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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奚福兮-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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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微微一皱，她是从竹旻的院子出来的？从不管这些俗世的苏祁年有些烦乱，他叫住清水：“你是那天的那个丫头？”
清水有些无奈，没想到还是被抓包了！可是在她心里苏祁年是绝对不会责怪她的，苏祁年从不会责怪徐清水。
可是，她似乎忘了，她现在不是徐清水，她是沈忘忧，一个扫撒丫鬟，还是一个大清早只穿着里衣堂而皇之从一个男子房间出来的丫鬟。
不知羞耻！这是苏祁年的第一感觉！
口是心非！这是苏祁年的第二感觉！
当日他问她，若是与竹旻情投意合，他会成全他们，可是她口口声声都在撇清关系，难不成还想攀更高的枝吗？
不知怎的，他看不惯她没穿外衣的样子！别的丫鬟便是不穿衣服他也不想多说一句，可是似乎清水很容易就惹怒了翩翩公子苏祁年！
他对不远处的女子说：“去拿一件你的衣服过来。”清水的角度是看不到那个女子的，只是听到一声温温吞吞的声音道：“是。”
不多时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款款走来，清水觉得她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若说像的话，就只有丑这一个特点了，其他气质谈吐方面没有一丝丝相似。
那女子收到苏祁年的眼神示意。便把衣服递给清水，趁着这个空隙好好打量了她一眼。清水长发直垂腰际，头发极其黑亮柔顺。越发显得小脸如玉，五官倒不是多么精致。胜在有灵气，那份清丽在京城里是少有的。她姣好的身材在白寝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便是只穿寝衣也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清儿，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苏祁年淡淡道。
清水以为是对她说话，立刻点了点头，转头就走，边走边穿衣服。苏祁年感觉这个婢女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走？有没有礼貌！
他立刻挡在清水面前：“你走什么？对了。你这丫鬟叫什么名字？”
清水有些愣住，对啊！她现在叫忘忧！她给忘了！忙赔着笑脸：“嘿嘿嘿，奴婢，奴婢不懂规矩望公子恕罪！奴婢是褚玉苑的丫鬟，名叫。。。忘忧。”
清水刚说完竹旻就推门出来，一幅美男初醒图就这样没有防备的出现在清水面前，竹旻的领口微开，脖子上有可疑的痕迹，清水的脸一红，这不会是她干的吧！
竹旻一看到清水。立马冲了上来：“死女人！干了那种事就跑！”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可是看到旁边的苏祁年，他心下有了计量。苦着一张脸：“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欸？
难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清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竹旻便了然，他的蠢女人回来了！方才他站在门边隐隐约约听到她与苏祁年的对话。他认识苏祁年不久，可是却了解这样一个人，一般不动心，可是动起心便是一辈子！他可不能把这蠢女人交给苏祁年！
“昨晚人家可是被你累死了！”竹旻的玉脸微红，肤色在阳光下有些透明。清水心中听到那句话整个人都呆滞了！难道。。。难道。。。不会吧！！！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昨晚你在打扫的地方睡着了，发起了烧，我的屋子近便把你带进来了，照顾了你一晚上呢！”毕竟现在这个蠢女人只是丫鬟。若是因为名节被处罚，他还是有些不忍的！只好编出这么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听到这个。清水松了一口气，苏祁年的眉头也微松。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了竹旻一眼，便道：“今日晚上府上会有一个宴会，竹弟可有意出席？”
看着竹旻摇了摇头，苏祁年便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无视了我吗？清水无奈，果然等级制度分明啊！
她对竹旻道：“刚刚谢谢你啊！可是我明明没有生病啊？”
“你昨晚梦游来我房里时我吓了一跳呢！”
