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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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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管是风,抑或是其他的缘故,死在这条禁令下的后妃都已有一人,更何况是我们奴才呢?幸得皇上替你应下这事,这阖宫中,也惟有他才能救你。”

  我心底掠过一丝哂笑,这禁令本来就是他颁的,约束着别人,惟独不约束自己。

  可见,万人之上的他,始终是因为手握大权,不独于其他人相提并论。

  我不语,或许,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桃花禁令的背后,不管隐藏着什么,必定是这位少年天子的禁忌之处。

  是的,少年天子,在南越国破时,我本以为这位一统天下的帝王该过而立之年,方成就此雄图霸业,却没料,他的年纪竟和青阳慎远仿佛。

  其实,这西周,让我没有料到的事,又何止这一件呢?

  不过件件的背后,都是不为人所道的阴暗罢了。

第十章 感君怜(3)
承明十五年四月甘八日,嬴玄忆正式改国号为周,年号为乾永,以章明德。

  国都仍定于镐京。

  南越旧主青阳慎远封顺命候,赐居镐京退思府。

  这数十日,我一直卧于床上,而景王,每隔两日,趁黄昏前后,就会到屋内替我上药。。

  云纱这段日子被遣往繁逝宫,我一人独居一屋,也为景王掩饰行踪提供了方便。

  我曾对他说,有还颜膏,无须再用白玉膏,但他仅是哂笑着,将那还颜膏的瓶子掷于一边。

  如是,在医女面前,仅能说自己可以敷药了,让医女不必每日来替我敷药,她们以为我是不愿她们触碰身体,纵然心里有所不悦,但也由得我去。

  毕竟,我只是一名宫女,宫里还有更正经的主子值得她们去伺候,她们若要高升,靠的也是那些主子,绝非是我这样的宫女。

  袭茹每日卸值便会来看我,让我好生将养着,皇上吩咐我暂时不必当差,等伤势恢复后再回御前复值。

  那件事后,皇后,盛惠妃未有任何动静,惟有月琳,被调往长乐宫,宫内居着周朝的太皇太后,年近古稀,不理世事,月琳过去,便是服侍于她。

  皇上的亲生母亲璃真皇后在先帝崩后,殉葬帝陵,其余几名太妃,也早在清莲寺出家。

  皇上登基那年,年仅十岁。

  袭茹话不多,尤其对于这些前朝的事,因我问及,才提了一些,却并不愿多说,但,仅从这些中,已勾勒出关于嬴玄忆过往的一个轮廓。

  他,在十岁那年,失去双亲,然后,登上周朝皇权的帝位,一个人,孤独地走到今天。

  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之人。亲情的泯灭,是人生最大的残缺。

  也是,最大的寂寥。
  作者题外话:今天。。。一个留言都没。。。。雪彻底崩溃了。。。。看到没有留言。。。好难受。。。难道。。。我写得真的只有速度没有质量了吗?

  默默。。。。没有留言。。。杯具的了。。。

  爬走。。。。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章 感君怜(4)
乾永元年五月初,我伤势大好了不少,可以侧卧,并能下床走动。

  背部的创口开始结痂,有点些许的痒意。

  这日,景王替我涂药,我又觉得奇痒难当,才要用手去挠,被他的手轻轻拍掉:

  “想留疤不成?”

  “您为奴婢上药有些许日子,再这样下去,奴婢怕会折福。”

  那日以后,我仍是自称‘奴婢’。

  但,今天,说出这句话,脸上还是红了一下。

  纵然,他每回涂药,并无不规矩处,我心底,始终有所芥蒂。

  “你是担心本王被人发现,连累于你?”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我本没有这个意思,比起他坦荡的话来,反显得我心眼之小。

  他的手势渐缓,语音渐低,继续道:

  “你想些什么,本王自然清楚,你也休想瞒过本王任何事。本王即能到此,必定有法子不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我心底因他的话拂过一丝笑意,我本南越的丽妃,这层隐瞒,他哪里知道?

