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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画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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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周都会去医院看望赵叔叔，赵叔叔和赵阿姨寡言少语，但柏宝却是意外的喜欢她。她以为他们关系会比寻常人亲密一些，却没想到赵阿姨……也对，她家是造成这种悲惨局面的罪魁祸首，赵阿姨不想再看见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截止于赵叔叔康复出院了吧。
蓬丁支助了赵家一大笔钱，还请了国内外的知名专家为赵德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因药费久拖的手术也顺利提上日程。手术之后，赵德病情明显好转，并且恢复极好。
赵德出院的那一天，嘉余还是去看了一眼，就当是……给柏宝送别。赵家并不是A市的人，此时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然而嘉余站在病房门口，却始终没有勇气敲响它。犹豫了又犹豫，病房门反而自己扭开了。
赵阿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眼中带着抹不去的一抹忧。见到嘉余的一瞬间，呆了呆，道：“孩子，你怎么来了……你……”话没说完，泪先扑簌簌掉下来，软在地上哭：“阿姨一家对不起你啊！现在老赵马上就要出院了，可阿姨实在是没有脸面再叫你过来一趟啊！”
嘉余连忙也跪到地上劝，这么多年也有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但赵阿姨一直是乐观的心态，从未掉过泪。
嘉余犹记得有一次赵阿姨给她两个包子，给赵叔叔一个，给柏宝一个，自己啃馒头，却还笑着调侃说赵叔叔现在没她吃得多。她要分包子给赵阿姨，却被阿姨沉默地阻止了。类似的事比比皆是，所以她一直以为赵阿姨是把她当自己人疼的，可是又为什么会说出“再也没有关系”这种话呢。
赵阿姨攥着嘉余的衣袖，像是要把多年来的眼泪补回来：“阿姨一直知道你小小年纪失去了父母，生活不容易，却还是狠着心让你背着我家老赵的医药费。阿姨自私，没有本事赚不到大钱，没了你的那份援助，我家老赵得不到治疗，后半生就要废了啊。”
嘉余抿着唇道：“这都是我应该的，是我爸妈欠你们的。”
“你父母的错不应该让你担着，”赵阿姨内疚地哭：“这件事本来应该和你没有关系，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错呢。可是……可是……都怪阿姨家不争气，拿不出老赵的医疗费。耽误你一个姑娘家这么多年的青春，让你这么辛苦的活着，阿姨每晚都愧疚地睡不着觉……”
多年以来，她又何尝不是每晚想起赵叔叔因她父母而无故承受的痛苦辗转反侧呢。
“不过现在好了，有好心人支助了我们，老赵的病也有好转，一切都结束了！”赵阿姨重重伏在嘉余耳边，捏疼了她的手臂：“嘉余，你听阿姨说，这话阿姨只说一次。那个好心人给的钱，阿姨分成了两份。一份阿姨自己留着，一份阿姨转给了你。”
嘉余挣扎，被赵阿姨紧紧压住：“你的前半生，是阿姨对不住你，阿姨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但是之后，老赵出了院，我赵家生活是好是坏，都和你再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赵阿姨一字一语地重复：“你记住，之后我赵家是好是坏，和你再、没有、关系！你拿着那笔钱，就当是老天爷补偿你的，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赵阿姨拒绝了嘉余的送行，嘉余只有站在医院门前，目送着他们坐上计程车，前往了别处。
嘉余看着汽车一点点消失不见，揉了揉眼睛，恍惚间想起她那简短的大学时光，那些早已成家立业天各一方的好友们。时间如流水，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的年纪，眼圈渐渐发热：七年，原来就这么过去了。
嘉余注意到不远处蓬丁正兴奋地冲自己挥手。
