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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是朵娇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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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赛花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老脸难得的有些发烧,所幸血迹已经有些干了,擦拭不净,她不用担心自己脸变了颜色而被发现,连忙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罢弯下身子将灰狼拖着朝小树的方向走去。
顾南洲见她有些慌忙的脚步,低头笑了笑,又随即跟了上去。
☆、打猎结束了要回家咯
沈赛花拖着灰狼尸体回到原处时,小树正在把砍好的树棒用麻藤捆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拉车,好将野猪和灰狼的尸体拉回去。顾丘正在她旁边打着下手,虽然只是递个树棒或者帮忙把麻藤扯展开一类的小事,他依旧做的不亦乐乎。
见沈赛花回来,小树正好将拉车绑好,起身便要与沈赛花合力将野猪抬上拉车。谁知那野猪看起来个头不算很大,可重量却是不轻,沈赛花二人头一次使力,也只是将野猪放上了一半。顾南洲见状,连忙伸手帮忙,沈赛花也没客套拒绝,三人合力将野猪放上了拉车,又将灰狼捆在了旁边。
一路缓行,顾南洲与沈赛花轮流拉着中间的绳子,小树和顾丘则拉着两侧的绳子。到了之前放捕兽夹的地方,小树眼尖的看到了树叶从中一抹白色,欣喜的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小心翼翼的将捕兽夹解开,小树将兔子拎了起来,朝沈赛花兴奋的摇了摇。
顾丘两眼瞬间变成了星星的状态,眼睛直盯着小树手中瑟瑟发抖的兔子,转也不转。小树见状,将兔子塞到他怀里,道:“你拿着,别让它跑了。”
顾丘一脸感激的望向小树,忙不迭的点头:“嗯嗯,你放心,我不会让它跑掉的,我一定好好照顾它。”说罢又低下头,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兔子柔顺的毛发,爱不释手。
等沈赛花收好了捕兽夹,顾南洲又拉起绳子慢慢走着。
“我饿了。”又走了一段路程,小树突然出声道。
这话一出,顾南洲、沈赛花和顾丘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来,面面相觑。沈赛花这才意识到,已经是过了正午时刻了。拿出准备好的干粮,沈赛花才发现早已被先前灰狼的血给浸透了,满是一股血腥臭味。沈赛花干笑两声,看向小树道:“没法儿吃了,先吃你包里的吧。”
小树打开布袋看了看,沉思片刻,道:“阿丘,你去拣点干柴来,这附近柴火不够用,待会儿生火吃饭不够用。”
顾丘闻言,将手中的兔子轻柔的递给了小树,点点头,顾南洲也放下肩上的绳子,跟上了顾丘。
树枝倒是满地都是,只是由于这片山林多高大树木,太阳照进来的时间少,因此散落在地上的树棍大多有些潮湿,等顾丘二人四处搜找,各抱回来一堆干柴棒时,沈赛花与小树已经就近找了些零碎的枯枝桠将火生了起来,串好的干馒头和肉块已经架在了火堆上面,烤得滋滋作响。
刚好将他们寻来的柴火烧的差不多时,沈赛花将烤得油亮的肉块和焦黄的馒头取下来,人各一份。“这肉没盐,你们将就着吃吧。”沈赛花将肉块上的油抹在馒头上,一大口咬了下去,含糊不清道。
也是饿极,又见沈赛花吃得实在香,顾丘也学着她的样子,拿馒头在肉块上一顿蹭,张大嘴巴就啃了下去。一时间,满嘴巴都是肉的香味和馒头脆脆的感觉,顾丘只觉得先前饿得腿软的感觉一瞬间就跑没了,胃里无比舒服,赶忙又咬了两口,塞得满嘴都是。
一顿饭吃的极快,三两下就将各自手上的吃食吃的精光,手指上一点油腥都不留。吃饱喝足,稍作片刻歇息,沈赛花起身踩灭了火堆,道:“走吧。再耽搁,恐怕晚上就赶不回去了。”
顾丘闻言,连忙起身,走了两步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问小树道:“兔子呢?”
小树指了指他嘴边还残留的油腥,道:“刚不是吃了吗?”
顾丘一愣:“什么吃了?我吃了什么?”
