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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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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言带我去了外滩。
那天,天很蓝,江水的气息也很旖旎,这一切让我忽略了拥挤的人潮,甚至忽略了那一只只让我防不胜防的,不把广告传单塞给我就誓不为手的手。
我和肖言站到栏杆处,江风拂在我的脸上,扬飞了我的头发。肖言突然对我说:“我能吻你一下吗?”我的心跳变得不规则了,也许我的脸也红了。我看向肖言,他的眉心因为灿烂的阳光而微微皱着,眼睛还是如初的深邃。不如初的,是他的怯懦,那般怯懦,像是左右为难,也像是举棋不定,不像在美国时的他,事事如有定论般果决。我终究还是看不懂他的。不知为何,这个早已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这个计划会在回国时与我分道扬镳的男人,为何会这般唯喏地向我索取一个吻。
我不懂,却允了他。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能。”而肖言给我的吻,仅仅落在了我的左颊上,柔情如水,而又坚定如山。我的心,仿佛粉碎了。
我们肩并肩面对着江水,肖言的手松松地环在我的腰上。我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像是不忍打扰这份平和。
最终,肖言叮咛我:“一个人在上海,要小心。小心身体,更要小心小人。”这是离别的说辞。离别的风吹湿了我的眼眶,我点点头:“你也小心。”
肖言走了。在他把我送回魏宅后,我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的车驶离我的视线,由大变小,渐渐不见。我大口地吸气,呼气。这样的离别,比起美国的那一场,该是小巫见大巫的。至少,我与他只相距160公里而已了,至少,他还献给我那般矛盾的一个吻。
我疾步走回魏宅,走回我的房间。我对自己说:温妮,从现在起,你真的只身一人了。
房间里的枕头、被子皆是备妥的,所以我并没有把我从北京带来的那一套拎出箱子,不,确切地说,是从美国带来的,是肖言的那一套。刚刚肖言在时,我还萌生过一个念头,想把我的箱子打开,给他看看,他一直担心的他那套会沦为美国难民救济品的枕头、被子,其实就妥放在我的箱子中。不过,我终究打消了这念头,因为我那该死的自尊心,因为我终究是不甘让肖言确知,我是这般该死的在乎他。
我才换妥了身正式些的衣裤,魏老板就回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我知道他仅仅三十余岁,不过看上去,他甚至更年轻一些。他自小随家人移民美国,中文并不灵光。平心而论,对这种中文说不灵光的某籍华人,我并不欣赏。他面色白皙,五官精细,身穿粉色衬衫和白色尖头皮鞋,颇为矫揉造作。好在言行间,却颇潇洒。他是自年纪轻轻,事业上就平步青云,如今已是独当一面。早在我尚未回国,他以电话面试我之前,我就已做足了有关于他的功课。还是那句老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他出色的相貌,出色的气度,却真是我事先并未想到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3)
魏老板自香港至上海,并看不出风尘仆仆,毕竟这种有钱人,是吃不到车马劳顿的苦头的。他亲自倒了两杯洋酒,又加了冰块,给了我一杯。我小口地抿咽,仍觉得刺喉极了。我对洋酒并不热爱,而且连一知半解都不具备,所以,我忘记了魏老板告诉我的它的名字。
我们还未正式开始对话,我的手机就响了。是肖言打来的。魏老板让我随意,我走回房间接听。肖言说:“小熊,再嘱咐你一句,少喝男人给你倒的酒。”我忍俊不禁,说:“遵命。”而我真的遵命了,男人魏老板给我倒的那杯洋酒,我再也没碰。
魏老板十分随和,也许是因为他的年轻,眼神中甚至还时不时闪出一种童趣的光芒,不过,他也同样十分张扬,而这同样归咎于他成功得太年轻。我和他的对话大致持续了一个小时,一半关于专业,一半无关专业。我看得出,我是令他满意的。招聘应聘无非是买卖东西一般,首当其冲的叫做“性价比”,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也不是要钱要得最少的,但我想,我的“性价比”,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了。