“你怎么到这来了？”嘉余掩饰性地别开了眼，不让他看自己发红的眼睛。
“我从你出门就跟一直着你了，”蓬丁为嘉余拉开车门，“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
九月末，天高云淡，风也带着几分凉意。
嘉余调低了车窗，向外望，又转回视线：“你支助了赵阿姨家多少钱？”
蓬丁小声地报了一个数字。
嘉余联想到自己刚刚查到的□□余额，赵阿姨竟将那笔钱的五分之四都转给了她……明明把告别说得如此决绝，却又留最温柔的部分予她。
27岁的嘉余，终于扬手迎接了独属于她一人的，迟来的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第一次见到被读者强行完结的文，所以在此声明说还木有完！估计还能再战1。5W字呢！（各种意义上的熏疼自己）
☆、第九章
十一小长假，嘉余去S市找稣南玩。
临行之际，蓬丁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嘉余收拾行李，表情平静，背在后面的十指却是用力扣着门框，指尖泛青白。
嘉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安慰他：“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蓬丁失落地低下头，柔软的发丝服帖。
嘉余无奈：“我只是去看稣南，并不是去玩。就算你和我去，我也没有时间陪你的。”
蓬丁盯着脚尖，一言不发。等了又等，也不见嘉余有半分的妥协，表露出一点儿想带他去的意思，只能自己抬起头，强差人意地拖长了语调：“我知道了——”顿了顿，他飞快地眨了下眼睛，猛然往嘉余身上扑！
嘉余早有准备，身形一斜躲开他，脚踏上他的胸口将他牢牢压制住：“不许浪！”
蓬丁伏床抱着嘉余的脚哀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见你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你嫌弃我？你竟然嫌弃我？我每天早起晚睡给你洗衣做饭，手指都起了茧！”
嘉余也恼：“你每天都给我添乱，学习几个月洗衣服还是会把我的衣服都洗坏！”
“可是我都有赔给你新衣服啊！”
嘉余想起自己衣柜里堆叠山高的粉色蓬蓬公主裙，以及“不经意”夹在期间的JK制服，脚下用力将蓬丁踹下了床。
蓬丁顺势在地上打个滚又麻溜地爬了起来：“而我也会定期扮演不同的角♂色衣服任你扒哒！”
“不要擅自给我加一些奇怪的设定啊喂！”
“你是邪恶的地主婆，我是贫苦农家衣衫褴褛交不起租金只能用身子抵债的可怜孩子。余余，再……再多宽限、嗯……宽限人家两天嘛。”蓬丁换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
“小可怜饿得皮包骨头，有什么诱人的。”
“才没有，”蓬丁认真地拉起衣服：“看，每天吃得饱饱，还有锻炼身体，有胸肌、有腹肌、超有料！”
“嗯？吃得起饭，交不起租？”
“QAQ”
“设定漏洞，给差评！”
“余余你是凶狠的黑老大，而我是不幸被你捉住捆住手脚的正义无私善良的人民♂警♂察！你快放开我！不、不要做这种事、即使……唔……即使你这样，我也是不会屈服的……”蓬丁夸张地扬高了下巴。
“邪恶的黑老大余余派出3个手持棍棒心狠手辣的小弟，狞笑着殴打无法反抗的某人……”
“诶诶诶，难道不是余余你把我关进小黑屋，自己亲自动手酱酱酿酿……”
“据不知名人士透漏，现场画面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嘉余像模像样地握拳当作话筒。
“我也给你差评啦！”蓬丁嘤嘤嘤。
“余余你是诞生于实验室无感情机制的人造人，而我——就是命中注定会让你产生人类思维的小可爱！你冰冷的手指放在我的胸口处感受着我温热跳动的心脏，然而不受控制的，你的手指继续往下，问‘那这个温热跳动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嗯，就像这样？”嘉余一点点靠近蓬丁，动作缓慢地将满目期待的他推到在床。一手撑在蓬丁胸口，嘉余一手撩开他碍事的衣服贴着温热的皮肤向下勾滑，直至落到滚烫的某处。手指虚握并有技巧的进行揉弄，直到蓬丁反应剧烈的一颤，身体慢慢松软。“滴滴——”嘉余学着机器人的声音，“判定为‘早X’、判定为‘早X’……”
“余余你又又又又欺负我……！”蓬丁把脑袋埋进他的粉色枕头下面。
☆、第十章
嘉余去Z市见稣南，两人手拉手亲亲密密地小声嘀咕。时间过得很快，六点钟的时候，稣南说，她家的阿德要下班回来了。
