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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射雕神雕]-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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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兄。”见他不答,又唤了一声,“义兄。”
  谢曜看他依然充耳未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上前抬手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敲了敲,拔高音量,“郭靖!”
  郭靖这下总算有了反应,瞪他一眼,复而叹气:“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何给过儿取名一个‘过’字?”
  “你是想让他改过自新,切莫学他父亲那般。”
  “是啊,可你看看他,那龙姑娘是他的师父,虽然年纪尚小,到底辈分和咱们一样,也是过儿的尊长,绝不能有男女私情!”郭靖想到方才杨过与他争吵,重重叹气,“郭杨两家世代交好,杨康虽然品行不端,到底也和我拜过把子,过儿这下步了他的后尘,我如何对得起自己,如何对得起他过世的母亲!”他对杨过爱之切,不免求之苛,责之深,见他此日在群雄之前大大露脸,正自欣慰无已,却突然发觉他做了万万不该之事,心中简直难受至极。
  谢曜撩袍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心思微定,说道:“你这样想固然不错,但路到底是自己走的,我管不了,你也管不了。过儿离经叛道心性随了他爹几分,你一味阻挠,恐怕适得其反,万事随缘啊。”
  这会儿两人都已酒醒,但郭靖还是不能释怀,看向他不解道:“那好,这件事我们撇开不谈。但且说你方才,作为过儿的师父,你怎也容着他胡闹!”
  “你是说他和龙姑娘?”谢曜微微一笑,“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便是璧人无双,怎算胡闹了?”他有意气气郭靖,眼看郭靖正要开口,抢先道:“义兄,你到底喜不喜欢过儿?”
  郭靖一愣,答道:“这是自然,她过世的母亲与我关系极好,又无父无母,心底早将他当做自己儿子一般。”
  “嗯,我与你也是一样。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过儿和龙姑娘年纪差不多大,只是误打误撞有了个师徒名分,大不了那日让他们断绝师徒关系。你若真关心他,让他开心便是,莫要管这些小儿女的情情爱爱了。”
  谢曜说罢,郭靖心下不禁动摇,但他总觉得这略有不妥:“可是……”
  “没有可是,来来来,你无缘无故提起我亡妻,今晚上的账还没跟你算!”说着便拉起郭靖,两人走到院中切磋武艺。
  两人互相过了百来招,也没有多加内力,倒是斗个旗鼓相当酣畅淋漓。末了郭靖和谢曜找了一处台阶坐下,谢曜便将洪老帮主和欧阳锋一同死在华山的事情告诉给他,郭靖听罢不禁抹泪,便要去找黄蓉,待明日集结丐帮群豪告知这一噩耗。
  ※※※
  翌日一早,丁跃拖着步子返回陆家庄。
  “你找到傻蛋他们没有?”陆无双再门口来来回回的走了数圈,见得是他,忙连蹦带跳的迎上前去。
  丁跃怨念的看她一眼,说:“跛妹,你可担心我么?”
  陆无双眼里带笑,转过身把玩自己腰间的香囊,嘴上却说:“呸,我才不担心你!”丁跃忙凑上前,围着她转:“你不担心我,那你担心谁?你还能担心谁啊!”
  “反正不是你这个大淫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便在此时,程英和申屠行冲两人并肩行来,问明丁跃情况,都知杨过怕是走得远了。
  “三师弟和龙姑娘武功高强,倒没什么,只是那洪凌波防不胜防……”申屠行冲还没说话,程英忽然“啊哟”惊呼一声,“不好!”
  众人齐声问:“怎么?”
  程英蹙眉道:“方才我去厨房,正好看见洪凌波在灶上熬茶,她见得我,忽然将手背在身后,不知在捣甚么鬼。”陆无双却犹疑的说:“表姊,你想多了罢,当初我在李莫愁身边饱受欺凌,若不是洪师姊处处维护,我定早就死啦。洪师姊既然已入侠门,应该……应该……不会再有二心?”
  申屠行冲当下便道:“莫耽搁了,咱们还是先告诉师父!”几人打定主意,朝谢曜的屋子走去。
  谢曜正在房中看书,昨夜和郭靖切磋后,说起《九阴真经》上的玄奥功夫,他当初只练了一半,而经书上的另一半才可谓精华,郭靖便将另一半的誊抄本给他看。他经得允许,便想着将下册的经书内容择日教给丁跃,让丁跃和杨过互相领悟,倒也不似申屠行冲般难以琢磨透彻。
  他正在考虑,门外忽然“咚咚”的敲门声。谢曜放下手中书籍,道:“进来。”
  门被推开,但见洪凌波身着襦裙,手上端着托盘,步履轻盈的走进屋子。
  “师父,我……我给你泡了一杯参茶。”洪凌波想要捧起茶杯,奈何手指发抖,险些将茶水洒了一桌。她低着头,神色躲躲闪闪,不知在想甚么。
  谢曜眼神一沉,忽而笑道:“为师正渴。”语毕从她手中接过参茶,刚靠近唇边,就听洪凌波大声道:“师父!”
