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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人之觅物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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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啊”老狗也发现了,那些翼人在空中盘旋着,翅膀下时不时发出口哨一般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龙雀鸣吧。
“这里这里”老狗招着手,“不要命了,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你还打招呼”方不缺赶紧捂住他的嘴。
那些翼人似乎发现了我们,一个俯冲钻进了云层,“他们那种装备很原始,一定飞不了多远,所以那云层下肯定有可以着陆的地方”苏唐观察着。
突然,我眼前闪过一个黑影,他敏捷的跳上崖壁,半蹲在岩石上看着流动的云海,是袁清江,他已经收起了孩子一般的感觉,现在的他全神贯注,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巨大的弓,停顿了数秒,他义无反顾的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消失在云层里。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又一个身影追了过去,那是陆芷月,她双手张开,如同高台跳水一般,也跳下了悬崖。
“我们用跟着跳么,好像战斗英雄才这样”老狗看着万丈深渊心有余悸。
不出所料,苏唐立刻跟着跳了下去,我犹豫了,虽然前天掉下去过一次,不过这次估计没那么幸运吧,我叫老狗把登山绳捆在岩石上,慢慢滑下去,逐渐进入了那云中,下着下着,就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了很有弹xing的气垫上,有东西在托着自己,并且反弹力很强,抬头一看,上面已经看不到山顶了。
我试着使劲踩了踩,感觉没有下坠的意思,就放开了绳子,好神奇,我发现在自己悬在半空,如同在天上漫步,脚下的感觉很奇妙,像电视上登月的模样。
“这里就像蹦床嘛”老狗也跳了下来,用胖滚滚的身体使劲的跳了几下,看着自己站在一个个山峰的顶上,瞬间那些景观变成了微缩模型一般。
“这是什么气候现象,真奇怪”我边走边向下看着,下面是中空透明的,从雾气里可以看到各个山上的植被,如同低空飞行,估计连缆车也很难达到这样的观察角度。
正当我四处张望时,没注意脚下居然一滑,坐滑梯一般顺着一个看不到的坡道落了下去,明明眼前的景物依然是和我平行,但是我自己却感到是在急速的滑落,伸手去抓什么,可是无处下手。
大约也就几秒钟,我轻轻的‘飘落’在了平面上,好像一片树叶落入水中,而老狗则像台球入袋一样滚了下来,眼前出现了一幕前所未见的景象。
那是一处不上不下的峭壁,峭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孔,那些雾气就是回到这里的,峭壁正中间有一道木质的红漆大门,门悬在空中打开着,里面一排排火把,有人影走出来,
那些人走到峭壁边就消失了,我正想去看个究竟,有人拦住了我,他身上还背着那种翼状的东西,中年人,模样有些说不来的别扭,总觉得他和现代都市人群有些差别,双眼炯炯有神,态度温和礼貌却又有些倔强。
“欢迎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既然发现了这里,说明大家都有缘分”。
“智水寨?”我小声的问了一句,他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你们是慕名而来了”。
“我是觅物师,受一个客户的委托要归还一件你们这里的东西”我亮出了令牌。
“我明白了,那么请交给我吧”他似乎一切都知道,“不请我们进去看看么,我们大老远跋山涉水来的”老狗看着那道木门。
“那里不属于你们,请回”他并不领情,我从书包里掏出那个木匣子,手刚碰到吓了一跳,居然变成了一块板砖,糟了,匣子什么时候被调包了。
“方不缺,方不缺”我大声喊着,他是负责看管装备的,可是这时我才发现,这家伙压根就没有下来,他溜了。
局面很尴尬,那个人伸着手等着接,而我手里攥着一块板砖,要是放在街头,这就是打架的节奏了。
