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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记忆在这里改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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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衣着打扮与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赢得的回头率还满高的,虽然已经习惯了别人眼里不同的自己,可是在这个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却有一点点微微不自然。
也许听到身后的声音,叶天瑜回过头来的时候,我根本来不及躲避,虽然不觉得为什么要躲避,但是看到她那双意外而又奇怪的眼神,我竟然忍不住有点尴尬。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走到我的眼前这么问。
我忽然觉得她实在有时候单纯到让人觉得有些白痴,但是也正因为叶天瑜的迟钝我才好有台阶可以下。清了清嗓音,我淡然而高傲的回答,“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对了,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她微微愣了愣,似乎觉得我说的虽然有些牵强可是又提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小声的自己嘟喃,“说的也没错,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哦,就是我家,你去的理由也很充分类……”
“你说什么”?我微微眯着眼,虽然心里并没有生气,可是就是喜欢看到她有些可爱又无赖的表情。
如果那个欺善怕恶的叶天瑜立刻摆出讨好的笑脸,谄媚的狡辩,“没有……我只是说你说的话很对,什么都对!这样好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还是先走好了……”她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转身欲逃开,可是我却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停住了脚步,一脸诧异的望着我,而我也很意外自己这个比思维动得更快的反应。
“我很无聊,陪我一起玩吧”。这么向她解释,既然已经做了,我并没有打算说抱歉,也没有打算松开她的手腕。
叶天瑜稍稍迟疑,她似乎疑惑极了,连眼神也变得迷茫。也许不想听到我不希望听到的答案,我先说了出来,“今天是我请你陪伴我,所以你用不着担心违背当初我们的承诺”。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着我的眼睛深处起了淡淡的波澜,最后她没有拒绝我的意思,“……好吧,今天我们就什么都不想,我们当一个晚上的普通朋友吧,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只要玩得开心就好”。只是她带着奇怪的笑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让我忍不住自己检查了一遍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时候才问出口,“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叶天瑜好笑的说,“恩……总体说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这样子来这里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她指指周围的环境,那来来往往的悠闲人群确实让我的正式西装突兀到有些另类。
她是在嘲笑我吗?我板着脸,忍不住拂袖向前走去,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立刻狗腿的跟上来。
果不其然,她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还一边讨好的说着,“哎呀,你在生气吗?不要这样啦,你严肃的脸看起来真是没有人缘,好像是个小老头哦。要多笑笑啦,太小气会变得不帅哦……”在她那近乎喋喋不休的罗嗦里,我忽然有点简单的开心,这是我和云系在一起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这个叶天瑜,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也不再那么讨厌她的存在了。也许我已经开始相信子骞曾说过的话了,我们那么相爱过彼此吧。
叶天瑜还在喋喋不休,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一定很奇怪,因为要忍住大笑的冲动还真是件辛苦的事情。
“喂!够了,再被你说下去我就会变得很难看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冷笑话了,只是看到她那可爱的笑容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为难了。
看着她的时候虽然偶尔会觉得矛盾,但是跟她在一起却总会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连时间也好像变得加倍快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是我竟然也不认为这是件坏事。我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慢慢改变,而改变我的那个人正是叶天瑜。
刚刚玩过了不少游乐设施,也许是我这辈子加起来玩过最多的一次,我也很意外自己会这么不顾形象的跟叶天瑜疯闹,大声说话大声笑,高分贝的尖叫。
此刻她蹦蹦跳跳的走在我前面,但那有些单薄的背影总让我有种自责的内疚。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她平静的走在一起。不错,在我恢复记忆后,曾经那么憎恨过她的存在,她的存在改变了我那条生命的轨道,她的存在影响了我做人方式,她的存在甚至让我无法坚持本来的人生信念。我也曾经那么深刻的伤害她,只希望得到自己心灵上的平静,可是却发现那么做却让自己更难以忘记她存在于自己生命里的事实。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她什么也没有做错过,如果一定要说错过,那就是救错了我,也爱错了我吧。而我却残忍的用她对我的爱来惩罚了她的一切。
她忽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在霓虹灯下缓缓旋转的木马。顺着她的目光,能看到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手牵手的坐在旋转木马上,并非动作亲密,只是让人觉得一种简单的……幸福吧。
“你想坐就去坐旋转木马吧”。我用着从来没有向她展现的温柔语气邀请,却被她简单的拒绝了,“不了,我不想坐”!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她的眼神出卖了她,明明那么向往却为什么要拒绝。
她笑了笑,眼睛那么明亮,明亮到我突然觉得她原来也可以这么漂亮,只是语气中却带着强忍的淡淡感伤,“……旋转木马我只跟一个人坐过,那个人曾承诺50年后要拉着我的手再次来坐,虽然我知道那已经不可能,但是却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转到分不清人生方向”。
我无语,因为能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叶天瑜,你可以回观美渔村了,不用再遵守那个约定,我们之间的那个承诺作废”!我突然这么决定,因为想对她做些什么补偿。
“你是说……”?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我,似乎难以相信。
我微微一笑,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是的,我不会再关掉观美,所以你也可以回去了。我会在两天后把文件送到那里,你可以放心我没有骗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这么决定”?她老是有着刨根究底的习惯,也许是我让她感到不安吧。
我不喜欢对人解释,可是遇到她的时候却老是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原则。“就当是……今天你陪伴我的奖励吧,我们之间不再相欠的条件”。我找着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理由,但是她却感动得眼泪盈盈的看着我。
“谢谢”!那带着湿漉漉雾气的眼睛满是喜悦的光芒,仿佛眼神已经穿过了我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为什么在我那么冷漠的对待了她后,在那么残忍伤害了她后,她还可以原谅我所做过的一切,还可以用这么感激的表情对我说谢谢。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因为她的单纯,因为她的善良。
“喂……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是……”我强调着什么,但是她却迎面扑进了我的怀抱,那微微颤抖的娇小身体用最诚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是的,我明白,我都明白”!
