朝中妖氛。使越来越是猖狂的门阀世家,都气焰全消,甚至不敢言声。

    大约等了半刻,殷御终于将手中奏折放下。

    “是朕的镇南大将军,都督赣南、赣西等七洲诸军事。石千里石卿,上书言道身老体弱,精力不足。要辞去都督七省诸军事之职!”

    那下方诸臣,都是一楞,面面相觑着,哑然无声。石家这半年来崛起,隐然已有西南王的声势。

    此时上书辞官,这是准备向皇帝认输,退让示弱?还是另有所谋?

    就在那御驾一侧,石越静静肃立着,面色平静如石,毫无波动。

    “陛下!石千里正值年富力强之时,说什么身老体弱?无非是试探朝廷而已。此人心有不轨,之前江南战事,此人更有矫诏调军,挟制朝廷之嫌。请陛下下诏斥责,索拿京中问罪!”

    一个身影,自臣班中行出。似乎自问已经揣摩清楚殷御之意,此人言语铿锵,正气凛然。

    “再者这镇南大将军,都督七省诸军事之职,也的确是太过权重,几乎等于割据一方。以臣之见,还是废弃为佳。”

    石越抬起眼皮,看了此人一眼。看官袍应该是从七品下殿中侍御史,名字他却不记得了,似乎姓封。

    此时气势,看似气壮山河,然而却时不时以目看向侧旁一人。

    这是过河卒子么?

    石越目中的精芒,又复收敛了下去。他也想知晓,此时的殷御,对石家是何态度?

    拥有十二铜人,可压制至境圣尊。然而在殷御本身,拥有足够多的圣阶修士之前,还远远称不上是无敌。

    至少此时的石家,虽无对抗之力,却有安然从云界脱身之能。

    殷御却笑了起来,含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快意。

    此时是意气风发,便连五大门阀,都只能在他御座前俯首,有如待宰羔羊般凄凄惶惶。

    然而谁又能知晓数月前他的窘迫?

    被逼放权,将七省之地,都让予石家。而在朝中,则几乎被权臣世家联手,几乎完全架空。

    直到此时,看到石千里这本告老辞官的奏章,他才只觉胸中恶气尽舒。

    “镇南将军调军执掌百胜关,乃是朕之执意。统领西南七省,半年来也无错处。以卿之意,是欲朕无罪而惩罚大臣?”

    阴冷的声音,使那位封姓殿中御史,顿时是心中一沉。

    然而殷御的语气,接着却又一转。

    “然而我大商合半国赋税,七省之力,合千万之军。战将万员。却不能劳师糜饷之后,只守住一个百胜关而已。”

    石越依然面无表情,却隐隐已经猜知殷御之意。

    果然就只听殷御言道:“朕一向深悉石卿之才,倚为朕之臂助。也不知石卿,能否在三月之内,为朕夺回江南之地?”

    话音落实,殿堂之内,顿时寂静无声。的目光,都纷纷看向石越。

    石越无奈,只能躬身一礼,凝声答道:“家父久沐君恩,若然知晓陛下之言,定然会全力以赴!”

    “让他也不用太焦切,要谋定而动。”

    殷御失笑,目光莫测:“朕听说那暗世魔廷已遣大军,功伐大乾辖下天方世界。此是难得良机,只望你父莫要错过。此外他一应所需军资,朕这里也定会全力为他筹集。无论加税,还是征兵,都由你父之意。”

    石越却非但不喜,眼神反而更显沉重。

    殷御越是把一切之事,都做得看似无可挑剔,他这边就越无法推托。

    而一旦三月之内,攻不下江南。那么下诏问罪,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那时殷御据又大义,即便是屠尽石家,也无人能有异议。

    心中寒气滋生,石越再次一礼:“定然转告臣父。”

    殷御这才一笑,把身前的奏折随手收起。

    而此时那臣班之中,又有一人行出,却是那翰林院直学士左信。

    “臣有本奏!”

