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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战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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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圣人，胸纳天地万物，故可推成神。
一朝所悟，林惊宇的心境，天翻地覆，一股豪情油然在胸间荡开，心头也如雨过天晴，阴霾一扫而过。
看了看即将燃尽的烛火，林惊宇不忍吹灭，“它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就是为了点燃自身？”一声低语传出，散于黑夜，只是没人应答。
“正如我护教一脉”。
林惊宇坐于桌前不欲离去，盯着摇曳不定、渐微渐弱的烛火怔怔出神，它已经渺若萤火，但依然在闪烁，而后不多久，突然闪亮了一下，就瞬间熄灭，没有再一次亮起来。
一时，小竹楼陷入无尽的夜色之中，黑暗里，林惊宇伸出手试了试烛盏的残灭处，那里还留有最后一点余热。
受伤之躯，此时已经疲倦至极，坐了很久的林惊宇抵不住困意来袭，本来修为到了聚灵境，就是数天不眠也不会有困倦之感，但奈何经与青衣少年生死一战，血气枯竭，生机受损，虽然经过那四分之一仙茅果的滋润，但也仅仅是恢复伤势与力气而已。
散开六识，凭着感觉，林惊宇闭着眼睛走到床榻前，一头倒去，直接将被褥压在身下，昏昏沉睡过去。
清晨，晨曦初露，微弱的金色阳光洒满群山，宣告着新一天的再次到来，一阵清扬的撞钟声，如天雷鼓音，一。的传遍了赋雨阁五脉千山。
钟声过后，一栋栋竹楼、木房里陆续走出不少弟子，他们各自寻地修炼，朝阳初生，万物初始，是一天当中天地灵气最盛的时候，一呼一吸，吐纳乾坤，丝丝纯净的天地灵气与阳刚的太阳精火被他们吸入体内。
一日之计在于晨，每日早起行功，强筋壮骨，吸纳灵气，对于人体有莫大的好处，可以充盈生机与气血。
而小竹楼里，林惊宇仍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为钟声所扰，时不时咂动嘴巴，憨态可掬。
又过了许久，已经日上中天，林惊宇才动了一下身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睁开眸子，“啊？这么晚了”，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了起来。
“今天是宗门任务的截止时间，我要去玉林堂兑换门派贡献点”，林惊宇起来嘀咕道。
晴空如洗，万里无云。
林惊宇收拾好夏枯草就赶往玉林堂，一路虫鸣鸟叫，草木精气萦绕在口鼻之间，一股逍遥自在之感在心中升腾。
“你小子。。。。。可是抢到夏枯草了？”还未进门，玉林堂中那个邋遢老者，就对林惊宇叫嚷起来。
听别人说到“抢”，本来极为欢悦的心情；瞬间消失，林惊宇气冲冲的走进玉林堂，瞪着老者，目光喷火，恨不得上去撕咬一口。
“干什么？我这老皮老肉的可不好吃”，老者故作正紧的说道，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林惊宇浑身巨抖，硬是撑着没有笑出声来，他小脸涨的通红，一把将夏枯草扔在桌上，“你说给我好任务的，却让我去抢，你说怎么办？”
“嗯？你想怎么办哩？”老者好笑的问道。
“我可是很大方，将你的酒给我一壶，算我们扯平了”。
“哦？想要我的酒？那你将仙茅果给我”，老者道。
“仙茅果被师兄拿去了”，林惊宇一愣，随即又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仙茅果？”
“可恶！林逸凡这个兔崽子竟然敢抢我的仙茅果！”老者大吼一声，丢下林惊宇，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
林惊宇一脸呆滞，“感情这前辈是奇葩啊，仙茅果明明是我的”。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出现，一下子抓住他的衣衫，林惊宇回过神，发现一张老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大叫一声“鬼啊”，催动灵力，伸出手就向贴来的老脸打去。