  大言不惭,说的,就是他这种自负之人。

  他的手骤然从我背上离开,语音转冷:

  “今日是本王最后一次替你上药,对于棋子,本王也算待你不薄。之后,就看你怎样知恩图报了。”

  原来,他这半月来替我上药,无非是让我晓得报恩,而不是起异心。

  “奴婢不会忘记同王爷的盟约。”

  “这几日,切忌用手去止背后的痒意,否则,一旦留下疤痕,白玉膏的功效就功亏一篑。”

  “您是怕奴婢这枚棋子的用途功亏一篑吧。”我扬了一下眉,不屑地道。

  “是,你伤好之日,该不再需要本王给你的蜡膏了。”

  “那奴婢岂不是要靠息肌丸才能维持容貌?”

  “本王已替你备了三个月的息肌丸,你大可不必担心。”

  他递来锦盒的刹那,我分明觉到他的手颤了一下下,只那么一颤,终落进我的眼底。
  作者题外话:谢谢亲爱的大大们留言。即将进入第二卷。。。你们希望看多点宫斗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章 感君怜(5)
“王爷,林蓁还活着,但被废于繁逝宫,是不是?”

  说出这句话时,我很安静。

  再次去触及这话题,源于我不想即便做一个替身,都做得不明不白。

  而,除了皇上,景王,应该更是知情之人。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的语气不象上次那样强硬,甚至,等于是默认了我的质问。

  “您说过,只要奴婢有这张脸,他就不会杀奴婢,是因为奴婢象她的原因,对吗?皇上最在意的人是她,既然她还活着,皇上难道不会心软,释她出冷宫?到那时,奴婢对于王爷而言,没有丝毫利用的价值。毕竟奴婢不过是一个替身,又怎及得上那人呢?”

  “他不会释她出冷宫。”甫启唇,他的语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淡不可觉的落寞。

  他确定地说出这句话,将我心底的疑问引得更深。

  到底,皇上和林蓁间发生过怎样的事,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呢?

  他并非对她无情,相反,这份情,可能远远临驾于其余妃嫔之上,但却可以狠心将她贬至繁逝宫。那么,抽调宫女之事,也必是因为她。

  只有她,才会让皇上做出这些不合常理之事吧。

  我止住纷乱的思绪,怕愈往下想,愈不能控制地,心底,会有深深地抵触意味。

  因为,我并不愿意以一个替身的方式,去见证他和她的爱情。

  因为,这样,会将我的尊严全部践踏。

  他仿佛洞悉我此刻的所思,手轻轻地覆在我握紧而不自知的手上:

  “你可以做到让他不仅仅把你只当做她的替身,即便,最初吸引他的,是你这张脸。”

  “可,我……并不被他吸引……”

  说出这句在后宫荒谬至极的话,我的手渐渐松开,他的手,旋即握紧我的,第一次,他的手不带任何胁迫地握紧我,我低下脸,并不去望他。

  他的手,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更紧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拒恩旨(1)
因之前征伐南越,三年选秀之期,并未按例选秀,如今,南越被灭,一统天下之际,诸臣上奏,恢复选秀,以兹国庆。

  嬴玄忆准奏,并将选秀定于乾永元年六月初六举办。

  凡七品以上官员府中年满十四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均需报于宗正寺,记入花名册,纳入选秀范围。

  而这些,不过是后宫的一种周而复始。

  在这种周而复始中,有人得宠,也有人失宠。

  纵是争得到高位,也拼不回几隅真心。

  将养身子的这段时间,袭茹也细细把御前宫女乃至宫中其他一些规矩教于我知。

  我背上的痂渐渐开始脱落时,云纱又回到昭阳宫,见到我,先雀跃地蹦到我的跟前,而后,又忽地抽了一下鼻子,似要哭的样子。

  “怎么才见我,就由喜转悲。”我正坐在妆台前,脸上,仍是涂着蜡膏。

  我并不愿在选秀时,将容貌显现出来,这样,或许,把自己推进的,同样是另一次的倾讹中。

  其实,更深的原因,怕也是因为‘蓁儿’的缘故。

  “人家当然由喜转悲,喜的是你总算先熬出头,做了御前宫女,悲的是,招来那一顿板子,怎不叫人心疼?”

