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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五郎君-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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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 不遂你愿事件
那日之后,燕浮生、燕秋尔与楚易三人便在事后制定了一份计划。
楚易在皇宫里上演一出苦肉计,在千无的配合下从心情郁结到忧思过度,日日都让前朝后宫里的人心惊胆战的。
而燕秋尔将燕浮生带回西苑之后,燕浮生便闭门不出,只在西苑专心致志地照顾小豆子,燕秋尔则频繁往来于西苑和燕府,梁成几人也配合着忙碌起来。
在不知情者的眼里看着是没什么异于往常的地方,可在心惊胆战的朝臣眼中看来,便是燕家要搬家的前兆,这可把一众朝臣给急坏了,每日都往西苑和燕府里送请帖和拜帖,然而燕家和西苑却统一行事,将所有的邀请和请求都婉言拒绝,均是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
可实际上,燕秋尔与燕生只是忙于家事罢了。燕秋尔日日往燕府跑,不过是为了调教燕征。而燕生那厮也不知是起了何种性质,竟帮起乌伦尔来了,两人一整天一整天地窝在书房里,就连燕秋尔也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些什么。
这日,燕秋尔来到燕府时,恰巧赶上燕征与管事们在腾远堂议事。
燕秋尔寻思一番,便遣退了引路的人,瞧瞧绕路从燕府下人的住所穿过,不声不响地绕到腾远堂地后门,轻手轻脚地进入,而后便躲在了腾远堂主位之后的屏风后边,侧耳听着燕征与众人的谈话。
燕征的随侍听风注意到燕秋尔的出现,便也不着痕迹地从燕征身后又退后两步,探头往屏风后边看了看。
见听风机灵,燕秋尔微微一笑,便招手要听风来自己身边。
听风瞄了一眼腾远堂内,见没人在注意他,便轻挪脚步,来到了燕秋尔身边,等候燕秋尔的吩咐。
而燕秋尔却并不急着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听着众人的讨论。
燕征正与人讨论的问题有两点:一是去往波斯的商队断了联络,已有半月未传回音讯,众人建议派人去寻,可若要派人去寻,便又要承担可能失去第二队人马的风险;二是即将入秋,可吴家与岑家却没有运粮的委托,有人猜测是这两家打算更换合作伙伴,还有人觉得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燕征一时也判断不出究竟哪边的话才是对的,做不出这个判断,燕征便无法决定。这些事情都涉及到燕家的发展,涉及到他的口碑,甚至可能涉及到人命,他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燕秋尔思索片刻,便附到听风耳边低语几句,听风不明所以,却还是出去将话传给了燕征。
燕征没想到燕秋尔已到,知燕秋尔听了方才的谈话,便觉得有几分无地自容的尴尬,可听了燕秋尔的建议,燕征又觉得燕秋尔的建议有不妥之处。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燕征才深吸一口气,沉声对众人说道:“关于西去波斯的那支商队,暂且静观其变。派去的那支商队里集合了燕家经验丰富的行商者,我相信他们。至于吴家和岑家……丘然,你依着两家家主的喜好各备一份大礼送去,无需书信,只将礼物送去即可。”
齐渊听得燕征这番话后微微有些惊讶。这燕征持家五年,可从未在议事当时给出过这样明确的命令,通常他都会先让人散了,再与他商议,商议之后方才能做出决定,然而那决定也八成是他的提议,不做任何更改,可今日……他怎的这般果断了?
齐渊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就瞄见了屏风上的一道暗影。
哦?是五郎君来了?这就难怪了。
齐渊嘴角微扬,突然眉心一蹙,对燕征说道:“可是少主,去往波斯的那支商队很可能是遇到了危险,我们……不派人去救吗?”
