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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妖邂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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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没有。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我已经能够很果断的摇头。

    与其说是老大,不如说是活宝。

    所长“哈哈”大笑:“那只青鸟也不是普通的仙鸟,她的先祖是王母御前的青鸾,看见凤凰自然不用行礼。”

    经过以上闹腾以后,我们的凤四同志,被他的老大抓着后颈拖走了,显然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片刻前贴在玻璃墙上时所望见的宝贝。

    我当然不会刻意去提醒他,所长自然也没有善良到特地把揣进兜的好东西拿出来分享。

    凤四的意外出现纯粹只是一幕插曲。

    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万万没有料到,凤四过后与我的所有往来都是目的使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下的事实是,今日不宜鉴宝。

    于是,所长顺手把乾坤袋也一并收了起来。

    我骤然忆起张长老的嘱托和他递过乾坤袋时依依不舍的表情,连忙小心翼翼的提醒所长:“所长,张长老再三叮嘱了,这个乾坤袋一定要还的。”

    “还?怎么还?难道谁还给他特地送去?”所长没好气的说道,“等他明年自己来拿!料他到时候也拿不回去了,就当明年委托的定金好了。”说着,所长心安理得的将张长老心爱的宝贝置入囊中。

    —第三篇 完—
楔子
    “唉!”

    “唉!”

    “唉!”

    ………

    忽身后炸响凤四愉快的笑声:“哈哈,我赢了!”

    回头恰巧看见凤四从所长手里抢过一件物事,然后夺窗而出。

    远望只见在空中展开翅膀的凤凰仰天长笑了一阵,方才喜不自禁的飞走。

    收回视线,所长走过来弹我的额头,不住的咕哝道:“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叹个没完?长吁短叹。你这一叹,硬生生叹掉我一块月长石,我可要记你账上!”

    进来所里一个多月,我和所长日渐熟悉起来。可以说,他实在算是一个好领导,除却工作时间上剥削了一点、嘴巴毒了一点、人懒散了一点。他行事毫无上下级的架子,说话也随和亲近,开任何玩笑都不会生气,因为他没有主动来招惹你就已经是万幸了。总之,在他面前,无须拘束,毕恭毕敬了反易惹他不快,让他觉得你是在和他闹生分。

    遂,我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切,活该!我在这里郁闷着,你们倒好,拿我开起了赌盘,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人家的不快之上,真是没人性!”

    所长笑得春风灿烂:“言重了,我们只是缺乏而已。”

    我顿时语塞,你说,跟这样厚脸皮的人,我还能再说什么?

    于是,我扭头不再看他,亦不再说话。

    整个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唉,又只有我和所长两个人。

    自从光棍节后,百解就几乎没有再在办公室出现过,哪怕偶尔来一趟,也是匆匆露一露面就走,再加上他本就少言寡语的冷酷性子,我几乎就没和他再说上过话。

    不同于职场小说里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oss面前拱的状况,楚河汉界事务所里简直就是本反面教材。不仅乐枫自发提出长期外勤,正式工中唯一的一位女士更是尚未谋面,如今连百解都卸下担子、逃之夭夭了。

    当然,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原本办公室里属于百解的内务,现在已经全由我承包了,片面的说,就是我顶替了算命的在办公室内的位置。如果这是一篇职场内斗的话,那我就是把老员工排挤掉的新新恶女。不过,只有当事人知道这颗葡萄是酸是甜,我压根儿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位置,甚至觉得算命的是不是乐得让出地盘给我坐,始终有一种古怪的滋味盘亘其中。

    于是,偌大的楚河汉界事务所,往往只有我和所长两个人驻营。

    而对于非外勤人员的百解同志的缺席,所长的解释是,卦算学需要清修,办公室人多不宜他开工。但我总下意识的怀疑,算命的他是不是在刻意回避人群。因为似乎除了所长之外,他和谁都保持着距离,不失利但也不走近,在不经意间与周围人划清界限,不允许任何人踏进自己小小的世界里。
第一章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闪闪,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不似平时,精力旺盛的简直可以拆房子!”

    “夏少,你就不能用合适点的词形容吗?”我无奈地暂停手中的打杂事务。

    不久前,所长向我提出了正式抗议,拒绝我再“所长”长“所长”短的唤他,说是听着像做官的,会产生一种脑满肠肥、无事找事的不良情绪。这话听起来荒诞,倒确是他的风格,好在他向来随意,我便也不推辞,几番言辞之后,终改其称为“夏大少爷”,简称“夏少”。

    “咿,我又没说错!先是唉声叹气了半天,然后又心不在焉的磨蹭,你看看,做事明显比平日里慢了一拍。”所长一如既往的活在自己的语言圈子里,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什么问题。

    “我打算提高工作质量!”我横眼以对,随口忽悠,心中已然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谁知所长大人一听这话,立刻如临大敌的瞪大了眼睛,防备的看了我好几分钟,才突然说道:“闪闪,今天放你假,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哈啊?放假?”我觉得我耳朵出了问题,这个嗜好压榨劳动力的所长还能有开恩的一天?

