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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传奇同人)雪海无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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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从现在起就有得忙了。”舞颜轻轻地笑道。
“你以为你躲得了。”回过头来，那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让舞颜想将他仍出去。
吸气，吸气；呼气，呼气。不气，不气。
舞颜终于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舞颜轻轻地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看着刚刚默写出来的《庄子》一书。刚刚写完还有些墨迹未干。《庄子》一书分内篇、外篇。她是喜欢《庄子》。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而那一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在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她更是喜欢的没边了。
意出尘外，怪生笔端。
青梵。
这山谷里的春天就快过去了啊！
舞颜轻轻地出了房间，想竹屋后的藏书的地方走去，总不能就只做那么一件事，那会让人发疯的，而她很注意调节自己的身心。
青青的藤蔓攀爬在岩壁间，真是天然的帘幕。
距离他出谷的时间近了。
晚间。
“我们去山顶看日出吧！”如果她要去，他会作陪吗？
“好。”看着他未曾犹豫的样子。舞颜轻轻地笑了，这样就好。
“给师父说一声吧！然后我们就走。”舞颜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多拿一件衣服上。”
在漆黑的夜晚去山顶，若非这些年来勤练不辍，武功已经小成。柳衍也不会答应让他们出来。毕竟夜晚的山林并不是那么安全。
半夜到达山顶，距离太阳出来还有一段时间。
看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美得令人目眩神迷。这样的景色很多时候都有，可是一生中像现在这样安静的欣赏的时候恐怕不会很多吧！这世间总有这样、那样的纷繁事扰。舞颜唇畔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等待的时间是值得的。
没有人会知道看见太阳初升的那一颗给了她多大的感动。
经过漫长的等待，天边终于出现了一线曙光，将黛色的山峰轮廓逐渐勾勒得愈加鲜明，继而在远处山坳云天交接处露出一条红色的彩带，一个通红亮丽的小圆点暗含在彩云间，慢慢地伸展扩大，慢慢地从彩云间露出半边脸，这橘红的圆球逐渐变大、变亮、升腾，霎那间又放射出万道金色霞光。
那瞬间的感动让她有泪流满面的冲动，只是她始终都是她。她只是一直不肯将视线移开，直到已经升起的太阳光将眼睛刺痛，有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的时候才猛然将眼睛阖上。
作者有话要说： 《庄子·天道》：“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庄子·逍遥游》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在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庄子·养生主》
☆、日边清梦断
舞颜和青梵去看了一次日出，回来的时候舞颜眼角微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但精气神却是异常的饱满。柳衍盯着舞颜和青梵看了一会，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等到青梵去藏书的地方、舞颜说要补眠回屋了，都走得不见身影的时候，柳衍才浅浅的叹息出声，孩子太聪明、教的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啊！一种甜蜜的负担。
青梵。