嘉余感叹，明明做好了三十岁去相亲准备的你啊，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呢。
稣南腼腆地笑：“喜欢阿德嘛，当然想把他圈在自己的地盘，打上自己的烙印啊。”
“噫，”嘉余嫌弃她幸福恋爱的酸臭模样，“他哪里好？”
“嗯……憨厚老实？”稣南想了又想，勉强列举出了一个优点。
阿德个头高，人又壮实，他弯腰进门，手臂衬衫爆出紧绷的纹路。
“哇哦，”嘉余昂着头打量眼前乌压压地一团阴影，“真的不是什么越/狱S级逃犯国际特/警宇宙海贼吗？”
“喂！”稣南好笑：“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职业，阿德只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员工好吗？”
“哦哦，”嘉余想点头，然而刚刚头抬得太高，猛然低下去，她没站稳，向前缓冲了两步。
“余余小心呀！”蓬丁从阿德的身后蹿出来，扶住了她。
“……”
“你怎么来了？”嘉余问。
蓬丁委屈地对手指：“人家也来Z市玩嘛；晚上没有地方去，就只能跟着阿德回家做客呀。”
嘉余敏感地蹙眉：“你和阿德认识？”能和蓬丁相熟的人——会是一个所谓“小公司的普通员工”？
“我和他不认识。”阿德将脱下的西装挂在衣架上，强自镇定地辩解：“他拦了我的车，吵吵闹闹非要跟着我。”
“那你就让他这样跟着？”嘉余愈发怀疑，以阿德的强硕体格，蓬丁一八五的身高站他身边都显得瘦小，虽然不能打，威胁一下也是可以的。
阿德眼神游离了一瞬，然而他正是背对着大家，心慌的那一刻表情并没有人注意：“他很难缠，甩也甩不掉。”
“是吧是吧！”嘉余条件反射发出了赞同的声音，立刻就选择了相信阿德。
蓬丁：“QWQ”
嘉余和稣南在客厅，蓬丁和阿德进厨房。
蓬丁挽起袖子压低了声音道：“堂堂甲字部大哥，竟然满口地谎话，我可是从来不对我家余余说谎呢。”
阿德面无表情地切萝卜丝：“我和稣南要结婚了。”
蓬丁狠狠瞪他一眼：“你怎么跟她解释手臂上二十公分的刀伤？”
阿德将切好的细丝装盘：“喜宴都安排妥当了。”
蓬丁冷哼：“等她知道了你的身份，这都会变成假的。”
白光一闪而过，蓬丁脖颈处有红线缓缓而下。阿德认真清洗着刀刃上的一点血迹：“我口袋有创口贴，粘一个吧。”
蓬丁揩了脖间的那抹红放唇边吮吸，眸间凉凉：“不怕？”
阿德热上炒锅，盯着锅上冒出的轻烟，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怕。怕得要死，生怕一不留神美梦就醒了。方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刀很快，话更快，做人还应该谨言慎行。”
“啧啧。”蓬丁不屑地嘲讽，“我也送你句话，叫‘说多了谎终有一天会暴露然后被抛弃而蓬丁却会和嘉余一直一直甜甜蜜蜜！’。”
“……”阿德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嘉余了，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蓬家有人脑子有坑呢。
蓬丁伸手去掏阿德的衣兜，没看到创可贴，却摸出一枚精巧的小印章。
阿德关了火，后知后觉地去围围裙。围了围裙，他在经过蓬丁身侧时，低声道：“全部的东西都在这了，吃过饭就快走。”
蓬丁觉察到阿德语间的惧意，终于心满意足地让印章在指尖打个转，又放回阿德的口袋。
蓬丁很想让嘉余的好友们都见一见自己，简直恨不得让嘉余牵他在她亲戚朋友面前反复溜个几圈。不经嘉余的同意便擅自追过来也是想彰显一下自己“嘉余男友”的身份，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
私下里阴气十足地威胁讽刺了阿德之后，他就开始持续被阿德吊打。
论做饭，他做的东西虽然卖相奢华炫酷，然而除了嘉余，其他人还真没有毅力敢吃第二口。反观阿德的几样家常小炒，被稣南吃个干净。
嘉余和稣南已经讨论到婚礼的琐碎细节，稣南突然道：“阿德那边还差一个伴郎人选呢。”
嘉余激动道：“我来推荐我来推荐！”
偷听两人谈话的蓬丁得意地扭了扭身子，“余余，快来邀请我吧！选我吧，余余！”他在心底吼道。
“我们可以请、小、白！”
“……”
阿德害羞地搓了搓手，对蓬丁道：“不管怎样，还是欢迎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QWQ”蓬丁心里委屈，但是蓬丁不说。
☆、第十一章
