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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传奇同人)雪海无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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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香宅中却也没有了几人,雪海与香雪河也早早的出了门,香如镜与风未岚却是不约而同的留在了住处,篝火会那样热闹的活动早已不适合再去参加,他们早已习惯与寂寞为伍,与思念与友,半生的沧桑铸就了他们的的从容疏狂,却再也不会有那样不顾一切的热情去拥抱一切的心情,就像这世界上在不会有那样的一个人走进他们的心理成为挚爱,因为,一个人的心只有那么大,承载了最深切的真挚的感情之后,哪里还有余地盛放下别的。
  明亮的烛火,暖融的楼阁,寂静的空间里只听得棋子落下的声音。
  “又是一年了。”香如镜轻轻地落下一子,声音如丝般滑过,动听却不动心。
  “是。”风未岚将棋子放在手心,眼睛漫不经心得看着棋盘,“已经很久了。”无端端的感叹,却是让人轻易的察觉到其中的沉重。
  “雪海不愧是如夜唯一的孩子,很好,真的很好!”香如镜想到那个容颜精致美丽的孩子就由衷的露出了笑容。
  雪海很聪明,这让他省下了很多的功夫,虽然如果是他的孩子,哪怕是不聪明,他也会一样的教导,但人终究是会喜欢聪明的孩子,幸好雪海足够慧黠。
  “他让你帮忙照顾他的孩子?”风未岚有些疑惑,他认识的香如夜,皎如天上月,皑如天上雪,仿若谪仙人,万事皆在他的掌控中,真的会做出这样将女儿托付与人的事情来?难道不是将一切安排的仔细周到,不让雪海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
  “雪海是他唯一的女儿!”香如镜淡淡的笑道,那个人,那个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啊!
  从来都是那般的清冷淡漠,仿佛居住在九天之巅一样的寂寞,这世间可以牵动他的心神的事太少太少,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一天,他动了情,从世外之境迈入了这万丈红尘之中,可是那个让他动情动心的人不是自己,虽万般不甘、不愿,然则他可以不再寂寞、孤寒,这焚心蚀骨的焦灼他一个人品尝就好,只是不想,他立刻的那样的突然!
  风未岚抬眼看向香如镜,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斜飞,带着惊人的魅力,然他却看到了他眼眸深处与他同样的深切的哀痛,风未岚移开目光将视线凝到别处,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悲痛展现在别人的眼前的,更甚至连叫人知晓都不愿意,他们是同样的人,所以对于彼此有了一分的了解。
  “来时,是阳春三月,风光正好,转眼已到了年节,今年雪倒是不厚。”语气淡淡的换了个话题,透过窗子看着花木上薄薄的雪层,地面上甚至不曾有积雪,这对于东炎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每年的冬天,草原的牲畜牛羊等都会应为霜冻大幅度的减少,但如果上天垂怜,天气好些,损失便要少上许多。
  “幸得神明垂爱了。”香如镜语带讥诮的说道。他如何会不知晓风未岚这样说的原因,太过相似的人总是不需要理由的分外默契,即使他们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又是不同的人,但他的的这份心意自己还是领了。“草原子民大概在祭礼方面又要加厚了。”他毕竟在草原上待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的比之风未岚这样的过客多得不知凡几,他们毕竟不尽相同。
  “祭礼?”风未岚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话,自古以来,国之大事,唯有祀与戎,可是一场不大的微雪为何会引得百姓敬献祀礼?