“兔子啊。我带的干粮全是馒头,怕你吃不惯,加点兔子肉好吃些。”小树越过他,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发现顾丘却并没跟上,仍旧呆立在后面,一动不动。小树又走回他面前:“怎么不走了。”
顾丘猛地抬头看她,小树才发现,顾丘眼里泪光隐约闪烁,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她一愣,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呆站在顾丘面前。
“你为什么要吃它?你刚才捡到它时还那么高兴,为什么一转头就吃了它,还让我吃了它。”顾丘开口问道,声音已经是掩不住的哭腔。
“别的吃的在她包里没法儿吃了,我带的全是干馒头,光吃它不好吃,兔子肉有油,混在一起吃好吃一些。我高兴也是因为可以吃兔子肉。我们都吃的一样的,所以也给了你。”小树道。
顾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树在说些什么,片刻之后才意识到小树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这样一板一眼的回答又是怎么回事,搞得他都忘记了之前心中准备好的如何诘问小树的词。无力的张了张嘴,顾丘垂头丧气道:“可那也不能吃了它啊,它是兔子,不能吃它的呀。”
小树疑惑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能吃它?”
顾丘被小树理直气壮的反问给哽住了片刻,道:“因为,因为,那个,兔子很可爱啊。”
小树道:“邱奶奶家养的小鸡也很可爱,可长大了还是会被杀来吃。”
顾丘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不知道怎么就一股火起,大声道:“你这是歪理,你不讲道理。兔子那么可爱,你却吃了它,你太残忍了,你,你,你。,你简直非人哉!我,我讨厌你!”说罢,恨恨转过身子,朝沈赛花他们的方向跑去,将小树一人丢在身后。
小树抬手欲喊住顾丘,张了张嘴,却又放下了手,抬脚默默的跟在顾丘身后方,一路沉默。
沈赛花与顾南洲走在前方,见两个孩子跟在后面,一个怒气冲冲,一个若有所思,心中虽然好奇,但身体实在累的慌,也就没多余的精力细细盘问。
终于赶在了红日西落的前头回了家,沈赛花与顾南洲已经是累的精疲力竭了,各自回了家,草草收拾一番,倒头便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若不是肚子实在饿得难受,沈赛花恐怕能睡到月升。想起顾南洲还得去学堂教书,自个儿却连早饭都忘了做,沈赛花擦了把脸便推开了隔壁院门。顾丘正捧着个翠绿的黄瓜啃得不亦乐乎,见沈赛花推门而入,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黄瓜。
“你们吃过早饭没?你爹呢?去学堂了吗?”沈赛花道。
顾丘摇摇头:“没有。早晨爹见你没起,也就没叫你,吃了根黄瓜就去学堂了。”
沈赛花闻言愧疚的很,道:“你肯定也没吃呢吧。先跟我过来,我先做点吃的给你垫垫肚子,等会儿你爹回来了我再做好吃的。”
顾丘摆摆头:“我不去。小树昨天吃了我的兔子,我不想看见她。”
沈赛花又是一惊!她隐约记得,她起床的时候,屋里并没有小树的踪影。小树很少一声不吭的就去别的地方,沈赛花当即觉得有些奇怪。“我起床并没看见她在家啊。她这一声不吭的,抛去哪儿了?”
顾丘一听,道:“我昨天说我讨厌她来着,小树会不会生气,离家出走了啊。”
沈赛花摆摆手:“不会不会,离家出走这么无聊的事情小树不会做的。这大中午了,我马上要去做饭,她这也不知道在哪儿,咋叫她吃饭啊!”
顾丘:“。。。。。”离家出走怎么就幼稚了!