梦游！！！
清水苦着脸，不会吧！工作压力大也不至于梦游吧？人家磨牙打呼说梦话她直接来最狠的——梦游？
竹旻看她的样子便觉得好笑，这蠢女人也太好骗了吧？又道：“不是要去扫落叶吗？”
清水这才想起，赶忙跑去那个小角落，即便再小也是她的工作！一到那儿便看见衿香皱着眉头紧握着双手好像很急的样子，清水忙上去问：“衿香，你来这儿干嘛？”
衿香看到了清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忙跑过去：“你今日早上去哪儿了？王嬷嬷临时吩咐叫我们去后厨帮忙，你快跟我来吧！”
拉着清水就跑了起来，清水还是第一次见到衿香这么着急，遂也加快了步伐。
二人来到大厨房，这个地方清水和衿香只来过一次，李霞落当时带她们来是因为要做一道极其复杂的菜，大厨房用具齐全，配料应有尽有，清水当时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眼，嘴巴都没有合拢。
没想到李霞落竟叫她俩来帮忙，究竟是什么人要来？竟然劳师动众，连她和衿香都不放过？不过她和衿香只被告知帮忙洗菜切菜，并没有要她们掌勺，也是，谁会放心把这个交给才学了一个月的丫鬟手上呢？
清水与衿香二人在角落，女人之间不可能闲下来，即便衿香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子，可是清水停不下来。她和衿香一边择菜一边聊了起来。
“欸，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贵宾要来啊？”清水用手肘推了衿香一下，衿香沉吟片刻说道：“听说好像是王爷，这些与我们又有什么相干的，好好干活，不然累死你！”
衿香倒像是想起什么，皱眉道：“你是不是夜不归宿了？”
清水一愣，点了点头，随后咽了咽口水：“这会咋样啊？”
衿香权衡片刻道：“你最好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好生和王嬷嬷解释清楚，她最是见不得丫鬟夜不归宿了，早年有一个丫头还没有夜不归宿，只是迟了一会儿没回，她便让人打了她一顿板子，好像在床上躺了一两个月呢！你这样的情况，她怕是更不能容忍了。”
清水心下怕了起来，这王婆子是不是提早告别生理期了？为什么事事都要死磕？她扶额长叹一声，实在不行，另外的五两银子也给她好了，若是她一顿板子，她怕是小命不保啊！
“沈忘忧是哪个？”只听到门口有一个标志的丫鬟，穿着倒是不俗，她颇为嫌弃地站在厨房门口张望。
“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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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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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
一路上跟着那丫鬟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颇为雅致的所在，清水看到院外的门匾上用行楷写着三个字——丝厢阁。
夏季原是极酷热的天气，就算只穿一件单衣也是汗涔涔的，更别说清水穿了两件。但是一走进这个院子倒是感觉清风拂面，让人清爽不少，清水不由得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人家住这么好的院子，自己还得天天拼死拼活努力工作才能得到一丝丝机会，回家的机会。
清水定了定神，快步更上了那丫鬟的步伐，这小姐找她干嘛？难不成是要让她帮忙撮合她和竹旻？也不知道男色的吸引力是有多大，这位小姐难道就像是被下了咒一般，魔怔了？清水心下暗自估量，等会可不能露出一丝丝和竹旻有感情的样子，不然指不定这小姐要怎么着呢！
她看了看那丫鬟一眼，装出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这位姐姐可知小姐唤我何事？”有准备总好过没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丫鬟斜眼看了清水一眼：“小姐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等会照实回话就是！小姐最是见不得那些表面上装的清纯无辜，暗地里却淫…荡的贱蹄子！”
啊哈？
清水一愣，这丫鬟好像什么都没说，可是又似乎暗示了什么，前面等着她的又是什么？
终于到了苏芊的住处，那丫鬟站到一旁。苏芊遣散了在屋里做活的丫鬟，只留了两个丫鬟，一个是传唤清水来的。另一个清水见过，那日就是她——好似叫什么翠杳？模样倒是普通平凡。但就是太过平凡了，让清水有些奇怪，古代小姐身边不都是美貌丫鬟吗？
清水还在盯着翠杳瞧，那苏芊陡然起身快步上前，冲清水扇了一巴掌！
啪！