    “恩,虽然那个臭丫头做事情从来都不肯花100%甚至120%的时间去追求完美,每回都是只肯花70%的时间做到90分,然后用多出来的时间做其他,但至少她工作起来像只打不死的小强,精力比普通人的两倍还多,讲效率又负责任,还算是个不错的员工……”

    打不死的小强?精力比普通人的两倍还多?我的眉峰隐隐的在抽动,嘴角越垂越下: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到处把我使唤来使唤去做这做那的,不提高点效率不打起了精神,能干完那一堆一堆的杂事吗?你倒是乐得清闲,难怪当初和我签合同时那么开心!我简直就是在你剥削下的劳苦人民!

    “奇怪,”所长摘下眼镜,眯起眼更仔细的看了看我,复又戴上,自顾自的絮絮叨叨,完全无视一旁已经忍耐到极点的我,“没看出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呀,怎么就是跟平时感觉不同呢?”

    “谁被附身了啊!”我忍无可忍的将咖啡壶重重的摁在他面前的桌上,对他怒目相向。

    果然不该对他的一时仁慈抱有什么希冀的,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改变习性?就像你强迫一只食肉的狮子天天斋戒一样,它能心甘情愿的就范么?

    大约是我的脸色实在太臭,所长面对着我的瞪眼开始闪烁其词:“啊,那个,炅小姐,本所长知道你一直以来为了工作为了事务所很辛苦,所以作为一个所长,要体谅员工,我打算给你放三天带薪假期,你可以到周五再来上班。”

    三天带薪假期?我眼睛一亮,脑海里一阵阳光明媚,但转瞬又乌云密布。

    不对,不能轻易答应!他能有那么好心?

    “夏少,那周五有什么外出的差事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五啊——”所长立刻恢复商人本色,翻出本月日程表仔细查阅了一下,“有,你和算命的去一趟水户市,有个迷失的魂要去引一下,然后下周一交报告。”

    “什么,下周一?才三天就要交报告?以前不都是要六、七天的吗?”

    “对呀,可是这次说好了要给你放三天假啊,所以你可以从周五开始工作,但交差的时间不能拖,客人等着的。”

    我头皮一紧,原来就是这样的三天假!泪奔啊我,这人,真是本性难移。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放假了。

    “夏少,假期我不要了。”

    “唔,不要放假?”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对,周六周日你给我加班费就好。”我有气无力的回答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咖啡壶去重泡。

    “可你这状态——”

    “没事,我只是昨天在学校被吵了一天,今天一早接到消息说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有点头大。”

    “哦?”所长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什么情况?你居然也会头大?我一直以为你是所向披靡的类型,只有你金光闪闪把别人闪晕的可能呢。”

    我才冻结住的火气,陡然间突破了界限蹭蹭蹭的又往上冒,真的很想用胶布把他这张惹人嫌损到底的嘴巴封掉。
第二章 不翼而飞的作品
    传说中可以杀死猫的,除了高跟鞋以外,还有好奇心。

    传说中好奇心杀死的,不但有猫,还有蓝胡子大叔家好多个新娘子。

    可见,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不,不只是猫,人也是这么死的。过度旺盛的好奇心在很多时候都是麻烦的源泉,不过大多数人在麻烦来临前都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我也不例外。

    昨天一早到校,就听见学生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

    当时我本不欲去凑热闹,一来不喜欢八卦,二来毕竟自己不住校,对校内活动亦不甚积极,因而很少和同系学生相见,就是到现在,我还有几位同学的人名人脸对不上号呢。所以,我暗自思忖着自己即便凑上去,也只能充当个带了耳朵的闲人,就像电视剧里跑龙套站墙角的群众演员,和主角不熟就啥台词也发表不了;而倘若看不过去出言相劝,搞不好还会被套上多管闲事的名头,倒不如让他们自愿纷争我自己清净去。

    于是,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略略望了一眼就打算走开,不料一个脆脆的女声霎时传入我的耳膜,带着哭音:“真的不是我,我发誓我没拿!”

    这声音,我认得,是于筱的,班长于筱的。

    于筱,可以说是本系内和我说话最多、和我还算得上熟悉的一个女孩子,清秀文雅、娴静温柔,待人极为友善。

    可是听她方才的声音,她像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我发誓我没拿……她被怀疑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一句硬生生的话刹住了我离开的脚步,反而引领我走进了喧哗的办公室。

    挤进办公室一瞧,我才知道,原来,是梁韵的参赛作品不见了。

    那叠上交的参赛稿已经由大家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两遍,负责收稿的于筱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红着眼眶低着头。

    “梁韵,你确定你交了设计稿了么?会长来电说,他昨晚五点来把已收齐的作品锁进橱柜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你的,他还列了张已交人员名单呢,你看,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周凉美收了线,把抽屉里的一张记录纸递给梁韵。

    梁韵焦急的接过名单查看,一遍没有,不放心的又看一遍,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她疑惑的抬起头,黛眉微皱:“奇怪,这怎么可能?我昨天下午去成衣室前特地来交的啊,当时正是于筱在这里收的。”