果然,一听齐渊这话,燕征微微有些动摇,转头看向齐渊,目光略有几分慌张。想起燕秋尔就在这里,燕征便向听风使了个眼色。
听风意会,又偷偷退到屏风之后,可燕秋尔却已经不在那里。听风蹙眉,犹豫着回到燕征身边,冲燕征摇了摇头。
听风摇头的意思是说燕秋尔已经不在那里了,可燕征却以为是燕秋尔让他不要听齐渊的,于是便对齐渊说道:“我知齐先生忧虑,但我相信他们。今日就这样,散了吧。”
说完,燕征生怕还有谁会提出反对意见,便匆忙起身离开。结果绕到屏风之后时才发现燕秋尔并不在,燕生困惑地看了听风一眼,便与听风两人一同离开腾远堂,向后院走去。
腾远堂后门外的小院里,燕秋尔正站在一棵树下仰着头,不知在看到了什么,一脸柔和的笑意。
“秋尔!”燕征大步走到燕秋尔的身边,一开口就问道,“真的不用派人去寻那支商队吗?万一他们……”
燕秋尔无奈地打断燕征的话,道:“就算是燕家的家主,也管不了别人的生死。行商一事,本就是祸福相依,尤其是当要探索未知的地区时,受伤和死亡都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预测不了,也躲避不了。
而那些加入到燕家商队的人都很清楚这一点,在决定去的同时,他们就应该做好生死有命的准备,毕竟去到那无人了解的地方,他们都知道,一旦出事,没人救得了他们。这些他们都清楚,所以不需要你操心,你可以担心,但同时也要相信他们,若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活下来,他们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同伴再去送死。
我想,他们更希望用自己的死来提醒同伴那里的危险,好让之后前去的人做好准备。何况与他们失去联络也才只有半个月而已,此时便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不愧是五郎君,没跟过商队也能将情况猜出个七七八八。”齐渊信步走来,笑着看着燕秋尔,“自从五郎君与主君归来,老夫似还未与五郎君见过面。”
燕秋尔依旧如以前一般向齐渊作了一揖,而后笑道:“齐先生事务繁忙,秋尔不敢叨扰。”
齐渊被燕秋尔这话气得翻了个白眼,道:“老夫与燕家诸位管事会如此忙碌,可全是托了五郎君的福!”若不是燕秋尔拐走了他们的主君,留下个什么都不会的少主,他们至于这么忙吗?
“客气客气。”燕秋尔厚脸皮地笑道,“秋尔只是觉得,燕家的家主也该喘口气休息休息。”
“若非如此,老夫会忍气吞声?”齐渊斜了燕秋尔一眼。最可气的是,这小子不仅带走了他们的主君,还一并拐走了他们的六大管事,虽说那六人皆有留下继承者辅佐燕征,可那继承者再优秀,也比不上六大管事本人啊!
燕秋尔笑着看了看齐渊,又看了看似有些忌惮齐渊所以站在他身后的燕征,突然对齐渊说道:“秋尔正打算与征哥煮茶闲聊片刻,不知齐先生可愿赏光?”
“哼,燕家上下皆知五郎君是凭得一手精湛茶艺拐走了咱们主君,五郎君的这个邀请,老夫却之不恭。”
“齐先生,这边请。”燕秋尔笑着给齐渊引路。
瞧燕秋尔与齐渊有说有笑地往后院走去,燕征有些头疼。
这个家里,除了主君和老夫人以外,他最怕的就是齐先生了,秋尔明明知道他的忌惮,为何还要邀请齐先生一起喝茶啊?他可以不去吗?
可燕征也知道,燕秋尔会邀请齐先生一起,必定是为了他的事情,燕秋尔这般为他打算,他又怎好因为自己的怯懦而辜负了燕秋尔的一番苦心?于是燕征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如今的燕府与以前相比大为冷清,燕生此时正与乌伦尔窝在世安苑里,燕秋尔便引着齐先生和燕征一道去了西苑旧居。
那世安苑有燕老夫人看着,是每日都有人去打扫的,即使是他们不在的这五年,也从未断过,而西苑燕秋尔的旧居是这几日燕生吩咐人打扫出来的,虽然知道燕秋尔不会有机会经常留宿燕府,可燕生还是会为燕秋尔做好万全的准备。
踏进西苑旧居,齐渊四下一瞧便有几分惊讶,道:“老夫听说这西苑已久无人住,却不想五郎君的这处旧居竟这般干净。”
燕秋尔会心一笑,道:“燕生怕我会用到,便让人收拾了。如今这西苑冷清得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在这里说话是最不会被打扰到得吧。”
齐渊笑着坐下,道:“那么,五郎君将老夫带到这无人打扰的地方,是要与老夫说些什么?”