原本苏芊是不留指甲不涂丹蔻的，可是不知为何竟也学起来京城里的那些小姐，尖细的指甲在清水脸上留下几条红痕，清水先是错愕地看着苏芊。她好像没欠她钱吧？接着火就起来了，虽然你是小姐，我是丫鬟。古代的主仆等级制度近乎变态，可是我也有尊严的不是？我也是爹妈生养的不是？我妈还没打过我呢！
清水拼尽全力隐忍，不能！不能！不能扇巴掌！如果她上前打那个小姐，她怕是还没有碰到苏芊的汗毛就被她身边的丫鬟给拿下了，但是，这巴掌我记住了！
清水抬眼看了苏芊一眼，不知为何，苏芊竟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又意识到自己是小姐，那沈忘忧只是丫鬟。自己无须怕她，便是现在她处死了沈忘忧，也是理所当然的，左不过是个贱婢罢了，死了就死了。
清水原本白皙的小脸有些红肿，她体内似乎有什么要冲出来，清水把这归咎于自己的愤怒，其他倒是没有多想。她缓缓说道：“忘忧有一事不明，难道做奴才的就不是人吗？就可以任意打骂。随意折…辱吗？小姐想必是读过圣贤书之人，这点道理还是应该知晓的吧？”
清水这点倒是估计错了。孔孟之道并没有给过丫鬟什么尊严地位，古代的礼教严明。有过变法，有过反抗，甚至有过草根做皇帝的，可是偏偏没有给丫鬟维权的。她下意识把现代的思想套在圣贤之道上，殊不知古人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做下人了。
虽说苏芊不怎么爱看女戒之类的书，可是她四书五经倒是读了不少，她心想这沈忘忧莫不是想打肿脸充胖子，圣贤书与丫鬟有何相干？想到此处又笑了一下，她轻轻倚靠在离她最近的美人榻上，微微抬眸：“虽然我不怎么读女戒，但是有一点我倒是记得清楚，这未婚男女同处一室，这定是不清不白了，要我说，还真应该浸猪笼。”
她看到清水面色一僵，忽的站起身来，复又笑笑：“你是不是当我真疯了？我疯了竹旻也不是你的！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与竹旻统共也就见过几面而已，便开始勾搭上了？看你那狐媚劲儿，怕是想早早爬上竹旻的床榻吧？如此肮脏的贱货还想着伺候我哥哥？做梦！”
其实苏芊本是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她看今日阳光不错便有心到院子晒晒太阳，可是就听到两个扫撒丫鬟在闲聊，聊的自然是清水与竹旻是如何相识，如何相处，如何缠绵悱恻，如何郎情妾意。本来这些都是虚虚实实苏芊知道不可全信。
可是她打听到今晨，清水一身寝衣从竹旻房中出来！还有竹旻待清水实在不像一般结拜姐弟那般，倒有几分体贴爱护之意。这让本来还处在半疯状态下的苏芊苏大小姐立刻清醒！
她最是讨厌被人欺骗，如今发现她被一个丫鬟玩弄于鼓掌之间，顿时气怒不已，势必要严惩不可！
清水终于知道了！原来归根究底还是竹旻！清水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本就在这府里过得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还埋着一颗定时炸弹！
她还没来得及对苏芊的话做出回复，苏芊就忽的走向她，把她身边的青花瓷的大罐砸到地上，清水觉得——这女人有病！
完全搞不懂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着苏芊便自顾自地高声道：“来呀，这个丫鬟极不会伺候人！还把父亲给我的礼物给砸了！罪不可恕！本小姐念在你初犯，便免你死罪，去外面太阳下跪着！跪到太阳落山为止。”
接着就进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一人一只手就这样把清水架出去了！清水挣扎道：“我没有！是你自己砸的凭什么赖我！凭什么！”
那婆子想要按住清水的嘴巴，清水哪里肯就范，立刻张开嘴就咬了下去，那婆子疼的直流泪，另一个灰衣婆子抬起手想要给清水一巴掌，清水早已觉察，微微一避开，巴掌便落到了棕色衣服的婆子脸上，本来她就手疼，没想到脸上有挨了实打实的一巴掌，有的受了。
清水冷笑：“青天白日的倒是冤枉起好人了！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凭什么罚我！”清水挺直腰杆站在那里，凝着眉头，她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这么胡乱冤枉人的！原本看你年纪小忍让你三分，没想到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给你点颜色倒是开起了染房，苏芊未免太过分了！
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清水撸了撸袖子准备去找苏芊理论，那两个婆子哪里肯，自然是使出看家的本领按住清水，几番折腾下来三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有些僵持，清水倒是暗自吃惊，没想到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倒是挺有力量的，对付两个婆子还绰绰有余！