  “西云大陆各国在敬奉神明方面各有不同,除了遵循摩阳山西蒙伊斯大神殿的谕令之外,各自拥有一套礼法,而东炎信仰的女神,据说,虔诚的信徒会得到她的赐福,可是这么些年也从来不曾见过。”香如镜语气轻薄,仿佛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人相信的地方一般,但风未岚却知晓他说的没有一星半点的虚假。
  “是这样么,我从来不曾知晓。”风未岚淡淡的笑道,并没有在多说什么,事实上,他所了解的唯有祈年殿,统领北洛宗教的祈年殿。
  自北洛风氏立国以来,就压制了神道在国家政治上的巨大作用,留下的祈年殿所拥有的权利就没有像东炎的晟星殿与西陵的金沙殿那般大了,抑制神殿对国家的影响对于集中君主权利更方便,但真正的将祈年殿独立于王权却又依存于王权的却是君雾臣,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人制定的每一条律例,并且镌刻心间,但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心间建立起西蒙伊斯大神的形象,可以说神明根本不存在与他的心间,这样的想法可是与那个人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呢!传承着星见血脉的他应该、也许是笃信神明的存在的吧!只是不知他若是知晓他对于神明的这种漫不经心得态度后,是否又会回到昔日的藏书殿中的模样再对他进行指点,又或者对于他的行为进行指责,不,不会!他从来就不曾见过他惊怒愤慨的神色,从来都是那种从容的、淡漠的姿态,便是微笑也是深意蕴藏,他从来就不曾猜透过他的心思,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他也便信任着他,便也无从猜忌,如果······
  那一切是不是又会有所不同?想到这里风未岚苦笑一声,但他又怎么舍得?是了,纵然有千万个理由想要去猜度他但终不敌心里的舍不得。
  “这是草原习俗,外人很少能够理解。”香如镜见风未岚下了一着臭棋,眉眼带笑的堵上一子,再像这样下上两子,他便可以截断大龙了。
  “东炎皇室,可是将神殿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呢!相比之下,西陵则是神殿的地位太过超然,北洛则是太过松散。”香如镜见棋子落在棋盘发出的声响惊醒了魂飞天外的某人,倒是有些可惜了,与风未岚这样的人下棋太过耗费心力,却也不能否认这样对战才有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这样的评价是否太过了?”风未岚瞥了一眼棋盘,看到最明显的一着臭棋之后,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谁叫他自己走神了呢?
  “这个嘛!你以后就会知道,香家与神殿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香如镜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清香四溢。既然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那个位置了有隐姓埋名已久,那他就大方点透露些消息好了。
  “香家也是大陆这局棋的弈手之一?”风未岚清寒的眼眸一瞬间锐利的似染血的霜刃,他纵然已经失去所有,却也绝不会任人毁了那个人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北洛,若北洛安,生死与他已经没有多少差别,然北洛毁,他则死不瞑目,更何况到了现在唯有北洛可以成为他记忆不曾虚假的证明。
  “不,不是!我香氏可没有参与到这乱局中去,更何况香氏之根基于这暗涌湍急的西云而言,还是太小。”香如镜这样说道。言下之意就是香氏输不起,既然输不起便也干脆连赌桌也不上了。这一点,香家历代家主都达成了共识:长久的平安的存在。
  “这样,很好!”风未岚垂下眼睑,收敛起眼中冰冷的痕迹,白衣胜雪,发死流漆,翠竹一般修雅的身姿,让人心折,“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北洛毁灭。”风未岚的语气平静,如潭中静水一般波澜不起。
  “我知。”香如镜听得出他语气中潜藏的激烈情感,他是明白的,因为他也有,正是应为放在心底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甚至会不能做到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生死追随,所以那个人珍视的一切从此成为不可让人触碰的禁区,万千凶险,纵己身成尘,有不容有失,于风未岚来说是北洛,于他来说是香家,也许还要加上雪海,如夜唯一的女儿······
  ······
  “呼。”雪海好不容易钻出热闹拥挤的人群,长长的舒了口气,就看到横躺在毡毯上的香雪河,慢慢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这样的时候,果然是不能静下来,雪海缓缓的敛起笑容,果然心间的思念疯长,比水草更见的柔软多情将她紧紧地缠绕。