末了,魏老板还问出一句让我如坐针毡的话来:“你为什么不留在美国工作呢?”我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过马上,我又莫名其妙地说出了真相:“因为一点私人原因。”而还没等我说罢,魏老板就笑着抢了我的话:“哦,隐私不必说的。”但,我继续莫名其妙着。我抢着说:“我是为了男朋友而回国的。”这下,魏老板竟像朋友般笑了笑:“你男朋友真有福气。”
其实,说是“莫名其妙”,不如说是先见之明。后来,我认识的一个丁姓女人对我说过:“你傻不傻啊?为什么一开始就让老板知道你有个爱得死心塌地的男朋友?”而我对丁姓女人敷衍地干笑了几下,就让这谈话不了了之。这是后话。
至于晚饭,我并没有与魏老板共用。他换了件灰色绣有白色大花的衬衫,就香喷喷地出门了。我的面试已结束,所以他忘了他说过要与我一起吃晚饭的事了。我乐得清净,自己下楼买了个面包,就着白开水吃下。
夜深时,我站在房间的玻璃窗前,那上面映着我清秀的面容。窗外和世人想象中的上海一般,灯红酒绿。我不爱喧嚣,不爱只身一人,更不爱做作的伪装,然而为了肖言,我做着这一切。我是心甘情愿的,我要在他的近处守望着他,不着痕迹地让他与我相爱。从今天起。
我没有等来肖言的电话,虽然,我不想承认我是在“等”。手机响起时,我扑上去,腰撞上了柜子,撞出瘀青一片。电话是程玄打来的,问我是否一切顺利。我说顺利极了,吃得好,住得好,不必挂念。程玄抱怨:“你总是跟我说不必挂念,然后就没了音讯。”我郑重其事道:“这次不会的。”因为我懂得了,得不到音讯,是件多么让人忐忑的事。
我也没有打电话给肖言,因为我蓦然记起了肖言第一次给我打来电话时,对我说的那三个字:我该死。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把握。我想:当我在承受不了最坏的结果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那结果浮出水面。
那一夜,我睡得恍惚至极。
我时不时听到大门的开关,魏老板,约翰,也许还有其他人,像是频繁地出出入入。这是繁忙的上海,繁忙的上海的夜。我躺在不属于我的房间中,躺在不属于我的床上,瑟缩成团。恍惚中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场婚礼,新郎和新娘我都不认识,人人盛装,唯独我,光着脚,找不到我的鞋子。我醒来,一身的冷汗,发现天已经微微泛白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4)
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在上海是数一数二的楼盘。电梯中,男人们的皮鞋一尘不染,女人们的香混合成一股摧残着我的嗅觉。我直了直腰,因为我生怕来不及见到公司的大门,会先溺死于这凉森森的电梯门内。
负责人事的丽莉小姐,面孔和她的声音一样娇嫩,其上有星星点点却无伤大雅的雀斑。她细眉细眼,符合了我想象中江浙女子的特点。她的头发顺如雨丝,同我从前如出一辙,而现在,我已烫了一头大波浪。这样多好,不用和她在发式上针尖对麦芒。
魏老板和约翰自然还在家酣睡,他们的工作时间往往是中午至午夜。丽莉小姐在核查了我带来的资料,又跟我在会议室中商妥工约细节后,就正式把我介绍给了其他同事。哦,介绍之前,她还对我说了一句:“以后在公司要穿裙子哦,老板规定的。”
所有同事都很年轻,至少,大家看上去都很年轻。我有了一个煞有介事的称谓:分析师。并且,由于这家基金公司大展拳脚的市场是美国的股市,所以,我的称谓前就有了一个更耐人寻味的前缀:美国股票分析师。
魏老板事先安排给我的前辈是个戴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他是台湾和美国的混血,有一个很长的姓和一个很拗口的名,所以大家都用中文叫他,小沃。
小沃前辈炯炯有神的目光总是透过镜片粘在电脑屏幕上的,于是他教导我这个晚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我言听计从,整个上午,我的目光也粘在了屏幕上。
魏老板果然在午餐时间后才露面。他的裤子和衬衫又都花哨极了,像娱乐圈中的人。他在把我唤入办公室谈了谈,分了些具体的分析板块给我后,又大肆吹嘘了一下公司的以前和可预见的以后,用以激励我这个初生牛犊的积极性。我觉得我之所以说他是“吹嘘”,完全是拜他的花衬衫所赐。其实,说老板花枝招展也并不为过,但我就是会没来由地想到八个字: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我在上海的第一个工作日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无功,也无过。
7点钟,我第一个下班。我看着同事们还在孜孜不倦,就想象到了今后的暗无天日。我跟魏老板告辞,说我今天要早走一点,因为我要去租房子,晚了,中介就下班了。魏老板爽快地应允了,并说:“不必着急,在我那里多住些时日也无妨。”出了公司,我纳闷了:公司明文说是6点下班,为什么我7点告辞却还有如早退一般惭愧?