这时一个贵妇人扶着一个丫鬟的手缓缓走来，她缓缓开口：“芊儿的院子这都乱成什么样了，丫鬟婆子一点体统也没有。笙歌，你哪日帮她整顿一下这些人，不管教越发无法无天了。”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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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苏夫人的盘算
——————红颜落雁香空老，残梦依稀化逝花。
清水抬眼一看，心下暗叹这女人好大的阵仗，一眼望过去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黑压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群架的。她身边的丫鬟清水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她记得王婆子极喜欢这个笙歌来着。今日笙歌穿了一件浅紫色缠枝莲花裙装，她好像极喜欢紫色，第一次见面就是穿着紫衣。
清水低头看着她的裙角，这花纹好似在哪里见过？嘶——哪里呢？
还没来得及琢磨，那贵妇人就问那婆子：“芊儿呢？可是在房里？”
那两个婆子立马点头，诚惶诚恐的模样让清水感觉她们方才的凶神恶煞只是她的错觉。那贵妇人没看清水，转身便走了。这两个婆子又回过头来，顿时阴测测地笑了，这回可不能让这小贱蹄子得逞！不然她们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清水顿时感觉不妙，想着和她俩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心中一动，后退两步就提起喊道：“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六月飞霜，窦娥冤枉啊！”
两个婆子倒是被唬了一跳，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流道：这窦娥，是谁啊？
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窦娥是谁，也不知道这丫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心里估摸着怕是知道自己得罪了小姐，慌着呢！
那贵妇人倒是听出了一些门道，她刚准备进苏芊的房间便顿住了步伐，微微转过身，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个丫鬟。她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合身，穿在她身上有些短了，只是料子还不错，加上人儿容颜清丽。这么看着倒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了。
那丫鬟的五官清丽，皮肤白皙，双目明朗。唇红齿白，风姿虽然称不上角色。但是小家碧玉倒是有余了，这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祁年那孩子一心扑在那捡来的丫头身上，不仅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如今更是把丫鬟婢女统统辞去，只留那女子在身边伺候，这让侯府的这位夫人头疼不已！
这丫鬟看着挺眼生的，好像不是芊儿院子里的人吧？
“你这话是何用意？”那夫人看了一眼笙歌，笙歌会意扶着她缓缓走去。知暖便对身后的丫鬟婆子打了个手势。所以只有贴身的几人跟着，其他都留在原地。
清水方才只是粗粗看了几眼这贵妇人，这次到了眼前，便仔细打量起来，眉眼之间透露出几分精明，但是不易察觉。她行动间如弱柳扶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腰肢还是盈盈不及一握，双瞳里的精明算计应该是混迹这后宅多年浸染而来，可是她却很自然地把这份精明转化为了睿智，让人不由得对这个女子也刮目相看起来。
她一身挑丝双窠云雁装穿的合身得体。耳着翠玉镶金芙蓉样耳环，脖子上戴着明珠项链，腰间的环佩叮当。极为清脆。虽然是徐娘半老，但真可谓是风韵犹存！加之衣着考究，一身的贵气扑面而来，心脏承受能力不强的，都会想跪倒在她面前。
那妇人看清水还敢与她对视，心下越发觉得此女对她的胃口：“你不怕我？”
清水一愣，怕。。。什么？
她敛了敛心神，微微低头，腰身却挺的笔直道：“夫人仪态万方风姿绰绝。忘忧一时有些看呆了，遂忘了请安。往夫人恕罪。”
虽然以前有不少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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