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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神纪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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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火长飞走了几步,突然又站住,回头道,“夺取你的眼睛的时候,是我让他们留下你性命的。”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说完,火长飞便大步离去。

    夏侯扬沙拳头一紧,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火炽国,极西之地。

    这里有个巨大的盆地,只是常年掩盖在瘴气还有浓浓的雾气之下,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无意中有人闯了进去,第二天死亡的尸体也会出现在盆地之外。

    渐渐的这个盆地周围的山民们就没人敢靠近这里了,这个盆地也被列为不详之地,传言里面生存着恶鬼。

    邪沙暗武血风命,帝海无涯念念空。这是火枫大陆的传世歌谣,传世歌谣,则是从大陆最中间,最高的那座圣山里传来的。

    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邪沙组,暗武营,血风寨,然后才是各大帝国。有这三大组织的存在,各大帝国的许多利益都被抢空。

    邪沙是什么?没有多少人知道。

    但一说起,整个大陆上最大的两个组织,就是小孩也能脱口而出,一个是暗武营,另外一个则是血风寨。

    这两个组织明争暗斗,互相想吞并对方,成为唯一的一个大组织,并不想把整个大陆平白分给别人一半。只是两大组织实力相差不大,无数年来并没有分出你死我活。

    而这个看似平凡又不平凡的盆地,没有人知道,它其实是血风营的老巢。

    它的名字叫血来谷。

    血来谷内血风寨,内寨,一个身影懒散的躺在红纱笼罩的床上,轻柔的抚摸着身旁妖艳的女子。

    床外,站在一个黑衣武士,还有几面身穿红衣的武士。一个红衣武士从黑衣武士手里接过信封,恭恭敬敬的递到床前。

    床上的身影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接过信封,细细看了起来。

    “段不斩?好一只狗。”良久,他才幽幽道,“不过,我喜欢。”

    “只是,我要怎么相信你家主子?”他问道,说话间却是抬头看向了那个黑衣武士。

    “段统领说过,”黑武士抱拳道,“只要小的跟你说一句话,您自然会相信。”

    “哦?”那人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句,等待下文。

    “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段离愁吗?”

    “段离愁?”那人一顿,缓缓问道,“他是段离愁什么人?”

    “段统领是段离愁的儿子。”

    “来人!备马!剑指阴阳崖。”

    “最后的第二场训练了。”夏侯扬沙道,“你怕吗?”

    “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纳兰清舞摇头,“至少生存下去没问题。”

    风,呜咽在新军校场上。

    高台上,夏明羽一身将甲,左手别刀,披风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你们都是胜利者!”夏明羽俯视着一千三百多新军,道“现在,你们迎来了你们一生中的第一个选择。这一次,你们可以选择不死去!”

    哗~新军先是一静,然后猛地喧哗起来。

    第一次,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可以不用不去死,可以不用为了那一点点食物,那一点点微弱的生存危机去搏命。

    “你们可以选择留下做黑武士!然后服役三十年!”夏明羽高喝道,“也可以选择继续拼搏下去,做最后的二十个幸存者之一。”

    “暗武士,每一期都只会有二十个!只少不多!”夏明羽锋利的目光一扫,“你们是愿意做黑武士,用三十年的时间换取渺小的生存希望。还是愿意一搏?做个强大的暗武士?”

    “暗武士,每一期只有二十个,只少不多。”夏明羽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才重重的道,“愿意留下的,到校场西边集合!”

    整个新军剧烈的拨动起来,做黑武士?不用去争取那渺小的可怜的生机,但是失去三十年的自由。

    做暗武士?虽然没有自由限制,但前提是你能活下来!一千三百多人,只能留下二十个,可以想象其残酷性。

    几乎瞬间,就有两百多号人站到了对面,选择留下来。

    “你呢?”夏侯扬沙看向纳兰清舞。

    “我…”纳兰清舞摇头,“我不知道。”

    “我会一搏。”夏侯扬沙道,“三十年太久,我等不起。”

    “可是,不退出的话,”纳兰清舞道,“我的实力只能算中层,能活下来吗?”

    “我不知道。”夏侯扬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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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九年后(第一个小高潮即将到来
    看着长长的钢刀没柄而入,直直插进了敌人的菊花里,肥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哥的英明神武岂是尔等之辈可以懂的?”扬顶天酷酷的一甩头发,本想把刀拔出来的,但一看刀柄上面的黄色污秽之物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二狗子死了。”夏侯扬沙把刀从最后一人的脖子上抽出来,道。

    六个敌人,其中夏侯扬沙杀了三个,肥子杀了两个,扬顶天爆菊了一个。而自己这边,二狗子被乱刀砍死。

    “狗子,走好。”扬顶天走了过来,蹲下身子,默默的看了二狗子几眼,伸手帮他把鼻涕擦掉。

    “六个令牌,一人一个,撑到训练结束就可以了。”夏侯扬沙闭上了眼睛,把布条重新缠绕到眼睛上。

    当训练结束的时候,已是两天后。新军零零散散的回到了新军营里,原本的四万五千多人马,此刻不到一万五千人,整整淘汰了三分之二。

    ……

    冷风萧条的吹拂着,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火把上的火苗幻升幻灭。

    风起云卷,时间不停流逝。岁月的手,宛如清风,拂过一切,吹老了脸庞,带走了生命。

    九年后。

    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变化。灰色的颜色,不同于黑漆漆的神秘,也不同于光明的璀璨,它有的只是生命垂死的挣扎。

