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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雪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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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闭着眼,脑海里,却尽是刚才在太一殿上所见的场景。
“东皇大人!”在听闻东皇太一意欲让姬如千泷接替月神的位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惊。
甚至连安静站在殿下的姬如自己,都是心里一震。
刹那间,整个太一殿里,尽是阴阳弟子嘈杂的声音。
诧异,不可置信,嫉妒,以及反对。
倒是站在她身旁的少司命,那个荷衣女子,倒是一脸平淡无波。或者说,哪怕她有过震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对面的星魂,则是带着打量的笑意盯着姬如,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星魂的目光,总会让姬如觉得不舒服。
“姬如天赋异禀,这几个月来阴阳术的精进更是让许多弟子望尘莫及。”东皇太一刚一开口说话,殿内的声音就自觉地消失不见。
东皇坐在离阴阳弟子太高太远的地方,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看清这个阴阳至尊的容貌。但是,姬如清楚的感觉到,东皇太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姬如,你可能担此重任?”
东皇太一问的是,可能,而非“可愿”。
很多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做,你都必须去做。在阴阳家,尤其如此。
这个问题,姬如只被允许回答“能”。虽然她刚入阴阳家不久,但是她也明白,在这个信奉强者的地方,一旦说“不能”,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能力,也就意味着,是个对阴阳家而言、可有可无的废物。
因此,姬如必须回答:能。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祭拜(一)
姬如千泷还记得,东皇离去后,她在大、少司命的跟随下走出太一宫。
身后,尽是一双双嫉妒的眸子。
她有什么资格继承月神之位呢?
论辈分,论资历,论修为,她都及不上很多人。但偏偏,她的资质与那天生的血统,注定了只有她才配坐上月神的位子。
“今日起,姬如千泷由我亲自教授,少司命,你来负责她的安危,不论是出了秦宫,还是在这阴阳家中。”
犹记得,最高处的宝座上,黑袍的男子缓缓吩咐。
这句话,暗示了姬如在东皇眼里的分量——要知道,长久以来,能得到由东皇太一亲自教授阴阳术这样的荣耀的,只有两人——第一个是那个天赋异禀却背离阴阳家的大巫,姬夜寻霜;第二个,就是姬如千泷。
这句话,也暗示了所有阴阳弟子,休想用任何诡秘之术对姬如不利——少司命,在随时随地地保护着她。
一身素衣如月华的少女缓缓睁眼,清冽如水的眸子里是出奇地平静。
“少司命。”少女淡淡地开口,唤了声紫发女子。
“恩?”好听的声音回应着,一个人影也渐渐显现在姬如千泷的身旁。
姬如看了她一眼,经过阴阳洗礼的眸子里,竟还是能够闪现一丝童真。她用着满是关切的语气问道:“她,还好吗?”
少司命愣了愣。
在以往的阴阳掌门里,向来问的是任务完成的如何,而这个少女,却是问人。
“函谷尚未传来消息,应无大碍。”只是稍稍诧异了短暂的时间,少司命立即反应过来,轻声回应道。
姬如点了点头:“是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姬如千泷没有注意到的是,从刚才开始,少司命就一直在望着她。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读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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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家的宫殿不分日夜,而在浩大的秦宫之外,却是晨昏分明。
这一天,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将门派中颇受器重的弟子召集到太初宫内。
只是这次,天宗的松珑子却并不在。
太初宫内,道家弟子们自行座于两侧,右侧尊位为天宗弟子,左侧则是人宗弟子。
“兆与他们出去探听消息,今日就要返回函谷,虽然一路算不得艰辛,但以防万一,还是派个人去接应的好。”逍遥子说着。
玄楚正要起身应了这差事,则年却抢先站了起来。
他踱步到大堂中央:“逍遥掌门,弟子愿意前往。”
则年刚一说完,他的师兄则风便悄声笑着跟人私语:“则年以往是最讨厌下山的,这次怎么主动担了这差事?”
“谁知道,大概是在这谷里憋不住了吧。”
玄楚扬眉,看着站在众人视线正中的少年,不知是在思虑些什么。
今日逍遥子将大家召集起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没过多久,大家便散了。
值得注意的,反而是松珑子未曾出席的事实。这个事实,或间接或直接的表明了,松珑子已有了闭关隐世的心思。
则年一个人走在道家崎岖的小路上,玄楚唤了声他的名字,叫住了他。
则年先是一怔,而后笑道:“师叔,有什么事?”
玄楚柔柔笑着:“往日你是最不愿下山的,今日怎么不同了?”