在手掌离那张老脸只剩下几寸的距离时，林惊宇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失了魂似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师长也敢打”，原来是那个消失的邋遢老者，不知什么原因，又忽然去而复返，“你小子是他的师弟，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得差点被你骗过，先搜搜你的身，看看有没有”。
说完，老者上下其手，将林惊宇身上可以藏东西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一个遍，甚至连一些关键部位也没有放过，然而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仙茅果。
“哎呀，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和我一样，是个老实人，没有欺骗我老人家，呵呵。。。。。”，老者笑的很有内涵，“就赏你三千贡献点好了”，拿起林惊宇的身份牌，手指凌空几笔，林惊宇的身份牌里就多了几个大字——门派贡献点三千。
面对这为数不少的贡献点，林惊宇并不感激，而是恶狠狠的盯着邋遢老者，身体被搜，一些关键部位，也没有被放过，让他感觉很屈辱。
“唔！”
突然察觉到对身体又恢复了控制，林惊宇横眉冷眼，叫嚣道：“我跟你拼了”。
可是没想到，刚迈前一步，身子前倾，一下子跌倒在地。
“嘿嘿。。。。，忘了告诉你，你脚上的知觉还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恢复，你小子就地上消消火，我老人家去找你师兄那兔崽子算账”，说完，老者迈着小步，吹着口哨，悠然悠闲的走了出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林惊宇试着站起，可是腿部根本不听使唤，没法动弹，“老东西，等我修为高了，一定要让你在地上躺一天”，他发狠道。
“是吗？那我老头子等着哈！”外面传进来一阵听之将让林惊宇悚然的笑声。
林惊宇一阵惊颤，慌忙讨好道：“前辈，小子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下次要是能采到奇果，一定先给你老人家送来，你就放过我吧”，虽然故作低声下气的求情，可老者的声音，就是没有再响起来。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惊宇的腿才恢复知觉，他站起后，眼中精芒一闪，双目向四周仔细的打量，“哼！玩弄我，看我不把你的酒偷完”。
说做就做，林惊宇认真的寻找玉林堂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一番找寻下来，不要说酒，就连酒坛子都没有一个，“哼！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无奈，他只有诅骂道。
门派贡献点既已经兑换，林惊宇并没有在玉林堂多待，不多久，他就走出，离开前还特意看了看玉林堂三个字，然后“呸”了一声，貌似是在表示他的抗议。
因为邋遢老者的缘故，连带整个玉林堂都被他恨上了，随后，整了整衣衫，才迈步向天灵峰走去。
当踏入天灵峰所属之地，林惊宇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因为他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可是当他散开神识笼罩而去时，却一无所获，“难道是错觉？”林惊宇摇了摇头。
紫竹林中，一位剑眉星目的白衣男子，静静的立于湖边白色磷石上，噙着竹叶，眯着眼睛，似是在闭目养神。
“师兄！”
一个十岁左右的俊秀小男孩几个兔起鹘落来到白衣男子身前。
“师兄，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林惊宇问道。
站在磷石上的林逸凡，轻轻将嘴里的竹叶吐出，轻飘飘的的飞身下来，目视竹林的深处，轻语道：“出来吧”。
虽然声音很轻，可却清晰的传遍紫竹林。
这时，一个青衣少年从林中走出，看着林逸凡，目瞪口呆，惊为天人，他仿佛根本想不到赋雨阁中还有如此之人，站在那里，却好像和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超脱凡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之气。