“咯吱”,院门又被推开,正是消失了半天的小树。沈赛花松了口气,道:“哎哟回来就好,我还害怕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找不着你呢。你这大早上的,干嘛去了。”
小树双手背后,道:“出去玩儿了一会儿而已。我看你累得很,就没叫醒你。你快回去做饭吧,我饿了。”
“好。可别再跑远了,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等沈赛花出了院门,小树才慢慢走到顾丘面前,道:“给你。”
顾丘专心看着地上蚂蚁搬家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小树手中提着的正是一只雪白的兔子,眼睛通红,与昨天捉到的兔子毫无差别。他猛地跳起来,伸手便要接过兔子,又在半途缩了回去,摸了摸鼻子,道:“给我干嘛!你自己拿去吃了就好。”
小树抿嘴一笑,嘴角梨涡深陷,道:“哦,你不要的话那就拿回去炖了吧。”转身便走。
顾丘哪还忍耐得住,连忙截住小树出门的路,将兔子从小树手中接过,不停歇的顺着兔子柔滑的毛。
“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那只兔子。”小树道。
顾丘心满意足的用脸蹭了蹭兔子的毛,将兔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眼睛转了又转,支支吾吾道:“那个,我,那个,我不讨厌你的。”
小树也伸手摸了摸兔子,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最开始,是跟着老头儿住在一起的。我们什么都吃,兔子啊,麻雀啊,野鸡啊什么的,逮到什么吃什么,所以我看到兔子,只会想着吃,没想到你会很喜欢它。”
顾丘来了兴趣,追问道:“老头儿是谁啊?你不是沈姐姐的妹妹吗?老头儿是你和沈姐姐的爹吗?为什么要叫他老头儿?”
小树摆摆头,道:“老头儿就是老头儿啊,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小时候,是跟着老头儿生活的,是他教的我武功。我跟姐姐不是一个爹,我没见过她爹。”
“你呢?你和你爹两个人搬来这儿,你娘呢?你小时候在哪儿长大?”小树问道
顾丘摸着怀中兔子的毛,道:“我没有娘,我只有爹。我爹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死了,可是祁表姑说我娘肯定是哪个不入流的窑姐儿,身份低微,不配进顾家的门,我不过是我爹一时糊涂的产物罢了。爹爹身体不好,很少出门,所以我也很少出门,每天就在院子里,跟小丫鬟们一起玩儿。”
“窑姐儿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进顾家的门?你那个祁表姑,满嘴什么配与不配的,听着真让人讨厌。”小树道。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祁表姑很讨厌。可祖母曾经告诉我说,祁表姑以后会是我的母亲,让我要尊重她。我才不要祁表姑这样的母亲呢,她还没有赛花姐姐对我好。”顾丘瘪了瘪嘴,恨恨道。
小树拍了拍顾丘的头,道:“反正你那个祁表姑现在也不在这儿,你若是真讨厌她,以后她来了,直接赶走就是,没什么可烦的。”
顾丘眼睛一亮,却又在下一刻瘪了瘪嘴,道:“我不能赶她走的。她是长辈,我理应尊敬她。”
小树冷哼一声:“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仗着自己辈分,说些难听至极的话,刁难晚辈,那种人我不对他们动手就算是尊敬了。甘棠之前也仗着是长者,不仅放任下面丫鬟对我冷言冷语,还撺掇她们对我动手动脚。我有次趁着她身边没人,将她扔到树上,警告了她,让她在树上待了半天。打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对我暗地里动手脚了。”
顾丘闻言,瞬间星星眼,捧着下巴对着小树道:“小树你好厉害啊!”
“并不是什么难事罢了。等你有了她不敢惹你动你的本事,且不论是什么,她自然不敢再对动你。”
“小树,过来帮我烧火。”墙那边响起沈赛花的喊声。小树起身,又顺手摸了摸顾丘的头发,道:“你若是不敢,那下次你那表姑若是敢来,我就把她扔到肉骨头面前试试,看她以后还敢说些让你难受的话。”抬脚跑回了自个儿家中。
顾丘目送着她出了院门,又低头不停的抚摸着怀里的兔子,低声道:“你是她送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种被小树护着的感觉,就像睡在了铺天盖地的棉花中,怎么打滚怎么翻腾都不会受伤,整个世界都是软绵绵的。
☆、起名废放弃了给这章起名!
正午时分,院门口有放了学的学堂三三两两跑过,沈赛花听了声音,加快了手中炒菜的动作。然而一直等到饭菜盛上桌,顾南洲却还未回来。沈赛花出门望了几回,却依旧没有顾南洲的身影。无奈,沈赛花只好将饭菜盖好放在灶台边温热着。
饭菜快凉之际,顾南洲总算是推开了院门。沈赛花连忙将饭菜端上桌,摆好了碗筷。顾南洲进屋坐定,将手中信封递给了沈赛花。沈赛花不解,问道:“哪儿来的?”