    众人的目光登时投向于筱,她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肯定了梁韵的话。

    “你收了放哪了?没有乱丢吧?”梁韵一双闪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紧了于筱。

    “当然不会乱放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就和其他作品放在一起的,她昨天是最后一个来交的。”于筱哭丧着脸解释道。

    我挤在人群里望着于筱,记忆里提取出一幕情景:傍晚时分的学生会办公室,深红色的夕阳从窗户里斜斜的照进来,给花里胡哨的办公室染上了一层淡薄的光辉。而我就踏在这层红呼呼的光晕进得办公室来,可惜没见着要找的人,只望见于筱正立在窗边,手里擎着一份图稿,凑在阳光下目不转睛的看着。

    镜头拉近,图稿放大,左上角清晰地标着“梁韵”两个字。看来,当时于筱手里拿的,确实是梁韵的设计图。

    “梁韵,你的设计图我见过,昨天傍晚我来办公室找会长的时候,于筱正拿着在看。”我本想帮忙理清事件脉络,不料我这一说反而造次了。

    大家的目光“刷”的扫回了满脸窘迫的于筱,神色中不乏不善和质疑。很显然,他们是在怀疑于筱做了手脚,在场的谁不知道,梁韵心思奇巧才华横溢,素来是设计系的宠儿,她的作品一定是夺冠的热门候选。若能迫使她弃赛,就等于排除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一念至此,我连忙替于筱澄清:“不会的,于筱看过之后就放回去了,当时我还在。”

    “谁知道她会不会等你走了又偷拿出来啊!”人群中有人发难。

    “这个——”我无法反驳这种可能,但如此这般毫无证据的就怀疑别人,是不是太过分也太偏激了呢?

    结果,我作为梁韵设计图的最后一个目击证人,被卷入了这桩失踪案。

    ***********************************************************

    二十四个小时后,也就是此刻,我蹲在楚河汉界事务所里唉声叹气,不知要如何把自己尽快从这桩失踪案里解脱出来。

    我既不希望自己被他们追问不休,又不希望此事拖延到最后真的导致梁韵与全国大赛失之交臂,更不希望众人对于筱的怀疑成真。

    唉,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知不觉我又叹了一口气,不料所长突然主动表露出帮忖之意。

    我压根儿没有想到他会自发揽活儿,何况在离魂事件与月老事件中,我已经切身体会到了他收取报酬的深厚功力,也深刻认识到了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原则,遂不急于接口,反而谨慎小心的问道:“夏少,这个——咨询——要收费吗?”

    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拍案大笑,口中直呼:“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哈哈哈,不枉我每周六花费一下午给你传道授业解惑……”他乐不可支的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呐,为了让你早日脱离烦恼的苦海,以免早衰了影响本所业绩,本所长今日就做好事积点善德,免费出马替你解决所有疑难杂症……”

    于是,我把事件经过简单的向所长复述了一遍,又补充道:“我觉得吧,于筱是有点嫉妒梁韵,但应该还不至于发展到私藏别人的参赛作品;而且就梁韵睚眦必报、骄蛮任性的脾气而言,也难保不是她先前和于筱结了什么梁子,然后趁此机会报复,先故意藏起自己的作品陷害于筱,然后等最后一刻再假装从于筱那里找到——哎,人心难料,后天就要交到省里比赛的,再不快点找出元凶和设计稿就麻烦了。”我已经为这件失踪案头痛了一整天,假设太多,证据却一点也无。

    “哦,这样啊。”所长听完我的简述,若有所思的抿了口咖啡,“唔,其实要确定——厄,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哦哦,于筱,对,于筱!要确定她有没有拿或者梁韵有没有栽赃,倒是不难,”他放下咖啡杯颔首问我,“闪闪,她们俩是住宿生吗?”

    “都不是。”两人都是本地人,和我一样走读上大学。不过不同于我的独居,她俩都是和父母同住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座金匮市生活了八年。八年啊,相较于儿时不停搬家的状况来说,这真是颇长的一段时光了。两年前,我年满18周岁,并于高中毕业的暑假收到了平江大学的高考录取书。鉴于这八年以来,我未曾再表露过分毫有关“见鬼”的言行,父母均是放心了许多,又瞧着我能够生活自理了,遂在听完我的保证以后,就迁到滇城去发展他们自己的事业了。

    想想我耽误了他们那么多年,真是不孝顺呀。如今,他们总算可以去做他们想做的古董鉴定工作,而我也不必再三收敛、谨言慎行,以免让他们操心了。

    考虑到自己的阴阳眼,我并没有申报集体宿舍,依然一个人住在原本的二室一厅里。其中的一室已被我改造成了成衣间,所以现在唯有有课的时候我才会去学校,其余时间都在校外自由安排。难得出现,再加上我素来人情寡淡,遂和同系学生们的交集并不多,关系都一般,这种时候,消息、通知的传递,就要靠班长——也就是于筱,来发挥作用了。一来二去,我也就对这位尽力尽责的专业联系人多了几分熟悉。

    因此,这一回于筱出事,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幸灾乐祸的行径,咱自然做不出。

    于筱这人,平日里一向亲切和善,工作上兢兢业业,就连评优评奖的好事儿都次次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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