  巨大的篝火堆,欢快的人群,欢歌热舞不断,青春火热的少女身上清脆的铃音点缀其中,好一片欢乐景象。一旁的烤架上牛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令这篝火盛会更加美好。
  “喂,玩够了。”香雪河将手从眼睛上移开,看到坐到他身侧的雪海挑了挑眉道。
  “嗯。”雪海抬手顺了一下长发,真是热闹呢!就像曾经的露天舞会一样,肆意的狂欢,同样的气氛,但是这里的篝火盛会却更令人舒畅,曾经不论多么欢乐的场景,她从来都只是看看,眼里也许有着向往、有着渴望,但却是一直捂着流血的伤口隐没在阴影的角落里,而今却是不同了,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参与进去,跳舞、欢唱,飞旋的裙角就像她的心情一样的飞扬,“你怎么不去?”伸手将香雪河手边的酒壶拿过来,大大的喝了一口,问道。
  “你要知道,我长这么大,东炎是我呆的最多的地方,何况父亲已经有多年不曾搬离渚南了,同样的篝火盛会我每年都要见一次,哪怕再多的兴趣也磨没了。”说起这个,香雪河就有些郁闷,他是以游历的名义去过许多地方,但是每年都会乖乖的回到渚南陪父亲过年,似父亲那样的人,他若是不会来,他就会清清冷冷的三盏两盏淡酒当平常的日子过了,母亲过世之后,这个家就已经不再完整,父亲疼他如珍似宝,他自然也是同样的心情,但如果父亲可以四处走走就更好了。
  “那倒也是。”雪海听到他的话,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物以稀为贵,不过常见的事情也会成为一种习惯,再也不会产生惊喜。
  雪海又灌了一口,用衣袖擦去唇边的酒迹,在这样的热闹的日子了她却觉得寂寞的只能用思念他来获取一点浅薄的温度。
  “怎么没有看见戴黎儿?”雪海还以为可以在篝火盛会上看见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呢!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盛会中竟然没有见到她的痕迹。
  “在兕宁。”香雪河将酒壶舀过来,“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这丫头不知喝了多少,虽然篝火盛会上提供的好酒不少,但也经不起酒鬼的糟蹋,可他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这丫头有那点嗜酒了,怎么现在竟然喝的醉醺醺的了呢!脸颊绯红,眼神倒是清明,竟还透着亮光,典型的醉后表现,只是不知她是真清醒还是醉迷糊了。
  “我才喝了一点。”雪海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她今晚是玩的疯了些,但她还是有控制好自己的,看见香雪河那副看酒鬼的表情,雪海有些好气又好笑。
  “想过离开三叔身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吗?”雪海有些遗憾的看了看香雪海放酒的地方,看他的样子是不会让她再喝了。
  “自然是想的,见见外面的天高云淡、地广山险······”香雪河没有再说下去。似他这般的少年,笃信天老大我老二,世间无人可令其俯首,自然是向往更广阔的天地、更精彩的舞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垂影覆清浅

  擎云宫。
  柳衍一袭不染铅尘的白衣慢慢的行在繁花争艳、草木茂盛的园中,一向带着温和浅笑的俊美的面容上,此时全是漠然,再也不见半点淡淡的温柔。
  柳衍停在一株柳树旁,眼睛看着在空中缓缓伸展的柳条儿,一下就想起那一句:摇空条已重,拂水带方展。似醉烟景凝,如愁月露泫。
  柳衍将目光从柳条儿上挪开,想到影阁呈上来的消息说,暗潮汹涌,前朝后宫有人行串连之事。想来就是那些人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手了吧!
  柳衍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冷笑,青梵呈上的几条策议,风胥然全部采纳实施。自来新政与旧臣之间的矛盾来自于利益,可是,未曾想到真的有人这么快就跳出来了,也许时机已经成熟:斩断之于最疼爱的弟子的束缚,放他自由。
  柳衍眼底有了浅浅的黯然,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
  柳衍轻轻的笑起来,如此做法,他的确是不负道门掌教至尊之名了吧!当年的君雾臣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而今他也要做出同样的选择,毁灭的是自己,伤害的或许是坐在皇座之上的那个人吧!不过确是不能不做啊!他会明白的对吧!
  君雾臣以己身全部及君氏所有诱他出手,他死了,他得了皇位,这样看来似乎输赢分明,但是真正的赢家到底是谁,谁又说得清楚呢!到底是君雾臣成全了风胥然,纵然风胥然从来都不肯承认。
  他从来不喜血腥权谋,如今却是要亲手开启这一轮的宫廷沉浮,但是他不喜,不代表不能,这寂寂的擎云深宫中到底还有多少人记得他是道门掌教至尊呢?记得他掌握着除三国国君之外的最大权利呢?