燕秋尔看着燕征坐下之后,自己才从一处柜子里翻出茶具和茶叶,坐在齐渊对面。这些个物件也是燕生才命人置办的。
“不急,待品茶之后再说也不迟。”说着,燕秋尔便忙活开了。
第193章 反攻想法事件
三个人相对静坐,待燕秋尔的这一壶茶煮好,才各自有了动静。
齐渊执起一杯茶,喝茶之前先仔细闻了茶香,而后叹道:“这种茶香当真是阔别五年了啊,自五郎君离开之后,不论是常安燕府还是洛阳帝府,再无一人有与五郎君不相上下的茶艺。”
燕秋尔谦虚笑道:“齐先生过誉了,秋尔在燕家接受了十五年的教导,最后拿得出手的却只有茶艺,这实在是叫秋尔汗颜。”
燕征呷一口茶,听了这话之后便斜了燕秋尔一眼,道:“秋尔你这样说,才是叫我汗颜。”
燕秋尔微微一笑,而后看向齐渊,问道:“齐先生认为征哥如何?”
齐渊轻笑一声,暗道这燕秋尔叫他来果然还是为了燕征的事情。仔细回想一下,燕秋尔似乎还真的没为他自己的事情来找过他。
齐渊将茶水咽下肚,道:“少主聪慧,心性又多像主君,是可塑之才。”
一听这话,燕征便认为齐渊只是在客套。
而燕秋尔却并不这样认为。齐渊说的是实话,只不过用了种客套的方式。
燕秋尔眼中的笑意加深,看着齐渊道:“齐先生,燕家现在所需要的少主可不能是可塑之才,而应当是已经培养好的人才,我说的对吗?”
“五郎君既然清楚,便也不必问我,少主如何,五郎君心中也该有数。”
燕秋尔点头道:“征哥是怎样的人、能做到何种地步,这些事情我的确心中有数,但正因如此,才能给他突破的空间,齐先生认为呢?”
燕秋尔的这番话,齐渊倒是没太听明白,不耻下问道:“老夫愚钝,不太清楚五郎君此言何意。”
“秋尔惶恐。齐先生怎会是愚钝之人?只不过齐先生只辅佐过燕生一人,管理燕家的方法和经验也多来自于燕生,可齐先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燕生。”
齐渊垂首,琢磨起燕秋尔这番话来。
燕秋尔不急不缓地将齐渊与燕征杯中的茶水换过,而后继续说道:“齐先生,不管征哥与燕生如何相似,他终究不是燕生,他没有经历过燕生的经历,也未曾体验过燕生的体验。
未见过西北的狼群,便不会知其凶残,不会知非生既死的杀伐果断,不曾经历过亲朋诈骗,便不知其口蜜腹剑,不会知尔虞我诈的冷心绝情。
齐先生,征哥这样的人,注定做不到燕生的独断任性,齐先生何不也换一种方式帮助征哥尽快适应这少主……这家主之位?”
齐渊垂头思索半晌,时间久到燕征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思考结束,齐渊抬起头,看了看燕征,而后看向燕秋尔,叹一口气,道:“老夫年岁大了,怕是要辜负五郎君的期待了。”
就如同燕秋尔所言,他这一辈子,只辅佐过燕生一位家主,在他心里,家主就该如燕生那般模样,故而他这五年来总是期望燕征也能做到燕生那样任性的果断,可他一直都只感到失望,如今听了燕秋尔这一席话之后,他方才明白,那并不是燕征的错,是他未能明白家主之道的异同。
可纵使已经知晓了,到了如今这样的年岁,他也已经很难扭转自己的想法了,这样的他,怕是不适合继续呆在燕征身边辅佐燕征。
“齐先生哪里的话。”燕秋尔不慌不忙地笑道,“齐先生乃是燕家之中有大智慧的人,征哥日后必然还是要多仰仗齐先生才是。”
燕征也赶忙说道:“如秋尔所言,征厚颜,还请齐先生多多指教。”
齐渊摆摆手,道:“人老了,哪里还有什么大智慧。”
燕秋尔眯着眼睛笑道:“齐先生比我们多活的那些年月正是智慧所在,征哥以及燕家后起之辈还要仰仗齐先生的人生经历才能博闻强识。”
齐渊又看了看一脸不安的燕征,叹一口气,道:“罢了,老夫这一生便是要为燕家而活,所剩的这些年月,也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少主。只是老夫尚有一事请五郎君相助。”
燕秋尔眉梢一挑,道:“齐先生尽管说便是。”