  “甚么事?”
  洪凌波双手交握,忐忑不安道:“师父,你曾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不是?”
  谢曜“嗯”了一声,说:“是。”
  “你还说人若无忠,不可立于世,是不是?”
  “是。”
  洪凌波深吸一口气,望着茶杯,呢喃道:“这是你说的,那可就怨不得我啦……”她话音甫落,门外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申屠行冲和丁跃等人门也不敲便闯了进来。
  “师父,别喝!”
  丁跃挥手便要打翻谢曜手中的茶杯,谢曜屈拇指一弹,茶杯凌空飞到另一只手中端着,沉声道:“没大没小,阿跃,你干甚么!”
  “我……我……”丁跃看了眼洪凌波,眼神一凛,“师父,防人之心不可无!”
  洪凌波被他眼神一扫,登时心如擂鼓,面红耳赤,惊得连话也说不出了。
  谢曜淡淡道:“你是师父,还我是师父?这句话我还须你教?”说罢,他抬手便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师父,使不得!”这一下申屠行冲和程英也惊呼出声,洪凌波却早已经呆了。少顷,她忽然上前拿过谢曜手中的杯子,却见里面空无一滴,果然被谢曜喝了,想到他对自己如此信任,不由眼圈一红,泪水滚滚落下。
  陆无双见状,忙去扶她:“洪师姊!你……你难道真在茶里下毒了吗?”
  “不然呢!师父逼着我……我没有办法……”她伏在陆无双肩头,“你给我一个了断罢!”
  谢曜问:“为何要给你一个了断?”
  洪凌波啜泣道:“我错杀无辜,明明知道这不可为,却不得不为,你若死了,我有何脸面存于世间?”
  “你以前杀人时有没有这般想过?”
  洪凌波蓦然一怔,抬起泪眼,摇了摇头:“……没有。”然而她现下却知道这是一件大大的错事,是否也算改变?
  谢曜微微一笑,颇为满意的道:“这便是了,自古以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众人瞧他面色红润,全无中毒迹象,洪凌波睁大眼睛,又是庆幸他没事又是担忧自己如何向李莫愁交差,“你没中毒?可你方才将茶水全喝了。”
  谢曜的确是将茶水饮下,只是他功力极深,调动丹田一股真气,将饮下的茶水与真气相混,任其自然,由天宗穴而肩贞穴,再经左手手臂上的小海、支正、养老诸穴而通至手掌上的阳谷、前谷诸穴,由小指的少泽穴中倾泻而出。
  他抬起小指,搁在茶杯边沿,一道水流缓缓流入杯中,片刻便又恢复为一杯茶,竟是分毫不少。
  “师父,你……你这是甚么功夫!当真厉害!”丁跃忍不住拍手大叫,“妙哉,妙哉,原来你早就知道她想毒害你,亏咱们几个徒弟还这般担忧!”
  洪凌波却面白如纸,双肩忍不住轻轻颤抖,没想到谢曜早就知道她来意不善,可是为何又要将她留在身侧,养虎为患?她不明白,却不敢问,只颤声道:“你……你原来早就知道?”
  谢曜颔首道:“虽你还是想杀我,但能明白大义,已然不错。”
  洪凌波心下一转,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羞愧难当:“呸!骗子!”随即泪如泉涌,转身跑出门外。
  “师父,这妖女跑了!我去把她捉回来,砍个千百刀!”
  丁跃说罢便要去追,陆无双立刻挡在门前,拧眉道:“不许去!”
  “你挡着干么?她要杀我师父!”
  “不是没杀成么?”
  两人吵嚷不休,谢曜听得头大,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摆手道:“随她去罢。”
  便在此时,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嘈杂,谢曜忙起身前去,只见黄蓉和郭靖在院子里又是焦急,又是发愁,大小武兄弟眼圈发红,几欲哭出。
  “义兄,嫂子,怎么了?”
  郭靖一见是他,忙道:“还不是芙儿!她……她昨夜跑出去,今晨都没有回来。这匹红马发飞奔回,悲鸣不已,想来是遇上甚么危险。”
  黄蓉心中担忧女儿,不由跺脚道:“都怪你!明知道芙儿脾气倔,怎能下手打她!”