    新军营地由刚开始的十多万长草席,变得只剩下现在的一千多张。空荡的场地写满了生存的残酷,写满了弱者的悲哀。

    地下世界,草地,这里是新军的自由习武场。新军,如果九年了还算新军。

    哗哗哗~几朵枪花在空中绽放,白惨惨的摄人眼神。握枪的手再一回缩,长长的枪杆便好似蛟龙般一旋,一转,嗡嗡的抖动中啪啦啦的一串爆鸣,连空气都炸裂!

    “好!”一个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掌声响起,纳兰清舞坐在树下鼓掌。

    “呼—”收枪而立,一个脸庞刚毅的男子,笔直的腰杆。他回头笑看了纳兰清舞一眼,道,“不行,进展太慢了。”

    说着,他提起抢,走到纳兰清舞身旁躺下。

    男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却沉沉的透露着一股子男人味,正是夏侯扬沙。

    “还可以了。”纳兰清舞道,“你的实力在全军都是前列的,哪像我,只平平的呆了个中游。”

    “那是因为你懒啊,笨。”夏侯扬沙道。

    “扬沙?”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纳兰清舞笑看着夏侯扬沙,样子带着一丝戏谑,“当某一天,我被万军围攻,孤立无援,你会来救我吗?”

    “会!一定会!”夏侯扬沙噘着嘴里的草根,邪邪的笑着。头枕在手上,定定的看着天上的白云,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哪怕有去无回。”

    “傻瓜。”纳兰清舞撇了瞥嘴角。

    “真的。”夏侯扬沙认真道。(锲子中的画面三。)

    “对了,我一直想不明白。”忽地,他问道。

    “什么?”纳兰清舞回头。

    “别的世家子弟来暗武营都是磨练的,事前都准备充足,对他们来说虽然危险,但丢命的可能性极小极小。”夏侯扬沙道。

    “你是说,我一没有随从,二没有武技底子,三还没有天赋是吗?”纳兰清舞接过口道。

    “不是这个意思。”夏侯扬沙摇头,“我是说,你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以前不懂,现在想想。”纳兰清舞脸色有点暗淡,“现在想想,也许父母根本就不想我活着出去。”

    “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夏侯扬沙沉默,因为纳兰清舞说的是事实。暗武训练中,死的最多的就是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而且还没有实力的,他们注定是失去性命的。

    不像自己,从小就跟野兽搏命,骨子里就有一股狠性,且体质和天赋够强,才生存了下来。除了世家子弟,没身份没背景又能活下来的大都是类似于他的这种人。

    大世家则不同,他们一般不轻易放自己的子弟进来训练。放进来的则都是天赋异禀的,或者有过人之处的。且会准备充足,虽说也会有性命危险,但实在是小的可怜。一般五个里面最多死掉一个。

    但像纳兰清舞这样的,命是世家子弟的命,过的却是平民的待遇。按那恐怖的淘汰率来算,活下来确实是个奇迹,如果不是夏侯扬沙多次舍命相救,她早就死了。

    看来纳兰清舞的遭遇也并不是多么幸福啊,夏侯扬沙心里默默道。

    “小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啊。”纳兰清舞笑笑,眼角却隐隐的有一点点泪花,“现在想起来,小时候的生活历历在目。不过我并不恨他们啊,小时候还有个弟弟也失踪了,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我算幸运的,最起码还活着,还能呼吸新鲜空气,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一些事。不是很好吗?”滴答,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没事,你还有我。”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父母?看着纳兰清舞梨花带雨的脸,夏侯扬沙内心一阵痛,“我是你朋友,不是吗?”

    “权力,生存。”纳兰清舞好似没有听到夏侯扬沙说的话般,只是自顾自的想起自己失踪的弟弟,那可爱的笑脸。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弟弟啊,经常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抱。

    可景象变幻,再浮现暗武营内的生活,一个个人为了生存,可以杀害自己的朋友。可以杀掉自己的哥哥,或者弟弟,只为了抢食物,让自己能够更大几率的活下去。

    老不死的啊,你还真没眼光啊。为什么要把军中大权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段不斩站在大殿门口,脸上出现一抹愠怒。

    “传段统领。”一个细长的声音从大殿里面传来。

    “传段统领。”

    “传段统领。”走廊上,一个个宣官跟着叫道。

    段不斩一挥衣袖,走了进去。

    穿过幽长的走廊,推开厚重的大红门。

    “属下见过王。”段不斩单膝跪地。

    这是一个厚重的大殿,殿内漆黑,没有点灯。只有细微的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模糊光线。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把高大的王椅,一个全身,包括头和脚都隐藏在黑袍下的人斜斜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撑头。

    “什么事啊?”他沙哑的声音,好似拿钝刀在据牛皮,听得人耳朵一阵不舒服。

    “王上。”段不斩欲言又止。

    “说。”那人仅仅吐出一个字。

    “夏明羽做军主,属下不服!”段不斩激动的说道,“老臣不管是论年龄,见识,还有武艺都比那小子高强的多。且功劳更是在全军中可以排进前十!为什么?”