“呃……”则年揉揉脑袋,“嘿嘿,许久没下山过了。如果我不站出来,师叔恐怕又要主动请缨了吧。”
“哦?”本说中了,玄楚更是好奇地看着则年,等他接着说下去。
“今天是正月初十,师叔要去后山的吧?听说,师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拜一个人。”则年竟说得颇为认真,“总不能耽搁了师叔才是。”
听得此言,玄楚有些触动得嘴唇微张,又渐渐变作了欣慰的笑:“则年有心了,多谢。”
“谢什么,师叔平日为我们做得才更多。”则年似乎笑得有些尴尬,忙挥了挥手。
“则年那日,在瞻紫楼边丢的物件,可找着了?”忽而想起那晚在瞻紫楼遇到了则年一事,玄楚问道。
“啊……已经找到了,多谢师叔关心。”则年笑着,“师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恩。”玄楚点头。
话音刚落,则年便略显匆忙的走开了。
一旁的则风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望着则年跑远的背影,顿觉好笑:“他跑什么?则年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
面对自己的师侄,玄楚却是丝毫没有架子,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害羞了?”
“要不然呢?难道是见了我才跑?”则风撇撇嘴,“这家伙最近怪得紧。”
“……”
怪得紧?
玄楚也看着则年跑远的身影,想起前几日在瞻紫楼边见到的则年,心底竟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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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稿子很久以前就写好了。。只是最近没登电脑一直放在草稿箱没发。。
捂脸,我想我该恢复以前码字的状态了。。
在这里先致以真挚的歉意。。t_t】
祭拜(二)
前往后山的路并不远,一路上,偶然碰面的道家弟子们纷纷有礼地向玄楚打声招呼,然后一字不问的离开。
玄楚正月初十去后山祭拜的习惯,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一路踏雪而来,玄楚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逆着人潮而行。越是接近后山,人影也越发稀疏。
后山,几乎是所有道家弟子的长眠之处。自除夕那夜的杀戮之后,那里,又平白多出了无数的墓碑。
无数高高耸立的石碑似乎是在嘲笑着人类生命的脆弱,玄楚看着墓碑上刻上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目光幽暗。那些人,曾经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
“则楠”。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玄楚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在则楠的墓碑底,竟好像有什么鲜红的东西躺在那里。玄楚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用心编制的相思扣。
显然,这物件是不久前才被放在这里的,因为那相思扣上的落雪只有薄薄的一层。玄楚略微思量,就有些明白是谁放在这里的了。
玄楚将落雪拨开,小心地将那饰物放在碑下,看着墓碑上的刻字。
——则楠,你说今瑶在乎的是我,可是她喜欢的,分明是你啊。
白衣男子笑得凄凉,任凭谁看了都会蓦地心疼。
“这是怎么了,道家的玄楚公子竟也有潸然泪下的时候?”耳畔,传来好听的女声。
转过头,一抹鲜艳的红色险些刺痛了玄楚的眼睛。
玄楚起身,道:“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想衣姑娘。”
“我只是闷得无聊,来后山转转罢了。”符想衣摆了摆手,看着四布的墓碑,“只是没料到,这里竟是一座墓地。”
玄楚道:“都说逝者长眠之处阴气极盛,想衣姑娘体质畏寒,这里,还是少来为好。”
“上次松珑前辈说我体质阴寒,想不到你竟还记得。” ;符想衣笑着,暗暗捏紧了藏在袖中的红木药瓶,“只是,玄楚来这里是要祭拜什么人吗?”
玄楚点了点头:“是一个有恩于我的人。”
“哦?”
“太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人,在战火中救了我一命。”玄楚阖着眼,拼命回忆着,“原本,那个人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晰,只是这么多年来,连恩人的模样都渐渐忘了。只记得,那是个紫发的女子。”
玄楚这样说着,自己也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中。
只是那零星的记忆里,只记得是一片猩红,一片旖旎,一片的富丽堂皇在熊熊火焰中淹没。隐隐约约的话语,听不清楚的私语——果然是太久的记忆,竟已经荒芜到这般面目全非了。
“后来,她把我送至函谷便走了。我还以为她不久就会回来,可没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她死了?”符想衣问道。
“也许吧,师父说,她去了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具体是哪儿,却是不知。”玄楚苦笑,“之后我也试着去找过她,可这人海茫茫,从何找起呢?”
符想衣藏在袖中的手转了转那个红木药瓶,她着实想不到,原来一向看着风光无忧的玄楚,还有这样的故事:“那……你有试着找自己的家人么?”
“他们……都死了。”玄楚摇了摇头,看着雪沫被风扬起,嘴边竟还挂着浅浅的弧度。
符想衣一怔,以为自己无意间触到了玄楚不忍回忆的地方:“这样……抱歉。”
“没事。”玄楚淡淡笑着,“说来可笑,儿时的事情我记得的不多,对亲情……反倒有些麻木了。其实这个世上,多少人不是颠沛流离过来的呢?想衣姑娘一人在外,想必也是一路辛苦。”
玄楚说话时的表情,那么自然,没有一丝虚假的意味。
是啊,这个乱世,谁不是颠沛流离呢?
符想衣忽而觉得一阵心酸,鼻尖早就冻凉,被刺骨的风一吹,竟险些掉下泪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瓶子,只能应了句:“是啊。”
风好像愈发冷了,符想衣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酸,赶忙背过身去:“其实说起来,我反倒有些羡慕那个叫天明的孩子——在这样的乱世中,竟还能笑得那么天真明亮。”
玄楚点了点头:“玄楚还要前去祭拜,就不多留了。天寒风紧,想衣姑娘也早些回屋去吧。”
寒风中,符想衣硬是把那欲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她转身笑了:“反正我也没事做,便陪你去如何?”