“这个,我可能放错包了”我抹了一把汗,“这个是我露营用的枕头,不要误会”。心里暗自咒骂方不缺,一路上老老实实叫我放松了jing惕,没想到这家伙在关键时刻摆了一道。
“那么,按照惯例,我需要给你一张限期单”说着,他掏出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请转交你的委托人,他会明白的,现在,你们请回吧”。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身边一阵呼啸,一只箭shè了过来,是袁清江的,那人看了一下远处,打了一声呼哨,有几个人腾空而起,张开双翼,手里端着弩箭一样的东西。
“你们把杀人机器引来了,真是不妙”中年人看了看天空,扭身走回红漆大门,陆芷月赶到了,她眼里似乎只有袁清江,挥剑就刺,眼看着那些鸟人返回了大门,大门缓缓关闭,袁清江很着急,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出现,不过陆芷月一直纠缠着他。
红漆大门突然发力合上,然后深深的向石缝里陷了进去,我这时感到脚下的软绵绵感觉正在消失,弹xing越来越弱,不好,这个地方马上就要恢复悬崖中心了。
一根登山绳抛了过来,是苏唐从岩壁上扔下的。我们赶紧抓住了绳索,就在这时,我看到脚下的云雾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峡谷里变得清晰可辨,那托住大家的神秘力量不见了,我们脚下一空,荡在了空中。
一切都消失的那么快,就像风吹走了一片云,眼前只有普通的峭壁,上面的轰鸣声也没有了,我们爬上了悬崖,地上一片狼藉,藤田织子一伙也不见了,只有那棵孤零零老树干。
“这算是什么??”老狗问,“就好像看了场电影,刚散场”。
“那个智水寨消失了,至少近期它不会再出现了”苏唐说。
“那个混蛋方不缺呢”我扫着四周,那家伙估计已经跑远了,他一定认为成先生那个盒子是文物宝贝,能换大钱。
“ri防夜防家贼难防啊”老狗生气的说,既然一切都结束了,那我们只好打道回府了。
一路无语,大家都疲惫不堪,那二位大侠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等于一无所获,第一次做觅物师连客户的东西都给搞丢了,太失败了。
三天后,在h市,我和苏唐告别,她还是要去尖牙口,我和老狗就回a市了,也许袁清江没有完成他的任务,还会回到a市,我要做好准备。
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一个神秘的世界正在向我们靠近,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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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张鸣九
a市,一间地下室旅社。
“哎,老板,109房间那三个家伙天天跟出家了一样,一打坐就大半天的,也没事干,你可小心点,这年头外来流窜有案在身的罪犯可不少,大都窝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你没事查查啊,看着心里就发毛”,一个旅客拉着箱子准备结账。
“谁说不是呢,这三人出手还挺大方,也不知道外面的物价,说多少钱就给多少钱,看样子也不像有钱人,土里吧唧的,我已经给联防队说了,他们说只要这三人行动异常,立刻告诉他们,可是他们也不出门,什么也不干”。老板说。
“九爷,这都半个月了,咱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怎么找人啊”109房间一个矮个子说。
“少废话,时机不到,据说会有一个向导来找我们,咱们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怎么乱闯”,那个叫九爷的说。
“九爷,你说咱们那好好的,这些家伙怎么就不愿意回去了呢”一个一脸横肉的家伙说。
“记住,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界,少问多做,明白吗”,九爷喝了一口茶,“呸,这里的茶水真难喝,简直就是放了10年,连路边的茶棚都不如”。
咚咚咚,有人敲门,三个人本能的拿起了床上的运动包,九爷使了一下颜sè,矮个子整了整衣领去开门。
“联防队的,查身份证”几个带着红箍的人走了进来。