那个孩子，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不久迎接他的将会是阴谋诡异、波涛汹涌的朝堂宫廷，他放在心里珍视的孩子就会陷入那样危险地境地。可是他却无力改变什么，那个孩子为他揽下那样的为难。因为他也是被他放在心里的，所以在觉得他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想要为自己在乎的人敛下困苦。柳衍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怪圈里，可他却无力挣脱。
还有舞颜。
那个越长大越见美丽的女孩子。
这个世上有些人让人见之生愧，那个女孩子显然就是这样的存在，精致而风仪无双。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眸………眸光清泠又隐含几分谜一样的朦胧。假以时日还不知会生出怎样惊心动魄的美丽。
柳衍微微自嘲，随即唇角流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不论遇到什么他；柳衍总会护得了两个孩子周全。更何况那两个孩子是那样的聪慧，绝非天真、不谙世事的孩童。从他在那个雪夜在漫天的火光中见到两个孩子起，纵然在那之前那两个孩子都是天真可爱的稚子，可是在那之后那两个孩子就不惜一切的想要长大。那种迫切的想要长大、迫切的想要力量来守护自己、守护对自己来说重要存在的心意，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他心爱的孩子想要的而他又有的，他又怎么会不给。
他心爱的孩子即将进入那个地方，他总会陪着他的。
………即使要面对再也不想面对的他。
再说了，舞颜也会去。她想要陪着青梵，那样的心愿他不会错认。
“月影，何事？”柳衍看着静静的跪伏在面前月影纯。
“有外来者入谷，潜至小姐身边。月影阻拦不及，请主上惩罚。”月影纯其实心中惊疑非常，到底是什么人，可以穿过迷雾森林又可以在他的阻拦下逃脱，潜至小姐身边。
“来人可做了什么？”柳衍声音里的冷意很明显，他绝不会原谅任何想要伤害到他心爱的孩子的人，不管那人是谁！
“来人只是跟在小姐左右，并未有任何举动。”这也是月影纯不解的地方。按说费了那么大的劲接近小姐，一定是有什么企图的，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来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不论什么时候都跟在小姐的身边。
“是这样啊······那暂时不必理会。注意不要让他做出伤到青梵和舞颜的举动。”柳衍微微的阖了阖双目。他大概可以猜测到一些来人的企图。舞颜的出身绝对不凡这是可以肯定的。没有人可以自由的出入君氏山庄，而可以出入君氏山庄的人不是君家的人，就是君雾臣的客人。而可以去君家做客的人遍数西云大陆也没有几人。这样说来舞颜的父母绝非凡俗。来人说不定便是舞颜家的。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么多年以后才来寻找她？
“是。月影告退。”
······
舞颜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思考刚刚听到的一切。
来人一身浅灰色的劲装，静静的跪在舞颜身前，并没有打扰舞颜的思考。
半响。
来人听到舞颜有些嘶哑的声音。
“你是说我需要回到香家。”
舞颜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口，嗓子就像穿过沙漠的羁旅客，早已皲裂。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就有火辣辣的痛意。
“小主子是香家现任的家主。”来人话很简单。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舞颜努力的压下喉咙里那火辣辣的痛意。
“主子为属下赐名今朝。”
“今朝？······今朝。好名字！”舞颜轻轻地叹道。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果然是要看今朝么。
“你所说的主子是我的父亲对吗。”明明只疑惑的问句，可是舞颜就很笃定。为今朝取名的一定是她的父亲………香如夜。
“是。”今朝一直低垂的眼，飞快的看了舞颜一眼。
那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有无法释怀的黯然，混合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摩阳山的神谕，家族也知道吧。”转瞬间舞颜便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
“是。”今朝无法明说的是主子在离家去往承安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家族有什么安排？”舞颜询问道。