顾南洲擦了擦手,道:“李夫子到了柳郡安顿下来之后,托人送了信过来。另一封我就不知道了,跟着李夫子的信一同寄过来的,只是上面写了你亲启,我也就没细看。”
沈赛花撕开未开封的那封信,递给了顾南洲,道:“你帮我看看是谁寄来的。我不识字,也看不懂。”
顾南洲接过信纸粗粗一看,道:“是白华姑娘托李夫子写好寄过来的。她在柳郡遇到了李夫子,刚巧李夫子要寄信给我,就请李夫子帮了个忙。”
沈赛花听闻是白华来信,放下手中筷子,凑到顾南洲身边:“她说了些啥?这人真会作妖,明知道我不识字,还写什么信,真是。”
顾南洲听她虽然小声抱怨,脸上却是带着几丝笑意,还有对自个儿收到信的新奇感,笑了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说了下自己的下落,还说这回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顺便提醒了你一下,别忘了她的白狐狸。”又将信还给了沈赛花,“不识字的确有些不方便,你若是愿意的话,我教你识字。”
之前担心小树不肯识字,顾南洲便提议先教会沈赛花,再由沈赛花教小树识字,只是后来小树想通了,也就省了沈赛花这一节。事后沈赛花虽然有些遗憾,却也不好意思再次提起让顾南洲教她识字的事情。如今顾南洲自己又重新提起,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连连摆手,道:“不用了吧,嘿嘿,小树就够麻烦你了。再说了,我脑子笨得很,肯定不好教的。”
顾南洲看出她的口是心非,笑得更加温和:“无妨的。先教你些最简单的字,你平常也用的着。小树挺聪明的,我教她识字,也不是很费功夫。你跟着小树一起,也添不了什么麻烦。”
顾南洲语气坚定,沈赛花没再拒绝,低下头,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吃着饭,内里却是心乱如麻。她只觉得自从昨天打猎回来之后,自己便有些不对劲,似乎越来越矫情了。自己明明是想识字的,可顾南洲主动提出教自己识字时,却不由自主的连连摆手,似乎是有些害怕,害怕他看到自己的不聪明,看到自己的粗苯。
晚间顾南洲过来吃晚饭的时候,便递给了沈赛花一沓纸,道:“这是些简单的字,我今儿先教你怎么读,之后你自己临写就好。这写写完了,我再教你别的。”
沈赛花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接过纸一看,果然是些笔画简单的字,一笔一划,不难看出,写的极其认真。“你什么时候写的,真是麻烦你了。”沈赛花将纸放好,问道。
“今儿下午去学堂,就顺便写了。并不是什么费事的事情,你不用太客气。是我提出教你识字,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顾南洲笑道,突然又正了脸色,“往后我教你识字,可就是你的先生了,可不会像平常一般和颜悦色了。”
沈赛花见他突然正了脸色,身子不由得坐直,无比顺从的点点头。顾南洲见她这般乖顺,又笑了开来:“现在还没到教你识字的时间呢,你暂且不用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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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蛙声四起,墙角有不知名的虫鸣声一直未曾间断过。窗户被木棍支开,凉凉月光静谧,蔓延至房内。暮夏的风已经带着丝丝瑟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拂过□□在外的皮肤,激起浅浅一层小疙瘩。微弱烛火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湮灭于风中。
顾南洲放下书卷,看了眼正专心临摹着字的沈赛花,轻轻起身,将窗户合上,又悄悄走到她身后,望着她认认真真的一笔一划,就这么出了神。
沈赛花只觉得烛光不似之前摇晃,于是更加卖力的描摹着顾南洲的字,越描心中越是赞叹。相较于韩奕偏于圆滑的字,顾南洲虽然是一个文弱书生,字中却暗藏刀锋剑芒,一笔一划中都似乎有着未知的坚持。
时间无声淌过。沈赛花觉得眼睛有些干涩,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眼睛,闭着眼,又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谁知还未伸展,往后仰的头便碰到了一堵柔软的墙。
沈赛花愣了愣,睁开双眼,才发现顾南洲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正低着头望着她。或许是头朝下,气血上涌,沈赛花倒着看着顾南洲漆黑的眼睛,“唰”的一下,脸便红了个透。慌乱之中,她挣扎着要坐直,却不料凳子一个不稳,沈赛□□直仰着身子朝旁边地上倒下去。所幸顾南洲眼疾手快,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堪堪在她的头撞上地面之前搂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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