我跑了不多不少七家中介,前三家,我进门就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月一千块以下的?”这其中,有两家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说没有。还有一家说:“有,和三男四女合租一套四室两厅。”我心想:这也太热闹了吧?后来的四家,我把一千块提高到了一千两百块,而这让我咬牙切齿提高的两百块,也并没有恩赐给我太大的余地,除了家具一件都没有的,除了天花板发霉,蜘蛛结网的,再除了要和雄性合租的,我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去处。
而真正令我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那个我唯一一个去处的房东听说我是自芝加哥留学归来后,对我说道:“我未婚夫也在芝加哥,他叫则渊。你认识吗?”我脱口而出:“则渊?”房东微微惊诧:“你认识?”我娓娓说道:“我和他同校,他是我的学长。”我心中纠结:面前这个女人,是我怜惜的女人茉莉挚爱的男人则渊的未婚妻。她高挑却温婉,颈项上的项链饰坠璀璨夺目,那颗大石头有个诱人的名字,叫钻石。她与则渊一般气质,与小巧的茉莉截然不同。茉莉喜戴花里胡哨的饰品,塑料,金属,或伪水晶。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5)
她大我两岁,有一个动人的名字,叫丁澜。她不仅仅是我的房东,还会是我的室友。她将她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租了一间给我,另一间,她自己住。
丁澜并没有多问我有关则渊的事,我想:倘换成了茉莉,她定是会刨根问底的。人人都不尽相同,各人有各人的长短,只是须等到与你气味相投的那个人罢了。
丁澜说我随时可以搬入,我跟她约定了明天晚上八点。
回魏宅的路上,天忽然下了雨。
我在路边的商店里避雨,把玩了好一会儿手机,还是给肖言拨了一通电话。不过,他没接。雨变小时,茉莉倒打来了电话。她问我上海之行是否令我满意,我告诉她工作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住处也已找妥。她又问及肖言,我只说:“他已经开始上班,忙忙碌碌。”我问起茉莉的近况,她叹气:“没什么大好大坏。”我又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你和晓迪如何了?”茉莉也并不迂回,她说:“朋友而已。”我隐瞒了丁澜一事,有时,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我心中惋惜:也许,晓迪能接替的,就仅仅是我的位子而已。我让茉莉替我向大家问好,我千真万确地想念他们,想念那座叫做芝加哥的城市。
我回到魏宅时,魏老板和约翰都还没有下班。不知道是凌晨几时,我才隐隐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我又睡得恍惚。我的手机就放在手边,不过肖言始终没有回电话给我。我的心中像有小虫在啃噬,有一点痛,又有一点痒。清晨时,我又做了梦,梦里我手足无措,梦醒时却忘了情节。看看手机,依旧没有音讯。我突然憎恨肖言,觉得他铁石心肠,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睡不着,索性起床去了公司。时间还太早,我吃了闭门羹。丽莉小姐今天才会给我公司大门的电子钥匙。
我正想离开,却见魏老板开门走了出来。如果说他的穿着像娱乐圈中的人,那么他此时的神色就像刚刚连续拍了几十小时的戏,倦怠极了。他见了我,又惊又喜:“你这么早就来上班?”我用了同样的句式:“你这么晚才下班?”魏老板挠了挠头:“守江山并不容易啊。”我只点点头。其实,我几乎脱口而出:“嗯,继续努力。”但一细想,这话好像并不应出自我这名新下属之口。魏老板眼睛一亮:“去陪我吃早餐吧。”而我用眼睛看着地:“不了,我吃过了。”
这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他有他成功的必然,隐藏在光环下的坚韧和拼搏,同时,他也必然沾染着有钱男人的通病。我对已功成名就的男人没有嗜好,不爱其挥金如土,更不爱其身边莺莺燕燕。
魏老板该是不会因为我不陪他吃早餐就减我薪水的,所以能不应对时,我自然不卑不亢地绕行好了。
他离开前留给我一句:“你今天很漂亮。”我不敢苟同:我睡眠不足,心事却足,气色定是乌云滚滚,何来漂亮?