“拜见前辈”，青衣少年向林逸凡躬身拜了下去，他以为能有这份气势之人，定是门中长辈，然而，身形却被一股柔力托住。
“这个礼我可不敢当”，林逸凡平静的说道。
青衣少年一怔，显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能有如此修为，在他看来，甚至至超过门中多数长老，怎么可能不敢接自己一拜。
“你来此，莫非是想找这小子再斗上一场？”见他局促不语，林逸凡笑着问道。
“不。。。。。。不是，我是来看看这位师弟的伤好一些了吗”，青衣少年扭头看着一旁的林惊宇，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向他，“这是我今天用门派贡献点换来的固本丹，具有疗伤之用，为我昨天的行为赔罪，还请师弟收下”。
“这。。。”，林惊宇不知所措，看向林逸凡。
“既然他这么有心，你就收下吧”。
听此，林惊宇这才接下青衣少年的固本丹。
见到他收下，青衣少年掌心微颤，很是激动，因为对方收下，就意味着不会计较他昨天的过错。
昨日，当林惊宇不计前嫌将一颗仙茅果送进他嘴里时，他就已经后悔万分，虽然当时内心惭愧，却并没有向林惊宇道歉，随后借仙茅果的药力，不仅使他伤势全好，而且修为更上一层楼，突破到了脱凡境中期。
可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并且内心极度纠结，几欲走火入魔，直到今日决定负荆请罪，所以才一路跟随林惊宇，到了紫竹林中。
“你就是鸣翠峰得传‘血火裂罡’的洪天扬吧，修为已到脱凡境中期，资质、心性也均为上层，不愧为你那一批弟子中的第一人”，林逸凡赞道。
说到心性，洪天扬顿时脸色一红，局促的笑了笑。
“呵呵。。。。。。，你们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我这里尚有珍酿一壶，拿去吧，就当为庆祝你们仇恨化解”，林逸凡直接将一碧色葫芦扔给林惊宇。
三人就在湖心小筑一直喝到很晚才停下来，看着远去洪天扬的背影，林惊宇不争气的打了个酒嗝。
“师弟，我赋雨阁收弟子，一向只看为人心性，天赋才是其次，所以每一个弟子大都是光明坦荡之辈，这也是师尊要你珍惜同门之缘的原因”，林逸凡道。
“师兄放心，赋雨阁是我的家，每一同门都。。。。嗝。。。我一定会强大起来的，守护赋雨阁，守。。。。守护同门”，林惊宇迷迷糊糊的说着呓语，随后竟倒在桌上睡起来，时不时的打着酒嗝，甚至连哈喇子也顺着嘴角留下。
“呵呵。。。。，真是个小酒鬼！”林逸凡嘴角噙笑，摇了摇头。
他来到窗前，看着暗下来的天色，低吟，“有缘千里会，无缘难相逢，我也有好多年没有下山，不知有些人是否安好依然？”
第五十二章 听雨楼前听风雨
修炼之中无日月，不知不觉，林惊宇来赋雨阁已经两年，离与洪天扬一战，也已经过了八个月。
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林暮天的闭关之所——听雨楼，听其师尊与师兄授道，诸般玄妙，被两人一贯万机，真言至简，两人的每一句心得，都足以让林惊宇琢磨好一阵子。
此时，整个赋雨阁五脉千山变得一片苍茫，乌云翻滚，从远处呼啸而来，水雾弥漫，犹若纱帘垂下，虽是清早，但是天色却是越来越暗。
终于，“哗啦啦”，一场雨就这样有所征兆的落下，此际，若是在凡俗世间，正是梅雨时节，小雨如酥，草色、山色遥看似无，最是一年好春处，绝世胜景烟雨中，站于听雨楼前凝望，林惊宇别有一番感触。
“人之修炼，乃掌阴阳，夺造化，窥天地之奥妙”。
“无尘无垢，道法自然，融己身与天地间，当可悟万千神通之玄奥”。
师尊与师兄的一句句大道感言，在林惊宇脑海浮现，他陷入一种玄妙之中。
识海中，林逸凡挥剑展示赋雨剑诀的场景，在不断的重演，剑势来无踪，去亦无影，一剑出，万雨落，仿佛与整个天地相融。
林惊宇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师兄调动的并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游离在虚空中的那不可见到的冥冥之力，天人合一，牵一发而动天地，达到了修炼的绝高境界。