“家族按照主子的吩咐，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舞颜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疑。
“是。”今朝平静的应道。
“那要我回去是什么意思？”既然对天命者没有什么企图，那么要她归家是要做什么？
“小主子是香家现任的家主，家主不能长时间的不在家族。”主子早已将一切安排好，只要小主子愿意，家族从不会成为负累。作为主子与主母最心爱的珍宝，小主子应该是遨游九天的谪仙女子。
“我明白了。”舞颜一瞬间想要大笑又想要大哭吧，父亲您究竟为我付出了多少？时间仿佛回到那个时候，父亲抱着她对她的母亲说“雪海是我们最爱的宝贝。”声音里满满的珍视与喜爱。
“青梵去承安的时候，便是我归家的时候。”舞颜明眸含泪，脸上却绽开最温暖的笑意。
······
“师父。”舞颜安静的走到柳衍的身前。踌躇着不知该怎样说。
“舞颜，你家里来人了。”柳衍说得很平淡。舞颜一点儿都不惊讶，道门掌教的柳衍若是连自己居住的山谷来了外人都不知道才是令人惊讶的不是吗？
“我是柳舞颜，但同样我也是香雪海。”舞颜看着柳衍，认真的说道。“我是香如夜和风辰雪的女儿，所以我会成为香家的家主。”她在认真的告诉他。
“好，我知道了。”柳衍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静静的笑了。
“所以师父和青梵去承安的时候，舞颜就无法同行了。”舞颜其实想要陪他们一起去承安的，尽管她并不喜欢承安京。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喜欢承安京了。
“做你想做的好了。”柳衍伸出手揉了揉舞颜的头发。“记住你永远是柳衍的弟子。”
“是，我记住了。”舞颜笑起来。
看着风穿过竹林，单薄的竹叶上下翻飞。
舞颜有些苦恼的放下手中刚醺满了墨的毛笔。
师父那里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可是要怎么给青梵说呢？
她可是说了要陪他去承安的，现在说不去了，又算什么呢？
岁月静好，而时间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沁园春·雪》毛泽东
☆、南燕北归鸿
清晨的山有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
一身浅紫色裳服的少女站在雾气缭绕的山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舞颜其实也觉得无奈，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对青梵说出类似离别、分开之类的话语。是她变得软弱了吗？舞颜轻轻地撇了撇嘴，像一个赌气的小孩子。
入目是一片苍绿的翠色。
看看脚下，似乎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个世界都已经臣服在自己的身前。舞颜不屑的收回视线。站在山巅的人不同会有不同的感受。王者，会觉得世界都已经俯首，高处不胜寒；野心家，会觉得这一切值得不惜代价去征服；还有那么一种人，会觉得世事于己无关、远离尘世喧嚣目之所及，只是一片美景，风吹动了鸦羽般的长发，能够聆听自然的韵律，心都与自然万物相契合，从而达到返璞归真境界。
舞颜转身走了几步，靠着一棵冬夏常青的松树静默不语。
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扯着松枝、揪着几根松针不放，使劲的揉弄，不知过了几时，好像突然发现了自己如此幼稚的举动，即使没有人看见，舞颜还是有些窘然。放开了松枝，看着掉落在指间的松针，舞颜有一瞬间的怔然，捻起一根送至唇畔………
舌间溢满蕴含草木清香的涩意。
实在是难受。
就像她再不舍，她还是要和青梵说………
她不能和他一起去承安京了。
青梵跃上山顶的时候，就看见舞颜倚靠一棵松树沉默。
其实他早已发现她这几天有些心不在焉。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是他们再怎样也已经共同生活了好几年，对彼此的习惯都有了很深的了解。所以他知道她有心事。只是不知是什么事，让一向万事不萦于心的她有了难以言说的心事。
“遇到难题了？”青梵在离舞颜几步远的石头上坐下来，潇洒无拘。
舞颜睁开那双清泠蕴含谜样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随意的坐在那里的青梵。没有开口。也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青梵笑着道。
映入眼睑的小小少年，一身青衣。一双幽远得仿佛不可见底的大海，深邃得仿佛苍茫无尽的星空的眼眸，偶尔一道光华闪过，便是流星骤然划破天际，令见者无不为之神驰目眩。脸上有淡淡的温文笑意，无论怎样看都不会有半点的虚假，只是谁有知道那真诚无伪的笑容背后有高高的冰冷的心墙。舞颜静静的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别处。