又见元旦，蓬丁暗戳戳掰着手指头计算日子。数一数日记本上画下的粉色心，他和他家余余相识几乎快要满一年了呢。
而嘉余犹豫又犹豫，还是没想好怎么告诉蓬丁，她要回去看望爷爷的事。反倒是蓬丁在元旦来临的前一天，摇着尾巴跟嘉余求欢，被嘉余压着揉了几把毛，愈发斗志昂扬愈搓♂愈勇。
事后整个人软绵绵地揽着嘉余，蓬丁恋恋不舍地亲几口怀里的人，委屈道：“余余你今年真的不要和我回老宅吗？你一个人在家可是会无聊会寂寞会十分想念我的，哼唧！”
嘉余心想，我还是哄一哄他，省得他闹起来没完没了。待他乖乖回了蓬家，自己再回W市看爷爷也不迟。于是嘉余演技浮夸地抒情道：“是呢，你若是走了，家里一定会空荡许多。”
然而话音没落，她就被蓬丁按在怀里蹭了个满头。
蓬丁激动地叠声道：“余余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不走了我陪着你！我陪你去看爷爷见家长商量婚礼的事……不，我是说我陪着你过元旦……”
QWQ蓬丁心虚地闭上了嘴。
“你知道我要回B市？”嘉余怀疑。
“我是余余肚肚里的小蛔虫，余余在想什么人家都知道啦！”蓬丁双手托脸卖萌。
嘉余挑眉。
蓬丁默默放下了手，低眉顺眼坦白道：“是我和爷爷讲电话的时候，爷爷说得。”
“你和爷爷有联系？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蓬丁吭哧了半天，“爷爷有一次生病入院，我有去看望他，就这么认识的。”
“爷爷生病了？”嘉余提高了声音。
“已经好了好了，木有事了！”蓬丁连忙安慰，“奶奶有在照顾他。”
“我奶奶？可十几年前我奶奶就……？”
“是怀阿姨啦，怀阿姨和爷爷早就在一起啦！”蓬丁兴奋地对手指：“甜蜜的黄昏恋，真是羡煞旁人呢！”
“……”
久违地头痛感再一次侵袭了嘉余。
陈叔来接蓬丁的那一天，蓬丁可怜兮兮地一步三回头：“余余，你快点挽留我啦！”
嘉余双手环胸，冷漠地看他。
蓬丁难过地咬唇，弯腰上了车。又立刻降下车窗，湿漉漉地无声地祈求。
嘉余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目送着蓬丁离去，脑中有熟悉的场景一闪而过，似乎这样地情节先前也曾发生。可是细究起来，又不过是寥寥零碎画面，联想不到什么。
蓬丁瘫在车上，有力无气道：“陈叔，一定要我回大宅吗？”
“少爷您是知道的，这是蓬家多年来的惯例。”
“可是我的‘命’已经测过了啊，少我一个不少。”X师说他会在一年之内遇见自己的命中之人，果然他第二天就遇到了余余！
“夫人说，今年特意空出一个名额，帮嘉小姐算一下。”
蓬丁坐正了身子，欣喜道：“需要我帮余余问吗？要帮余余问什么好呢！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叔的声音平淡无波：“夫人说，就问她的婚期。”
“噫，”蓬丁娇羞：“这不就是变相在问我的婚期嘛！”
然而X师给出的日期是……五年前的元旦。
蓬丁愣了愣，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X师垂眸：“多问无益。”
余余隐瞒自己了？蓬丁心慌，又释然，到底是现在守候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久久不曾出现在蓬家大宅的蓬丁一不留神，被几个热情的同龄小字辈灌了几杯烈酒。整个人晕乎乎地昂头靠在沙发上，他习惯性地呼唤嘉余。奈何身边空荡荡地，摸来摸去，只摸出一个手机来。
“喂？”蓬丁醉酒恍惚，电话另一边嘉余的声音也似乎忽近忽远。
“余余，”蓬丁念了一遍嘉余的名字，只感觉眼圈滚烫。余余结了婚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只是单纯地因为嘉余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而伤心。
嘉余静静，等待着蓬丁的下文。可他只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嗓子哑哑又唤了她一边。嘉余听着，心里也渐渐沉淀了一些伤感的意味：“爷爷的身体很好啦，我明天就回去，嗯？”
“嗯！”蓬丁很用力地点头。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的身份从正房惨变小三，他已经没资格去向余余撒娇了，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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