“哦,是差官,不不,是jing察,对吧”,矮个子立刻变得很毕恭毕敬,对于把自己叫做jing察,联防队那几个人内心还是很满足的,点了点头。
“哪里来的啊”,他拿着登记本问。
“h市来的,来投老乡,不巧老乡外出,所以在这里等一等”,那个九爷说。
“来打工啊,嗯,张名九、金长锁、吴道一”,他念着登记本上三人的名字。
“记住啊,不要乱跑,也不要给城市带来不好的印象,别出去光着膀子穿着拖鞋的,我知道你们这些民工,一点素质都不讲,少喝酒少闹事,老实挣钱,挣够了回家娶媳妇盖房去”,这联防队员说的一套一套的。
三人频频点头,联防队员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好了,到这吧”。
a市jing察局。
没有抓住袁清江,也没有了符哥当挡箭牌,这次我彻底被老大臭骂一顿,老实的写着报告,成先生见过我一次,收到了那张奇怪的白纸,他居然没有太多过问和责备,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告诉我要把自己该做完的事情做完,他会再联系我,而方不缺那个家伙一直没有露面。
“哟,难得这么没有自信了”虞蓝笑着走了过去,气的我直往肚子里灌水。
“小俞,来帮下忙,我这有一个小案子,可我要去给孩子开家长会,你就处理了吧,惯犯了,还是那个亮子”,一个jing官对我说。
亮子是个小偷小摸的惯犯,每次都遵守着偷盗低于4000块钱这个门槛,所以每次抓住他拘留几天,吃几顿牢饭就又出去了,人都已经皮了。
“怎么,在外面又没饭吃了,来这里吃自助来了”我放下文件,看着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嘿嘿一乐。
“jing官,说的我好像要饭的一样,哥们没那么惨,就是有点习惯成自然了,本来这几个月不需要进‘货’的,谁知道看到一个冤大头,钱就在眼前,不偷白不偷,倒霉还碰上反扒组了”。
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条粗粗的金链子,手上也带着一个金环,和他这灰头土脸的形象很不搭调,“我看也是,你这穿金戴银的,怕是还干了什么买卖吧,是不是升级了,改抢劫了?”我语气突然加重。
亮子吓了一跳,赶紧摇手,“jing官别乱说啊,我可没那个胆子,小偷小摸我认了,这抢劫的重罪我不敢,这是人家给的定金”。
“定金?给你定金干什么坏事啊,好事准不会找你”我吓唬他。
“导游地陪,帮人家带个小团,a市走走,看看风景”他说。
“就你?要说钻个胡同什么的你还差不多,你这普通话都不利索的人还去那些名胜古迹给人当向导,当我小孩啊”我不信。
“不过吧,我也觉的不太对”亮子说,“一下给了这么多,就带人去走走,实在不对,我也一直琢磨去还是不去呢”。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说的有价值少关你几天”。
“二天前吧,我和几个哥们喝酒,我喝多了,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家,在一条路上有个人撞到了我,我正要发火,他就问我熟不熟悉这里,我就吹牛,说这里每寸土地我都熟悉,去哪闭着眼都能找到,他就塞给我这些东西,叫我去一个旅馆找三个人,他们想在a市走走看看,我呢,借着酒劲稀里糊度的就接了,后来酒醒了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头,一直没敢去那里,按照我的感觉,这很像我们活里的踩点嘛,搞不好惹上麻烦事了”。
这个线索叫我心里一惊,哪有随便找个人塞给他黄金就全权托付了,而且还是喝醉的人,那人不是有钱没处花就是太实在了。
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案子来自于流窜作案,很多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个亮子没准碰到的也是一伙要作案的人。
“他们见过你么”我问,“根本没有,我就没去那里,就连那个给我金子的人都没看清我,我当时带着帽子的”。
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计划,我可以利用对方没有见过亮子这一点自己化妆去接触他们,也许能钓上一个大鱼,立个功,这样老大的怒火也会平静下来。
亮子提供的地址是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地下室,上面是个小超市,下面就是脏兮兮的廉价旅社,安全措施压根没有,随便进出,老板在电脑边打着牌,根本不注意谁来谁走。