“我家来人了。”舞颜的语气很淡，没有人可以从中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哦。”青梵应了一声。垂下了眼睫，令人看不清他的眸光。
舞颜轻轻地将目光从他身上掠过。
“父亲将家主令给了我。而家主不能太过长久的离家。”
“所以你要回去。”青梵静静的笑了起来。
“因此，你此行去承安我不能同行了。”
“这几天你就是为这个烦恼吧。”青梵的语气笃定的不行。
“是啊！”舞颜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明明说过会陪你一起去承安的，只是现在要失信了。”
青梵看着那个在晨光中精致绝伦的女孩儿，心有了一丝柔软。
“不算的。不会算你失信。”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舞颜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天边。“青梵，我会给你写信的。”
“好。”青梵自是知道她如此说的意思。她会给他写信，可以回信也可以不会。是体贴他在承安京的处境吧！可是没有关系的，世上传递消息的方式方法千千万万。到时送她一份惊喜好了。
“如此日朗风清，青梵抚一曲可好？”舞颜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先前揉搓松针有浅绿的汁液涂抹在指间了，就像曾经将水粉的颜料弄得四溢，沾染了手和衣，现在只是一种颜色沾了手罢了。
“好。”青梵没有犹豫。“你在此处等一下，我去取琴。”
是啊！此处山巅，来时可没有带琴，只得回去取来。
怕是这时间也没有几个人让他如此的不假思索的答应这种要求吧！舞颜这样想着，唇畔就有淡淡的暖如春风的笑意。
看着那人的动作姿态简直是在欣赏一种赏心悦目的表演。
耳边响起的是曾经的十大名曲之一的《平沙落雁》。
曲调悠扬流畅，好像时隐时现的雁鸣，仿佛有雁群降落前在天空盘旋顾盼。有“取清秋寥落之意，鸿雁飞鸣”来描写秋天景物的；有“取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鹄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的；也有从鸿雁“回翔瞻顾之情，上下颉颃之态，翔而后集之象，惊而复起之神”。“既落则沙平水远，意适心闲，朋侣无猜，雌雄有叙”，发出世事险恶，不如雁性的感慨的。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段，优美动听；基调静美，但静中有动。
静美，应景。
舞颜轻轻地和着琴音浅唱起来。《平沙落雁》曲的词不同的琴谱各有不同，可她唯独喜欢《枯木禅琴谱》的词。
平沙水云，轻烟惨淡斜曛。芦花乱纷，草木凋零，雁呼群，飞落在那江滨。
一陈横冲，江枫渔火蓼花红。寄书就算叙记衷，怎知心事难通。烟水蒙蒙，一天瑟瑟拂西风。游子飘蓬，归期难逢，瘦减玉容。数声寒蛩，乌铁马叮咚，搅的人也心忡。耳边听，奈何奈何叫哀鸿。
悲鸣，悲鸣，可怜戴月披星趁途程。梧桐叶落，秋色刚匀。衔芦避戈，看那月色清明。北去南来程万里，衡阳回首怯难行。怕见洲边缴矰影，咿唔奋翅不留停。忆上林，梦未成，辗转泪零零，辗转泪零零。
朦朦，忆关山难越，音信难通。说甚么渐逵也鸿，孤飞谁同。未识吴江枫落冷，先听寒山半夜钟。捱次拟成行阵，横斜若列兵戎。来北海，到江东，身世在云中。
紫寒漾寒沙，相聚水为家。机藏浅草，共倚蒹葭。相呼相唤莫喧哗，幻身躯，还倩暮云遮。时担恐惧，怕有渔槎。
月色莹莹夜气清，霜天露冷，更长漏永，菰米何处寻。哀哀嘹唳，止宿在那沙汀。鹊噪鸦鸣互震惊，鸥鹭喜相迎。饮也啄也，稻梁丰盈。正是君子不忧贫。惟想莫春归去，依旧同群。只缘是宾鸿社雁，平沙水云。
一曲终了。
舞颜静静的看着青梵，看着他沉静的的容颜。
突然就有一点儿疑惑，佩姨长的并不差，更不用说风华绝代的君伯伯了，怎么他的容颜就不出色呢？看来遗传真真奇妙！
这样想着，舞颜就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不过即使并不出色的容颜，可是有了卓尔不凡的气质，也会成就一场风华无尽的潇洒风流，对吧！。
看着她明媚的笑颜，青梵幽深的目光中就不自觉的有了真切的笑意。
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女子啊，希望永远都有如此明媚的笑颜吧！
青梵和舞颜一前一后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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