她的声音如同一种魔法,让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把她更紧的揽入怀抱,这种感觉好熟悉,熟悉到我不想再次松手放开她。我知道那不是错觉,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能了解我的人始终只有她。
也许知道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搂着一个晚上,她笑着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水,“我们……一起坐旋转木马吧”!
我也笑了,然后一起坐上了会旋转的木马。看着身旁那笑得如此甜蜜的她,她就是这么单纯,只需要小小满足就以为得到全世界,那个简单的笑容让我忽然觉得幸福离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遥远。
轻轻执起她的手,她回望我的眼神那么温馨,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红色。这个情景无比熟悉,她的手指上依然戴着我的那枚‘真爱’,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亲吻着她的指间,“……只有真爱出现,它才会牢牢的套住她的手指”!能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我知道她一定在什么地方听‘他’讲过同样的话,我却装做什么也不了解,但是却很明白,内心深处的记忆已经一点一滴的开始被叶天瑜慢慢唤醒。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也那么明亮,微笑着却又带着伤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在同一个地方听着一句让人感动的话,但是心情却不一样了。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即使是同一个人,但是因为身份的改变,给人的感觉也已经完全不一样,可是每当看到你的眼睛,却又总能让我有种错觉,‘他’就在你的身体里”。
“他不是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吗”?我忍不住这么说,也许因为不想看到她那忧伤的眼神。
她的眼睛亮了亮,但是却很快淡了下去,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是我还是看见了。她只是笑着说,“第一次你愿意承认他的存在,但是即使他和你是在一起的,你也不再是他了,他是我爱的‘茼蒿’。而你是单均浩”!
我无力反驳,因为即使我已经愿意承认记忆里那个曾经存在的人,但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我无法再成为‘茼蒿’,我只是单均浩。
旋转木马不停转动,我们如此接近却无法真正靠近,正如我们之间的距离,即使就她在眼前,却好像在我们之间横着整个太平洋。
“你……和子骞在一起开心吗”?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然后很快别过头去,“……是的,他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即使在我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也还是温柔的朝我微笑,我能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是吗”?!听着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我的声音变的有些干涩,其实这不是很好吗?子骞是个细心的男人,他能照顾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叶天瑜,那我也可以放心的给芸熙幸福吧。
“你会幸福的吧”?我这么问着她。
她微微一愣,很快就低下头去,“……我会很幸福的,所以也请你幸福吧,真的忘记我吧!只是下次……不要再说忘就忘记自己爱的人了……”黑暗中我看到有什么闪着晶亮的东西从她的眼角掉落,仿佛亮晶晶的星星碎片,但是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张微笑的脸孔。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会让我涌起浓浓的保护欲望,我没有轻易让人影响的习惯,但是她却可以让我忘记这些,连芸熙也不曾办到,她却做到了。
如果不是芸熙的那通电话,我想我会一直沉溺在她的微笑里不可自拔吧。
“我们……”
“我们不会再见了吧”!在我要说出什么之前,她已经抢先打断了我的话头,眼睛里淡淡的倔强忽然让我觉得她原来也可以这么坚强。
不错,离开了旋转木马,就注定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我有我不能抛弃的责任和义务,而她也有着自己的人生道路。
“我送你回去吧”!