  这些在宫中时常带有虚伪意义的话,于她口中循循说来,却让我觉到的,仅是真心二字。

  “是我不知道那条禁令,才被责打。”我眉心颦了一下,她已走近我,替我正了一下髻边的绢花,“这月余,你被调往哪宫伺候?不见你,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不过是其他宫缺人,临时抽调了我们过去,现下,我不是回来了?有我陪着你,不怕冷清。”她避重就轻地答着,一边打了个呵欠,“好困哦,我得睡一会,幸好顺公公准我们明天才当值。”

  我整好妆容,起身,往屋外走去。

  今日,是我复值御前的第一天。

  轻掩上门,行至殿前,紫燕正端茶出来,见是我,面上拂过一抹笑意,不过这笑里掺杂的;更多是不屑:

  “墨瞳,既来当差,得先把规矩学学,别又犯了事,牵累大家。”

  “紫燕,你在御前伺候的日子不短,这话,说得倒让人以为皇上循了私。”我未开口,袭茹恰从殿内走了出来,低声数落了紫燕,才望向我,“墨瞳,这些日子教你的规矩可记仔细了。眼瞅着三年一期的选秀日子渐近,诸事繁碌,你当着差,还是得多留些心思。”

  “是,我晓得的。”我应声。

  “去帘外候着吧,皇上方用了午膳,正召见景王,待会你把茶送进去即可,若凉了,记得换下重更上热的。”

  听到景王二字时,心里,仍怔了一下,一边,忙颔首,从紫燕手中接过托盘。

  紫燕冷冷一笑:

  “司茶房在哪,可识得?”

  “我已教过墨瞳了,紫燕,你带几个宫女到偏殿去打络子,选秀时坠于如意下,这事,交给司绣房还是不如自己做的省心又周到。”袭茹吩咐着。

  “是,袭茹姐姐。”紫燕即便心里有千个不愿,也不敢违了袭茹的话,将托盘重重递给我,我伸手去接,却未料她即刻松手。

  但听‘哐’地一声,托盘的茶盏倾碎于地。

第一章 拒恩旨(2)
“啊呀,这可是宸妃娘娘去年天长节赠于皇上的青永白瓷盏!”素来镇静的袭茹不由惊呼出声。

  “袭茹姐姐,不关我的事,是墨瞳没接着。”

  紫燕的脸吓得煞白,拽住袭茹的手腕,哀求道,显是知道这茶盏的贵重。

  不是茶盏本身的价值几何,而是所赠之人在宫中位份之贵,抑或,是她在嬴玄忆心内的位置之重。

  这些,她们岂能不明白。

  在这宫里,不仅要察言观色,更要随时知道,自己的命,完全是主子的一念间。

  而我,自然不愿做紫燕的替罪者。

  不过,未待我启唇,殿里,已走出一绛紫袍的内侍,正是顺公公:

  “怎地这么吵?扰了御驾你们担得起?”

  “顺公公,是紫燕不慎将宸妃娘娘赠予皇上的青永白瓷盏打碎了。”袭茹上前,轻声回道。

  她果是极公正的人,在一边也将这事看得分明。

  但,这份公正让紫燕骇得扑通一声跪倒于地:

  “顺公公,不是奴婢,奴婢把托盘递给墨瞳,是她没接住,才把盏给打碎的,顺公公,您一定要救奴婢啊,奴婢不是有心的,不知道为何墨瞳没有接住!”

  她话里带针,针针皆是对我。

  我福身,同跪于地:

  “顺公公,奴婢确是要接过紫燕手中的托盘,但,紫燕并未待奴婢接于手,就把手撤了,是以,这盏才坠落于地。”

  “依你们的意思,是紫燕失了手?”顺公公语意仍旧悠悠,他的眼神从我们三人脸上掠过,“砸了主子的东西,按规矩该怎么处置?袭茹,你且说来听听。”

  “若主子追究,按规矩,轻则打二十戒尺,重则,断去双手,以儆效尤。”

  “这盏是宸妃娘娘在天长节赠于万岁爷的,素来又是万岁爷极其珍爱的物件,不论追究与否,总是要罚的。即是御前当差,自然罚重不罚轻。来呀——”

  他把语声拉长,紫燕已哭出声,松开袭茹的手腕,跪步到他的袍前:

  “顺公公,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是墨瞳没接住,您打我戒尺吧,千万别断了奴婢的手!奴婢不想没有手!奴婢不想!”