  ······
  “青梵最近倒是难得见到你呢!”看见青梵的身影,林间非快步追上前来,即便是这样他的仪表风度依然无损,宗熙不紧不慢的跟在林间非的身后,这是他们刚从朝会上下来,却不想会遇见青梵。
  “刚散朝?”听见好友的声音,青梵振了振衣袖,停在原地等待,他却是不用去上朝的,但朝中之事,从风胥然带到清心苑的奏章便可以窥见一二。对于接下来一段时日将要发生的事情,青梵在心中已经有所推测,只是不知会以怎样的方式爆发出来?
  “是。朝中怕是要忙上一阵了。”林间非摇摇头道,虽然也许在动荡间更能看清众人的能力品行,但动荡起伏间却有不知多少的百姓流离失所,就如那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如何,百姓居于社会的最底层,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平稳安定,只是朝廷波澜变换却是不该波及到他们才是。
  “如此,间非更要用心些才是。”青梵温声道,良延八州的事情应该还未说开才是,如此敏锐的触角,林间非倒也算得上是有心了。不过自幼立有远志的人,就应该是这样坚定不移却有体察入微的模样。
  “青梵,就没有什么想法?”宗熙笑道。那一回遇见那个女孩子之后,他就小心的探寻,但却始终没有什么收获。因为青梵太过敏锐,他也是不敢去询问他的,不过见他们那般熟稔、亲近,想来没有确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立场,青梵却是不会透露半点消息给他的,毕竟那个女孩子与那个人关系匪浅。
  “我要有什么想法呢?”青梵洒然一笑道。他是风胥然亲封的太子太傅,又是‘天命者’,胤轩帝倒是极愿意将他留在承安京的,哪怕他再想离开承安四处看看,他终究还是有所顾忌,不的自由,这样的结果纵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被人拿住软肋胁迫,却还是会让他非常的不高兴。
  转眼又是柳绿花红,潋滟春光万千,这春光倒是极为惹人。青梵的严重笑意隐现,清心苑中的柳枝早已爆出了新芽,师父他却在做危险的事情,纵然心中担忧,终不曾开口劝说。师父心中自有丘壑,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原因,现在还猜不到师父这样做的原因,再等等、在看看······
  “青梵是怎么出的宫来?”宗熙看着走的四平八稳的林间非,撇了撇嘴,明明他也是很想知道原因的,却偏要装样,不过想到青梵曾经说过的一句:猪鼻子上插葱装象。宗熙极为小心的压下闷到喉间的笑意,不能笑啊,惹到了林间非就不好了,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藏书殿,今日轮到苏太傅授课,我便偷闲出来逛逛了。”青梵也知晓他们在疑惑他为何是一个人,毕竟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将司冥带在身边的,只是司冥尚在上课,他缘何能将他拎出来?世上能人万千,太过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承安京,最经倒是热闹了些!”林间非看着往来的人流,若有所思的道,似乎是近两月进出承安的人就多了起来,不过具体的事情倒是可以去找专职官员了解一番,林间非在心中的小账目上记了一笔。
  “间非,倒是敏锐。”青梵几乎要为林间非超越一般的触角鼓掌了,不过想到林间非往书店去的频率似乎是太勤了些。
  “朝中进来暗潮汹涌,只要不是笨蛋就多少回有些感觉。”宗熙在一旁嗤笑一声,不过青梵这样的态度,是已经有确切的消息了么?
  “船小浪大,暂时规避一下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大家都是聪明人,彼此的意思都很清楚,林间非叹了口气道,这样的时局,不知最后会酝酿出怎样大的滔天波澜。林间非此时看着眼前的一二至交,却不会想到他竟一语成箴。
  “风浪再如何的来势汹汹,却总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宗熙似嘲似讽得说道,就像那个人的离去一样,活着,为国为民,去了又有多少人记得。据悉君氏族人全部葬身火海灰飞烟灭,不知清明时节,尚还有人会为其祭奠否?这个世间的人最会向前看,也最擅长遗忘,让人心寒。
  “风疾浪湍,若不小心落水,便生机微茫了。”青梵静静的笑道,天生万物,俱无相同,他们便是挚友,却也有不同的看法,然则愿未来之路同行的人,却也有相同之处,如此,便是不同也能求同存异了······
  一袭红衣猎猎的香雪河坐在屋顶,那双贵到极致的眼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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