她微微一笑,却拒绝了我的好意,“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可是……已经很晚了”。我忍不住替她有些担心。
她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仿佛那一眼就要把我刻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个世界上多了很多需要你担心的人了,你不是孤独的‘茼蒿’,你现在是单均浩。所以,请不要再对我太好,不然……我会舍不得把你忘记……”
这次她转身离开,我却没有办法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也许知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吧,只有让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也许是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回到家的时候,芸熙正在门口等我,当她惊喜的向我迎来时,我却发现子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从前我曾很享受这种待遇,因为当我和子骞同时伸出手来的时候,芸熙选择的人永远会是我,那让我觉得优越,觉得满足。因为子骞从来都不会跟我争夺,我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情,哪怕只有一次,如果他愿意跟我竞争,向芸熙表达自己的心情,可是他一次也没有,连一次也没有。所以芸熙爱我是理所当然,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对他感到内疚。可是现在看到子骞那带着极力想隐藏在心里的失落时,我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心情,反而总会想到叶天瑜那个让人心痛的眼神。
我忽然有了些须自责,虽然我得到了芸熙,但是却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和芸熙之间并没有爱情,是叶天瑜让我认识了这个事实。
子骞很快知道了叶天瑜可以回到观美的事情,然后芸熙也知道了。虽然我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们,但是芸熙那担忧又不相信的眼神让我不愿意解释。我不喜欢对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但是也许我也没有发现,只有叶天瑜是个例外。
在我这里得不到答案的芸熙竟然生气的跑到观美决定自己质问叶天瑜。等我得知情况要加以阻拦的时候已经太晚,只有和子骞匆匆赶去。
我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每当我决定跟叶天瑜划清关系的时候,总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往她的身边推去,让我始终不能真正把她从记忆里抹去。
难道,我们的缘分真的不能就这样结束?
我们去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叶天瑜正被芸熙责骂到委屈的一愣一愣,她甚至连解释都忘记要怎么开口了。我从来无法想象,那么刻薄的言辞会从那优雅大方的芸熙嘴里说出,向来恬静的芸熙也会有这么失去理智的时候,她不管青红皂白甚至出手狠狠的赏了叶天瑜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无法再置之不理,可是在我们还来不及靠近的时候,叶天瑜已经因为这个动作从高高的台阶上摔了下去。我抓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掉了下去,一旁的芸熙早已经吓傻,她一定也没有料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时间责怪她,但是看到叶天瑜如同个破娃娃般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的时候,我的心脏几乎停摆,空荡荡的不知道到了何方。
当我伸手抱住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即使心中没有了对她的记忆,但潜意识里依然明白她在我心底始终有着不能替代的位置,冷漠的我也会因为她受到伤害而感到害怕。因为她总是让我担心,总让我感到内疚,所以我无法真的放心让她从身边走开。
芸熙苍白的脸还有些惊慌失措,子骞一直在安慰她,我知道她其实是个善良的女人,只是因为我而失去控制力和判断,才有那惊人的举动,她现在一定也很后悔,所以我无法责怪她。医院里那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人感觉有些不适,但是我现在已经无法顾及到这些了,医生的话才是让我觉得吃惊的地方。
医生好像跟子骞很熟悉,他似乎在责怪子骞为什么还不让叶天瑜动手术。是的,我没有听错,是动手术!
“医生,她的伤真的有那么重吗”?我不禁有些慌乱,不能不承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紧张,紧张到心脏的强烈收缩让我觉得一阵疼痛。
医生虽然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是还是尽职的告诉我,“这次她的外伤并不是很严重,问题严重的是之前留下的旧患,如果你们为她着想,最好尽快决定手术的时间”。
旧患!?我认识的叶天瑜不是活泼而健康的吗?微微皱着眉头,我转向子骞,但是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什么吗”?
——
“我们先去看看叶天瑜吧”。一阵沉默后,他躲开我话题,看了看身边那表情紧绷的芸熙我没有继续追问,却并不代表我不会继续去了解事实的真相。
叶天瑜已经醒了,她坐在床头,除了有些惊魂未定的勉强微笑,她看起来也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子骞站到她的跟前,“天宇,对不起,请不要责怪芸熙,她是无心害你受伤的,我代替她向你道歉”。而芸熙跟在他的身后,倔强的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抓住子骞的衣角如同溺水的人捉到稻草。
“没有关系,反正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你看我并不是那么脆弱吧”。她开着玩笑,即使在受到伤害后,她依然善良的尽量想向芸熙表现她的友善,只可惜芸熙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躲开了她的笑容。
“是我的错,我应该跟芸熙解释清楚,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也不会害你受伤,如果你一定要怪就怪我吧”。我诚心诚意的道歉,一半为了自己,一半为了芸熙。毕竟不久之后芸熙即将成为我的责任,子骞不能再庇护她一辈子。
芸熙似乎也很意外我会这么说,她不敢相信的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她却慢慢放开了死死抓住子骞衣角的手,走到了我的身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需要让军好替我承担过错”!她终于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抱歉。
我很高兴芸熙能坦承自己的错误,至少她应该要学习不再站在子骞或是我的身后。
叶天瑜有些慌乱的摇着手,“不……,真的不要道歉了,我现在很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慌乱中,她手指上的戒指脱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那清脆的声音就如同我在恢复记忆的那个晚上听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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