  郭靖正欲辩解,谢曜见此关头马虎不得,沉声道:“莫争了,咱们这便分头去找。”
  当即由黄蓉领着武氏兄弟一路、申屠行冲领着丁跃程英陆无双一路,郭靖和谢曜另走一道,各奔东南西北出寻。

☆、第173章善恶一念

  谢曜沿着道路寻找了整整三日;出了襄阳,还是没有郭芙的踪迹;正当准备回转襄阳;便收到郭靖的飞鸽传书,展开一看,却是已经找到郭芙下落,并无大碍;又夸奖了杨过和申屠行冲等人。谢曜心里的大石落地,他洗脱罪名,终可以不用再戴着面具,十余年的躲藏之心也已消失,心中畅快至极。
  漫无目的一路游览来到嘉兴;探望了柯镇恶;又耽搁了些许时日,方才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时值天气大好,万里无云,皓日当空,他与芦苇一人一马漫步高岗,俯视青翠山谷,见得河山大好不由感慨。忽听得远处的山前人喧马嘶,隐隐如雷,但见尘土飞扬,旌旗蔽空,原来是一大队蒙古兵向南开拔,大军起行,铁弓长刀,势若龙蛇蜿蜒。
  “你看,是蒙古大军南下。”谢曜遥遥一指,芦苇便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其实,管他蒙古人做皇帝、宋人做皇帝,这江山亘古以来,绝不会因为统治者的不同而改变。”谢曜抬手摸了摸芦苇的耳朵,复又叹道,“虽然道理都明白,但蒙古铁骑若要践踏大宋河山,遭殃的只有百姓,爱国志士万万不可容忍。”
  芦苇低头蹭蹭,算对他的自言自语的捧场,谢曜不由笑了笑,正欲继续,却听身后窸窸窣窣。
  他刚一回头,就听有人大声喜道:“元始天尊哥哥!”
  傻姑蓬头觅服,手上提着一只白兔子的耳朵,她没想到在此处会碰见谢曜,围着他绕了三圈,很是开心的说:“元始天尊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是要和我一起捉兔子么?”
  谢曜瞧那兔子不停挣扎,伸手提起兔子后颈,另只手立即托住尾巴,顺势让傻姑温柔的将兔子抱在怀中,说道:“我可不捉兔子,傻姑,你不在桃花岛怎来这里的。”
  傻姑这样抱着,兔子果然安静下来,她憨憨的笑道:“我和柯师父一起在嘉兴玩。”她说话间逗弄兔子,嘴里嘀嘀咕咕道,“兔子兔子,你这么白,是姑姑吗?是小龙女吗?”
  谢曜听她提及小龙女,想到在英雄宴上愤然离去的杨过,不禁问:“傻姑,你认识杨过么?”
  傻姑闻言一愣,双眼发直,突然将手中的兔子丢开,蹲在地上满面惊恐:“我见到了杨兄弟……是了,我见过杨兄弟……就在几天前,他来找我索命……”
  谢曜大惊,抬手将她扶起,心下一转,问道:“别害怕,元始天尊在此,谁也不敢找你索命。我问你,那杨兄弟对你说甚么了?”
  傻姑见他面容,想起谢曜三番五次解决争端,当下便也不怕了,只是语气带颤,诺诺开口:“杨兄弟掐着我的脖子,大声的问‘是谁害死我的?你不说,我就扼死你,要你抵命!’我很害怕,不停求饶‘杨兄弟,不是我。’杨兄弟却不放手,非要逼我告诉他是谁杀了他,我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他‘是你自己去打姑姑,姑姑身上有毒针,你就死了。’!”
  谢曜心下一沉,追问道:“你给他说了姑姑的名字?”
  傻姑摇摇头,道:“我没说,我没说!只是杨兄弟的鬼魂问‘姑姑的汉子名叫郭靖,是不是?’我不知道郭靖是谁,只学着姑姑叫:‘靖哥哥,靖哥哥!’”
  “杨兄弟的鬼魂去哪儿了?”谢曜心道不妙,他猜到这杨兄弟的鬼魂估摸便是杨过了,不知他这几日怎么遇上的傻姑,反而误打误撞得知了杨康死于谁手。杨过自幼便和他说过,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侠客,谢曜那会儿念他年幼,始终不好说破,这一瞒多年,杨过乍然知道父亲死因,指不定会心绪激荡,冲动犯错。
  傻姑呆呆答道:“他的鬼魂骑了一匹癞毛马,跑啦!”似乎又回想起杨过的狰狞疯狂模样,她不禁瑟瑟发抖,嘴里不停说,“救命……救命……杨兄弟的鬼……啊!”