上午,我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时,我正在开会。其实,我在会议室里理应听不到它震动的声音的,但我就是觉得我听见了。
会开完了,我疾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来不及放下怀里的文件,就拿起了手机。肖言发来的短信在我的手机上赫然显现,前三个字是老生常谈:我该死,而接下来的一句其实也并不新鲜,肖言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觉得肖言的话俗套极了,俗得就像这上海大街小巷中真真假假的路易斯威登的皮包一样。不过,我的反应也同样俗套,我怀中的文件落了一地。我的前辈小沃透过镜片看向我,我忙蹲下身去捡文件。我不想讲话,不想对任何人,讲任何话。
他说他无力偿还我的爱情(6)
我千真万确地憎恨起肖言了。我为了他,背井离乡,兀自信誓旦旦着,结果,他就这样一个飞踹把我踹出了局,不等我还手就想宣布一切已告终。偏偏我连想骂他都不知从何骂起,他没让我回国,更没让我大包小包地追来上海,甚至连那该死的同居,也是由我提议的。他无辜得像只羔羊。我一边捡文件,一边低低地说了声:“该死”。
我和丽莉小姐一同去吃午餐。那家小餐馆中人头攒动,挤得像菜市场。我被人撞了一个趔趄,丽莉小姐扶住了我。
坐下来,我并没什么食欲,肖言的短信像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我的天空。丽莉说:“一个人刚来上海,不习惯吧?”我勉强点点头。丽莉又说:“慢慢会好的。”丽莉的家在江苏的一座小城中,两年前,她在上海扎定了脚跟,把爸妈都接了过来。丽莉这句感同身受的安慰,安慰了我的忧伤。是啊,慢慢会好的,所有的不好,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没有给肖言回应。他这种决绝,不需要我的回应,就像我的独断独行,也不需要他的支持。这就像是两场戏,一人主导着一场。
晚上七点,我又惭愧地跟魏老板提出了下班的请求,在其他人仍埋头苦干之时,堂而皇之地搬家去了。
锁上魏宅的大门,我请楼下的保安帮我叫一辆出租车过来。车来了,保安恭敬得不像话,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把箱子给我装上了车,并连车门都给我开好了。我清楚,这样的毕恭毕敬是由像魏老板这样的阶层月月付出的大笔大笔的钞票所造就的。
到了我的新住处时,丁澜竟在楼下等我。她说:“我来帮你提箱子。”这里没有仆人般的保安,却有丁澜。我有些感动。
我的那间房间并不大,大约10平方米大小,朝北。一张双人床,两个书架,一个电脑桌,还有一个放着电视机的柜子,充实得拥挤。家具都是浅木色,老式,但好在有*成新。整个房间过于朴素,与丁澜的钻石格格不入。而丁澜自己的房间也并不奢华,只比我的多了些鲜艳的窗帘和被褥罢了。
厨房的炉子上有丁澜煮的糖水,银耳、莲子,还有枸杞。我蓦然想起了茉莉,她同样爱煮各种各样的糖水,时不时地给我端来一碗,并附上或有理或无理的滋补用途。丁澜也给我端来一碗,她只说:“我不会煎炒烹炸,只会用白水煮。”
丁澜告诉我,她跟则渊说起了我。我想,我也该跟茉莉说说丁澜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主动总比被动好。
丁澜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大学毕业后就在上海的一家人物周刊做了记者。她是在一次采访中认识则渊的,当然,那时的则渊仅仅是丁澜采访对象的助理而已,后来,两人恋爱,再后来,则渊去了美国深造,离开中国前,他们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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