齐渊眯起眼睛,道:“当年五郎君与主君走得匆忙,六位管事又急着追随二位,虽说是都留下了继承人,可那些人的本领多少都还有所欠缺,老夫希望五郎君能躲在常安城逗留一段时日,只要五郎君在这儿,其余几位便会留在这里。”
燕秋尔一愣,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自然。当初是秋尔考虑欠妥,才害得征哥与齐先生受累,齐先生的这点要求,秋尔不敢拒绝。为表歉意,齐先生若有用得上秋尔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秋尔定当鼎力相助。”
“那便请五郎君顺便教教少主该如何任性吧。身为燕家家主,这一点特质果然还是要有的。”齐渊笑眯眯地看着燕征。
燕征被齐渊看得脊背生寒,禁不住一抖。
听了齐渊这话,燕秋尔也将视线转移到燕征身上,瞧着燕征那般神情,也跟着奸笑起来,道:“齐先生言之有理,秋尔定当将这些年从燕生那里所学的任性之道统统教授于征哥。”
“如此,甚好。”
谈话结束,三个人便从燕府的西苑离开,到了腾远堂之后东西两苑的岔路口时,便刚巧撞上了从东苑大道走出的燕生和乌伦尔。
虽说发生在这燕府里的大事小情燕征都该有所耳闻,但是对燕生的事情,燕征还是不敢多问,故而就算燕征是大大咧咧地将乌伦尔带进燕府的,燕征也因着这避讳之心而未能知晓,故而此时与乌伦尔撞上个正着,燕征神色慌乱,竟是连调整都调整不好。
可反观乌伦尔却已不似先前见到燕征是那样动摇,只规规矩矩地向燕秋尔三人行了礼问候,而后便一声不响地站在燕生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脸上竟是连半点慌乱都看不出。
注意到乌伦尔的镇定,燕征的脸色一白,垂下了头,也不知是因为懊恼还是因为伤心。
燕生看了看对他恭恭敬敬的齐渊和燕征,蹙眉开口道:“四郎,燕家日后由你做主,哪怕是对我,也拿出些家主的威严来,莫要总是顾虑于我,我的颜面地位还无需你来顾虑。”
“是,主君。”燕征应了一声,可一听他那沉闷的声音,就知道他又因为这句话受到了打击。
燕秋尔撇撇嘴,朝着燕生的小腿踢了一脚。燕生那前面的话说得都挺好,做什么非要加上后边那句?不显摆一下他那不可撼动的地位和威望他就难受是不?
然而被踹的燕生却很是无辜。秋尔干嘛踹他?他不就说了四郎一句嘛。真是,做得不好还不让说啊。
齐渊是不愿意掺和到燕生与燕秋尔的那些私事里去,于是短暂的寒暄之后,便径自离去,去与继承梁成六人位置的新管事们聊聊方才从燕秋尔那儿学到的东西。
燕秋尔的视线在燕征与乌伦尔之间打了个转,而后牵起燕生的手往腾远堂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这几日都与乌伦尔在一起,密谋什么呢?”
“你介意?”燕生改牵手为搂腰,凑近燕秋尔轻声问道。
因着燕秋尔与燕生走在了前面,乌伦尔和燕征就变成了跟班似的走在后边。乌伦尔是因着与燕生还有事情要走,不能走开,燕征则是因为太过在意乌伦尔的事情而没法走开。
燕秋尔斜燕生一眼,道:“你对着我以外的人皆是不举,这女人拿你没办法,男人……你总不会以为这天下间除我以外还会有男人想抱你吧?”
若是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燕生早已习惯了燕秋尔的这般口无遮拦,可现在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呢,燕生登时大窘,脸色泛红。
偏生燕秋尔说这话时也没有要避着谁的意思,故而燕征与乌伦尔也是听见了,燕征被惊得目瞪口呆,乌伦尔则更是夸张,脚下一歪身子一倒,竟是直接撞在了腾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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