林惊宇在脑海里，不断重复林逸凡的每一个动作，想将它作为参照，然后走出自己的路，但奈何这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美到没有一丝破绽，让人找不到丝毫的切入点，林惊宇陷入其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所有人的道，各不相同，没有哪一条是错误的，只要你敢于迈出自己的那一步，就一定会有所成就，然而，世上之所以有太多的人，趋于平庸，是因为他总想着顺着别人的脚步，想去复制别人的成功，如此，那又怎么可能成为至强者，不过是别人的影子罢了”。
看着陷入挣扎中的林惊宇，听雨楼里，在临窗听雨的林逸凡出声提点道。
“啪啦！”识海中舞剑的场景，支离破碎。
林逸凡的话如晨钟暮鼓，惊醒林惊宇，他回过头，发现林逸凡依然在闭目听雨，风吹雨入窗，飘逸的发丝，此刻贴在他脸上，没有凌乱，反而显得更加狂放不羁，睥睨之色也更加浓厚。
林惊宇又扭头看天，天色更加昏沉，雨也越下越大。
“走自己的路？我应该如何踏出自己那一步呢？”时间悄然流逝，林惊宇立于屋檐前，凝眉沉思，低头看着屋檐流下的水珠，在脚下的石阶上四溅。
“原来如此，一定如此”，忽的，林惊宇大笑起来，而此时林逸凡也在弯起了嘴角。
赋雨剑诀，追求一剑可御万雨，如何使剑，形成自己的剑势，这已经阻挡林惊宇很久了，甚至如何踏出自己的第一步，他也毫无头绪，如今终于被他悟到，他如今所处，就如站在屋檐下看雨，没有真正的感受过雨，却想要悟透雨，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到其中关键，林惊宇豁然开朗，而后一步踏出，跨出屋檐所笼罩的范围，任雨水淋湿衣衫，在雨中闭目遐思，任由思绪在雨幕中纷飞，邈及八荒，扑捉那润物无声的雨意。
突然，林惊宇的身形动了，只见他右手微抬，食指与中指的指尖，灵力运转，聚雨成剑，挥扫间，雨剑所过之处，仿佛空气都被一种势所凝固。
他一边舞剑，一边吟诵赋雨剑诀的经文，并且他手中的雨剑迅速变大，剑光纵横，极为炫目。
“嗡！”
林惊宇突然停下身形，扬起手中雨剑，一剑劈向地上的石板，所凝聚的雨水撞在石板上，顿时水花迸溅，每一滴水珠，如箭矢破空，带起“嗖嗖”之声，然而，如此威猛的力道，对石板却没有造成一点损伤，力度控制的相当好。
雨水依旧不断的落下，拍打在林惊宇身上，而此时，林惊宇却仿佛没有了知觉，任由雨水落在身上，浑然不知。
哗哗哗。。。。。。，雨声不绝，一直在下。
不知道又被雨淋了多久，仿佛是一炷香的时间，又好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溅在石板上，水珠四射，单手伏在地上的林惊宇，盯着刚才一剑落下的地方，目不转睛，就算雨水模糊了双眼，也不曾眨动一下眼珠，他的视线在石板上一道浅浅的、几乎肉眼不可见得痕迹上汇聚。
“还是不行！”林惊宇低语，蹲伏在石板上，不曾移动身体。
这时，林逸凡来到听雨楼屋檐下，看着林惊宇，慢慢的点着头。
雨落石板，剔透的水花绽放，听雨楼外的石板上水汽弥漫，一片蒸腾，林惊宇闭上双眼，双耳颤动，仔细的聆听雨擦过耳边的声音，还有落地之声。
一会儿，金铁相交之声入耳，是杀伐，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战斗，而不时，破土化蝶之音传来，是润物、是新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汇。
这该如何抉择，选择哪一种参悟呢？林惊宇皱眉犹豫。
忽然，他缓缓站起身子，手掌微握，一道雨剑自然而然的在手心凝现，慢慢地拿到眼前，凝视着手中的雨剑，此时雨剑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似的，如精灵在手，让人不忍紧握，林惊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好像明白了，雨之意不是杀伐，不是阴寒，而是新生与无私，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滋润万物，无声无息。
在林惊宇做出抉择的那一刻，他的身形仿佛融于雨中，渐渐朦胧，变得模糊不清，这种情形，不同于林暮天的虚无，也不同于林逸凡的缥缈，而是一种苍茫，一人立于雨中，却给人一种一生红尘，一身苍茫的感觉。
身后林逸凡看的有些愕然，旋即低语道：“没想到我这师弟还真是一个怪物，如此短的时间，既能领悟这么通透”。
“是吗？你师弟是个怪物，当年你修为寸无时，就能领悟正天、净天之意，又是什么？”背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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