  这宫里,不是你想就能得到什么,也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失去什么。

  脑中浮出这句话时,我陡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开始,面对人的哭喊,无动于衷。

  我的心,仿佛,不再柔软。

  随着这次背部的伤口愈合,变得坚硬起来。

  我漠然地看着苦苦哀求的紫燕,直到,一双明媚如春光的眼眸,从殿内走出,映进我的眼底。

  对,明媚如春光,当我在正午斜斜射进殿内的晖华下,看到这双眼眸时,唯一想到的,便是这样的形容。

  而此时,这双眼眸,正凝望着我,眼眸的主人,是嬴玄忆。

  他身后,跟着另外一名男子,那人的眼眸深黝到如潭水一般,无法探清。

  但,这双深眸,却比那明媚的眼眸,更吸引住我的眸华。

  那双深眸的主人,是我盟约的缔结者,景王。

  他站在玄忆的身后,眼底,是让人无法探究的隧深。

  直到,嬴玄忆的声音响起,我方意识到刹那的失态,不过刹那,弹指一瞬,我旋即把螓首低下。

  “参见皇上!”周围是跪地请安的声音。

第一章 拒恩旨(3)
“免礼。”玄忆仍旧温文尔雅,清澈柔和的声音在我耳边拂过:“既然不是有意打破这盏,就罚去半月的俸碌,调往外庭十日,也算是个惩戒。”

  “是,奴才遵旨。”顺公公应声道。

  一边紫燕谢恩后,由袭茹带往殿外。

  景王的声音随后响起:

  “皇上,微臣告辞。”

  “皇弟,朕与你说的事,也是为你着想。毕竟身为皇族,这,亦是该尽的职责。”

  “皇上,请恕微臣不能遵命,微臣在迎娶王妃时,已许过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玄忆念出这句词时,我的心,分明漏跳了一拍,指尖仿佛还有那日炕前,他紧握手指时的温暖,为何,心里,因这句话,湮起的,却是那寒冷剔骨。

  “你该知道,这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于皇族,是不可得的。”

  嬴玄忆话里蕴涵的几许深意,我没有去辨别,思绪里充斥的,都是关于景王方才那句断然拒绝的话语,而接下来,嬴玄忆所说的话,却将我的思绪生生地剥离开来,甚至,有一种瞬间的窒息。

  “朕看了宗仁府呈上的名册,清远候澹台谨的次女也在此次参选之例,朕的本意就是将她赐于你。”

  “微臣断不能遵命!”景王毅然说出这句话,下跪于地。

  我品到的却是一份更深的苦涩。

  这种涩意轻易地攫住我所有的感知,让我随即有丝缕的惧怕,不过仅是那时的一点点温暖,我何必,要这般念念不忘呢?

  恰原来,我的父亲,在周朝仍谋得一官半职,殊不知,这官是否是卖国所换来的呢?

  我不愿去想,只是知道,澹台姮,终于,也走上了我昔日走过的路,不过这一次,父亲对她,寄予的厚望,该是远胜于彼时的我。

  毕竟,嬴玄忆在父亲心里的位置,绝对不是如青阳慎远般不屑。

  所以,父亲更知道,后宫的得宠,之于前朝的斡旋,是何其的重要。

  他本是擅长谋划的权臣,归降周朝,又岂会容自己的权势衰败呢?

  毕竟,这是他一直孜孜以求的东西,或许,也是他这一辈子,最在意的东西。

  强拢回心绪,敛低的眸华瞥到,景王怅然地仍跪于地,不从玄忆的安排。

  “朕许你五日时间,再答复朕,退下吧。”玄忆一改柔和的语声,带着帝王的威仪,这刹那,我分明看到,景王低垂的唇边,勾起一道至轻至浅的弧度。

  景王躬身退下时,漠然经过我的身侧,我不知道,他的眼里是否看到了我,或许,看到的,不过只是一枚棋子。

  就这样,他漠然地走出殿外。

  心里,蓦地,蒙起一份失落。

  这份失落,那样深,同样,是我史料未及的。

  我镇静下心神,甫抬眸,正对上,玄忆若有所思的眼眸。

  “你们也都退下。墨瞳,你留下。”

  他说出这句话,回身,走入明黄的帘帐内,我忙急走上前,替他掀开帘子。

  “伤势可好些了?”走过那明黄的帘帐时,他柔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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