109房间,我敲了敲门,好半天才有人打开了门,“您是?”对方很客气,我看到屋里还坐着二人,我把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他,他看了看。“向导?”。我点了点头。
他把我让进屋里,“道一,看茶”,一个年纪大些的人端坐在沙发上,腰杆特直,像个军人一般,虽然脸sè不是很好,但是目光炯炯有神,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威严,那个叫道一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jing致的陶罐,小心的倒出了一些茶叶,沏了二杯装在大搪瓷缸里双手端着放在我们身边,那人掀起杯子盖撇了撇,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不是我们那里,所以有些怠慢了,见谅”他示意我也喝一口,怎么说话一个个文邹邹的,我看了看搪瓷杯,看样子应该没事,也喝了一口。
这是我自打喝茶以来第一次喝到的最好的茶,味道绝对天然清香,没有任何商业味道,说不出来的不一样,浑身舒畅,满口余香,我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茗前绣团,古法制作,难得一品,不要见外,我们也只带了这些东西待客”。
“挺好挺好”我赞叹着,看着像三个民工一样的家伙,品味还是蛮高的。
“书归正传,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吧”。
“嗯,大概知道,不就是转转这里嘛,大老远来一次不容易,a市也算是历史名城,玩的地还是不少的,要是随个团什么得,还吃不好睡不好的”,我说。
“嗯,顺便帮我找一些人,他们是我的老乡,许久不回家了,家里人想念”。
“介绍一下,鄙人姓张,张鸣九,那二位是我的同乡好友,金长锁和吴道一”。
我伸出手准备握手,那二人居然不懂,冲我一抱拳,搞的我很尴尬,只好傻笑一下。
“各位就住在这里么,这里多不方便,空气也不好”我问。
“还有什么驿站么,我们下了车就被带到这里了”张鸣九说,看起来他们一定是被火车站那些拉人住店的坑了。
“有,有的是,都比这里强,就是住宿贵些”我说。
“这个,我看现在街上没人用了,都用一种红绿的纸币。你要是能帮我换到那样的东西,这个就给你了”,张鸣九居然取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晃得我眼都睁不开了,文物走私犯么?。
“怎么,不够么,不够我还有”看着我惊呆的样子,张鸣九不在乎的又要掏元宝,我赶紧按住了,“大哥,绝对够了,住超五星的酒店都行了,还呆在这干嘛啊,快走吧”。
他们似乎对现代社会不是很适应,难道是哪个深山少数民族部落出来的?我也听说过有那种与世隔绝的小社会,至今还过着渔猎生活。
我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一百元的人民币递给他,“大哥先用着,咱们慢慢换”,张鸣九看着人民币上的人物一头雾水,“你们的。。。?”正要说,被吴道一推了一下,“你们的领导?”他思考了一会才记起这个词。
我的天,难道是火星来的么?这也太闭塞了吧,和袁清江陆芷月一定是老乡,他们那个村子盛产生瓜蛋子,不过如此状态,我基本排除了他们想作案的想法。
我给他们安排在了一个靠近市中心的酒店,四星的,张鸣九相当满意,尤其是那张软垫床,他在上面躺了好几次,金长锁和吴道一看着落地大窗外的城市一脸迷惘。
之后,我带他们来到了老狗的酒楼,“店家,好酒好肉尽管上”,张鸣九晃着我给的那几张钞票,真丢人啊,我赶紧示意他别那么张扬,“张大哥,咱们这里还是不要太露富了,俗话说闷声发财嘛,咱们吃饭就是吃饭”。
老狗笑着走了出来,“小俞,你亲戚啊”。
“朋友,朋友”我使了一个眼sè,多年的默契他立刻就明白了,我一定在执行什么任务,把菜单递了上去。
“这个和咱们在那胡同里的不一样,有画”金长锁看着菜单,看了半天,眼光停在了秘制烤全羊上,这是老狗在尖牙口和满水交换菜谱换来的,价格不菲,鲜有人点。
“就这个,再来一斤女儿红”金长锁说,“这个可是2800啊”老狗看着三人民工一样的造型。
“怎么,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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