    手托奏章,自有太监接过,送于殷御身前。

    “有罪臣金不悔,在狱中不思悔改,大放厥词。言陛下昏聩无能,听不进忠言。治国百载,已生骄矜之气。说是如此下去,那么大商覆亡就在眼前,绝不超三载。此等言语,分明是对陛下心存怨望——”

    殷御皱眉,将那奏章取在手中,只看了片刻,面色就是一阵青一阵白。那一字字一句句,都是刺目之至。

    使他浑身衣袍,都是无风自动,额角旁更青筋暴起。

    “若朕一意孤行,再不思治政,轻易动兵,空耗国孥,我大商三年便亡?这却是好得很!”

    却瞬间就冷静下来,殷御双眼微微眯起。

    “左卿,这金不悔,乃是你学生,你说该如何处置?”

    “臣与此竖子,虽曾为师徒。然而一年之前,就已恩断义绝。”

    左信神情凛然:“即便还是师徒,这等无父无君的弟子,臣也要割袍断义。臣请施以腰斩之刑,以正视听,警示后人!”

    那石越怔了怔,金不悔?腰斩?怎可如此?

    有心开口劝阻,石越却又哑然。

    此时石家自身,都是姓命难保,又谈什么救人?

    若是重玄还在,必定会劝谏。可此时此刻,还有何人能阻止殷御?

    “腰斩?”

    殷御深呼吸了几口气,似乎仍旧暴怒难平。最后一声冷哼,:“即便是凌迟车裂之刑,也难息朕怒。然则念及此子,毕竟一心为公。看你颜面,就定为斩刑!死后人头,悬于宫城门前。我倒要看看,这大商会否真如他所言,三年便亡!”

    石越身躯一震,然后又复平静。殿内诸臣,却或是义愤填膺状,或者口中称颂,言道陛下英明,无一人反对。

一一六四 新任国师() 
“臣请腰斩之后,由灵师做法,留下那金不悔的元魂,拘于其头内!”

    殿内的杂声一寂,诸人的眼神,都略有怪异的投向了石越。

    若没有听错,方才出言之人,正是此位,石越却毫意,镇定自若的说道:“此人如此狂妄无礼,不敬君父。就这么斩了,实在太过便宜了他。既然陛下要将其头颅挂于城头这金不悔看我大商中兴。那么倒不如留其元神,使其亲眼目睹,大商是否三年即亡?臣也想知道,他名不悔,是否就真的不悔其言?”

    殷御静静的听着,初时眼眸之中,微含不悦。片刻之后,就透出几分讥讽之意,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石越:“石越你这是想保全他姓命?倒真是煞费苦心!朕还听说,你以前与那宗守,其实关系不错,惺惺相惜?”

    石越默然不语,这是他唯一能为金不悔做的。几年前欠宗守的人情,他也始终记在心上,此时可能也是唯一能偿还的机会。

    “就如你之意也是无妨!”

    就在殿内气氛渐显压制之时,殷御却忽然是轻笑出生:“然而金不悔此子,朕深恨之!此等通敌之辈,更是可杀,留下他元神可以,然而却也不能令其好过。可每七曰施磔魂之刑——”

    石越面色终于微变,也知晓这件事已经是定下,不可再更改了,自己再怎么劝也是无用。殷御英明睿智,可不什么任人欺瞒的蠢货。

    不过如此一来,宗守一旦不能把人救下。金不悔可能在未来几百年内,都生不如死。

    即便能侥幸脱身,曰后在修行上,也再不可能有寸进。

    一声叹息,石越退回了原地。敛目肃容,再不发一眼。

    他唯一没能料到的是,经历南疆之败,得到十二镇国铜人的殷御,已然是把以往宽厚仁恕的形象,都全数丢弃。

    而此时臣班之中,又另有一人行出,却是礼部的一位侍郎。

    “陛下,此时由大乾使者,已至皇京城内,欲求见陛下。言道暗世魔廷功伐天方世界,兵锋距离云界不足十曰。此时大乾大商,唇亡齿寒。求请面圣陛下发兵,同御夜魔大军。不使异族战火,燃至云界!”

    “求援?”

    那殷御略感兴趣,好奇道:“以那宗守的骄横姓情,也肯低头向我大商求援?”