其实,符想衣的眼角还是渗出了几点泪光的,因为怕被人发现,她也并不敢抬手擦拭。
晶莹的泪光在雪中很快就结了冰,凝在符想衣的眼角。见了那微红的眼眶和那沾着晶莹的眼角,玄楚再怎么迟钝也该了解了。
而玄楚只是淡淡笑笑。既然她不愿意他看到泪水,那么,他就可以看不到。
“姑娘请。”玄楚平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符想衣颔首,转身,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翻卷着,就像是在雪中飞舞的火蝶,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刺痛玄楚的眼睛。
而就在符想衣刚转过身的那一瞬,玄楚神色一变!
原本平静柔和的眸子里,透出了重重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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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么样字数是不是有所增加tvt
捂脸!我保证明天不去看《爸爸去哪儿》耽误码字了。。。羞射
还要
祭拜(三)
“姑娘请。”玄楚平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符想衣颔首,转身,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翻卷着,就像是在雪中飞舞的火蝶,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刺痛玄楚的眼睛。
而就在符想衣刚转过身的那一瞬,玄楚神色一变!
原本平静柔和的眸子里,透出了重重杀机!
也正是在符想衣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一抹黑影倏忽朝她冲了过来!
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得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带着凌冽的风冲了过来!
符想衣下意识地抬手横在身前,而隔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冲击。
怎么回事?
疑惑地睁眼,却见一抹白衣闯入了自己的视线。被风扬起的白袍几乎要和雪融在了一起,符想衣怔愣着抬起头,看见玄楚那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他,挡住了?
——血的味道!
空气里渐渐弥散的血腥味将符想衣的思绪勾了回来。沿着玄楚抬起的胳膊,符想衣蓦地发现在那向来不染一丝灰尘的白袍上,此刻却尽是猩红的血液流淌。
“嘶——嘶——”
嘶哑沉闷的声音响在耳畔,顺着玄楚的长袍衣袖,符想衣赫然发现,一只巨大的蟒蛇正死死地咬着玄楚的胳膊。而那巨蟒原本的目标,其实是符想衣。
只看了一眼,符想衣就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蟒蛇她不是没有见过,甚至是经常见到,然而巨大如眼前这条的,确实从未得见。巨蟒的嘴几乎有人的小臂那么宽,玄楚的整个前臂,竟是生生被咬住了!再加上那庞大的身躯,分明一口就能将人吞了下去!
那巨蟒通体黑色,身上还布满了紫色的纹路,最为特别的是,在他的头顶,有一个诡异的白色巨大符号,竟像是琥珀一般,在雪中还散发着柔柔的光。它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阻住它的那一身白衣,口中还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符想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看到的场景,也不知道玄楚何以那么坚定淡然地回望向那异常庞大的巨蟒!
鲜血像是失控了似的,沿着玄楚的左臂流下,只是片刻,猩红的颜色就已经侵染了他的衣袖!
符想衣甚至怀疑,那被巨蟒挟制住的胳膊,已经被咬断了!
而玄楚,却只是抬着头,正对着那猩红的眼睛。蹙眉,却始终不曾叫喊。
符想衣的手摸到了腰间,血红色的弯刀正在那里盘着。而符想衣只是那么一动,巨蟒的眼瞳也倏忽锁住了她!
被那样充满嗜杀的眸子一盯,符想衣就感觉整个人都要僵住!
而就在这时,令他们两人都不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巨蟒,缓缓地松了口。玄楚的胳膊好像真的是断了一般,就那么垂了下来。
“呃!”忽然这么一动,玄楚终究忍不住,痛苦地闷哼了声,紧紧地按住胳膊。
符想衣赶忙过去扶了他一把,却被玄楚轻轻推开了。
另一边,巨蟒昂起身子,不停吐着信子。
它仿佛是能通人性似的,盯着符想衣看了好久,最后看了眼重伤的玄楚。正在两人都不明白它要做什么的时候,庞大的身体一动,倏忽凑到了玄楚面前。
也是在同时,符想衣赶忙抽出了腰间的武器,已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玄楚也是充满戒备地看着巨蟒,眸子微动。——面对着这样的蟒蛇,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玄楚只能奋力压着内心的恐惧,逼着自己尽量保持镇定。
而让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的是,那蟒蛇低下头来,用自己头顶那白色琥珀般的地方蹭了蹭玄楚那被咬伤的胳膊——仅此而已。
“嘶——!”
最后那么嘶叫了一声,巨蟒四周的落雪仿佛发了疯一般的向上卷起,惊起的巨风让玄楚和符想衣两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待风雪散去,哪里还见那巨蟒的影子?
眼见得危机散去,玄楚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腿上的力气一松,跪在了雪里。
符想衣赶忙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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