    说道这里,似乎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高昂,段不斩的声音小了下去。

    “为什么?”王椅上的身影沙哑开口,“没有为什么。”

    “因为是我说的。你滚吧…”他摆了摆手。

    “是。”段不斩咬了咬牙,起身,躬身后退,消失在大殿里。

    “为什么?”王座上的身影抬起了头,黑暗中,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你打的小心思,我不知道吗?”

    “凭什么军主是位置被夏明羽那小子给坐上了?”营帐中,段不斩拳头紧握,白秀的脸庞剧烈扭曲。

    篷!他愤怒的一摔座子,站起身来,“老不死的,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来人!”他喝道。

    “到。”营帐被掀开,一个黑武士单膝跪地。

    “把这封信送到血风营!”段不斩冷冷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接过信封,黑武士退出了营帐,消失在黑暗里。

    血风营?

    “邪沙暗武血风命,帝海无涯念念空。”段不斩幽幽道,“我要改写句子。”

    “天下,这天下,怎么能没有我一份?”噗嗤~烛光熄灭。黑黑的营帐中,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在幽幽的闪着光,眼睛的瞳孔里面,还有一双更小的瞳孔,摄人心魂。

    重瞳。
第十一章 菊花残
    “呼~累死我了。”扬顶天喘着气,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

    “头领,你跑的真快。”肥子全身肥肉震颤,躺在地上。

    “我跑的快算什么,尼玛,老子今天第一次见瘸子跟瞎子也能跑这么快。”说着他指了指夏侯扬沙跟二狗子,满脸佩服。

    瞎子自然是指眼睛受伤的夏侯扬沙,瘸子则是二狗子。逃命中,二狗子的腿被扭伤了,跑起来几乎是蹦蹦跳跳连滚带爬的,可速度却是一点也不慢,几乎每次都在要被追兵的刀剑刺中屁股的刹那瞬间提速。

    “……”摸了摸流血的屁股,二狗子幽怨的看了扬顶天一眼。

    “现在怎么办?”肥子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休息!”扬顶天愤愤的道。

    “哦。”

    “我们就剩下这五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瞎子和瘸子?”扬顶天板着指头数了半天,道。

    “托头领的福,头领指挥的好,所以我们五个还活着。”

    “……”

    “……”

    “你累不累?”纳兰清舞看着脸色惨白的夏侯扬沙关心的问道。

    “没事。”夏侯扬沙痛苦的摆了摆手,依靠在大树上。

    刷刷刷—空气爆鸣声中,刀光剑影,一个身影飞旋起舞。锋利的刀光之后,则是飞溅的血线。

    扑通!!几个身影重重倒在地上。

    “二十三个。”火长飞拾起令牌,淡淡道。

    “不愧是我哥。”火蓝儿坐在树叉上,小腿荡着。

    “哼!阵营?伙伴是弱者才需要的。”火长飞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冷冷道,“天才注定是孤独的。”

    阳光下,他的眼睛明亮的可怕,瞳孔之间,还有一圈细小的红色在乏着妖异的光芒。

    “现在的我,应该不比同时期的火长空弱吧。没什么可以快过我的眼睛。”

    风,轻轻吹拂,树叶纱纱的响。

    哗啦哗啦~巨石上,一道笔直的身影迎风而立,白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纳兰清舞,纳兰狂,想不到这次纳兰家居然有两个出现在新军营。”海云天看着深邃的树海在风中一排排起伏,思绪万千,“纳兰家的,都得死。”

    “得死。”

    “头领!”一个新军在他身后道。

    “什么事?”海云天转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新军。

    “发现敌人踪迹。”

    累,好累。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已经抽离而去,夏侯扬沙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为什么会这样?眼睛痛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身体会变得这么虚弱?黑武士,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重瞳应该没了。夏侯扬沙的第一猜测。

    “喏,先吃点东西。”纳兰清舞温柔的道,递过来几块干粮。

    “谢谢。”夏侯扬沙心里一暖。

    “我们是朋友啊。”纳兰清舞道。

    “头领你看,那一男一女的在秀恩爱。”二狗子道。

    “你确定是一男一女吗?”肥子看着夏侯扬沙跟纳兰清舞,打了个冷战。不自觉的就想起昨天下午的袭胸惨案,搞的他现在只要看到有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就有呕吐的冲动。

    “从前有个女孩为男孩做红烧鸡翅。

    男孩尝了一口,说:真好吃。

    女孩也尝了一口,说:骗子,根本没熟。

    男孩温柔的说:傻瓜,你做的什么我都觉得好吃。

    几天后,男孩和女孩得禽流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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