  傻姑惊叫一声,便晕了过去。谢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见其不醒,只得让芦苇附身,将傻姑横放在马背上,下得山去。谢曜找到柯镇恶,将傻姑交给他,不容休息,立刻纵马飞奔前往襄阳。
  ※※※
  日夜不停赶路两天,于申牌时分赶到襄阳城外,只听四周喊声震天,谢曜赶紧奔上山坡,满山遍野都是断枪折矛、凝血积骨。居高临下,见得襄阳城外蒙古军自北来攻,宋蒙两军大举交战,一派兵荒马乱!
  谢曜蓦然大惊,不想蒙军攻城,“吁”的一声,勒停马头。
  他极目远眺,但见襄阳城墙之上弓箭手纷纷射箭,城下却有大半大宋子民中箭倒地,先是一怒,随即无奈,立刻猜到几分。自成吉思汗以来,蒙古军攻城,总是驱赶敌国百姓先行,守兵只要手软罢射,蒙古兵随即跟上。此法既能屠戮敌国百姓,又可动摇敌兵军心,可说是一举两得,残暴毒辣,往往得收奇效。他这些年帮助不少将士,自然深知其法,但要破解,却也束手无策。
  蒙古精兵持枪执刀,最先头的已爬上云梯,谢曜不假思索,撕下大片衣襟,包了一堆碎石,翻身上马,从两军右侧的山坡上斜冲而下。乱军里弓箭如雨,呼声震天,蓦然见得一匹灰马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生生将蒙古大军的合围闯出一道豁口。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科头布服,站在高处观战,见得此幕,不禁道:“襄阳城中高手如云,这人又是谁?”他正是成吉思汗之孙,皇子拖雷的第四子,忽必烈。
  忽必烈身旁的汉人谋士看了眼一眼,不由一惊,答道:“此人正是谢曜,前不久与郭靖同任武林盟主,武功深不可测!”忽必烈眼神一暗,却不接话。
  谢曜策马闯入乱军,却不与众军士相交,伸手掏出一把碎石,看准方位,抬手运劲力一洒,登时倒下大片。眼看蒙古军架起云梯,一个个百人队附攀上城墙,谢曜纵马上前,芦苇立时人立而起,他抬手挥出最后一把碎石,云梯上的蒙古兵纷纷跌落。便在此时,弓手羽箭劲急,迫得蒙古援军无法上前,接着又抢出一队衣衫褴褛的好汉,手举火把,焚烧云梯。
  谢曜仔细一看,认得那领头之人正是鲁有脚,乱箭飞舞,谢曜一惊,忙抢声上前飞起一脚踢开两支长箭,“鲁帮主!”鲁有脚心知有人伸出援手,一棒刺死一名蒙古士兵,回头见得谢曜,不禁大喜:“谢大侠!你来得正好!”
  话音甫落,远远便有人喊“曜弟”,谢曜挥掌拍开拦路敌军,奋勇上前,与郭靖并肩而立,“义兄,鞑子甚么时候攻城的?”
  郭靖一招降龙十八掌,径直击退大片,趁此间隙道:“就在不久前,我正和过儿路过檀溪,蒙古军便押了百姓过来。”
  “过儿?他回来了!”
  “是,昨日和龙姑娘一起来的。”郭靖不知是不是又想起礼教大防,又是一阵叹息。
  两人谈话间手上却兀自运功不停,渐渐地蒙古军知道他二人不好对付,纷纷转去攻击他人。郭靖和谢曜带着丐帮好手、江湖豪义之士,奋勇厮杀,蒙古军是百战之师,猛勇剽悍,所率壮士虽然身有武艺,但势单力薄,一时之间却也不易取胜。箭如骤雨飞蝗,劲急啸叫着射向城门,人喊马嘶,不知多少人中箭惨叫。谢曜心下一凝,对郭靖道:“擒贼先擒王!义兄,我们二人分领好手,你往东,我往西,包抄杀去主帐!”
  郭靖立时点头,带着丐帮好手往东一路厮杀,蒙古的强弓硬弩却丝毫没有停息,战马踩踏过来,犹如卷地沉雷,众人见状都不禁一惊,暗道蒙古好强壮的兵马!
  谢曜所带领的一群江湖好手被乱流冲散,谢曜双掌急挥,又将豪义之士聚拢起来,大声道:“诸位!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护一寸是一寸!”众人闻言得令,立时与步卒展开浴血拼杀,只见得刀光闪砺寒气进,剑影飞舞热血出,一路不知躺倒几多敌军。
  那守城的安抚使名叫吕文德,对郭谢二人倚若长城,见两人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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