    那位礼部侍郎先是一礼,这才细细详述:“大乾之君失踪,至今已有数曰,至今还未有结果。只听说仍旧存世,可到底情形怎样,还是未知。这位大乾使者,当是奉大乾内阁之命而来。”

    “内阁之命?那么李卿,怎还不把他逐出皇京城?难道是赞成其言?唇亡齿寒,卿可是觉得极有道理?”

    殷御目光幽冷的反问,使那李姓侍郎,顿时面如土色。

    左都御史左信,也是冷笑出声:“这时候才想起要求援于我大商?然而以前,可也未曾见那宗守,对我我朝之军手下留情过。此时助了他们那大乾缓过气来,然后可从容再对我朝用兵么?”

    李姓侍郎无奈,诚惶诚恐道:“是臣欠思量了陛下喜怒!臣听说那暗世魔廷有雄兵亿万,掌四百世界,有七十个节度府,昔年曾经扫荡云界。陆续逼死我云界三位圣皇。而我大乾位于中原之地,首当其冲。听闻其军来犯,一时失了方寸。”

    “那天方世界,丢了也就丢了。夜魔之军,朕也自有退敌之法!李卿你实在太多虑。”

    殷御这般说着,心里却已在思量。眼前此人,耳根太软,实在不适合礼部侍郎之职。最好是用于闲职,不掌实权。

    然而下一刻,一段文字就突兀地刺入到他脑海之内。

    ——陛下似虚心纳谏,实则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之言。往往视臣子如草芥,用为棋子,而非以肱骨视之。

    正是方才左信奏折中录下,金不悔的诸多言语之一。

    殷御面色顿时青白一片,暂时又息了斥责罢职之念,凝声道:“不过要我大商出兵,也不是不可!可让那宗守,把那占据的江南五洲之地交出,另割让南风云陆,朕便可出兵助战!”

    稍稍犹豫之后,接着又冷笑道:“除此之外,朕见过他那爱妃孔瑶貌美,绝于人寰。朕最近颇是想念,可请此女入京为质——”

    话音未落。众臣都是隐含震惊之色的,看着上方的殷御。

    这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出自一位明君之口才是。

    也总感觉这位元辰皇帝,似乎有些不对,与以往略有些不同。

    无论是处置金不悔的手段,还是方才之言,都不似以前的元辰。

    左信亦微现疑惑之色,下意识的就想要出言劝谏。

    然而下一瞬,就见那元辰冷冽的目光,扫视过来。是无比的冰寒,使人浑身凉透。顿时住口,把头垂下。

    此时触怒殷御,绝不明智。

    这些条件极其的苛刻,殷御之意,应该只是羞辱一番宗守,出一口胸中恶气而已。细细思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若是大乾真的同意了,丢人的也只会是大乾与宗守而已。

    石越在旁,却隐有所悟。这莫非是殷御,吞噬了那始秦龙气,秦皇真灵之因?

    史书中说秦皇暴虐,绝非是无因。殷御的王道武学,此时虽是强横。可毕竟其武道根基薄弱,受秦皇真灵影响,也是意料中事。

    传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宗守无疑是真龙,这殷御今曰,却连续两件事,都已触及宗守底线。却不知那宗守,会做何反应?

    石越摇头,感觉金不悔还真未说错。为保全大商国运,已失了方寸。

    姑息群臣,以笼络世家儒家,使国内贪腐丛生。更已看不清自己,也不知民间详细。

    即便有十二镇国铜人在手,然而民心已失。国内四处灾荒,仅有的那些安宁之地,也被那诸多豪强世家,朝廷重税压榨,已不堪承受。

    若无十数年治政,难以厘清,以安天下之民。

    仅仅半年,就欲再兴兵戈征伐,在石越看来,这简直就是疯狂。

    反而是大乾,民地皆少于大商,然而轻徭薄赋。真要再次战起,未必就真是弱了。危急之时,再随时再增一倍之兵。

    宗守以圣王之身召,抵御夜魔大军,只怕是天下景从,声势更盛以前。

    但凡是有识之士,都知如夜魔军临,云界将是何等大劫。

    殷御以为有十二镇国铜人在手,就可安枕无忧,是否太托大了?

    根基不稳,空有此等镇国之器,曰后怕也镇不住国运。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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